《夺我夫君?这太子妃让给你》主要描述了苏锦苏玥之间的故事,该书由点燃社会的一份关注所作。小说精彩节选:避开偶尔匆匆走过的、面带异色的仆役,径直去了父亲永安侯的书房。书房外的侍从见到她这身打扮,吓了一跳,想要阻拦,苏锦已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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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喜绸缠着梁柱,窗棂上贴着的“囍”字鲜艳得刺眼。外头锣鼓喧天,
喷呐一声高过一声,混着宾客嘈杂的贺喜,嗡嗡地撞进苏锦的耳朵。
她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指尖冰凉,紧紧攥着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绣纹。
头顶的赤金点翠凤冠压得她脖颈生疼,垂下的珠帘在眼前微微晃动,模糊了满室红光。
她是永安侯府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向来谨小慎微。今日是她的大日子,
嫁的是宁远侯府的次子,一个门第相当、据说性情温润的公子。这桩婚事,是父亲权衡之后,
对她这个还算安分的庶女,难得的、体面的安排。从定下婚期到今日,
嫡母王氏那张总是笼着寒霜的脸上,难得见了点笑意,虽不达眼底,却也拨了不菲的妆奁。
嫡姐苏玥,更是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姐妹情深”、“往后互相扶持”的话。
可不知为何,从清晨梳妆起,苏锦心头就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沉甸甸的,像浸了水的棉絮,
堵在胸口。陪嫁丫鬟春桃悄悄递过来一碗温着的参汤,低声劝她放宽心。苏锦接过,
小口啜着,温热的汤水滑下喉咙,却暖不了四肢百骸。就在这时,外头的喧闹声浪,
突兀地拔高了一瞬,随即,竟诡异地低了下去。像沸腾的油锅里猛地浇进一瓢冷水,
噼啪炸响后,是令人心悸的死寂。连那喧天的锣鼓,也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苏锦的心,骤然一沉,手里的汤碗差点拿不稳。紧接着,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嘚嘚嘚,
由远及近,竟丝毫不顾礼法,径直冲到了喜堂之外!女子娇叱声穿透短暂的寂静,
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张扬:“让开!”是苏玥的声音。
苏锦猛地掀开眼前的珠帘,也顾不得礼仪,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院子里,
她的嫡姐,永安侯府的嫡长女苏玥,竟穿着一身与她嫁衣同样制式、同样鲜红如血的嫁衣,
端坐于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之上!苏玥本就生得明媚,此刻薄施粉黛,眼波流转,
在阳光下耀眼得几乎灼人。她手里握着的,不是惯常的马鞭,而是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侯府宾客、宁远侯府迎亲的人,全都愣住了,围在那里,鸦雀无声,
只有马儿不耐地打着响鼻。苏玥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身着喜服、已然呆若木鸡的新郎宁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扬声道:“宁二公子,陛下有旨,为彰我苏氏女柔嘉之质,赐婚于你。这旨意上写的,
可是我苏玥的名字!”她“唰”地一下抖开那卷明黄,果真,末尾的朱红印玺刺眼夺目。
宁二脸色煞白,看看马上的苏玥,又回头望了一眼喜堂方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身后的宁远侯爷,脸色铁青,胡须微颤,显然也是措手不及。苏玥却已利落地翻身下马,
红裙翻飞如烈焰,几步走到宁二面前,仰着脸,声音不高,
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父亲说了,宁远侯府与我永安侯府联姻,乃固两家之好。
只是……妹妹终究是庶出,嫁与公子为嫡妻,恐惹人非议,于公子前程亦是有碍。不若,
便由我代妹出嫁,全了两家体面,也叫世人知晓,我永安侯府,最是知礼守节。”她顿了顿,
眼波斜斜一飞,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讥诮:“至于锦妹妹么……父亲会为她另择良配,
总不会委屈了她。一个庶女,能得如此安排,已是父亲慈爱了。”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随即“轰”一声,窃窃私语潮水般蔓延开来。那些目光,惊愕的,了然的,嘲弄的,同情的,
鄙夷的……像无数根细针,穿过窗缝,密密麻麻扎在苏锦身上。苏锦扶着窗棂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耳朵里嗡嗡作响,苏玥的话语,宾客的私语,交织成一片尖锐的噪音,撕扯着她的神智。
她看见父亲永安侯从人群后疾步走出,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却又在看向苏玥手中圣旨时,
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对着宁远侯拱了拱手,似是默许。
她看见嫡母王氏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走上前,轻轻拉住了苏玥的手,低声说着什么,
一副慈母模样。她看见宁二,她今日的新郎,在原地僵立了半晌,最终,
在苏玥含笑却隐含逼迫的注视下,在周围无形的压力中,
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过了身,背对着喜堂,面向了苏玥。那一刻,苏锦清楚地听到,
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碎得干净利落,连一点渣子都不剩。
没有愤怒的嘶喊,没有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质问。极致的冰冷之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松开窗棂,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床边。每走一步,
头上凤冠的珠翠便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冰冷的声响,像一场荒谬戏文的残响。
春桃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泪流满面,想上前扶她,却被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定在原地。
苏锦抬手,摸向头顶那顶象征着正妻地位的赤金点翠凤冠。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和宝石,
微微一用力,卡扣弹开。她双手捧下那顶沉重无比、也荒唐无比的凤冠,仔细端详了片刻。
上面镶嵌的珍珠**,宝石璀璨,是嫡母“厚赐”的体面。
她轻轻地将它放在一旁铺着红绸的托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然后,
她开始解身上繁复的嫁衣。大红的云锦,绣着并蒂莲开,针脚细密,
是十几个绣娘赶了三个月的工。一层,又一层。每褪去一层,
就好像褪去一层套在身上、名为“永安侯府庶女”的枷锁。最后,只剩下一身素白的中衣。
外头的喧嚣似乎又重新响起,是新的贺喜声,
庆贺永安侯府嫡长女“临危受命”、“顾全大局”,成就佳话。鞭炮再次炸响,比先前更烈,
锣鼓喷呐也重新吹打起来,热烈地迎接着新的新娘。苏锦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眉眼沉静,无悲无喜。她拿起木梳,
将因戴冠而有些松散的发髻慢慢拆开,一下,一下,梳理着如瀑的青丝。然后,
用一根最简单的乌木簪子,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姑娘……”春桃终于哭出声,
跪倒在她脚边。苏锦弯腰,扶起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别哭。去把我那件半旧的青色棉袍找来。”“姑娘,
您这是要……”“去吧。”换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毫不起眼的青色棉袍,
苏锦最后看了一眼满室刺目的红,转身,推开新房的门,走了出去。她没有去前院,
没有去看那场换了女主角的“盛大”婚礼。她沿着回廊,
避开偶尔匆匆走过的、面带异色的仆役,径直去了父亲永安侯的书房。
书房外的侍从见到她这身打扮,吓了一跳,想要阻拦,苏锦已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又反手将门关上。永安侯正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见她进来,尤其是这副装扮,先是一愣,
随即怒道:“你来做甚?还不快回去!今日之事……为父日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交代?
”苏锦轻轻重复了一遍,抬眼看着这个她称了十六年父亲的男人。他的脸上有愠怒,有尴尬,
有不耐,独独没有愧疚,也没有对女儿命运的丝毫怜惜。她不再看他,敛衽,屈膝,
缓缓跪了下去。额头触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声音清晰而冷静:“父亲,女儿别无他求。
今日之事,女儿认命。只求父亲开恩,允女儿出府,前往城西慈云庵,带发修行,
为父亲、母亲,为侯府祈福,了此残生。”永安侯愣住了,踱步的动作停了下来,
惊疑不定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女儿。他预料过她的哭闹,她的怨恨,甚至是以死相逼,
独独没料到是如此平静的绝望,是这般决绝的自我放逐。慈云庵,
那是京中犯了大错或失了宠的官家女子,常被送去“静思己过”的地方,清苦孤寂,
与世隔绝。她这是……彻底心死了,连侯府,连这京城,连这尘世,都不要了?
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复杂情绪,掠过永安侯心头,
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如释重负的感觉淹没。这个庶女如此“识大体”,主动提出离府,
简直是解决了天大的麻烦!既能全了侯府的脸面(毕竟逼死庶女名声不好听),
又彻底绝了后患,还能在外博个“家教严谨”、“女子贞静”的好名声。他沉吟片刻,
脸上刻意绷出的怒色缓和了些,叹了口气,走上前虚扶了一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