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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来南城，是半个月后的事。

那天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就看见他站在宿舍楼下。

黑T，牛仔裤，手里还拿着我留下的那根手链。

和以前等我放学没什么区别。

可我第一反应居然是麻烦。

他走过来。

“终于肯见我了？”

我看了眼时间。

“你堵在宿舍楼下，我不见也得见。”

陆砚嘴角扯了一下。

“还是这么会呛人。”

以前他说这句话，我会觉得亲昵。

现在听着，只觉得陌生。

他把手链递给我。

“这个忘了拿。”

“不要了。”

他的手顿在半空。

“因为我？”

“嗯。”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得这么干脆。

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天的事，我承认我**。”

“叔叔找我的时候，我真没觉得会坐牢。”

“我以为最多取消保送。”

我问：“那就可以了？”

他沉默。

“不是。”

“知禾，我后来想过很多遍。”

“我那天说跟你谈，也不全是假的。”

这句话和当初一样。

甚至语气都差不多。

我忽然笑了。

陆砚皱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到现在还没懂。”

他看着我。

我说：

“你喜不喜欢我，已经不重要了。”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拿这个骗我签字。”

“从那一刻开始，你真的喜欢我，反而更恶心。”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只是想先把事情稳住。”

“对。”

“稳住我。”

“让姜棠安心过生日，让我别改口，让所有人都轻松一点。”

“只有我不需要轻松。”

陆砚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绕过他。

他忽然在身后叫我。

“那我们这么多年算什么？”

我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以前是我最怕问的。

现在居然很容易回答。

“算我以前眼光不好。”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走出去几步，我听见他笑了一声。

很轻。

“行。”

“这次真输给你了。”

我没回头。

他还是把一切说成输赢。

好像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游戏。

可我已经不玩了。

当天晚上，哥哥发来消息。

【警方那边定下来了。】

【棠棠承认点火和骗你顶责。】

【爸妈也做了笔录。】

我看完，退出聊天框。

然后去食堂吃饭。

周老师在群里催项目报告。

室友问我要不要加鸡腿。

楼下有人骑车摔了，围观的人笑成一片。

生活吵吵闹闹。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今天见了陆砚。

也没有人需要知道。

这感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