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沈家的人来了林氏。

谈的是订婚后的联合融资。

我没有参加。

但顾惟川帮我拿到公开版本的方案。

沈家不是直接给钱。

而是要求林家先完成资产重组。

林海供应链必须独立出来。

再由新股东提供个人连带担保。

我看到这里，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急着找接盘人。

林氏真正的雷不止三千万。

母亲账本里的担保合计，已经超过两亿。

而融资一旦失败，最先被追偿的就是林海。

午后，林薇薇主动来找我。

她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

“你真不想要林海？”

“不要。”

她盯着我。

“你查到什么了？”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都知道吗？”

她沉默片刻。

“我知道有担保。”

“但沈家愿意给我做增信。”

“只要订婚顺利，问题不大。”

这一次，她没有装柔弱。

反而像第一次认真跟我说话。

我问她。

“那你为什么还要抢？”

她看向窗外。

“因为我在林家二十年。”

“可只要你一回来，所有人都提醒我。”

“我只是养女。”

“我必须手里有东西。”

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恐惧。

但这并不能抹掉她对我做过的事。

我只是终于明白，她不是单纯为了奢侈品争抢。

她要的是一个无法被赶出去的位置。

我看着她，忽然问：

“如果沈家最后不投呢？”

她沉默了两秒。

“那就想别的办法。”

“我不会再把位置让出去。”

我没有继续劝。

因为这句话已经说明，她真正怕的不是债。

而是再次变回那个可以被替换的人。

晚上，父亲终于妥协。

林海供应链转到林薇薇名下。

她同时签下个人担保。

林成担任监事。

他们都觉得这是赢。

只有父亲签字时，手指在发抖。

我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阻止。

因为成年人为自己知道的风险签字，本来就该承担后果。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老主管又给我发来一份旧邮件。

发件人是母亲。

收件人是林国栋。

主题只有一句：

【我不会再替你签任何担保。】

邮件发送时间，是母亲去世当天上午。

附件里还有一份预约单。

下午两点，她预约了律师和公证处。

可她一点四十分突然发病。

我立刻去查那天的行车记录。

林家司机请假。

送母亲去医院的人，不是父亲。

而是林成。

四年前，他刚进公司做信息部副经理。

我盯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泄密案。

母亲死后，是林成接手了集团系统权限。

现在，也是他用同样的权限把泄密推给我。

有些事，终于开始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