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调去边疆,妻子就提离婚,次日她回家傻眼了
作者:仙女湖的子娴
主角:周佳雯吴秀云许安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14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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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女湖的子娴的笔下,《刚被调去边疆,妻子就提离婚,次日她回家傻眼了》描绘了周佳雯吴秀云许安的成长与奋斗。周佳雯吴秀云许安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周佳雯吴秀云许安逐渐坚定了信念,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处理好这件事。”“我不想因为你们,连退休待遇都保不住。”电话挂断了。周佳雯握着手机,手脚冰凉。母女俩拖着行李,打了一辆车……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

章节预览

人人都说我要去边疆挖土了。岳母怕我拖累,逼老婆跟我断得干干净净。“这种穷地方,

去了这辈子就毁了。”老婆当着我的面,把结婚照撕得粉碎。“签字吧,

你这种烂泥不配留在大城市。”我拿着离婚证,转身就走。果离婚后第一天,

老婆单位的清退通知就贴到了门上。“离了婚就不算家属,马上滚出大院和单位!

”她疯了一样去机场堵我。我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上了飞机。01离婚两个字,

岳母吴秀云已经念叨了一个月。“佳雯,你可想清楚了。

”“跟着他去西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辈子就毁了!”吴秀云坐在沙发上,

指甲涂得鲜红,指着我的鼻子。“我们家是什么人家?大院里有头有脸的。

你爸在单位里是个领导,你也是办公室的骨干。”“他呢?一个技术员,没背景没关系,

现在还要被发配去挖土,你跟着他去喝西北风吗?”我老婆周佳雯坐在旁边,低着头,

一言不发。我看着她。我们结婚三年。这套大院里的房子,是她单位分的。我住进来,

一直小心翼翼。吴秀云说的没错,我没背景。能进这个单位,

靠的是当年毕业时全校第一的成绩和几个国家级专利。可技术,在吴秀云眼里,一文不值。

“小许,别怪我说话难听。”吴秀云见我不吭声,语气更刻薄了。“你配不上我们家佳雯。

以前你在总部的项目组,好歹算个体面人。现在呢?去西州项目部,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西州项目,

是集团最新的能源战略核心,自愿报名。我是项目的技术总负责人。这件事,

单位内部还没公布。我只跟周佳雯说过。她当时的表情,很复杂。我以为她会支持我。

现在看来,我错了。“妈,你别说了。”周佳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心里燃起希望。

她站了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像朵花。她伸手,

把结婚照摘了下来。我的心,猛地一沉。她捧着相框,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没有温度。

“许安,我们离婚吧。”吴秀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看着周佳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动手,把照片从相框里抽了出来。我伸出手,想阻止。“别碰我。”她厌恶地躲开。然后,

当着我的面。刺啦。照片被她撕成两半。刺啦。又撕成四半。她把碎片扔在我脸上,

像在扔一堆垃圾。“签字吧。”她从吴秀云早就准备好的包里,拿出离婚协议。

“你这种烂泥,不配留在大城市,更不配待在大院里。”“我的人生,不能被你拖累。

”我看着满地的照片碎片。照片上的我,笑得像个傻子。我心里的那点火苗,彻底熄灭了。

变成了灰。冰冷的灰。我捡起地上的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许安。字迹很平静。

我把笔放下,站起身。“东西我待会就来搬。”我没看她们母女。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周佳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又决绝。“不用了,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保洁扔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吴秀云压抑不住的笑声。

“佳雯,你做得对!妈就知道你最懂事!离了这种拖油瓶,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那个我住了三年的家,那扇我每天都开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02清退第二天一早,周佳雯神清气爽地去上班。没了许安,

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新了。吴秀云在家里哼着小曲,盘算着晚上请哪个媒人吃饭。

“佳雯这条件,找个副处长的儿子,都绰绰有余。”她心情极好,甚至多吃了半碗燕窝。

到了十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人事处的李主任。李主任平时跟周佳雯关系不错,

今天却板着一张脸。“小周,你出来一下。”周佳雯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着跟了出去。

走廊上,李主任递给她一份文件。“这是什么?”周佳雯不解。“自己看。

”李主任语气很冷。周佳雯打开文件。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关于清退周佳雯同志单位住房及岗位的通知。”周佳雯的脑子嗡的一声。“李主任,

这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做错什么了?”“你没做错什么。”李主任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同情,又像鄙夷。“你已经不是许安的家属了。

”“家属?”周佳雯愣住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正式员工!

”“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进来的?”李主任提醒她。“你是作为许安同志的家属,

按照‘高新人才家属安置政策’特招进来的。”“你的编制,挂靠在许安的人才引进名额下。

”“现在你们离婚了,安置政策自动失效。”周佳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起来了。毕业那年,她考编失败,是许安作为特殊人才被单位引进,

她才作为家属被“顺便”安排了工作。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靠她爸的关系。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爸那个级别,根本没这个能量。她一直享受着这个便利,却下意识地遗忘了这件事。

“不……不可能!”她抓住李主任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我是我爸的女儿!

我爸是周副处长!”“周副处长?”李主任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挣开她的手。

“周副处长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单位的房子,是给在职骨干的。你爸退休后,也得搬出去。

”“这套房子,当初是单位分配给许安同志的专家公寓。”“你们离婚,房子自然要收回。

”“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搬走。”李主任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周佳雯一个人,

站在走廊上,浑身冰冷。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吴秀云正敷着面膜,在客厅里跳操。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单位心疼你,给你放假了?”周佳雯没有回答。

她看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家,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吴秀云见她脸色不对,摘下面膜。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周佳雯把手里的通知,递了过去。吴秀云看了两眼,

尖叫起来。“这不可能!他们凭什么收我们的房子!你爸是领导!”“妈,

”周佳雯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房子,是分给许安的。”“工作,

也是因为许安才有的。”吴秀云的叫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女儿,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母女俩,像两尊雕像,僵在客厅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明晃晃的,却照不进她们心里。

死寂。过了许久。吴秀云猛地抓住周佳雯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许安!都是许安!

”“他还没走!他的飞机是今天下午的!”“快!去机场!把他找回来!复婚!马上复婚!

”03我坐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同事老周坐在我对面,给我递过来一杯热茶。“许工,

真决定了?”老周比我大十几岁,是项目组的老前辈。我点点头。“离了。”“唉。

”老周叹了口气,“弟妹……太短视了。”我没说话。短视?或许吧。在我心里,那叫绝情。

我端起茶杯,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心里很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这三年,

我在那个家里,活得像个外人。对吴秀云的冷嘲热讽,我忍了。对周佳雯越来越冷淡的态度,

我也忍了。我想,只要我努力工作,不断做出成绩,总有一天能捂热她们的心。我太天真了。

人心是捂不热的。尤其是,当她们从未把你当成自己人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周佳雯的短信。“许安,你在哪儿?我们谈谈。”我直接把号码拉黑。

手机又响了。是吴秀云。我也拉黑。几十个未接来电,几十条短信。来自各种陌生的号码。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登机时间到了。我和老周起身,走向登机口。刚走到一半,

一个身影疯了一样冲过来。是周佳雯。她头发凌乱,妆也花了,哪还有半分昨日的精致。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许安!你不能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眉头微皱,

轻轻拨开她的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不!有关系!”她哭着喊道,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离婚,我们回去就复婚!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昨天,她还说我是烂泥。今天,就要死要活地求我复婚。

多可笑。“许安,你听我解释!”吴秀云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逼你们离婚!”“安啊,你跟佳雯这么多年的感情,

不能说断就断啊!”她想来拉我,被我一个冷冷的眼神逼退了。我看着她们母女。

一句话都不想说。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老周挡在我身前,

对机场的安保人员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她们。”安保人员走了过来。“两位女士,

请不要影响其他乘客登机。”周佳雯疯了一样,想冲破阻拦。“许安!你看看我!

你真的这么绝情吗?”“房子要被收走了!工作也没了!你不能不管我!

”她终于说出了实话。我笑了。原来,她们求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房子,是工作,

是她们寄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许安!”周佳雯的尖叫声,

被我甩在身后。我头也没回,走进了登机通道。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好。老周也坐了过来,

递给我一瓶水。“许工,想开点。”我点点头。飞机开始滑行,然后加速,冲上云霄。

我看着窗外。这座我奋斗了七年的城市,越来越小。那个我曾以为是家的地方,

彻底消失不见。也好。没什么值得留恋的。飞机进入平流层。老周忽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许工,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什么事?”老周看着我,眼神很神秘。

“你以为,西州项目部,真是去挖土的?”04我看着老周,没说话。他脸上的表情,

前所未有的严肃。“许工,你还记得集团董事长姓什么吗?”我点点头。“姓陈。”“对。

”老周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这次西州项目的总负责人,也姓陈。

”“集团内部都以为,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来镀金的。”“但其实,他是董事长的亲哥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陈老,陈向军。以前是国家最高科学院的副院长。”“三年前退休,

现在被返聘,专门负责这个项目。”“你说,能让他老人家亲自出山的,会是挖土的活儿吗?

”我缓缓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事,我一概不知。报名的时候,

我只看到了项目的技术需求,完美契合我的专业方向。我以为,

这是一个能让我施展抱负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机会的背后,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这个项目,内部代号‘盘龙’。”老周继续说。“对外,是新能源勘探。”“对内,

是咱们国家下一代能源战略的核心支点。”“成功了,未来三十年,

我们就能彻底摆脱能源束缚。”“所以,许工,你不是被发配,你是被选中了。

”“你是‘盘龙计划’的技术总师,是陈老亲自从上百份顶尖人才档案里,

圈出来的唯一人选。”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原来是这样。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单位的动作会那么快。为什么在我签下离婚协议的第二天,

周佳雯的清退通知就下来了。对于“盘龙计划”这种级别的项目,

核心人员的家庭稳定是审查的一部分。我主动上报了离婚的决定。上面,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一个被核心人员的家属,主动放弃了身份。那么,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福利,

自然也要被收回。这无关人情,这是纪律。周佳雯和吴秀云,

她们以为我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包袱。她们不知道,她们丢掉的,

是一张通往全新世界的船票。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悲凉。飞机开始下降。

穿过云层,地面渐渐清晰。不是我想象中的黄沙戈壁。而是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巨大盆地。

绿意盎然。盆地中央,有一座小型的现代化城市。飞机降落在基地的专用机场。跑道边,

停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有我看不懂的特殊徽章。我和老周走下舷梯。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车边。他身后,

跟着几个穿着制服,身姿笔挺的年轻人。老周在我身边小声说:“陈老。”我心里一凛,

快步走了过去。“陈老,您好,我是许安。”陈老伸出手,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很粗糙。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好,

比照片上更精神。”“小许,欢迎来到龙渊基地。”他指了指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个人问题都处理好了?”陈老忽然问。

我点点头:“处理好了。”“那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搞科研,最忌讳后院起火。

”“一个不能与你同甘共苦的伴侣,不要也罢。”“龙渊不需要累赘。”“走,上车,

带你去看看你的实验室和住处。”我坐上陈老的车。车辆启动,平稳地向基地内部驶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广阔的机场上,只有我们这一架孤零零的飞机。天空蓝得像一块宝石。

这里,没有大院里的压抑。没有吴秀云的刻薄。没有周佳雯的冷漠。只有崭新的使命,

和无尽的未来。我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车辆穿过几道严密的关卡。进入生活区。一排排整齐的楼房,掩映在绿树之中。

环境比我想象中好上百倍。车在一栋看起来最新、位置最好的楼前停下。“到了,

这是专家楼。”陈老带我下车。“考虑到你是总师,工作强度大,给你分了个大套间,

带独立书房。”“生活上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后勤提。”“我们这,不讲究论资排辈,

只讲究贡献。”“你的贡献最大,就该享受最好的待遇。”我跟着陈老走进大楼。

一个穿着干练的女干事迎了上来。“陈老,许总工。”“小林,这是许总工,

以后他的生活起居,由你负责。”“是!”女干事对我敬了个礼,“许总工好,我叫林晚。

”她递给我一张门禁卡。“您的房间在顶楼,1801。”我接过卡,道了声谢。

陈老看着我,笑了笑。“去看看吧,安顿下来,晚上开个会,见见团队里的其他人。

”“盘龙计划,就等你来点火了。”05周佳雯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

她和吴秀云在外面跑了一天。托了无数关系,见了无数人。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无能为力。单位的红头文件,措辞严厉,不留半点余地。清退周佳雯,收回专家公寓。

理由清晰。因许安同志家属身份终止,相关安置政策自动失效。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妈,怎么办?我们真的要搬出去吗?”周佳雯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吴秀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搬?我们能搬到哪儿去?

”“这个家,我们住了二十多年了!”“怎么说收走就收走!”她猛地停下脚步,

死死盯着周佳雯。“都是你!我让你去机场把他追回来!你干什么吃的!

”周佳雯被吼得一哆嗦。“我去了!他不见我!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根本就不理我!”“那你就去死缠烂打啊!”吴秀云尖叫起来。“你跪下求他都行!

现在工作和房子都要没了,你还要脸干什么!”“我跪了!”周佳雯也崩溃了,哭喊道。

“我在机场那么多人面前求他,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母女俩,第一次这样声嘶力竭地争吵。

家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馨。只剩下绝望和相互指责。“叮咚。”门铃响了。

吴秀云跑过去开门。是她丈夫,周佳雯的父亲,周建国。周建国脸色铁青,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爸!”周佳雯像是看到了救星。“爸,单位要开除我,

还要收回我们的房子,你快想想办法!”周建国走进屋,把手里的报纸,狠狠摔在茶几上。

“办法?我有什么办法!”他指着吴秀云的鼻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那么短视!

不要总拿你的那些标准去衡量许安!”“你听了吗?”他又指向周佳雯。“还有你!

结婚三年,你真的了解过你丈夫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他手里的那些专利,

在国际上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国外多少家公司,想花天价把他挖走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周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只看得到他没背景,没关系,

是个闷葫芦!”“你们看不到他脑子里的东西,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吴秀云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他……他不就是个搞技术的吗?能有多大本事?”“没本事?

”周建国冷笑一声。“今天集团内部通报了,许安担任西州‘盘龙计划’的总工程师。

”“你知道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是谁吗?是陈向军院士!”“你知道这个计划的级别吗?

最高级别!”“你们把一座金山,当成一块石头,一脚踢开了!”“现在还想让我去捡回来?

我这张老脸都替你们丢尽了!”周建国说完,一**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周佳雯和吴秀云,彻底傻了。总工程师……陈院士……最高级别……这几个词,

像一把把重锤,砸在她们的心上。原来,她们一直看不起的那个男人。

那个她们口中的“烂泥”。竟然是这样的人物。周佳雯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想起许安在她面前,撕碎照片时,平静的眼神。那不是认命。那是彻底的失望。和决绝。

她失去了什么?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一套房子。她失去的,是一个她本可以拥有,

却被她亲手推开的,光芒万丈的未来。“爸,那……那现在怎么办?”周佳雯带着哭腔问。

“什么怎么办?”周建国没好气地说。“三天之内,收拾东西,搬出去!”“我这张老脸,

还要在大院里待两年,我不想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我们能搬去哪儿?”吴秀云茫然地问。

“我管你们搬去哪儿!城西我妈留下的那个老破小,不是还空着吗?先去那儿挤着!

”周建国说完,站起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俩。

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吴秀云像是想起了什么。“许安的父母!对!找他父母!

”她抓住周佳雯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是个孝子,他最听他爸妈的话!

”“我们去找他爸妈!让他们去劝许安!”“只要他爸妈开口,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周佳雯的眼睛里,也亮起了希望。对。许安的父母。那两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

乡下来的老人。结婚时来过一次,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局促不安。

吴秀云当时连一顿正经饭都没请他们吃。现在,他们成了唯一的希望。“我这就去买票!

”周佳雯立刻拿出手机。“妈,他老家在哪个市?”吴秀云愣住了。对啊。许安的老家,

到底在哪儿?她们结婚三年,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问题。只知道是个偏僻的小地方。

连名字都记不清了。06我推开1801的房门。一个巨大的客厅映入眼帘。

装修简约大气,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龙渊基地宁静的夜景。客厅旁边,

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另一边,是卧室和独立的卫浴。

比我之前在大院里的那个“家”,大了两倍不止。冰箱里塞满了新鲜的食材和饮料。

桌上还放着一个果篮,和一张欢迎卡片。“许总工,欢迎回家。”落款是,龙渊基地后勤部。

家。我看着这个词,有些恍惚。这三年,在周佳雯的家里,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我只是一个寄宿者。一个被审视,被挑剔的外人。而在这里,我第一天来,

就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家”。我脱掉外套,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晚上七点,林晚准时来敲门。“许总工,会议要开始了。”我点点头,

跟着她下楼。会议室在基地的核心区域。需要通过三道虹膜识别的关卡。走进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年纪最大的,看起来有六十多岁。最年轻的,可能还不到三十。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专注和自信。他们是“盘龙计划”各个子项目的负责人。

是国内各个领域最顶尖的大脑。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陈老坐在主位,

向我招招手。“来,许安,坐我旁边。”他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

我们‘盘龙计划’的技术总师,许安同志。”“从今天起,所有的技术路线和最终方案,

都由他来拍板。”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我看着一张张真诚而期待的脸。心里有些激动。这,

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环境。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人情世故。只有共同的目标,

和对技术的纯粹追求。会议开到深夜。我们讨论了项目的每一个细节。

敲定了第一阶段的启动方案。散会时,所有人都很兴奋。陈老单独留下了我。“怎么样?

有信心吗?”他问。“有。”我回答得很干脆。“好。”陈老点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这是你的档案,已经从原单位提过来了,

正式转入龙渊基地。”“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了。”“另外,这是一张卡,里面有三百万,

是给你的安家费和预支的项目奖金。”我愣住了。“陈老,这太多了。”“不多。

”陈老摆摆手。“跟你的价值比起来,这不算什么。”“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就安心在这里工作。”他说的家里,是指我的父母。

我点点头。“我明白。”回到公寓,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安子?

”“爸,是我。”听到父亲熟悉的声音,我心里一暖。“工作换了地方,跟你们说一声,

别担心。”“我知道,单位来人说过了,保密单位,挺好的。”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你妈还念叨你呢,说你肯定又瘦了。”“过段时间,我回去看你们。”“行,不着急,

工作要紧。”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星空。心里一片宁静。……与此同时。

一辆长途大巴,在夜色中颠簸。周佳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

她和吴秀云花了两天时间,才从许安的旧档案里,查到了他老家的地址。青州,白马县,

青山镇。一个听起来就很偏远的地方。吴秀云晕车,吐得一塌糊涂,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昏睡。

周佳雯却毫无睡意。她心里很乱。屈辱,不甘,后悔,还有说不清的恐惧。她不知道,

去求那两个乡下老人,到底有没有用。如果他们也不肯帮忙,那她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大巴在凌晨四点,到达了白马县城。天还没亮。母女俩在一家小旅馆里,凑合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又转了一趟去镇上的中巴车。一路黄土,一路颠簸。

车上混杂着各种家禽和汗水的味道。吴秀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天哪,这是什么鬼地方!

”“许安就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怪不得一身穷酸气!”她小声地抱怨着。

周佳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她现在没资格抱怨。中午时分,

她们终于到了青山镇。按照地址,她们找到了许安的老家。那是一条破旧的巷子。尽头处,

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院子。黑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虽然有些斑驳,

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比她们想象中的农家小院,要好上不少。吴秀云整理了一下衣服,

清了清嗓子。她想好了。待会儿进去,先哭,先卖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博取同情。只要能让许安的父母心软,让她做什么都行。周佳雯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

她站在这扇门前。这里,本该是她另一个家。可三年来,她一次都未曾踏足。吴秀云上前,

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布衣,

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她头发盘在脑后,皮肤白皙,眼神平静。一点都不像吴秀云想象中,

那个满脸褶子,皮肤黝黑的农村妇人。吴秀云愣住了。“你……你好,请问,

这里是许安的家吗?”女人打量了她们母女一眼,目光在周佳雯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眼神,很淡,却带着穿透力。周佳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是许安的母亲。

”女人开口了,声音很轻柔。“你们是?”吴秀云连忙堆起笑脸。“哎呀,亲家母!

我是佳雯的妈妈,吴秀云啊!”“这是佳雯,您见过的!”她把周佳雯推到身前。

许安的母亲看着周佳雯,脸上没有丝毫热情。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

”“你们找许安?”“他不在家。”“我们不是来找许安的!”吴秀云抢着说。

“我们是专程来看您和亲家公的!”许母的目光,落在她们脚边,那两个小小的行李箱上。

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是吗?”“那真不巧。”“我爱人他,也不在家。

”07许母看着她们母女。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不速之客。平静,疏离。吴秀云的心,

凉了半截。这和她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她想象中,许安的父母应该是那种老实巴交,

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听到她们是从大城市来的亲家,肯定会诚惶诚恐,热情招待。

然后她再一哭二闹,添油加醋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对方肯定会心软,会打电话去骂儿子,

逼他复婚。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气质比大院里那些退休的处长夫人还要好。一句话,

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路。“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啊。”吴秀云硬着头皮,挤出笑容。

“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想给你们二老赔个不是。”“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总觉得许安配不上我们家佳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说着,

就想去拉许母的手。许母轻轻退后半步,避开了。“这位女士。

”她连“亲家母”这个称呼都省了。“许安已经三十岁了,是个独立的成年人。

”“他的婚姻,他的决定,我们做父母的,一向尊重。”“他决定结婚,我们祝福。

”“他决定离婚,我们支持。”“这里面,没有我们说话的余地。”吴秀云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周佳雯站在一旁,嘴唇都咬破了。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冷遇。“阿姨,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跟许安三年的感情……”“三年的感情?

”许母打断了她,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结婚三年,你来过这里一次吗?

”“你给你公公婆婆,打过一个电话吗?”“逢年过节,你有过一句问候吗?

”“许安每次寄东西回来,地址是你写的,你甚至不知道这个家的大门朝哪边开。

”“周**,你现在跟我谈三年的感情?”周佳雯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字字句句,

都像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是啊。她什么都没做过。她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许安的出身,

看不起他的家庭。她把他当成一个进入大院的工具。一个可以让她过上安逸生活的跳板。

她从未想过去了解他的过去,他的家人。“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吴秀云见女儿吃了瘪,心里又急又气。“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佳雯工作忙!

她是大单位的骨干!”“再说了,哪有媳妇天天往婆家跑的道理!”“我们不来,

是怕打扰你们!”这番强词夺理,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许母听完,竟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却带着嘲讽。“是吗?原来是怕打扰我们。”“那现在房子没了,工作丢了,就不怕打扰了?

”吴秀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原来,她们什么都知道。就在这时,

院子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让她们进来吧。”一个穿着对襟布衫,戴着老花镜,

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男人,抬起了头。是许安的父亲。他看起来,像个儒雅的教书先生。

吴秀云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男人,总比女人好说话。她拉着周佳雯,连忙走进院子。

“亲家公!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许父放下剪刀,摘下老花镜,慢慢擦拭着。

他看都没看吴秀云。目光,落在了周佳雯身上。“当初,你们结婚,我只问了许安一个问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问他,你确定了吗?这个女孩,是那个能陪你吃苦,

也能陪你享福的人吗?”“他说,是。”“我说,好,你的决定,爸妈支持。”“所以,

我们拿出半辈子的积蓄,给他付了你们婚房的首付。”吴秀云和周佳雯都愣住了。

婚房的首付?她们一直以为,那套房子是许安用单位的无息贷款买的。“那笔钱,

我没让他告诉你们。”许父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儿子有骨气,

他不想让你们看轻。”“他想靠自己的努力,给你们一个家。”“我们老两口,也觉得,

夫妻之间,不必计较太多。”“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周佳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那套房子。结婚后,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她一直觉得理所当然。

离婚时,她甚至觉得,让许安净身出户,都是便宜他了。原来,那里面有他父母半生的心血。

“我们不图什么。”许父继续说道。“不图你们孝顺,也不图你们常回家看看。

”“我们只希望,我儿子在外面打拼累了,回到家,能有一口热汤喝,能有一个温暖的笑脸。

”“可你们给了他什么?”“是日复一日的嫌弃,是尖酸刻薄的嘲讽,是亲手撕碎的尊严。

”他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我儿子,是我和他妈的骄傲。”“他在你们眼里,是烂泥。

”“在我们眼里,是无价之宝。”“你们不要的宝贝,我们自己疼。”“所以,你们走吧。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许安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我们许家,

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容不得别人这样糟蹋我们的孩子。”“以后,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吴秀云瘫软在地。周佳雯站在原地,泪如雨下。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许父说完,不再看她们,转身回屋。许母也转身,关上了堂屋的门。

黑漆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上。“吱呀”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院子里,那盆兰花,

开得正好。清雅,高洁。一如这个家的主人。周佳雯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里第一次涌起滔天的悔恨。她丢掉的,到底是什么啊。08我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我正在和几个工程师,对着一张复杂的结构图争论。“喂,爸。”我走到休息区,

声音有些疲惫。“她们来过了。”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嗯。”我应了一声。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我打发走了。”“辛苦了。”“你安心工作,家里不用你操心。

”“好。”电话挂断。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们父子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信任,

是刻在骨子里的。老周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许工,还在想家里的事?

”我摇摇头。“过去了。”“那就好。”老周笑了,“陈老说了,你以后就是龙渊的人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实验大楼。看着身边这些眼神发光的同事。心里,

忽然就踏实了。是啊。这里才是我的家。一个能让我实现价值,

能让我感受到尊重和归属感的地方。至于那个曾经的“家”。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回城的长途大巴上。吴秀云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像被抽走了魂。

周佳雯坐在她旁边,一路无言。许安父亲的那些话,像烙铁一样,烙在她心上。原来,

她们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笑话。她们引以为傲的大院身份,

别人根本不屑一顾。她们嫌弃的“穷亲戚”,却有着她们无法企及的骨气和尊严。

回到熟悉的城市。天已经黑了。刚下车,周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冰冷,不带感情。

“你们回来了?”“嗯。”“直接去城西,搬家公司的人在那边等你们。

”“房子……不能再多住几天吗?”周佳雯抱着最后希望。“不能。”电话那头,

是斩钉截铁的拒绝。“单位的纪律检查组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让我必须立刻,马上,

处理好这件事。”“我不想因为你们,连退休待遇都保不住。”电话挂断了。

周佳雯握着手机,手脚冰凉。母女俩拖着行李,打了一辆车。一路开向那个她们从未去过的,

属于她们自己的“家”。城西,老城区。车子在一条昏暗狭窄的巷子里停下。“就这儿了,

进不去了。”司机一脸嫌弃。她们下了车。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

是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墙皮大片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楼下。

几个工人正在往下搬东西。那些她们熟悉的,昂贵的家具,摆在垃圾堆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周建国站在车边,抽着烟,脸色阴沉。看到她们,他掐灭了烟头。“来了?”他指了指楼上。

“五楼,没电梯,自己搬上去。”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周佳雯脚下。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吴秀云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崩溃了。“周建国!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我们不住这里!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周建国冷冷地看着她。“不住这里?你想住哪儿?”“住大饭店吗?谁给你钱?

”“这套房子,好歹还是我妈留下的,是我们的根。”“不像某些人,

把租来的房子当自己的,把别人的施舍当福气,最后被人一脚踢开,像条丧家之犬!

”他的话,恶毒又刻薄。吴秀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我**?

”周建国上前一步,逼视着她。“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许安是窝囊废?

”“是谁逼着女儿去离婚,说不能让一个挖土的拖累了?”“是谁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是你!吴秀云!是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像是在审判。周围的邻居,

都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周佳雯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钥匙。“妈,别吵了。”她拉了拉吴秀云的袖子。“我们上去吧。

”吴秀云还在哭闹。“我不上去!我死也不住这种鬼地方!”周建国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转头对搬家工人说。“东西都卸下来,放楼下就行了。”然后,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吴秀云疯了一样扑上去。“周建国!你回来!你要去哪儿!”周建国摇下车窗,

看着她,眼神里是彻骨的冷漠。“我?我回单位宿舍。”“我丢不起这个人。”他顿了顿,

又看了一眼周佳雯。“这个家,散了。”说完,他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两个绝望的女人。吴秀云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周佳雯站在原地,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家具。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没有电梯的楼道。她知道。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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