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谢聿辞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风遇知娜的小说《禁欲谢总掌心宠,婚后心动难自抑》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豪门总裁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白。从头到尾,只有一纸商业联姻的协议,和长辈敲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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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纸婚书,绑定两个世界的人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砚,
沉沉压在霖市最顶级的富人区铂悦湾上空。暴雨倾盆,砸在独栋别墅的落地玻璃窗上,
噼啪作响,混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把整栋别墅衬得冷清又孤寂,
像一座常年无人踏足的华丽囚笼。温阮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紧紧攥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红色结婚证,纸张边角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一路凉到心底最深处。今天是她和谢聿辞领证结婚的第一天。
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没有婚礼,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白。
从头到尾,只有一纸商业联姻的协议,和长辈敲定好的所有安排,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温阮原本是温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千金,从前的她,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活成了所有女孩羡慕的模样。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前温家生意破产,父亲重病住院,
欠下巨额债务,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昔日风光无限的温家,
彻底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门户。催债的人天天堵在医院门口,
父亲的医药费一天都不能断,走投无路之际,谢家老爷子找上门,
只提了一个条件:温阮嫁给谢家继承人谢聿辞,温家所有债务谢家全权接手,
父亲所有治疗费用谢家终身承担,保温家余生安稳无忧。摆在温阮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眼睁睁看着父亲无钱治病撒手人寰,温家彻底覆灭,自己从此颠沛流离,
受尽世人冷眼。要么,嫁给那个传闻中冷漠寡言、禁欲疏离、手腕狠厉、不近女色,
活在云端之上、和她隔着两个世界的男人谢聿辞,做他名义上的谢太太。没有任何犹豫,
温阮选了后者。她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尝过一朝跌落尘埃的苦楚,早已没了任性的资格。
婚姻于她而言,从来不是爱情的归宿,只是救人的筹码,是绝境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打断了温阮纷乱的思绪。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男人逆着门外昏暗的廊灯走进来,身形挺拔修长,宽肩窄腰,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冷硬利落的线条。湿漉漉的黑发微垂,
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悄无声息。谢聿辞五官精致凌厉,
眉眼深邃冷冽,一双墨黑的眼眸沉如寒潭,没有半点温度,
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压迫感,天生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气场。
他是霖市真正的顶层权贵,执掌偌大的谢氏集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年纪轻轻就站在了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这样的男人,杀伐果断,心思深沉,
这辈子见过的莺莺燕燕数不胜数,却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心,更别提碰感情。而她,
只是他被迫娶回家,用来安抚长辈、应付家族、装点门面的摆设妻子而已。两人之间,
隔着云泥之别,隔着陌生疏离,隔着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谢聿辞换了鞋,
没有看沙发上的温阮一眼,径直迈步往楼梯方向走,脚步沉稳,神色淡漠,
仿佛这个家里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全程零交流,零眼神对视,零情绪波动。
温阮捏着结婚证的手指又紧了紧,喉咙微微发涩,心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酸涩,
早该料到的结局,可亲眼面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发酸。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谢先生,你……回来了。”这是他们领证之后,
她说的第一句话。楼梯上的男人脚步骤然停下,背影挺拔如松,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转过头。
谢聿辞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温柔,没有波澜,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新婚夫妻该有的温情,只有疏离的客套,和泾渭分明的界限感。
“叫我谢聿辞。”他嗓音低沉磁性,音色清冷,像冰石相撞,没有多余的情绪,
“谢家不需要表面客套,我们的婚姻,只是协议合作,不必演给谁看。”一句话,
直接戳破所有虚假表象,把两人的关系定义得清清楚楚。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温阮鼻尖一酸,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早知道是这样,可被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她轻轻点头,乖乖应声:“好,
谢聿辞。”谢聿辞看着她乖巧听话的模样,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依旧淡漠疏离:“别墅上下两层,楼上四个卧室,你随便选一间住。我的卧室在最里面那间,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日常开销,银行卡我明天让助理给你,随便花,
谢家少奶奶该有的面子,不会少你的。”“在外人前,做好谢太太的本分,配合我演戏就行。
私下里,各自安好,互不干涉私生活,互不牵绊,互不纠缠。”“协议为期两年,两年期满,
和平离婚,我给你足够的补偿金,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从此婚嫁自由,互不相欠。
”字字句句,冷静理智,条理清晰,没有半分人情味,把这场婚姻的规则,划定得明明白白。
温阮安静听着,每听一句,心里就凉一分。她抬起头,眼底干净澄澈,没有贪心,没有奢求,
只有安分守己的懂事:“我都听你的,我不会打扰你,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会乖乖做好分内的事,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她从来没想过要攀附他,
也没想过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爱情,她只想安安稳稳熬过两年,等父亲身体好转,
等一切尘埃落定,就体面离开,从此两两陌路,再不相见。
谢聿辞看着她温顺懂事、不吵不闹、不争不抢的样子,眼底微微微动,
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原本以为,温家落魄,她走投无路嫁过来,
定然和其他趋炎附势的女人一样,满心算计,想着攀附谢家,想着坐稳谢太太的位置,
想着缠上他索取一切。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应付她各种心机手段、各种刻意讨好、各种刻意纠缠的准备。可没想到,
这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安安静静,温顺乖巧,懂事得让人心底莫名发疼。不贪钱,不图名,
不粘人,不作闹,安分守己,只求安稳度日。和他平日里接触过的所有女人,截然不同。
谢聿辞收回目光,压下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异样,依旧恢复往日的冰冷淡漠,
淡淡丢下一句:“随你。”说完,转身上楼,再也没有回头。偌大的客厅,再次恢复死寂。
暴雨还在下,风声呼啸,别墅空旷冷清,只有温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孤零零的,
像被全世界遗忘。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照片上的两个人挨在一起,看着般配无比,
郎才女貌,登对亮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张红本本背后,没有半分爱意,只有满身无奈,
和身不由己的心酸。婚后第一天,没有温存,没有陪伴,只有冰冷的协议,
和互不打扰的陌生。温阮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淡淡的酸涩,没关系,忍一忍,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她这样告诉自己。第二章同住一屋,咫尺天涯的距离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暴雨停歇,窗外天光微亮,空气清新微凉。温阮一夜没怎么睡。
昨晚她随便选了二楼靠阳台的一间次卧,房间很大,装修精致雅致,阳光充足,
陈设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却处处透着陌生和冷清。偌大的别墅处处都是谢聿辞的气息,
冷冽、寡淡、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从小到大,
她习惯了热闹温暖的家,习惯了父母的偏爱与呵护,哪怕家道中落,
骨子里依旧保留着一份柔软与细腻。可这座顶级豪宅,华丽冰冷,没有一点烟火气,
像一座精致的牢笼。她简单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浅色针织裙,
柔软的面料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和干净,皮肤白皙,眉眼温婉,自带一股安静易碎的氛围感。
下楼时,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温阮脚步顿住,有些意外。
她以为谢聿辞这种高高在上的豪门总裁,从来不会进厨房,三餐只会有佣人专门打理。
走到餐厅门口,远远就看见男人的身影。谢聿辞褪去了昨日的西装,
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家居服,布料柔软,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压迫,多了一丝慵懒松弛,
却依旧清冷疏离。他身形挺拔,单手随意搭在料理台边,动作熟练地冲煮咖啡,
晨光落在他轮廓锋利的侧脸上,柔和了冷硬的线条,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这是温阮第一次,看见卸下所有锋芒的谢聿辞。少了商场的狠绝,少了待人的冷漠,
安静独处的他,竟有种莫名的迷人质感。她看得微微出神,脚步不自觉放轻,生怕打扰到他。
可谢聿辞感官敏锐,早在她下楼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动静。他没有回头,动作未停,
语气平淡无波:“醒了。”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温阮收回目光,
收敛好心底细碎的情绪,轻轻点头,小声回应:“嗯。”她走到餐厅餐桌旁,
乖乖拉开椅子坐下,安静乖巧,不主动搭话,不刻意靠近,完全恪守两人之间的协议边界。
谢聿辞煮好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纯粹的苦涩,像他这个人的性格。
他端着咖啡走过来,坐在餐桌另一侧,和她隔着长长的餐桌,距离遥远,咫尺天涯。
餐桌上只有一杯咖啡,没有早餐。温阮低头看着光洁的桌面,没有说话,也没有委屈,
早就习惯了凡事靠自己。以前在家,她从来不用操心衣食住行,可落难之后,
早就学会了隐忍和独立,不轻易奢求别人的善待。她安**着,
打算等会儿自己简单做点吐司牛奶,随便对付一顿就好。就在这时,谢聿辞目光淡淡扫过她,
薄唇轻启:“厨房食材齐全,想吃什么自己做,佣人每周定期上门打扫做饭,
平日只有我们两个人。”言外之意,日常三餐,各吃各的,互不干涉。温阮指尖微顿,
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细微的酸涩又漫上心头,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夫妻,却过得比陌生人还要疏远。谢聿辞抿了一口黑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余光不经意落在女孩身上。小姑娘安安静**着,脊背挺直,
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拘谨,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眼底情绪,
安静得像一朵怯生生的小白花。明明生得温婉柔软,性子温顺内敛,
偏偏被迫卷入这场无爱的联姻,扛起整个家的重担。反观他自己,
从小在尔虞我诈的豪门长大,习惯了冷漠伪装,习惯了事事算计,不懂温柔,不会迁就,
更不懂如何好好爱人。极致反差的两个人,被迫捆绑在一起,同住一个屋檐,往后的日子,
注定漫长又拉扯。他收回思绪,压下那点莫名的恻隐,
语气依旧冷淡:“等下助理会送卡和生活用品过来,缺什么直接告诉助理,不用委屈自己。
”“我不会限制你的花销,也不会约束你的自由,只要不违背协议,不招惹是非,
你在这个家里,可以随心所欲。”这话听起来格外宽容,实则是划清界限,告诉她,
不必靠近,不必交心,保持距离就好。温阮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说:“我不会乱花钱,
也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很安分的。”她越是懂事,谢聿辞心底那点异样就越是明显。
见多了趋炎附势、贪慕虚荣的女人,突然遇上这样干净克制、懂事隐忍的小姑娘,
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没再多说,喝完咖啡,起身拿起车钥匙:“我去公司,白天不在家。
”说完,径直离开,玄关大门开合,发出轻微的声响,偌大的房子,
瞬间又只剩下温阮一个人。空旷、安静,冷清。温阮缓缓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落寞。她起身走进厨房,冰箱里食材满满,
新鲜的蔬菜、牛奶、面包、鸡蛋一应俱全。她熟练地开火,简单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烤了两片吐司,简单又清淡的早餐。一个人吃饭,安静无声,没有交谈,没有烟火暖意。
这就是她婚后生活的开端,平淡、疏离,带着挥之不去的微酸。她知道,谢聿辞本性冷漠,
不善温情,这场联姻本就是利益交换,不该抱有任何期待。可人心终究是柔软的,朝夕相处,
难免会有细微的期待和动摇。第三章深夜等候,他藏在冷漠下的温柔白日里的铂悦湾别墅,
安静得过分死寂。偌大的两层独栋豪宅,装修是顶级设计师量身打造的极简轻奢风格,
黑白灰为主的色调,搭配质感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与高级真皮软装,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豪门顶配的奢华格调,却唯独少了半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空旷的客厅没有人声喧嚣,没有饭菜香气,没有家人闲谈的细碎暖意,
唯有中央空调低低的嗡鸣,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衬得整座房子愈发像一座精心雕琢、华丽冰封的私人牢笼。
温阮一整天都安分守己待在二楼靠阳台的次卧,半步都没有随意踏足别墅其他区域。
她牢牢记着谢聿辞新婚当晚说过的每一句话,记着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协议规则,
记着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各自安好的相处底线。
她本就是走投无路才踏入这场无爱的商业联姻,从未奢想过谢太太的荣华富贵,
更不敢痴心妄想从那位冰山禁欲总裁身上,奢求半分温柔与偏爱。对她而言,
安分守己、不吵不闹、不添麻烦、不越边界,熬过短短两年协议婚期,等父亲病情稳定康复,
等温家债务彻底清零,她就能体面抽身,从此与谢聿辞两两陌路,再无牵扯,这就够了。
助理上午准时上门,送来谢聿辞提前吩咐准备的所有东西。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附属卡,
质感冰凉精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象征着谢家顶级的财富与权势;满满几大箱四季轻奢衣物、护肤品、彩妆首饰,
全都是业内顶奢大牌,尺码精准合身,款式温婉雅致,
完完全全贴合她的气质身形;还有各类居家生活用品、贴身细软,一应俱全,贴心周到,
面面俱到。助理态度恭敬客气,全程说话小心翼翼,言语间满是对自家总裁的敬畏,
也对这位新晋谢太太格外客气。“温**,这些都是谢总特意交代提前备好的,
您日常花销、逛街购物、出行游玩,随便刷卡就行,没有额度限制,不用心疼。
家里缺任何东西,或者您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第一时间给您安排妥当,
不用亲自费心。”“谢总平日里工作繁忙,很少在家居住,您日常在别墅里住着安心就好,
不用拘束,也不用刻意迁就任何人。每周一三五六,固定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做饭打理家务,
其余时间别墅就您一个人,自在清净。”助理有条不紊交代完所有事宜,
放下东西便恭敬告辞,全程不多言不多语,恪守本分,绝不窥探总裁和谢太太的私人关系,
不多问半句不该问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人告诉她该如何做谢太太,
没有人关心她住得习不习惯,吃得合不合胃口,心里难不难过。所有的安排都体面周全,
无可挑剔,却全都是程序化的吩咐、冰冷的安排,没有一丝一毫发自内心的关心与暖意。
温阮看着茶几上摆放整齐的黑卡和精致礼盒,心底没有半分暴富的喜悦,
只有淡淡的疏离与麻木。她随手把黑卡放进客厅玄关的抽屉里,没有多看一眼,
那些昂贵的衣物首饰也只是简单收进衣柜,从未想着穿戴炫耀。锦衣玉食又如何,
荣华富贵又怎样,没有温度的家,没有真心的陪伴,再奢华的豪宅,再昂贵的奢侈品,
也填不满心底的空旷与落寞。一整天的时光,温阮过得安静又单调。闲来无事,
她就坐在次卧的落地飘窗上,抱着柔软的抱枕,安静翻看着随身携带的旧书。
窗外白日天色阴沉,云层厚重,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一看就是还要持续下雨的天气。
偶尔看累了,她就靠着窗台发呆,目光望向别墅外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观,
望着远处霖市繁华喧嚣的城市天际线。曾经的她,
也是无忧无虑、被父母捧在手心娇养的温家小千金,逛街购物随心所欲,闺蜜相伴嬉笑打闹,
日子鲜活又热闹,眼底永远带着明媚耀眼的笑意,不知人间疾苦,不懂人情冷暖。
可半年时间,天翻地覆,物是人非。家道中落,父亲重病,负债累累,众叛亲离,
一朝跌落尘埃,她褪去了所有娇憨与任性,
被迫学会隐忍、学会懂事、学会看人脸色、学会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从前众星捧月,
如今孤身一人,偌大的豪宅,看似应有尽有,实则一无所有。傍晚时分,天光彻底暗沉下来,
浓墨般的夜色再度笼罩整座霖市。之前停歇半日的大雨,毫无预兆再度倾盆而下,
比新婚那晚的雨势还要凶猛狂暴。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在别墅的琉璃瓦屋顶、落地玻璃窗和露天阳台上,噼啪作响,
震耳欲聋。狂风呼啸肆虐,卷着暴雨横扫整片铂悦湾富人区,树枝被吹得剧烈摇晃,
夜色漆黑如墨,看不清远处半点光景。风雨交加的夜晚,
寒意顺着窗户缝隙丝丝缕缕渗进屋内,哪怕开着空调,也挡不住心底蔓延开来的冰凉孤寂。
别墅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寂静到温阮能清晰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听见窗外风雨呼啸的声响,听见时钟秒针滴答转动的单调声响。一整天了,
谢聿辞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没有半句询问。
温阮也从没有主动联系他的念头,两人本就是协议绑定的陌生人,
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相处模式,她识趣懂事,绝不会主动去招惹,
更不会自讨没趣去打扰他的工作。她简单给自己做了一碗清汤挂面,
加了两颗青菜和一个荷包蛋,简简单单,清淡寡味,独自坐在偌大的餐厅餐桌旁,
一个人安静吃完晚餐。偌大的餐厅灯火明亮,长桌宽阔精致,餐具都是定制骨瓷,
奢华感扑面而来,可只有她一个人独坐,对面空空荡荡,座位冰凉,没有交谈,没有烟火,
连吃饭都透着孤身一人的冷清。吃完晚饭,她默默收拾好碗筷,洗净擦干,
规整放进消毒柜里,一举一动轻柔安静,不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生怕惊扰了别墅这份死寂的安静。按照道理,她吃完晚饭本该回自己房间,关好房门,
各自独处,互不干涉,早早休息,不用等候晚归的谢聿辞,更不用操心他的任何事情。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私下互不干涉私生活,互不牵绊,互不纠缠,他晚归与否,吃饭与否,
休息与否,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可不知为何,今晚风雨这么大,夜色这么沉,
狂风暴雨肆虐不休,温阮心里总是莫名有些不安。她脑海里忍不住一遍遍浮现谢聿辞的模样,
想起他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禁欲的模样,想起他清晨喝咖啡淡漠疏离的模样,
想起他执掌谢氏集团、杀伐果断、常年应酬奔波、日夜操劳的模样。霖市今晚风雨这么狂暴,
路况定然极差,视线模糊,路面湿滑,开车返程定然格外危险。哪怕明知两人只是协议夫妻,
没有半分感情,哪怕明知他冷漠寡言、不近人情,从来不需要她的关心惦记,
可她心底那点柔软善良,终究做不到心安理得独自回房睡觉,对他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她骨子里天生心软温柔,做不出冷漠绝情的模样。于是,温阮没有回房间休息,
默默裹紧了身上柔软的针织外套,安**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乖乖等着谢聿辞回来。
她没有开灯盏盏刺眼的主灯,只开了客厅角落一盏暖黄色的落地小灯,光线柔和昏暗,
暖融融的光晕笼罩周身,不至于太过刺眼,也不至于漆黑冷清。偌大客厅,光影斑驳,
风雨呼啸,唯有她一人**等候,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时钟滴答作响,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窗外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拍打着门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栋别墅掀翻一般。谢聿辞依旧没有回来,
也没有任何音讯。温阮坐在沙发上,双腿轻轻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
没有玩手机,没有刷视频,只是安**着等候,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坐得久了,
身子微微发冷,她就下意识把外套裹得更紧一点,指尖微微发凉,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谢聿辞在哪里应酬,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公司加班,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堵车延误,
更不知道这般恶劣天气,他是否一路平安。她无数次拿起手机,
指尖悬停在通讯录他的名字上方,犹豫了很久很久,终究还是默默放下手机,没有拨通电话,
也没有发来消息。她不敢。也不能。她没有资格过问,没有身份关心,
主动问候只会显得刻意讨好,惹人厌烦,违背两人互不打扰的协议约定。她只能默默等着,
静静等着,盼着他平安归来,仅此而已。夜里十一点半,
别墅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低沉声响,紧接着是车库开门、车辆驶入、车库关门的动静。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温阮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骤然瞬间放松下来,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地。他回来了。平安回来了。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落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丝莫名的慌乱与局促。她下意识坐直身子,指尖微微攥紧衣角,
心脏轻轻跳动,莫名有些紧张。这是婚后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谢聿辞第一次深夜迟归,
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和深夜归来、满身疲惫的他独处。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密码解锁的轻响,
紧接着是开门、换鞋的细微动静。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门外深夜的寒凉夜色,
缓步走了进来。谢聿辞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依旧穿在身上,只是比起白日的清冷利落,
此刻多了几分浓重的疲惫感。他显然刚结束一场冗长繁杂的商业应酬,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酒气,不浓烈,却清晰可闻,混着室外雨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湿漉漉的黑发沾着细密的雨珠,额前碎发微垂,遮住眉眼几分凌厉,
西装肩头和外套下摆被雨水打湿,晕开浅浅的深色水痕,平添几分狼狈,
褪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总裁威严。他眉眼依旧深邃冷冽,
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眉宇间带着应酬过后的倦意,
周身气场不再那般锋芒毕露、压迫感十足,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松弛与倦怠。
常年执掌偌大谢氏集团,日日高强度工作,夜夜频繁商业应酬,杀伐果断,步步算计,
从未有过片刻清闲,哪怕铁打的身子,也难免身心俱疲。谢聿辞进门后,
随手脱下湿漉漉的西装外套,单手搭在臂弯,指尖松了松领带,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
正要习惯性迈步往楼梯走去,径直回自己房间休息。脚步刚迈出两步,
余光骤然瞥见客厅沙发上的身影。暖黄落地灯之下,小小的一团人影,
安安静**在沙发中央,乖乖巧巧,温顺柔软,像一只深夜静静等候主人归来的小猫咪。
他脚步骤然一顿,墨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与意外。整个别墅,
他心知肚明,平日里冷清孤寂,除了温阮没有旁人。他以为,
这个小姑娘夜里早就已经回房休息,绝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傻傻坐在客厅等他归来。
按照两人的协议约定,她本就该各司其职,各自安好,他晚归与否,与她无关,她无需等候,
不必费心。谢聿辞原本淡漠疏离的心绪,莫名被这一幕轻轻触动,
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抓不住。他站在原地,
身形挺拔,目光沉沉落在温阮身上,嗓音带着酒后微哑的低沉磁性,语气依旧清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闻声,温阮下意识抬起头,
迎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紧张得指尖微微蜷缩。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
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衣衫,看着他周身淡淡的酒气与寒气,心底担忧不已,柔声开口,
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关心,不敢太过逾矩:“外面雨太大了,
天很晚了……我、我就等你回来,确认你平安,我再去睡。”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多余的矫情,只有最纯粹、最朴实的惦记与担忧。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风雨依旧呼啸,室内暖光柔和,一冷一暖,
一静一动,对比格外鲜明。谢聿辞站在玄关不远处,定定看着沙发上的温阮,眼底诧异更浓,
心底那点异样的涟漪,再次轻轻荡漾开来,久久不散。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虚情假意的女人。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个个心机深沉,
贪图他的钱财,觊觎他的权势,靠近他全是算计,讨好他全是目的,嘴上甜言蜜语,
心里全是利益,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温阮这样,不为钱财,不图名分,不贪权势,
只是单纯因为雨夜路滑,默默坐在客厅,安安静静等他一句平安归来。没有算计,没有目的,
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温柔。这个落魄的小千金,温顺懂事,安静乖巧,不吵不闹,不争不抢,
从不给他添麻烦,从不刻意攀附他,甚至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安分守己恪守所有边界。
可偏偏,最不该关心他的人,却在风雨深夜,默默为他等候,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细碎温暖。
谢聿辞活了将近三十年,从小到大,在豪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商场步步为营,
人心反复算计,早已习惯了冷漠相待,习惯了人心凉薄,习惯了凡事靠自己,
从不期待任何人的关心与温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早已心如寒石,百毒不侵,
不会被任何人和事轻易撼动。可此刻,看着暖灯下女孩温顺担忧的眉眼,
听着她软糯温柔的话语,他冰封多年的心,莫名被轻轻焐热了一角,暖意细微,却格外清晰。
谢聿辞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异样情绪,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动容,恢复一贯的冰冷淡漠,
语气依旧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没必要。”三个字,简短疏离,刻意拉开距离,
提醒着两人之间的协议关系,不必多此一举,无需额外关心。温阮听懂了他的疏离,
心底微微一涩,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她轻轻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去眼底的情绪,温顺乖巧应声:“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懂分寸,知进退,从不讨人嫌,不会因为一点细微的触动,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看着她瞬间收敛情绪、乖乖听话、不吵不闹、格外懂事的模样,谢聿辞心底那点莫名的恻隐,
愈发浓重。他最不喜欢女人矫情黏人、胡搅蛮缠,
可此刻温阮这般过分懂事、隐忍克制的样子,反倒让他心底莫名有些不适,
甚至隐隐有些心疼。他沉默几秒,不再纠结等候的事情,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影,
暖灯下她穿着薄薄的针织外套,身形纤细柔弱,看着格外不耐寒。雨夜别墅寒凉,
她就这么坐了许久,定然冻得身子发冷。谢聿辞薄唇微启,语气依旧清冷,
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藏在冷漠之下,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夜里凉,
怎么不披件厚衣服?冻感冒了,麻烦的是你自己。”依旧是带着疏离的叮嘱,
没有温柔的关怀,语气依旧强硬淡漠,却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关心她的身体。温阮微微一怔,
没想到冷漠禁欲的谢聿辞,会主动关心她冷暖,心底瞬间泛起一丝细碎的暖意,
驱散了不少寒凉。她轻轻抬头,眼底干净澄澈,小声回应:“不冷的,客厅有空调,
我不碍事。”谢聿辞没再回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他迈步走到客厅吧台旁,
抬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利落,褪去一身应酬的束缚,周身疲惫愈发明显。
应酬饭局推杯换盏,身心俱疲,他此刻只想喝杯温水,静静歇口气,再上楼休息。
温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小心翼翼询问:“你……要不要喝点温水?暖暖身子,解解酒气。”说完,
她生怕自己太过冒昧,连忙补充一句:“我只是顺手,不麻烦的。”她姿态放得极低,
小心翼翼,卑微懂事,生怕惹他不悦。谢聿辞指尖微顿,转头看向她,沉默两秒,
淡淡点头:“嗯。”一个字,算是应允。得到同意,温阮立刻起身,脚步轻轻快步走向厨房,
动作麻利又轻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熟练拿出干净玻璃杯,接了适量温水,
水温调得不烫不凉,刚刚好适宜入口,不会烫嘴,也不会寒凉,最适合酒后暖胃解乏。
她双手端着水杯,小心翼翼走到谢聿辞面前,轻轻递过去,指尖都不敢碰到他分毫,
恪守分寸,保持距离。“喝点温水吧,会舒服一点。”谢聿辞低头,看向女孩递过来的水杯,
再抬眸看向她温顺柔软的眉眼,眼底情绪晦涩不明。他伸手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
轻轻擦过她的指尖。一瞬间的触碰,温阮的指尖温热柔软,他的指尖微凉刺骨,冷暖交汇,
触感格外清晰。两人皆是微微一僵,不约而同下意识收回手,
气氛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与局促。温阮心跳骤然加快,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他,耳根悄悄泛红,心底慌乱不已。谢聿辞握着温热的水杯,
指尖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心底那点异样愈发清晰,心底冰封的角落,一点点被悄然融化。
他端起水杯,低头小口喝了几口温水,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周身的酒气与寒气,
暖意蔓延四肢百骸,连日应酬积攒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喝完水,他把空杯递给温阮,
语气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平淡的缓和:“谢谢。”这是他第一次,
对她说谢谢。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温阮心底,泛起层层涟漪,让她瞬间觉得,
今晚傻傻等候的所有时光,都值得了。她接过空杯,轻轻摇头,小声道:“不用谢,应该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厨房放杯子,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间瞥见谢聿辞脚踝处,
有一道浅浅的磕碰擦伤,西装裤脚微微卷起,擦伤处泛红,还沾着细微的泥渍,
显然是雨夜下车走路时,不小心磕碰划伤的。温阮目光一顿,心头瞬间揪紧,担忧涌上心头,
下意识开口:“你的脚踝受伤了。”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谢聿辞低头随意瞥了一眼,漫不经心,毫不在意:“没事,小磕碰,不碍事。
”常年商场打拼,应酬奔波,磕碰受伤早已家常便饭,这点小伤,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从未特意处理过。在他眼里,皮肉小伤,无关紧要,无需小题大做。可温阮看着那道擦伤,
心底却放心不下,柔声坚持:“雨水不干净,伤口碰到雨水容易发炎感染,
还是简单消毒处理一下比较好,不然明天会红肿疼的。”她语气温柔,
态度却带着一丝小小的坚持,不是逾矩的管束,只是单纯的关心。
谢聿辞看着她满眼担忧、认真执拗的小模样,心底微动,沉默片刻,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默认了她的举动。见他没有反对,温阮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储物间,
记得助理白天送来的生活用品里,备有**的医用消毒药品和创可贴,一应俱全。
她很快找来医药箱,小小的箱子摆放整齐,碘伏、棉签、纱布、药膏、创可贴样样齐全。
她抱着医药箱回到客厅,轻轻蹲下身,蹲在谢聿辞面前,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不敢有半分冒犯。“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很快就好,不疼的。”女孩就这么蹲在自己面前,
身形娇小柔软,姿态温顺乖巧,仰头看他的时候,眉眼温柔,眼底纯粹干净,没有丝毫杂念。
谢聿辞居高临下看着她,心底莫名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浑身紧绷多年的神经,
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没有抗拒,没有抵触,任由她小心翼翼给自己处理伤口。
温阮轻轻卷起他的西装裤脚,露出脚踝那道浅浅的擦伤,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他。
她拿出棉签,蘸取适量碘伏,小心翼翼轻轻擦拭伤口边缘,清理泥渍污垢,再慢慢消毒杀菌,
动作细致温柔,耐心又认真。她指尖轻柔,力道适中,触感温热,擦过皮肤的时候,
带着微微的暖意,温柔得不像话。谢聿辞垂眸看着头顶女孩柔软的发顶,
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感受着脚踝处细微温柔的触感,心底冰封多年的坚硬,一寸寸瓦解,
一寸寸融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般小心翼翼对待他,
会这般温柔体贴在意他的一点小伤。所有人都只看他的权势地位,只敬他的杀伐果断,
只惧他的冷酷手腕,没有人在意他累不累,没有人关心他疼不疼,
没有人把他的小伤放在心上。唯独温阮,这个和他隔着两个世界、只有协议关系的名义妻子,
傻傻等候他归来,惦记他冷暖,在意他伤口,温柔待他,纯粹又真心。细微的温柔,
最能撼动人心。处理完消毒,温阮又轻轻涂上消炎药膏,最后贴上透气的创可贴,
动作一气呵成,细致周全。她收拾好医药箱,缓缓站起身,轻声叮嘱:“好了,处理好了,
今晚尽量别沾水,明天就不会发炎了。”乖巧的语气,像个细心体贴的小管家,温柔又暖心。
谢聿辞看着她,眼底情绪深沉复杂,眸光沉沉,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动容,
嗓音低沉微哑:“辛苦你了。”“不辛苦。”温阮轻轻摇头,眼底干净温柔。
客厅再度陷入安静,风雨在外呼啸,暖意在内流淌。两人站在暖黄灯光下,距离不远不近,
咫尺相对,没有言语,却莫名气氛微妙,心动暗涌。协议婚姻的冰冷外壳,在这一刻,
被细碎的温柔悄然击碎。谢聿辞看着眼前温顺柔软的小姑娘,心底那点克制不住的心动,
悄然滋生,他知道,自己那颗常年禁欲冰封的心,好像从这一刻开始,为她悄悄破离,
为她慢慢沦陷。他不再刻意疏离冷淡,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难得的温和:“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