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她说:我就要跟你最好的朋友过苏婉宁方逸然景深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掏出手机,给方逸然发了一条微信。"放心吧,他妈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方逸然很快回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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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七年,她笑着告诉我,她和我一手提拔的兄弟上了床。我没哭,没闹,只说了一个字,
"好"。她以为我在赌气,赌几天就会服软。可她不知道,从她说出那句话的一刻起,
这盘棋就已经不是她能下得了的了。她想要的,我会亲手拿走。她护着的人,
我会让他无处可去。至于她自己,我会让她亲眼看清,那个她不惜背叛一切也要追随的男人,
到底有多廉价。-正文:第1章"我跟逸然,早就不只是同事关系了。"苏婉宁坐在我对面,
修长的手指慢慢转着面前的红酒杯,神态从容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晚餐吃什么。她说得很平淡,
好像这件事,不值得用更大的声量来传递。我手里的茶杯刚端到嘴边,动作顿了半秒,
又稳稳地送了上去,喝了一口,放下。没有溅出一滴水。"行。"我点了点头。
她明显愣住了。那张保养得体、画着精致妆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错愕。她想过我会摔杯子。想过我会红着眼质问。甚至想过我会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恳求她回心转意。唯独没想到,我只给了她一个字。"你就,就这个反应?
"她的声调终于有了起伏。"不然?"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日程,"要我恭喜你们?
"她的面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一巴掌。"陆景深,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离婚。"我把手机收回口袋,语速不快不慢。"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全带上。别迟到。"话说得太干脆了。
苏婉宁的脑子显然还没转过这个弯。她张了张嘴,沉默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线。
"离婚?这么简单?景深,两家的合作怎么办?盛澜那个项目怎么办?"终于到正题了。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失去一个丈夫,而是失去一张长期饭票。"你该不会,
想拿这个项目来报复我们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眼底带着一层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优越。
好像在说,你能怎么办呢?你最多也就拿钱撒气罢了。我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苏婉宁,你想多了。""成年人不搞报复,搞撤资。"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再看她那张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出了餐厅,夜风灌进来,我才觉察到衬衫贴在后背上,
已经湿透了。但脑子,前所未有的清。单买了。再会,苏女士。第2章车里很闷,
我没开空调。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摸出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着,
看着前面一片漆黑的车道。七年。我和苏婉宁从大学恋爱到结婚,整整七年。
我以为这段婚姻只是被生活磨掉了热度,变成了温开水。没想到杯底早就被人换了芯。
方逸然。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我脑壳里,拔不出来。他是我大学室友,
关系最铁的兄弟。毕业之后他四处碰壁,是我顶着所有反对的声音,把他拉进了陆氏集团。
从基层助理干起,一路提到了项目副总监。苏婉宁跟我说过不止一次,"逸然真的有本事,
眼光也好。"我也这么认为。现在看来,他的眼光确实好,全用在了我老婆身上。
手机震了一下,苏婉宁的微信。"景深,真要走到这一步?为了面子,值得吗?
"我盯着这行字,觉得荒唐。她居然觉得是我在闹脾气。没回。直接拨给了助理小周。
"小周,通知所有董事,明天上午十点,紧急会议,
议题是盛澜项目的风险评估和资金调整方案。"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总,
盛澜项目不是刚……""按我说的做。"挂了电话。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烫了我一下指头。我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就像摁灭了胸口最后一丝还抱有幻想的温度。
回到家,这个我们住了五年的家,空荡荡的,像一间从没有人住过的样板房。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苏婉宁没看完的杂志。衣帽间里,她的裙子、包、鞋,霸占了八成空间。
每一件价格不菲,每一件,都是我刷的卡。两周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订好了她最喜欢的餐厅,买了她惦记了大半年的**版手镯,
打算给她一个惊喜。那天下午我问她:"晚上有空吗?"她隔了四十分钟才回:"忙着呢,
怎么了?""没事,早点回来。""知道了。"我从七点等到十点半。菜上了又撤,
撤了又上。十点四十,她终于发来一条消息。一张在会议室的**,
配文:"逸然这边出了点状况,要通宵赶方案,你先睡。"照片里方逸然坐在她右侧,
侧脸对着屏幕,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可苏婉宁的镜头,根本就不是在拍工作,而是在拍他。
现在回头看,那天晚上他们怕是也在庆祝。庆祝我这个蠢货,
还乐呵呵地在家里等她回来过纪念日。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盛澜项目的收益权**协议。当初为了安苏婉宁的心,也为了向苏家表示诚意,
我把个人持有的百分之五收益权无偿划给了她。按盛澜的最新估值,这百分之五,
至少值八位数。这本来是我准备的纪念日礼物之一。幸好,她那天没回来。
我把协议书连同公证件一起放进碎纸机。看着那些碎屑纷飞,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第3章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第一件事不是准备董事会材料,
而是打开了一封半个月前收到的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截图。
一家注册在滨江区的小公司,注册人是苏婉宁的表妹,法人代表栏里写着另一个名字,
但企业关联信息追溯上去,实际控制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方逸然。我之前以为是同名,
没在意。现在再看这张截图,整个人都冷下来了。
方逸然在盛澜项目里负责的板块叫"盛澜智谷",是整个科技园区利润最高的一期工程。
他如果在外面另设了一家关联公司,那往来资金和采购链条里能做的文章,太多了。
我打了个内线。"小周,帮我调一下盛澜智谷最近两个季度的采购明细和分包合同。另外,
查一家叫'恒昕科技'的公司,注册地在滨江。""好的,陆总。"挂了电话,
又拨给了财务总监老赵。"老赵,盛澜智谷的预算执行率多少了?""百分之一百一十二,
超了不少。""工程进度呢?""比计划落后了百分之九。"超了预算,慢了进度。
钱多花了,活少干了。差额去了哪?答案,呼之欲出。我合上笔记本,坐在椅子里,
闭了一会儿眼。方逸然,你真是好算计。左手搂着我的老婆,右手掏着我的口袋。
难怪苏婉宁说他有本事。确实有本事。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我拉开抽屉,
拿出那份匿名邮件的打印件,夹进文件夹里。准备好了。十点钟的董事会,会很精彩。
第4章上午八点五十,我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苏婉宁九点零三分才到。她戴着大墨镜,
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脚踩一双高跟鞋,气场十足,丝毫看不出是来办离婚的。
倒像是出席某场时装秀。"你想好了?"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有些红血丝的眼。"证件。
"我伸出手,没有废话。她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干脆。从包里往外拿户口本的动作,
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整个过程快得离谱。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工作人员多看了我们两眼,大概觉得这对夫妻格外"文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苏婉宁的指尖在轻微发颤。"陆景深,你真够狠的。""彼此。
"我把属于我的那本放进内袋。"祝你跟方逸然,白头偕老。"她死死盯着我的脸,
像是想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不舍或痛楚。什么都没有。我转身就走。刚上车,
苏锦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是苏婉宁的哥哥,苏氏集团的总经理。"景深,你发什么疯?
跟婉宁闹着玩呢?赶紧去把证换回来!"命令口吻。"哥,"我语气平静,
"我和苏婉宁已经没有法律关系了。以后,叫我陆总就行。"那头沉默了三秒。"陆景深,
你什么意思?盛澜项目两家砸了多少钱进去,你想因为这点破事搞黄?""两码事。
""两码事个屁!你十点要开董事会,想干什么?撤资?陆景深,你敢动盛澜项目,
别怪苏家不客气!"他越说越急,声调拔高了一截。我笑了一声。"苏总,别急。
我只是召开一个正常的风险评估会。""至于不客气,"我顿了顿,"我已经先不客气了。
"挂掉。一脚油门,车子驶进早高峰的车流里。第5章十点整。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整齐地落在我身上。
在座的董事大多是跟着我父亲打拼出来的老人。他们已经听到了风声,表情各异。
我走到主位坐下。小周把文件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各位叔伯,长话短说。今天请大家来,
是重新评估盛澜项目一期工程'盛澜智谷'的投资方案。"坐在左手边的陈叔率先开口。
他跟我父亲交情最深。"景深,我听说你跟婉宁……""陈叔,今天只谈公事。
"他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但还是翻开了文件。
"盛澜项目是我们跟苏家这些年最大的合作,前期投进去将近十五个亿,走到这步了,
不能说停就停。"另一位赵董事皱眉说。"我没说停。"我食指点了点桌面。
"我说的是调整。""怎么调?""暂停盛澜智谷二期的后续资金拨付。同时,
对承建方和分包商的资质做一次全面复核。"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嗡了一下。
"智谷不是方逸然在盯吗?""分包商是苏家指定的吧?重新审,苏家能点头?
"盛澜项目是一个巨型科技园区开发计划,拆成了好几个板块。
"盛澜智谷"是其中最值钱的一块,从头到尾由苏家主导,方逸然是现场负责人。
而分包商里有一家,法人是苏锦年表弟开的壳公司。说白了,就是苏家自己人。我这一刀,
切的是动脉。陈叔脸沉下来了。"景深,你这是公报私仇。""陈叔,您是长辈,我敬着您。
但董事会不是茶话会,不讲私情。"我把第二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财务组连夜赶出来的评估报告。盛澜智谷的预算超支了百分之十二,
工程进度却比计划慢了百分之九。分包方几项核心资质存在明显漏洞。这样的项目,
陆氏凭什么用全体股东的钱替别人的低效和贪心买单?"我的声量不大,
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陈叔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在座的人都是**湖。
感情归感情,但钱是实实在在的。超支加延期,意味着真金白银在流失。"我提议,
对盛澜智谷二期工程启动独立审计。审计结果出来之前,暂停一切资金拨付。""同意。
""必须查清楚。"全票通过。散会后,陈叔留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景深,
我知道你窝火。但婉宁那孩子,跟你这么多年了……""陈叔。"我看着窗外一整片天际线。
"断了的东西,接上去也有裂缝。更何况,是她亲手折断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劝。
第6章下午一点半,小周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奇怪。"陆总,我查了您说的那家恒昕科技。
""说。""注册资本五百万,
实际经营地址跟盛澜智谷一期的材料供应商仓库在同一个园区,相距不到两百米。
过去八个月里,恒昕科技跟盛澜智谷的三家分包商有过六笔往来款,总金额超过一千八百万。
"他把打印出来的工商信息和银行流水放在我面前。"而恒昕科技的法人**人,
虽然名字不是方逸然,但我顺着关联企业查下去,最终实控人……""是方逸然。
"我替他说完了。小周点头。"是。"一千八百万。方逸然用一家壳公司,
从盛澜项目的采购链条里,截走了一千八百万。这笔钱从项目账上出去的时候,
走的是材料采购和技术服务外包的名目,签字审批人全是他自己。因为我信他。
我给了他充分的授权,从不过问细节。我把文件合上。"这些资料再复印一份,锁进保险柜。
原件不要动。""好。"小周正要走,又转回来。"陆总,还有一件事。中午的时候,
苏婉宁的助理打过一个电话到前台,问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前台没给。"我点了下头。
"做得对。"他出去之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总,想不想知道方逸然在项目竞标阶段做了什么?
"跟之前那封匿名邮件一样,没有署名,没有来源。但提供的每一条信息,
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暗中帮我。这个人是谁?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几秒,
没有回复,直接存进了收藏夹。不管对方是谁,动机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方逸然的网,已经织好了。现在要做的,是等他自己往里面钻。第7章下午两点,
苏婉宁和方逸然一起来了我的办公室。我没料到。我以为她至少会避几天嫌。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联袂登场,摆出了一副质问的架势。苏婉宁换了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
表情冷淡。"陆景深,你想干什么?上午董事会的事,我全知道了。"方逸然站在她旁边。
西装笔挺,姿态放得很低,但他看我的那个眼神,藏着一丝不太好意思掩饰的得意。"陆总,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他先开了口。"是吗?"**在椅背上,
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智谷的预算超支,是因为我们升级了核心设备的规格,
目的是提升整个园区的品质。至于进度嘛,最近供应商交付延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说得滴水不漏。显然提前对过口供。"是这样啊。"我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小周,
把盛澜智谷项目组近三个月的周报、月报,还有供应商的交货记录拿进来。
"小周很快抱着一沓文件进来了。方逸然的脸色,在看到那些文件的厚度时,变了。
"方总监,你说你升级了设备,采购单呢?变更申请单呢?周报里为什么没有体现?
""你说供应商延迟交货,可交货签收单上显示,上个季度的实际到货时间,
平均比合同约定还提前了两天。"我每说一句,他脸上的血色就退一分。
苏婉宁显然没预料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她想开口帮腔。我没给她机会。"方逸然,
我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六年。你跟我谈项目管理?"我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你那套说辞,
骗骗婉宁可以。骗我?""你还差得远。"他被我逼退了半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苏婉宁终于忍不住了,挡在我们中间,护着方逸然。"陆景深!你够了!这哪是在谈工作,
你就是在针对他,针对我们!""我够了?"我看着面前这张我看了七年的脸,
觉得无比陌生。"你带着我的兄弟,跑到我的办公室,
质问我为什么不继续往你们家的口袋里塞钱。然后你告诉我,我够了?
"苏婉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接不上来。"出去。"我指着门。"都出去。
"方逸然拽着苏婉宁,灰溜溜地走了。门合上那一刻,我听见走廊上传来她压低的哭腔。
以前,我会心软。现在,没有任何感觉。第8章事情发酵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暂停拨款加上启动审计的消息,在两家的合作圈子里炸了个遍。当天下午,
苏锦年就带着两个苏氏的高管,一路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前台根本拦不住。"陆景深!
"他一巴掌拍在我办公桌上,桌面上的笔筒跳了一下。"你是玩真的了?"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因为气急而变形的脸。"苏总,在别人的地盘,最好克制点。""克制你大爷!
"他开始骂粗口,"为了跟婉宁那点破事,你要毁掉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你对得起我爸?
对得起你爸?"还是老一套。把事往家族情面、往长辈身上扯。换从前,我或许会退让三分。
现在,只剩下可笑。"苏总,麻烦搞清楚。不是我毁了交情,是**妹做了选择。
"我身子稍稍前倾,盯着他。"她选了方逸然,选了背叛。那我,
自然可以选择终止跟苏家的合作。""这叫公平。""公平?"苏锦年吼道,
"盛澜项目出了问题,我们苏家损失大,你们陆家也跑不了!这叫两败俱伤!""你搞错了。
"我摇了摇头。"盛澜项目对陆氏来说,只是投资版图里的一个板块。砍掉了,伤筋动骨,
但死不了。""可对苏氏来讲,这是你们未来三年的全部赌注。""所以这不是两败俱伤。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给他听。"这是我的刀,搁在了你的脖子上。"苏锦年的脸,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他带来的那两个高管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敢吭声了。他们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小孩过家家。我是认真的。"好。"苏锦年指着我,手都在抖,
"陆景深你等着!没有苏家,你这个项目怎么转得下去?"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走的时候灰头土脸。送走了这几尊神,**在椅子里,觉得有点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苏家对着干。但路是他们自己走的。我不可能站在原地,
等着被人一刀一刀地割。晚上,我没回自己那套房子。直接去了父母家。
我爸妈早就知道了离婚的事,一直忍着没问。进门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煮粥,看到我,
眼圈一下就红了。"儿子,你……""妈,我没事。"我抱了抱她。我爸坐在客厅里,
脸色沉着。"苏家今天闹了?""苏锦年来过。""混账东西。"我爸手里的烟摁得狠了点,
"他们苏家自己出了这种丑事,还有脸上门来闹?""爸,您消消气。事情我在处理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看着我,"景深,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盛澜项目不是小事,
不能凭意气。"我理解他的担忧。陆家和苏家的商业捆绑太深了。盛澜项目像一根粗绳,
把两家系在一起,谁想硬扯开,都得见血。"爸,你信我。"我看着他。
"我不会拿公司的前途赌气。但属于陆家的,一分一厘,谁也别想多拿。"那天晚上,
我在书房把全盘计划跟他讲了一遍。他从一开始的意外,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
长舒了一口气,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放手去干。天塌了,爸给你扛。"有了这句话,
我最后一点顾虑也没了。第9章接下来两天,审计团队加紧推进。我一边盯着项目数据,
一边接触了两家新的承建方做备选。苏家以为掐住了我的命脉,以为离了他们盛澜就转不动。
我要让他们看看,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运转。苏婉宁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她就发微信。一开始是质问。"陆景深,你非要做这么绝?""你停掉项目,方逸然怎么办?
他为了盛澜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看到这条,我差点笑出来。他的付出,
大概全用在往自己兜里搂钱上了。后来见我不回,她的口气软了。"景深,我们七年感情,
真的要因为一次错误全部抹掉吗?""我知道错了,我跟他断干净,我们复婚,
让一切回到从前,行不行?"我看着这些字,一点波澜都没有。一次错误?
他们在我家那张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说一时糊涂?
她拿着我的卡给方逸然买手表、订酒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七年?迟到的道歉,
比废纸还不如。我只回了四个字。"别再打扰。"然后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我以为清静了。第三天上午,一个我没料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我妈。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宁。我妈的脸色极差。她看我的那个眼神,
带着一层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是失望。"景深,你出来一下。"我跟着她走到外面的休息区。
苏婉宁没跟过来,就远远地站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无比可怜。"妈,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天捅破了?"我妈压低了声音,但怒气藏不住,
"婉宁都跟我说了,你们离婚了?""是。""为什么?就因为她犯了点错?人谁不犯错?
你就不能宽容一点,给人家一个改的机会?"我看着我妈,觉得面前这个人变得有些陌生。
她一直很喜欢苏婉宁,几乎当亲女儿对待。但疼归疼,不能不分是非。"妈,这不是犯点错。
这是背叛。""那还不是因为你!"我妈突然激动起来。"婉宁跟我说了,是你成天忙工作,
冷落了她!她一时想不开,才被方逸然钻了空子!说到底你自己也有责任!"我愣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下,像什么东西裂开了。苏婉宁居然对我妈编了这样一套说辞。她把所有的错,
全推到了我的"冷落"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因为缺爱才失足的可怜女人。而我,
成了罪魁祸首。"她还说什么了?"我的语调低了下来。"她还说你要撤掉苏家的项目,
要毁掉方逸然的前途!景深,你怎么能这样?跟那些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有什么区别?
妈从小怎么教你的?"我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我闭了一下眼。胸口那股窒息般的闷意差点压倒我。手攥得死紧。原来最重的一拳,
不是敌人打的,而是你最亲的人给的。"妈,"我睁开眼,语气平了下来,"您被她利用了。
""我利用你?陆景深你现在是连**话都不听了?""我不是不信您。我是不信她。
"我朝远处的苏婉宁看了一眼。"她今天找您来,不是因为想让我原谅她。她是在保项目,
保她哥的公司,保她情人的位子。""您被她当工具了。""你胡说八道!
婉宁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我看你是魔怔了!
"争吵声引来了几个路过的员工。苏婉宁"刚好"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挽着我妈的手臂,
满脸泪痕。"阿姨,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您别因为我跟景深闹不愉快。"又转向我,
一脸哀求。"景深,我知道我不好。你别跟阿姨吵了,有什么冲我来。
"她这副委屈隐忍、顾全大局的样子,演得天衣无缝。不光把我妈哄得死心塌地,
连旁边那些不知情的员工,看我的眼色都带上了几分责备。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人。
好一场苦肉计。好一手道德绑架。我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曾经的妻子。
她们联手给我设了一个套。一个让我有口说不清的套。第10章"好。"我看着苏婉宁,
慢慢地吐出了这个字。"既然你们都觉得错在我。""那我就错到底。"说完,
我不再看她们,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所有声音被隔在外面。我站在办公桌前,
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动不动,过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拿起手机,
拨了审计组负责人老赵的电话。"老赵,不用再查了。"那头愣了一下。"陆总,
您是说……""我的意思是,不用再给任何人留余地了。"我的声线很稳,
只有我自己知道手指在微微发抖。"你们查到的所有东西,原件打包,
完整移交给经济犯罪侦查部门。""现在。""马上。"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我自己沉而稳的心跳。没有快意,没有痛快。
只有一种冰透了的、近乎真空般的空白。是他们,亲手砍断了最后一丝情面。是他们,
一步一步把我逼到了这张桌子跟前。那我就掀桌。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气急败坏。"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为了个外人,连亲妈都敢顶!"然后是苏婉宁低低的劝慰。"阿姨,
您别气坏了身子,都怪我……"声音渐远。她们走了。大概觉得戏份到了,
该回去等我低头服软了。我拿起手机,给小周发了一条消息。"通知公关部,
准备一份陆氏集团与苏氏集团终止所有合作的通稿。等我指令,随时可发。"做完这些,
**在沙发上。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短信。"陆总,我是方逸然。我们谈谈吧。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兄弟。我嗤了一声,删掉。然后关了屏幕。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
现在开始,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可能再回头了。与此同时。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苏婉宁扶着我妈,走进了陆氏大楼对面的茶饮店。"阿姨,您消消气。
景深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他心里是有您的。"我妈余火未消。"我看他就是中了什么邪!
白养他这么大了!""都怪我。"苏婉宁又掉起了眼泪,"要不是因为我,
你们母子也不会吵成这样。阿姨,要不我还是走吧,不让你们为难了。""走什么走!
"我妈一把拽住她,"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谁也别想赶你走!你放心,
我回去就找他爸,我们两个一起说他!他敢不听?"苏婉宁达到了目的。她低下头。
掏出手机,给方逸然发了一条微信。"放心吧,他妈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方逸然很快回复。"还是你厉害。宝贝,等这阵子过去,咱们就彻底没障碍了。
"苏婉宁看着屏幕,脸颊微热。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和方逸然都跪在她脚底下、任她挑选的美好画面。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到时候该怎么"大度"地原谅我,再以胜利者的姿态,逼我接受方逸然的存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两辆毫无标识的深色轿车,已经停在了盛澜智谷分包方办公楼楼下。
几个神情严肃的人走进去,掏出了证件。"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例行检查。
请你们公司近三年所有账目、合同、税务记录,全部封存,配合调查。
"那家分包公司的负责人,也就是苏锦年表弟,腿当场就软了。半小时后。
苏锦年的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不好了!苏总!咱们的人被带走了!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谁?"苏锦年正为资金链焦头烂额,烦躁地吼了一声。"是,
是智谷那边!经侦的人把钱总和财务主管都带走了!账也封了!
"苏锦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保温杯滑落在地,茶水溅了一桌。经侦。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他的后脑勺。这种事怎么可能惊动经侦?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生长。他颤着手拨通了我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陆景深!你疯了!你报警了!""苏总,注意用词。我没报警。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的义务,
向有关部门举报了一起涉嫌伪造合同、偷逃税款、以及挪用大额工程资金的违法行为。
"我每说一个词,电话那头的喘息就急一分。"你……你……"他"你"了半天,
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来。他原以为我顶多是商业报复,是小打小闹。他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直接把刀递给了国家。这已经不是断他财路了。这是要把整条线上的人,全送进去。
"陆!景!深!"他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你这是要跟苏家鱼死网破!""鱼会死。网不破。
"我纠正了他。"另外别什么事都往家族上拉。违法的是你表弟,不是苏家。当然,
"我停了一下。"如果审计过程中发现苏氏集团的账跟这笔烂账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联,
那就另当别论了。"**裸的警告。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比谁都清楚,
他表弟那家公司就是苏家的手套。里面的账有多脏,根本经不起翻。一旦深挖,
整个苏氏集团都得被拖下水。"景深,不,陆总!陆总!"他的声调瞬间软下来,带着哀求,
"我们谈!你开价!什么条件都行!""哦?刚才不是还要看我怎么收场吗?""我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陆总,看在婉宁的面子上,
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他提到了苏婉宁。"让**妹来跟我谈吧。"我挂了电话。
他会把我的意思一字不差地传给他那个还沉浸在美梦里的妹妹。茶饮店里。
苏婉宁刚把我妈送上车,正准备打车去找方逸然庆祝今天的"阶段性胜利"。手机响了。
苏锦年。她笑着接起来。"哥,怎么了?景深服软了?"电话那头,是她哥歇斯底里的吼叫。
"苏婉宁!你到底跟陆景深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全家都害了!"苏婉宁脸上的笑,
凝固了。"哥……你说什么?""经侦的人已经把钱磊带走了!公司被封了!
陆景深那个疯子要把我们全送进去!""你不是说他妈站在你这边吗?
你不是说他闹不了几天吗?""苏婉宁,我告诉你,苏家要是完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苏锦年的嘶吼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苏婉宁的手机从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砖上。
屏幕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就像她此刻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第11章苏婉宁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距离苏锦年打给她那通电话,
过了不到四十分钟。她妆花了。头发也散了。那身贵价套装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狼狈。
她看着我,满眼的惊恐和怨毒,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开口就是哑的。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给她倒了杯水。她没动,死盯着我。"陆景深,
我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狠?""狠?"我觉得有点好笑。"我报了案,在你看来就是狠了?
""那你联手我妈,跑到我公司来逼我原谅你的背叛,逼我继续掏钱养你的情人和你的家族,
这算什么?""这算理所应当?"她的面色白了一层。"我没有!我只是想让阿姨劝劝你,
别因为一时冲动毁了所有人……""所有人?"我重复了一遍。"苏婉宁,
从你决定跟方逸然滚到一张床上那天起,'所有人'这三个字就不存在了。
""存在的只有你和他。以及被你们蒙在鼓里的我。"她说不出话来了。泪又开始往下掉。
老伎俩。我把纸巾盒推过去。"别哭了。你哥让你来,不是让你来哭的。"她身子一震。
"你知道?""我不光知道他让你来,还知道他让你来干什么。"我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让你来求我。求我撤掉举报,求我高抬贵手,求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一个字也说不上来。我把她所有想说的台词全说了。
"景深……"她终于扔掉了所有架子,声音发颤,"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哥,
放过表弟吧。他们是无辜的。""无辜?"我笑了。"挪了将近两千万的工程款,
以次充好、虚报预算、层层加码。这叫无辜?""苏婉宁,
你知道那些用了劣质材料的建筑交付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那是几百户人家的身家性命。
""你为了你的爱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几百户人踩在脚底下?"她愣在那里。
这些事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在她的世界里,大概只有她的感受、她的爱情才是天大的事。
别人的死活,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她喃喃着。
"现在知道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收手?""三个条件。"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
苏氏集团立刻无条件退出盛澜项目,前期投入折算成债务,由陆氏接手。""第二,
方逸然从项目里滚出去。并且,他的名声,由我来处理。"苏婉宁的身体猛颤了一下。
"景深,你冲我来可以,别动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打断她。"你以为他爱你?
他爱的是苏家大**的身份,爱的是陆景深老婆这个名头能给他铺的路。""不是的!
他是真心对我的!""是吗?"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她犹豫了几秒,颤着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照片上,
方逸然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笑得一脸春风得意。背景是酒店、餐厅、商场。
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有拍摄日期。最早的一张,六个月前。最近的一张,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她还在替方逸然跑到我妈面前卖惨。而她的真爱,正搂着别的女人。
苏婉宁的面色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拿着照片的手,抖得完全控制不住。
"不……这不可能……是伪造的!"她把照片撕得粉碎。"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有数。
""这个女孩是合作方公司的实习生,方逸然答应帮她转正,条件是做他的地下情人。
""录音和视频我也有,你要看吗?"苏婉宁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了。
那个她不惜背叛七年婚姻、不惜跟我反目成仇也要护着的男人,
从头到尾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跳板。一个工具。最大的讽刺。"现在,
我们可以谈第三个条件了。"她像一个溺水的人,费力地抬起头。"什么……条件?
""你亲自去跟方逸然做个了断。""并且,把你们的对话全程录下来。
"第12章苏婉宁走了。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我亲手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让她看清了她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一场算计精准的骗局。对她来说,这很残忍。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对敌人的体谅就是对自己的伤害。这个道理是她和方逸然联手教我的。
下午四点,助理小周敲门进来。"陆总,方逸然来了,说有非常紧急的事必须见您。
""让他进来。"鱼儿上钩了。方逸然推门而入。和上午来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安,连寒暄的工夫都省了。"景深!"他几步冲到我办公桌前,
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婉宁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了?
"称呼从"陆总"又变回了"景深"。人在急的时候,总喜欢搬出旧情分来套近乎。
"误会了什么?"我慢悠悠地看着他。"误会了你跟我太太的纯洁友谊?
还是误会了你在盛澜项目里的丰功伟绩?"他脸白了一层,眼珠转个不停。"景深,
咱们是兄弟!我知道婉宁跟你提离婚你心里不痛快,你拿我出气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毁掉项目、毁了我!"偷换概念。
把一切都归结于我的"嫉妒"和"报复"。"毁你?"我笑了,"方逸然,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做的那些事,随便哪一件够你在里面蹲好几年。
我只是把盖子揭了而已。真正毁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和蠢。"他的表情开始变了。
那张斯文体面的脸,一点一点扭曲。"陆景深你别逼我!"他压低声线,带着威胁的味道,
"盛澜项目从头到尾我都参与了,里面有多少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一清二楚!真闹大了,
谁都别想干净!"图穷匕见。想拉我同归于尽。"是吗?比如呢?
""比如拿地阶段给规划部门的好处费!比如银行那边的关系维护费!
那些签字单上可都有你的名字!"他瞪着我,试图在我脸上找到一丝慌张。可惜,没有。
我不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了。"方逸然,跟了我这么久,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拉开抽屉,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睁大你的眼看看,这是什么。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来,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那是一份授权委托书。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所有关于"商务公关费用"的支出,由方逸然全权负责并签字确认。
另一份,是他每次申请公关费的审批单。金额、用途、收款方,记得清清楚楚。
收款栏里签的全是他方逸然的大名。那些钱的真正去向?进了他自己的口袋。"这些,
全是你主动跟我申请的。"我慢条斯理地说。"你跟我说你有路子,花小钱办大事。
我本着信任兄弟的原则,放手让你操作,从不过问。""现在看来,你的路子就是你自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