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替代我这三个字，比死更冷。

顾沉调出了顾家一份旧信托文件。

文件规定，南栖项目如果被追责。

三名未成年受害者拥有共同索赔权。

其中我母亲留下了一份原始证据。

证据只交给她的两个女儿。

我和江宁，任何一个活着都能启动调查。

顾绍廷当年没有杀江宁。

不是心软。

是因为他找不到我。

留一个双胞胎在手里，方便随时替换身份。

十七年来，他把江宁藏在国外。

需要姜晚“出现”时，她就是姜晚。

需要姜晚“死亡”时，她也可以死。

我的胃再次翻涌。

原来那具尸体不是临时准备的。

她从出生起，就被当成我的备用品。

我问顾沉，为什么婚前就在查我。

他终于说了实话。

六年前，他在父亲保险柜里看见名单。

他记不起火灾，却记得我的名字。

所以他找到我，接近我，再娶我。

“最开始确实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后来呢？”

顾沉看着我，没有躲。

“后来舍不得放你走。”

我笑了一下。

“这不浪漫。”

“我知道。”

“甚至挺恶心。”

“我也知道。”

他从来没有替自己洗白。

这比一句误会更有分量。

我也终于告诉他另一件事。

我嫁给他以前，就见过那份名单。

顾沉的神情第一次真正裂开。

“你说什么？”

养母陈姨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

曾经给过我名单的一角。

上面只有顾沉两个字。

她让我记住这个男人。

如果他主动接近我，就顺着他走。

所以顾沉以为自己在调查我。

其实我从第一次相亲就知道他有问题。

苏苒听完，忍不住鼓掌。

“你们真配。”

顾沉却笑不出来。

“所以你早就准备过假死？”

我没有否认。

二十岁以后，我一直留着备用证件和现金。

也提前查过南栖附近的逃生路线。

不是为了骗顾沉。

是因为陈姨告诉我一句话。

【如果他们找到你，就死一次。】

我只是直到现在才明白意思。

顾沉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很不合时宜。

我却认真想了想。

“爱过。”

“所以才更想扇你。”

苏苒笑得差点呛住。

顾沉也笑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来自顾绍廷。

顾绍廷只说了一句话。

“阿沉，把姜晚带回来。”

顾沉没有回答。

顾绍廷继续说。

“江宁还没死透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名字。”

屋里瞬间没人出声。

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江宁。

更知道我还活着。

电话挂断后，苏苒脸色变了。

安全屋的警报同时亮起。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门外传来陈姨的声音。

“晚晚，开门。”

“先生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