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夫明码标价后,他却先疯了
作者:八月十五的双鱼
主角:陆沉舟星禾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14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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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小说《我把前夫明码标价后,他却先疯了》以陆沉舟星禾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八月十五的双鱼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我们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两个小时后,我摘下手套起身,把手机收款码递了过去。“尾款。……

章节预览

女儿被推进手术室前死死抓着前夫的手说:“爸爸,你不要走。”他答应得很好。

白月光一个电话打来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开我守在手术室外终于做了决定这一次,

是我不要他了。1离婚一年后,我又签了陆沉舟递来的合同。白天十万一小时,

晚上二十万一小时,重大展期三倍。合同内容只有一条——从今以后,

只要承安美术馆有紧急修复任务,我苏晚棠必须随叫随到。签完最后一笔,我把笔帽扣上,

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一年没见,陆沉舟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黑色衬衫一丝不苟,袖口折到腕骨,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合同边缘,

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盯着我,嗓音发沉。“苏晚棠,

你一定要把自己作践成这样?”我没接话,只把手机屏幕点亮,收款码推到他面前。“陆总,

先付定金。”陆沉舟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你现在张口闭口就只有钱?”“是。

”我答得很快。因为再过一个月,我女儿星禾要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她等不起。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陆沉舟忽然低笑一声,像是气笑了。“行。”下一秒,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五十万。我确认收款,收起手机,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

陆沉舟又叫住我。“今天下午,不是要带星禾去医院试戴新设备?”我动作一顿。

“原来陆总还记得。”他皱了皱眉,语气缓了几分:“我答应过她,会陪你们去。

”我没有回头,只淡淡笑了笑。“那就麻烦陆总守时一点。小孩子信人很快,失望也很快。

”下午三点,我带着星禾去了市儿童医院。她抱着自己的小兔子水杯,乖乖坐在诊室外,

小声问我:“妈妈,爸爸真的会来吗?”我点头,说会。可我心里清楚,

我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这些年,他答应过她很多次。答应陪她过生日,

临时去接温宁的儿子放学;答应带她去游乐场,

转头陪温宁去看策展场地;答应去学校参加亲子日,最后却出现在温宁儿子的绘画比赛现场。

一开始,星禾会哭,会抱着我的腿问爸爸什么时候来。后来,她不问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像现在这样。我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陆沉舟”三个字。

星禾眼睛一下亮了。我按下接通。电话那头很安静,紧接着,

传来陆沉舟压低的声音:“晚棠,我这边临时有点事——”下一秒,

电话里就传来了温宁带着哭腔的声音。“沉舟,你快来,

展厅那边真的不行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陆沉舟沉默两秒,低声道:“主馆那幅画出了问题,温宁处理不了,只能你过去。”我笑了。

很轻,也很凉。“所以呢?”“我让司机先送你们看医生,结束以后——”“陆沉舟。

”我打断他,“你到底是来不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陆沉舟像是有些烦躁,语气沉了几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那幅画今晚要见赞助人,

一旦出问题,整个展都得停。”“哦。”我低头看了一眼星禾。她正努力看我口型,

小手不自觉抓紧了衣角。我对着电话说:“那你去吧。”陆沉舟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声音顿了一下。“晚棠——”“不过是加急单。”我轻声道,“晚上算双倍,你记得补尾款。

”说完,我挂了电话。星禾看着我,眨了眨眼。“妈妈,爸爸……不来了吗?

”我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爸爸有工作。”医生检查后说,如果接下来恢复稳定,

下个月就可以安排手术。我攥着病历,眼眶一热,连连点头。终于,快到了。从诊室出来时,

我脚步都有些发软。星禾看见我眼睛红了,摸摸我的脸:“妈妈,你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妈妈开心。”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二十万。

是陆沉舟打来的尾款。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锁屏,星禾已经看见了。

她抿了抿唇,很认真地问:“妈妈,他这次……买了你几个小时?”我愣在原地。片刻后,

我蹲下身,把她紧紧抱住。“没事。”“以后别人从我们这里拿走的东西,都得明码标价。

”2晚上七点,我赶到承安美术馆。主馆A区围了不少人。温宁站在那幅《寒江雪渡图》前,

眼圈微红,看见我时立刻松了口气。“晚棠姐,你终于来了,我真的不懂修复,

刚才差点急死了。”我没理她,直接戴上手套检查画作边缘。只是轻微受潮起翘,不算严重。

陆沉舟站在一旁,皱眉问:“严重吗?”“死不了。”我淡声道,“两个小时内能处理好。

”温宁像是被我噎住了,脸色有些尴尬,

却还是柔声解释:“我今天真不是故意耽误你们看医生的,

只是这次展览对我很重要……”我没抬头,只冷冷道:“你是叫他的人,我是来干活的人。

我们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两个小时后,我摘下手套起身,把手机收款码递了过去。“尾款。

”温宁明显愣了。陆沉舟盯着我,眼神沉得吓人。“你非要这样?”“合同写得很清楚。

”我抬眼看他,“陆总想赖账?”他没说话,直接转了钱。回家的路上,

我收到了几条娱乐推送。其中一条标题刺得我眼睛发疼——《陆沉舟现身少儿艺术赛,

全程陪同温宁母子,关系亲密惹猜测》照片拍得很清楚。陆沉舟半蹲在温宁儿子温序面前,

替他整理领结,神情温柔耐心。温宁站在一旁,低头看着他们,笑意柔和。像极了一家三口。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客厅灯还亮着,陆沉舟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我。见我回来,

他起身走近,低声道:“下午那张照片,是媒体乱写。”我弯腰给星禾脱鞋,没看他。“哦。

”“我只是刚好过去看看,温序比赛紧张——”我终于抬起头,笑了一下。“陆沉舟,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既然你已经把陪伴租给别人了,就好好陪。别总是一边偏心,

一边还想给自己立深情人设。”陆沉舟脸色一沉。“苏晚棠,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实话本来就不好听。”我抱着星禾往儿童房走。陆沉舟跟了上来。这时,

原本迷迷糊糊的星禾忽然睁开眼,看见陆沉舟后,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陆沉舟蹲下身,

放轻声音:“星禾,爸爸回来了。”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可星禾却躲开了。她看着他,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吞吞朝他伸出手。陆沉舟一怔:“怎么了?”星禾抿了抿唇,

学着我的语气,很认真地说:“爸爸,没关系的。”“你去忙吧,记得……先打定金。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陆沉舟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抬眼看向我。“苏晚棠,

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3我把星禾哄睡后,走出儿童房,顺手关上门。

陆沉舟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阴沉得厉害。门刚关上,

他就压低声音质问我:“你到底想把她教成什么样?”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你觉得她这话不好听?”“难道好听?”陆沉舟冷笑,“一个六岁的孩子,

张口闭口打钱、定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不是我教出来的。”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是看会的。”陆沉舟一僵。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答应陪她去医院,温宁一个电话,

你就走了。”“你答应参加她学校开放日,最后陪温序去比赛。”“你答应陪她过生日,

那天却在给温宁庆祝策展成功。”“陆沉舟,她不是我教坏的。她只是太早学会了,

什么叫失望。”走廊里静得只剩呼吸声。他抿着唇,眼底情绪翻滚。“我承认,

这段时间我对星禾照顾得不够。可我也给了你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条件。

你非要把事情说成这样?”我定定看着他。“最好的生活?”“陆沉舟,你是不是忘了,

我和星禾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拿什么换来的?”他眉头皱得更紧。我笑了一下,

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一年前,离婚的时候,你的律师把协议推到我面前,说你念旧情,

愿意给我一套房、一张卡,还有每个月固定生活费。条件是,

我不能再插手承安美术馆任何事务。”“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和我划清界限。

”“后来我才知道,不只是划清界限。”“是因为只要你一句话,

这个圈子里就再也没有人敢用我。”陆沉舟瞳孔微微一缩。“离婚后三个月,

我投了十七份简历,没有一家机构肯让我进门。”“我去求以前合作过的老师,他看着我说,

晚棠,不是你不行,是没人敢接你。”“你知道那时候星禾查出了什么吗?”我声音发抖。

“她是重度听障。医生说,再拖下去,就会错过最佳手术期。”陆沉舟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抱着她跑了很多医院,求了很多人,最后才知道,不是世界容不下我。

”“是你让我没路可走。”空气一片死寂。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晚棠,

我没想过——”“你没想过的事多了。”我打断他,疲惫极了。“你没想过温宁一个电话,

星禾会等你多久。”“你没想过你每次转账过来,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更没想过,

我为什么宁愿把自己按小时卖给你,也不愿意再跟你谈一句爱不爱。”陆沉舟盯着我,

眼底第一次浮出近乎狼狈的情绪。我看着他,轻轻扯了扯嘴角。“从前我哭,是想让你心疼。

”“现在我收钱,是怕自己心软。”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久久没动。就在这时,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佣人急匆匆上楼:“陆先生,温**和小少爷来了。

”我和陆沉舟同时一顿。下一秒,温宁带着哭腔的柔软声音已经从楼下传了上来。“沉舟,

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温宁穿着米白色长裙,

牵着温序,身后跟着两个佣人,正拎着行李箱往里搬。我目光落到那几只箱子上,忽然笑了。

“这是做什么?”温宁抬头看见我,神色一僵,随即有些尴尬地开口:“晚棠姐,

我租的房子房东突然要卖,我和小序一时找不到地方住……沉舟说,先让我来这边暂住几天。

”我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沉舟。他眉心蹙着,显然也有些不自然,

却还是低声道:“只是暂住。”“哦。”我点了点头。“那她们住进我的地方,怎么算钱?

”楼下瞬间安静。陆沉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晚棠,你有完没完?”我站在台阶上,

看着楼下那几只行李箱,淡淡开口:“陆沉舟,你的偏心都能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我算点租金,怎么了?”4楼下安静得诡异。温宁最先红了眼眶,声音发颤:“晚棠姐,

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暂住几天。要不是房东突然毁约,

我也不会带着小序这么晚来麻烦沉舟……”我扶着楼梯,居高临下看着她。

“既然知道是麻烦,就不该来。”温宁脸色白了白。温序立刻瘪起嘴,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妈妈,我们还是走吧……”温宁蹲下身抱住他,声音里都是心疼。

“别怕,小序,陆叔叔在,不会让我们没地方去的。”一句“陆叔叔在”,

就把陆沉舟架到了必须负责的位置上。果然,下一秒,陆沉舟就沉声开口:“今晚先住下,

剩下的以后再说。”我偏头看着他。“以后再说?”“陆沉舟,你让她们住的是我的房子,

不是你的展馆。”他眉心一跳,语气更冷了几分。“离婚时那套房子已经给了你,

这栋别墅是我的。”“是吗?”我笑了。“那星禾的房间呢?我妈留下的工作室呢?

也是你的?”楼下佣人刚好搬着一个木箱经过。我一眼认出,

那是母亲生前最常用的修复工具箱。我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准你们动那间工作室的?

”温宁咬着唇,小声开口:“晚棠姐,是我身体不太好,

医生说一定要住光线好、空气流通的房间。沉舟说你妈妈那间工作室朝南,采光最好,

就先让我住进去。我只是借住几天,应该没关系吧?”没关系?

那是母亲走后我唯一没动过的地方。我一步步下楼,拦住那只木箱。“放回去。

”佣人僵在原地,不敢动。温宁眼圈更红了,声音柔得像水:“晚棠姐,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我带着孩子,住哪里都可以,只是小序最近总咳嗽,沉舟也是担心我——”“那就去住酒店。

”我终于正眼看向她。“市中心五星级酒店多的是,套房也不缺。

”她当然不是真的没地方住。她只是想住进来。住进我的家,

住进我和星禾原本就不剩多少温度的生活里,再一点点占掉所有位置。

陆沉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苏晚棠,差不多得了。”“差不多?”我重复了一遍,

只觉得可笑。“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带进家里,占我妈的工作室,占我女儿的房间。陆沉舟,

你跟我说差不多?”温宁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温序也跟着嚎了起来。

客厅里全是母子俩的哭声。陆沉舟脸色一沉,几步走到我面前。“她们今天先住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忽然平静了。争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掏出手机,

调出备忘录。“好。”“温宁母子入住,按五星级套房标准收费。”“占用工作室,

另算场地费。”“损坏物品,照价赔偿。”我抬头看向陆沉舟。“现在转,还是明天转?

”陆沉舟像是彻底被我气笑了。“你眼里现在是不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是。

”我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早就发现了,跟你讲感情,没有跟你算钱有用。”就在这时,

楼上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我抬头望去。星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正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站在楼梯拐角,呆呆看着楼下。温序率先抬头,

指着她大声说:“陆叔叔,我想住那间有很多玩具的房间!”那是星禾的房间。

星禾小脸瞬间白了。陆沉舟似乎有一瞬迟疑。

可温宁只是低低叫了他一声:“沉舟……”他最终还是转开了视线。

“星禾的房间先腾出来给小序住。”“儿童房旁边那间客房,明天收拾给星禾。”话音落下,

我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星禾站在楼梯上,看着陆沉舟,很久,

才很轻很轻地“哦”了一声。然后抱着兔子,慢慢转身回了房间。我的心,

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5星禾那晚没再出来。我去看她时,她已经缩进被子里,

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睛却还是睁着的。我在床边坐下。她抱着兔子,小声问:“妈妈,

我的房间……是不是没有了?”我喉咙发紧。“只是先让出来几天。”“那我的小桌子呢?

”“会搬去新房间。”“我的画板呢?”“也会。”她顿了顿,又问:“那爸爸呢?

”这个问题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揪着兔子耳朵。

“爸爸是不是也要让给别人了?”我心口狠狠一缩,把她抱进怀里。她哭了。哭得很安静,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点一点浸湿我的衣服。我轻声哄她:“妈妈在,不怕。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脸看我。“妈妈,我是不是很贵?”我怔住。“医生说,

我要换一个很贵很贵的新耳朵。”“爸爸说,你现在这么辛苦,是因为我要做手术。

”“那如果我不做了……”她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就不用受气了?”那一瞬间,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没想过她会把一切都归到自己身上。我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

“星禾,听妈妈说。”“你生病不是错,做手术也不是错。”“妈妈赚钱、工作、受委屈,

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平平安安长大,其他的都该妈妈来想。”她看着我,似懂非懂。

过了很久,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铁盒,郑重地放到我膝盖上。

盒子里装着她攒下的零花钱、几枚小奖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贴纸奖状。

她把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妈妈,这些都给你。

”“如果不够,我以后还可以攒。”“你去帮他们修东西吧。”她抿了抿唇,

小声补了一句:“但是……记得让爸爸多加一点。”我盯着那只小铁盒,眼前一阵发模糊。

我把她紧紧抱住。“好。”“妈妈会让他加。”“加很多很多。”这一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楼下断断续续传来动静,大概是佣人在替温宁母子收拾房间。我坐在床边,

看着睡着后眉头都轻轻皱着的星禾,终于下定决心。等手术结束,不管结果怎样,

我都要带她离开这里。第二天一早,我刚把星禾送去医院做术前复查,手机就响了。

是以前和母亲合作过的一位老师打来的。他语气迟疑:“晚棠,

你最近是不是把你妈妈那份《旧纸绢本修复笔记》借出去了?”我脚步猛地一顿。“什么?

”“今天协会那边在筹备青年策展人终审,温宁拿出了一份手稿,

说是她团队整理的核心修复资料。我远远看了一眼,像是你妈妈的东西。

”我脑子“嗡”地一下炸开。那份手稿,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完整笔记。

我几乎顾不上别的,立刻打电话让护工陪着星禾,然后拦了辆车直奔协会。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整颗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一次,

陆沉舟踩到的,不只是我的底线。他是在逼我,把最后一点念想也掐断。

6协会大楼门口停了不少车。我赶到时,青年策展人终审已经开始了。大厅灯光明亮,

媒体和评委坐了满场。温宁站在台上,一身月白色长裙,妆容精致,正拿着话筒侃侃而谈。

“修复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技术,而是一场与时间对话的耐心……”她身后的大屏幕上,

赫然投着几页熟悉的手稿。那是母亲的字。闭着眼我都认得出来。旁边的展柜里,

还静静摆着一本原稿。封皮旧了,边角微黄,右下角有一小块浅浅的水渍印。不会错,

就是它。我浑身的血像在那一刻倒流。耳边只剩下温宁那温温柔柔的声音,一字一句,

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为了这次展陈,我和团队熬了很多个夜,查阅了大量珍贵资料,

才终于整理出一套更适合旧纸绢本的修复逻辑……”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人群,

径直朝台上走去。工作人员想拦我,根本没拦住。高跟鞋踩上台阶,声声清晰。

全场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温宁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直接闯进来,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轻声叫我:“晚棠姐?”我根本没看她,直接走到展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把那本手稿拿了出来。掌心触到熟悉纸页的那一刻,我指尖都在发抖。温宁终于慌了,

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晚棠姐,你做什么?现在正在终审——”“我做什么?

”我抬头看她,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我拿回我妈的东西,温**看不懂?

”台下瞬间哗然。闪光灯一下一下亮起来。温宁脸色惨白,眼泪立刻涌了上来。

“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份资料是沉舟拿给我参考的,我只是——”“参考?”我笑了。

“参考到直接署你团队名下?”“参考到把我母亲的手稿拿来给你领奖?”温宁眼泪滚落,

像是被我逼得说不出话。果然,下一秒,她低声哽咽:“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沉舟只是说,

这些东西放在你那里也未必能发挥最大价值,我才——”“温宁。”我直接打断她。

“你偷别人的东西之前,都喜欢先替自己想好委屈的说辞吗?”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陆沉舟来了。他站在台下,神色冷沉。“苏晚棠,下来。

”我攥着手稿,缓缓转过身。温宁一看到他,

眼泪掉得更凶:“沉舟……”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随即抬头看向我。“把手稿放下。

”我忽然觉得荒唐极了。到这个时候了,他第一句话竟然还是让我放下。

不是问我为什么会来,不是问手稿是不是母亲留下的,更不是质问温宁为什么动我的东西。

而是让我放下。我看着他,喉咙发疼。“陆沉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眉心紧拧,

没有说话。“像个明知道别人进屋偷东西,却还要替小偷维持体面的主人。”全场死寂。

陆沉舟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步走上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跟我下来。”他手劲很大,

捏得我骨头发疼。可我一步没动,只死死攥着那本手稿。“这是我妈的遗物。

”“你凭什么拿给她?”陆沉舟盯着我,眸色沉得发冷。“温宁这次评选很重要,

只是借用展示,不会损坏。”“我已经让财务给你打了授权费。”授权费。又是钱。

我忽然不挣扎了,只是看着他,轻声问:“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折成价码?

”他眸光一滞。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的到账提醒。手稿授权费,八十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点了退回。然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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