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潜力佳作《被婆家掏空的五年,我是怎么反击的》,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小说主人公有方子轩方子琳,也是实力作者逸尘子轩精心编写完成的。这本小说以其精彩的剧情和生动的人物形象,获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与推崇。你错在偷了我的钱?还是错在被我发现了?”她愣住了。“如果我不查银行流水,你是不是还会继续转?”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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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块七毛三。我盯着手机上的银行余额,反复刷了三次。五块七毛三。三天前,
这张卡里还有四十七万。那是我和方子轩五年的积蓄,
存款、理财收益、我做自由设计攒下的私房钱,全在这张卡里。现在,五块七毛三。
我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云南的山区没有暖气,十二月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像刀子。我给方子轩打电话。“关机。”再打。“关机。”我又打了他妈刘美珍的电话。
“你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最后打了他妹方子琳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
我坐在支教点的宿舍床上,裹着军大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五块七毛三。
我忽然笑了。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自己蠢。蠢了五年。我叫沈清宁,二十九岁,
美术学院毕业,曾经是省会城市最年轻的签约插画师。三年前,为了支持方子轩创业,
我辞了工作,把积蓄全投进去。创业失败后,我来了云南山区支教,一个月三千块补贴,
吃住在学校。方子轩说他在家找工作。刘美珍说她帮忙带家、看账。方子琳说姐你放心,
家里有我们呢。结果就是这个——五块七毛三。我翻开银行流水。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从三个月前开始。每一笔都转给同一个人:方子琳。三万、五万、八万、十二万。
最大的一笔,十五万,备注写着“借款”。四十七万,分十一次,全部转给了方子琳。
我的手指划过每一条记录,划得很慢。方子轩的工资卡在我这里,密码是我生日。
他怎么转的钱?我又看了一遍流水。转出账户不是方子轩的名字。是刘美珍。
她用方子轩的手机银行,绑了她自己的身份验证,一笔一笔把钱转走了。我盯着屏幕,
盯了很久。然后我站起来,穿上棉鞋,走到宿舍外面。山区的夜很黑,没有路灯,
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天上的星星多得吓人,一颗挨一颗,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我蹲在地上,手机攥在手里。风很大。我没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四十七万。五年。
全没了。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把钱拿回来。
一分不少。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校长老吴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家里有事。
”“严重吗?”“挺严重的。”老吴递给我一杯热水,没多问,签了假条。
我坐了六个小时的大巴,从山里到县城。又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从县城到省会。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门锁换了。我掏出钥匙,插不进去。我敲门。没人应。我又敲,
用力敲。门开了。刘美珍站在门口,穿着我买的那件紫色睡衣,头发烫成了波浪卷,
指甲涂着大红色。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挡在门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自己的家,需要理由?”“你不是在云南支教吗?学校不管了?”我没理她,
侧身要进去。她伸手拦住我。“方子轩不在,你来了也没用。”“他去哪儿了?”“出差了。
”“出差?他不是在家找工作吗?”刘美珍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找到了,
前两天刚入职,公司派他出差了。”“去哪儿?”“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看着她,
冷冷地说了一句:“刘美珍,四十七万。”她的脸变了。“你说什么?
”“银行卡里的四十七万。全转给方子琳了。是你转的。”她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退了半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流水我都查了。每一笔,时间、金额、收款人,
清清楚楚。”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推开她,走进屋。客厅变了样。
原来的布艺沙发换成了真皮的,茶几换了,电视也换了,从四十二寸变成了七十五寸。
墙上挂着一幅我没见过的画,画框是金色的,看着就不便宜。“这些东西,哪来的?
”我回头看着刘美珍。“子轩买的。”“用什么钱买的?”“他……他自己的钱。
”我走进卧室。床换了,窗帘换了,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全是大牌。我拿起一瓶面霜,
翻过来看价格标签。三千八。我放下面霜,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满了衣服,
不是我的。是刘美珍的。我的衣服被挤到了最角落,只剩几件旧T恤和一件棉服。
“我的衣服呢?”“你在云南穿不上,我帮你收起来了。”“收到哪儿了?”“杂物间。
”我走到杂物间,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的衣服、书、画具,全堆在地上,
有的已经发霉了。那套五千块的马克笔,被压在一箱矿泉水下面,盒子都压扁了。我蹲下来,
把马克笔盒子拿出来,打开。六十支马克笔,断了十几支,笔帽上全是霉斑。
这套马克笔是我大学毕业时导师送的,**版,全球只有五百套。我把盒子合上,站起来,
走回客厅。刘美珍站在沙发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完了?”“四十七万,
你打算怎么还?”“什么还不还的?”她的语气变了,理直气壮,“那是方家的钱,
子琳也姓方。给她用怎么了?”“那是我和方子轩的共同存款。有一大半是我挣的。
”“你嫁到方家,你的就是方家的。子琳是方家的闺女,用方家的钱,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方子琳拿那些钱干什么了?”“做生意。”“什么生意?
”“开……开网店。”“开网店用得了四十七万?”刘美珍不说话了。我打开手机,
把银行流水截图放大,递到她面前。“第一笔,三万,九月十二号。第二笔,五万,
九月十八号。第三笔,八万,十月二号。最后一笔,十五万,十一月二十八号。十一次转账,
总共四十七万。方子琳的网店,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平台?营业执照呢?
”刘美珍的嘴唇在抖。“我……我不管那些。子琳说要做生意,我就给她了。”“你给的?
那是我的钱!”“你喊什么喊?”刘美珍突然提高嗓门,“我是你婆婆!
你跟我说话注意点语气!”“语气?”我看着她,“你偷了我四十七万,还要我注意语气?
”“什么偷不偷的?一家人说什么偷?”“一家人?”我笑了,“好,那我问你。
你转钱的时候,问过我吗?”“问你干什么?子轩同意了就行。”“子轩同意了?
”“当然同意了。他能不同意给自己亲妹妹吗?”我掏出手机,拨方子轩的号码。还是关机。
“他的新号码是多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用他的手机转了四十七万,
你不知道他的号码?”刘美珍的眼神飘了一下。我盯着她看了五秒。“刘美珍,
你最后再说一次。方子轩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她不说话了。沉默就是答案。
方子轩不知道。是她一个人干的。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你去哪儿?”刘美珍追上来。
“找律师。”“你找律师干什么?”我回头看着她。“告你。”她的脸白了。“你疯了?
告自己婆婆?”“你偷了我四十七万,我告你,天经地义。”我把她的话原样还给了她。
走出小区,冷风扑面。我站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喂,周律师吗?我是沈清宁。
我要起诉我婆婆和小姑子,涉嫌盗取夫妻共同财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金额多少?
”“四十七万。”“证据呢?”“银行流水,全部转账记录。”“好。明天上午来律所,
带上所有材料。”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很久。十二月的风吹得人骨头疼。我裹紧棉服,
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儿?”“最近的酒店。”“哪个价位的?
”我想了想银行卡里的余额。“最便宜的。”那天晚上,我住在一家九十八块的快捷酒店里,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被子有一股洗衣粉味,墙上的壁纸翘了好几块。但我睡得很踏实。
因为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宁了。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醒了。
洗了脸,换了衣服,赶到周律师的律所。周律师姓周,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
说话干脆利落。我把银行流水、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全摊在桌上。他翻了十分钟,
摘下眼镜,看着我。“沈女士,情况比你想的复杂。”“怎么说?”“第一,
转账人是你婆婆刘美珍,用的是你丈夫方子轩的手机银行。这意味着,
要么方子轩知情并授权,要么刘美珍私自操作。如果是后者,涉嫌盗窃。如果是前者,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纠纷。”“方子轩不知道。”“你确定?
”“他的手机之前一直放在家里充电,密码他妈知道。”“有证据吗?”我愣了一下。
“我只有流水。”“流水能证明钱转走了,但不能证明是谁操作的。
手机银行的操作记录需要调取,这个要通过法院。”“那就调取。”“可以。
但还有第二个问题。”周律师翻出房产证复印件,“你们的婚房,登记在谁名下?
”“方子轩。”“你呢?”“没有我的名字。”“首付谁出的?”“我出了十五万,
方子轩出了十万,他爸妈出了五万。”“有转账记录吗?”“有。”“好。那这套房子,
虽然登记在方子轩名下,但你出了大部分首付,婚后共同还贷,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但有个问题——”“什么问题?”“这套房产有没有被动过?”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解释:“有没有被抵押、被加名、被**?”我摇头:“应该没有。房产证一直在家里。
”“你现在就查一下。去不动产登记中心,调一份产权信息。”我去了。半个小时后,
我拿着那份产权信息,手在发抖。房子被抵押了。一个月前,
方子轩把房子抵押给了一家**公司,贷了三十万。三十万。加上之前转走的四十七万。
一共七十七万。我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厅里,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七十七万。我和方子轩结婚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全没了。不但全没了,
还倒欠三十万。我给方子轩打电话。这次,通了。“喂?”他的声音很疲惫。“方子轩,
房子被你抵押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去查了产权信息。
三十万,贷给谁了?”“清宁,你听我解释——”“我不想听解释。我问你,三十万给谁了?
”沉默。“给**了,是不是?”“……是。”“方子轩,加上银行卡里转走的四十七万,
你们一家从我身上掏走了七十七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清宁,子琳遇到了困难,
她做生意亏了——”“什么生意?”“她……她跟人合伙开了个麻将馆——”“麻将馆?
你把我们的房子抵押了三十万,让**开麻将馆?”“不只是麻将馆,
她还投了一些别的——”“别的是什么?堵伯?”他不说话了。“方子轩。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害怕,“我要离婚。”“清宁!
你冷静一下——”“我很冷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冷静过。”“你别冲动,子琳说了,
钱会还的——”“她拿什么还?”“她的麻将馆——”“她的麻将馆要是能赚钱,
她还需要你抵押房子?”他又不说话了。“方子轩,我再问你一次。
你妈转那四十七万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沉默。“知不知道?”“……知道。
”我的手指收紧了,手机壳被我捏得咔吧响。“你知道。”“但那时候子琳真的很急,
她说有人要打她——”“打她?因为什么?”“因为……因为她欠了别人的钱。”“赌债?
”“不是赌债……是借的。”“借的?找高利贷借的?”他又沉默了。我忽然想笑。
方子琳欠了高利贷,找她哥嫂要钱填窟窿。四十七万不够,又抵押房子贷了三十万。
七十七万,填了一个赌鬼的无底洞。“方子轩,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叫什么?
”“这叫窝囊废。你妈偷钱的时候你不拦,**借高利贷的时候你不管,现在窟窿捅大了,
你来跟我说解释?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把一个家败光的?”“沈清宁!你说话注意点!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子琳是我亲妹妹!她有困难我不帮谁帮?
”“那你有困难的时候谁帮你?我帮你。你创业失败的时候,是我拿钱给你还债。
你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我去支教养家。你倒好,转头就把我挣的钱全给了**。
”“那能一样吗?子琳是一个人,她没有依靠——”“她没有依靠?她有爸有妈有哥,
三个人惯着她一个。我呢?我爸妈不在了,我只有你。结果你转头就把刀子捅我身上。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方子轩的声音忽然变低:“清宁,
我现在不方便说话。晚上我打给你。”“不用了。我已经找了律师。”“你——律师?
你找律师干什么?”“告你,告你妈,告**。”“沈清宁你疯了!”我挂了电话。
站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门口,寒风灌进领口。我裹紧棉服,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儿?
”司机问。“光明路一百二十号,周和律师事务所。”到了律所,周律师听完房子抵押的事,
摘下眼镜,在桌上敲了敲。“情况确实严重。四十七万转账加三十万房产抵押,
总共七十七万。你丈夫承认了?”“承认了。他说知道这件事。”“电话录音了吗?
”“录了。”我把手机递给他。周律师听完录音,点了点头。“沈女士,你现在有三条路。
第一,民事诉讼,起诉方子琳返还借款,同时起诉方子轩和刘美珍要求赔偿损失。第二,
刑事自诉,告刘美珍盗窃——”“她是用我丈夫的手机银行转的,我丈夫说他知道。
这样还算盗窃吗?”“你丈夫知道,但你不知道。那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未经你同意处分,
属于侵害你的财产权。性质上不一定构成盗窃,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在分割时倾斜。
”“第三条路呢?”“第三条路——离婚。”“离婚的话,财产怎么分?
”“房子在你丈夫名下,但你出了大部分首付,婚后共同还贷。这套房子应该判给你。
但问题是,房子已经被抵押了,三十万的贷款没还清,银行有优先受偿权。”“也就是说,
我的房子,我出了大部分首付,现在被他拿去抵押了,我还得帮他还贷款?”“不是你还。
你可以要求方子轩承担全部抵押贷款,因为抵押的钱他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给了他妹妹。
这属于个人债务。”“他承担?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周律师看着我,推了推眼镜。
“沈女士,你想怎么做?”“我想把钱拿回来,然后离婚。”“那就打。”他说,
“准备好证据,我们起诉。”当天下午,我在律所签了委托书。
周律师问我:“你支教的学校那边怎么办?”“先请假。等官司结束再回去。
”“官司不会很快。财产纠纷加离婚,少说半年,多则一年。”“那就一年。
”我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匆匆,霓虹灯闪烁。这座城市我住了八年,
忽然觉得很陌生。手机响了。方子轩。“清宁,我们谈谈。”“法庭上谈。
”“你能不能别这样?子琳说了,钱会还的——”“她拿什么还?”“她那个麻将馆,
每个月有收入——”“方子轩,我查了。她那个麻将馆三个月前就关门了。”沉默。
“是不是?”“……我不知道她关了。”“你不知道?七十七万投进去,
你连关没关门都不知道?”“子琳说最近在整顿——”“别说了。”我打断他,
“我不想再听了。”“清宁,你要真起诉,子琳会坐牢的。”“该坐就坐。
”“她是你小姑子!”“她是我小姑子,所以偷了我七十七万我就该认?方子轩,
你清醒一点。”他又换了个策略:“清宁,你想想我们五年的感情——”“感情?
五年感情值七十七万?你倒是算得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方子轩,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时间倒回去,你还会把那些钱给**吗?”他停顿了很久。
“子琳是我妹……我不可能不管她。”“好。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答案已经很明确了。
在他心里,他妹妹永远排在我前面。我的钱,我的付出,我的五年,
都比不上一句“她是我妹”。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
是刘美珍。“沈清宁,你听着。你要是敢告子琳,我跟你没完。”“没完就没完。法庭见。
”“你——你这个白眼狼!方家养了你五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养了我?刘美珍,
这五年谁养谁,你心里没数吗?方子轩创业失败,三十万的债,是我还的。房子首付,
我出了十五万。装修,我出了八万。婚后家用,百分之七十是我出的。你们养了我?
你好意思说这话?”她被噎住了。“你等着。”她放了一句狠话,“你等着。”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数字。四十七万,三十万,七十七万。
我挣了五年的钱,被这家人三个月花光。不,不是花光——是喂给了一个无底洞。方子琳。
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叫我“嫂子”,声音甜得像蘸了蜜。“嫂子,你真好看。
”“嫂子,你做的菜真好吃。”“嫂子,你能不能教我画画?”后来变成了:“嫂子,
我手头紧,能借两千吗?”“嫂子,我跟男朋友分了,心情不好,能给我点钱买衣服吗?
”“嫂子,我想创业,你支持我一下呗?”一步一步,从两千到两万,从两万到二十万。
我以为她在创业,以为她在努力,以为她只是暂时需要帮助。原来她在赌。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叫“远山”的账号。“沈老师,第三期支教插画课的材料准备好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是陆辰。支教点的工程师,负责学校的基建项目。我们在支教点认识,
他帮我修过两次教室的灯,我帮他画过一次工程示意图。我回了一句:“可能要晚一些。
家里出了点事。”“严重吗?”“挺严重的。”“需要帮忙吗?”我看着这两个字,
犹豫了一下。“不用。谢谢。”“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说。”我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隔壁房间有人在看电视,声音很大,好像是个相亲节目,
女嘉宾在笑。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明天开始打仗。起诉书递出去是第四天。
周律师动作很快,民事诉讼起诉方子琳返还四十七万,同时起诉方子轩和刘美珍,
要求确认抵押无效并赔偿损失。离婚诉讼同步提起。方子琳收到传票的那天,
直接打到了我手机上。“沈清宁,你什么意思?”“告诉书上写得很清楚,你看不懂吗?
”“四十七万?你凭什么管我要四十七万?那是我哥给我的!”“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没有我的同意,你哥没有权利单方面处分。”“什么夫妻共同财产?你少拿法律术语吓唬我。
那是方家的钱,我姓方,我用方家的钱怎么了?”这话和她妈说的一模一样。“方子琳,
你既然不懂,法院会教你懂。”“你——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倒霉的是我。”“你等着,我哥会跟你离婚的!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正好,我也在起诉离婚。”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起诉离婚了?”“对。”“你……你真的要跟我哥离?”“对。”又是三秒的沉默。
“你等着。”她说,“你别后悔。”挂了电话,我继续整理证据材料。
周律师让我把所有和方家有关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全部整理出来。五年的婚姻,
翻出来一看,触目惊心。结婚第一年:方子琳“借”了两万,说要交房租。没还。
第二年:方子琳“借”了三万五,说要做微商进货。没还。微商三个月就黄了。
第三年:方子琳“借”了五万,说要开奶茶店。没还。奶茶店开了两个月就关门了。
第四年:方子琳“借”了八万,说要跟男朋友合伙做餐饮。没还。男朋友跑了,
餐饮店也没开成。第五年:四十七万。外加三十万房产抵押。五年加起来,
方子琳从我们家拿走了近九十万。九十万。我一个插画师,月入一万二。省吃俭用,
不买衣服不旅游不下馆子,攒了五年,全部喂给了方子琳。她用来干什么?堵伯。
所有的创业、做生意、开店,都是幌子。
她真正花钱的地方是赌——网络堵伯、地下赌场、麻将馆。她自己开的那个麻将馆,
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方便赌。周律师帮我查了她的银行流水。四十七万里,
有三十二万进了两个网络堵伯平台。剩下的十五万,八万还了高利贷利息,
七万买了一辆二手车——已经被高利贷的人开走了。三十万的房产抵押款,
全部进了堵伯平台。一个月之内,输光。我看着这些数字,手指冰凉。“还能追回来吗?
”我问周律师。“赌资不受法律保护。但你可以追究方子琳的民事责任,她欠你的钱必须还。
问题是,她有没有偿还能力。”“她有什么?”“我查了,名下没有房产,没有车辆,
银行卡余额不到两百块。”“那就是说,打赢了也拿不到钱。”“不一定。你可以申请执行。
如果她找到工作有收入,可以从工资里扣。另外——”周律师停了一下,
“你丈夫方子轩作为共同被告,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他也没钱。”“但他有房子。
虽然抵押了,但拍卖后如果有余值,你可以优先受偿。”“那套房子现在值多少?
”“按市价,大概一百二十万。扣掉银行按揭还剩六十万,再扣掉三十万抵押贷款,
余值大约三十万。”“三十万。我投进去七十七万,最后只能拿回三十万?”周律师没说话。
我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那就打。能拿回多少是多少。”官司从冬天拖到春天。
开庭那天,方子轩来了。他站在被告席上,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脸上全是胡茬,
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觉。刘美珍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一进法庭就开始哭。方子琳没来。
她的律师说她“身体不适,无法出庭”。法官问我的诉求。
周律师站起来:“原告沈清宁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方子琳返还四十七万元,
被告方子轩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请求确认被告方子轩擅自抵押夫妻共同房产的行为无效。
”方子轩的律师辩称:“被告方子轩与方子琳系姐弟关系——”“哥妹关系。”法官纠正。
“是,哥妹关系。被告方子轩基于亲情关系借款给妹妹,属于个人行为——”“反对。
”周律师站起来,“借款使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方子轩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
将夫妻共同存款转给第三人,属于无权处分。且这笔资金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而是被方子琳用于堵伯,原告有权要求全额返还。”法官点了点头,让双方提交证据。
我们提交了银行流水、电话录音、方子琳堵伯平台的充值记录。
方子轩的律师没拿出什么有力的反驳,只是反复强调“一家人”“亲情”“以后会还”。
法官看了一眼被告席:“方子轩,你有什么要说的?”方子轩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忍,有犹豫——但没有悔意。“法官,我承认钱是我转的。
但子琳是我亲妹妹,她遇到了困难,我作为哥哥不可能不管——”“你管**妹。
”法官打断他,“那你老婆呢?”他愣住了。“你管了**妹,
你的妻子在千里之外的山区支教,月收入三千块。你把她的积蓄全部转给**妹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她怎么生活?”方子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旁听席上,刘美珍站起来:“法官!
我儿子没有错!子琳是方家的闺女——”“旁听席安静。”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再有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清出法庭。”刘美珍愣了一下,慢慢坐回去,还在小声嘟囔。
庭审结束后,判决没有当庭宣布。法官说七个工作日内出判决书。走出法院,方子轩追上来。
“清宁,等一下。”我没停。“清宁,你能不能别这样?子琳真的知道错了,
她会还钱的——”我停下来,转过头。“方子轩,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他愣了一下。
“她欠了高利贷,开了倒了三家店,在堵伯平台输了六十多万。你觉得她拿什么还?
”“她……她可以慢慢还——”“慢慢还?她连工作都没有。
”“她会找工作的——”“方子轩。”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能醒?”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了。身后,刘美珍的声音传来:“沈清宁你别走!你回来!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七天后,判决书下来了。法院认定方子轩在原告不知情、未同意的情况下,
将夫妻共同财产四十七万元转给第三人方子琳,属于无权处分。
方子琳应全额返还四十七万元,方子轩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房产抵押,
法院认定方子轩未经配偶同意擅自抵押夫妻共同房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鉴于抵押已发生,**公司为善意第三人,抵押合同有效,
但方子轩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离婚诉讼另案处理,法院已受理。“赢了。
”周律师打电话来说,“但执行是个问题。方子琳名下没有可执行财产。
方子轩名下只有那套被抵押的房子。”“那怎么办?”“申请强制执行。
先冻结方子琳和方子轩的银行账户,查封可执行财产。实在没有的话——只能等。
”“等多久?”“这个不好说。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我深呼了一口气。“好。
那就等。”判决下来的第二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方子轩十一个未接来电。刘美珍八个。
方子琳五个。还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三次。我一个都没接。晚上,方子轩终于发来一条微信。
“清宁,法院把我银行卡冻结了。我现在一分钱都取不出来。”我没回。
他又发:“你能不能先让律师撤了冻结?等我找到工作,
我慢慢还你——”我回了一句:“找法院说。”他又发:“清宁,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打了一行字:“绝?你们转走我七十七万的时候,绝不绝?”他没再回。第二天,
刘美珍来了。不是来律所,是来我住的酒店。不知道她怎么查到我住在哪儿的。
她一进门就开始闹。“沈清宁,你要弄死我们方家是不是?”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把子轩的卡冻了,我们一家怎么活?他爸还在医院住着呢,医药费都交不了了!
”“方建国住院了?”“心脏病。昨天犯的,急救了一个晚上。”我愣了一下。
“跟这件事有关?”“你说呢?你把我们告了,他能不犯病吗?”我看着她,心里很复杂。
方建国这个人,五年来几乎没有存在感。他不说话,不做主,什么事都听刘美珍的。
但他对我不坏。过年会给我包红包,虽然只有两百块。我生病的时候,
他会端一碗姜汤到卧室门口,轻轻放在门外,然后走掉。他是个懦弱的好人。
但好人救不了这个家。“刘美珍,方建国的医药费,你找你女儿要去。”“子琳?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那不是我的问题。”“沈清宁,你——你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老方对你多好你不知道吗?”“我知道。但好不好是他的事,钱是我的事。他对我好,
我感激。你们偷了我的钱,我得拿回来。这是两码事。”她愣住了,嘴唇抖了半天,
说不出话来。我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钞,放在桌上。“这五百块,是给方建国的。看病用。
但这是最后一次。”她看着那五百块,没动。“拿走。”我说。她站了很久,
终于伸手把钱攥在手里。“沈清宁,你不怕遭报应吗?”“遭报应的人不是我。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摔门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在床上。手机响了。
是远山——陆辰。“沈老师,学校那边校长让我问一下,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孩子们都在问你。”孩子们。我想起山里那些小脸蛋,黑黢黢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快了。”我说,“再过半个月。”“好。那我跟校长说一声。”“谢谢你,陆辰。
”“不客气。”他停了一下,“沈老师,你听起来不太好。”“有一点。
”“那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你之前教孩子们画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你说,画画最重要的不是天赋,是心定。心定了,线条自然就稳了。”我愣了一下。
“你现在需要心定。”他说完,就挂了。我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心定。
他说得对。我不能乱。越乱越输。我得像画画一样,一笔一笔来,线条稳住,画面才能成型。
离婚诉讼开庭是在两个月后。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件事:方子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她的银行卡被冻结,支付宝被查封,
名下那辆被高利贷扣走的二手车被法院追回拍卖,卖了四万块,划进了执行账户。四万。
离四十七万差了四十三万。第二件事:方子轩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月薪五千。
他的工资卡一有钱进来就被法院划走一部分,每月扣两千五。按这个速度,
四十七万要还十五年零八个月。第三件事:方子琳跑了。她把手机卡扔了,人消失了。
刘美珍到处找,找了两个星期,没找到。周律师说:“她跑不了。现在是失信被执行人,
买不了机票、坐不了高铁,身份证一用就会被系统标记。只要她还在国内,迟早会被找到。
”“她会跑到国外吗?”“不可能。她的护照早就被法院扣押了。
”第四件事:刘美珍来找了我三次。第一次:求我撤诉。我拒绝了。第二次:骂我没良心。
我没搭理。第三次:她跪了下来。那天我刚从律所出来,她堵在门口。一看见我,
双膝就跪下了。“清宁,我求你了。你把官司撤了吧。子琳跑了,
子轩的工资每个月被扣一半,我老伴住在医院,医药费都快交不起了。你要是不撤,
我们一家就完了。”路上有人停下来看。我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刘美珍,
你转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她的眼泪哗哗地流。“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知道错了?”我站直身体,“你知道什么错了?
你错在偷了我的钱?还是错在被我发现了?”她愣住了。“如果我不查银行流水,
你是不是还会继续转?”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猜你会。”我说,“因为在你心里,
我的钱就是方家的钱,方家的钱就是方子琳的钱。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
”“我……我没有——”“够了。”我打断她,“刘美珍,你跪我没用。法律面前,
跪谁都没用。站起来吧。”我转身走了。身后传来她的哭声。很大,很凄惨。
路过的人纷纷看向她。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我没回头。回到酒店,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很清楚,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我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机亮了。陆辰发来一张照片。是山里学校的操场。
孩子们在上体育课,跑来跑去,笑成一团。操场边的围墙上,画着我教他们画的向日葵,
颜色还是那么鲜艳。他附了一句话:“孩子们说想沈老师了。”我看着那张照片,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这是我来省城打官司以来,第一次哭。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方子轩,
是为了那些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沈老师不在了。我擦干眼泪,
回了一句:“快了。等我回来,教他们画星空。”“好。我把画布准备好。”我放下手机,
闭上眼睛。心定了一点。离婚开庭那天,法庭上的气氛很僵。方子轩坐在被告席上,
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长了很多,脸上有明显的黑眼圈。他的律师是他妈花钱请的,
一个年轻的女律师,看起来刚毕业不久。我这边是周律师,经验丰富,证据充分。
法官宣布开庭后,周律师先陈述:“原告沈清宁与被告方子轩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请求离婚。
关于财产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