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阳的郑仁旻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同学起哄老婆和初恋,我淡定喝茶提离婚》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短篇言情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苏瑶顾深周凯,小说精选:席间他第三次欲言又止。“有话就说。”他放下筷子。“顾深,你真打算就这么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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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妻子在众人起哄下被初恋搂着腰抱进了隔壁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整个包厢安静了两秒,然后所有人看向我。有人打圆场:“顾深,大家闹着玩呢,
别往心里去。”有人笑:“老顾啊,你媳妇跟周凯当年可是校园金童玉女,叙叙旧嘛。
”我没说话。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三分钟后,苏瑶从隔壁包房回来了。
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喝的酒还是别的原因。她坐回我旁边,瞥了我一眼。“怎么了?
脸这么臭。”我没看她。“玩个游戏你就吃醋了?”她压低声音,“多大的人了,
周凯都结过婚了,你至于吗?”我放下茶杯。“没吃醋。”她哼了一声:“那你摆什么脸色?
”“就是想离婚了而已。”整个包厢再次安静。苏瑶愣住了。旁边的陈婷筷子掉在桌上。
周凯站在隔壁门口,刚点了根烟,手停在半空。苏瑶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你说什么?”“离婚。”我语气很平。“明天去民政局。”她脸上的笑僵住了。“顾深,
你喝多了吧?”“我今晚只喝了茶。”包厢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瑶挽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拉到走廊上说,我把手抽了回来。“别闹了,”她咬着牙,
声音压得更低,“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没闹。”我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
“散了吧。”我走出包厢的时候,听见身后陈婷说:“瑶瑶,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苏瑶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敢。”第2章我开车回家。苏瑶的电话响了四次,我没接。
到家以后,我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
这套房子是苏瑶名下的拆迁房,装修花了她爸妈二十万。结婚三年,她提了不下五十次。
这个家,从头到尾都是她苏家的。我不过是个上门借住的外人。门被推开的时候,
我已经装好了一个箱子。苏瑶站在门口,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了。“顾深,你能不能别作了?
”我拉上拉链。“我说了,不是作。”她走过来一把按住行李箱。“因为周凯?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就是被抱进去坐了两分钟,陈婷她们都在场!”“我知道。
”“那你闹什么?”“不是因为周凯。”她愣了一下。我抬头看她。“苏瑶,
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只配忍着的?”她张了张嘴。“结婚三年,
你妈管我叫'那个小顾',你爸喝了酒就说你嫁亏了。你同学聚会从来不带我,
今天是第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带我来吗?”她不说话。“因为周凯要来。
你需要一个丈夫在场,好证明自己过得不差。”“你——”“结果呢?”我笑了一声,
“你当着我的面被前任抱走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包括你自己。”“那是游戏!
”“对,一切都是游戏。”我把箱子从床上拎下来。“但我不想玩了。
”第3章我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八点,苏瑶打来电话。“你昨晚住哪了?
”“酒店。”“回来。”“不回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深,你要是敢去民政局,
我们就彻底完了。”“本来就是要彻底完。”她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出门去上班。
我在一家装修公司做项目经理,月薪八千。
这是苏瑶和她全家对我的定义——一个月薪八千的项目经理。公司楼下,
同事老赵靠在车边抽烟,看见我拎着行李箱,挑了挑眉。“出差?”“离婚。
”他烟差点掉了。“你认真的?”“比什么都认真。”老赵看了我半天,然后压低声音。
“那个……要不要我跟周总说一声?有些事你也该——”“不用。”我打断他。
“跟周总没关系,这是我的私事。”老赵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哥们,
你自己拿主意。”上午十点,我接到苏瑶她妈的电话。“小顾啊,听瑶瑶说你跟她闹脾气了?
”“阿姨,不是闹脾气——”“年轻人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跟她爸当年也这样。
你一个大男人,让着点。”“阿姨,我想离婚。”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跟苏瑶性格不合,想办离婚手续。”三秒后,苏瑶她妈的声音变了。“顾深,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没有。”“那你好好的闹什么离婚?是不是嫌瑶瑶赚得比你多?
男人心胸要大一点!”“阿姨——”“你别叫我阿姨!我告诉你,要离婚可以,
这三年瑶瑶贴补你的生活费、你穿的用的、过年给你买的衣服鞋子,一笔一笔算清楚!
”她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意料之中。在苏家人眼里,
我顾深从来就不配他们家的女儿。月薪八千,没车没房,父母在小城市开了个五金店。
苏瑶嫁给我就是“下嫁”。离婚?那就是我不知好歹。中午老赵请我吃饭,
席间他第三次欲言又止。“有话就说。”他放下筷子。“顾深,你真打算就这么净身出户?
连自己的——”“老赵。”“行行行,不说了。”下午两点,苏瑶发来了微信。
“晚上回家吃饭,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把话说开就行了,别小题大做。
”我回了两个字。“不去。”五分钟后。“顾深你是不是有病???”我没回。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画图纸。第4章第三天,苏瑶没再打电话。我以为她想通了。
结果下午,公司前台打来内线。“顾经理,楼下有位女士找您,说是您太太。”我下楼。
苏瑶站在公司大厅里,穿着灰色大衣,画了精致的妆。她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出来谈谈。”我跟着她走到停车场。她开的是她爸给买的白色大众。靠在车门上,
她点了根细烟。“你到底想怎样?”“我说了,离婚。”“条件呢?”“没有条件。
各走各的。”她抽了口烟,盯着我看。“顾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可笑?
”我没接话。“月薪八千,租个破单间都费劲,你拿什么离婚?离了以后你怎么活?
”“那是我的事。”“你的事?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我看着她。
“苏瑶,你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证明我该离婚。”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你从来没把我当过丈夫。你觉得我寄生在你家,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甚至觉得被前男友抱走我都不该有意见。”“我没——”“那天在包厢里,
周凯搂你腰的时候,你躲了吗?”她嘴角抽了一下。“我说了那是游戏——”“行,
那是游戏。”我点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搂着一个女同学被抱进隔壁包房,
你会怎么反应?”她沉默了。“你不会只说'别小题大做'。你会当场砸杯子。
”她把烟摁灭了。“你就因为这个?”“不只是这个。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她靠在车门上,闭了闭眼。“那你到底要什么?要我道歉?行,我道歉。那天不该那样,
行了吧?”“来不及了。”“顾深!”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停车场有人回头看。她又压下来。
“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搞到这一步?你以为离婚很简单?
财产、人情、两家的关系——”“你家不喜欢我,不算关系。财产是你的,我不要。
离了以后,你比嫁给我之前只好不差。”她愣愣地看着我。“你真的想好了?”“想好了。
”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窗摇下来,她最后看了我一眼。“你会后悔的。”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后悔?三年了。最该后悔的事,我早就做完了。回到公司,
老赵又在走廊堵我。“刚才那是嫂子?”“快不是了。”“你俩真要离?”我看了他一眼。
他叹气。“算了,我多一嘴——你工位上放着一封信,刚从总部快递过来的。
”我回到座位上。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右下角盖着公司总部的章。拆开。是一份调令。
目的地:总部——亦城新区旗舰项目。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老赵凑过来瞄了一眼,
嘴巴张得老大。“**,亦城新区?那是周总亲自盯的项目,调过去就是——”“嘘。
”我把信折好塞回去。“别声张。”第5章苏瑶回去以后显然把事情告诉了所有人。
因为当天晚上,我接到了陈婷的电话。“顾深,你是不是疯了?瑶瑶对你那么好,
你说离就离?”“陈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们的事?你对得起瑶瑶吗?
她嫁你的时候多少人说她亏了,她不在乎!现在你——”我挂了电话。十分钟后,
又一个号码打进来。周凯。“顾深,我是周凯。”“有事?”“那天的事,我跟你道个歉。
喝多了,确实不该那样。你别因为这个跟苏瑶闹。”“谢谢你的歉意。但离婚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什么?”“跟你没关系。”“顾深,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的条件,
离了苏瑶你真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她在银行上班,年薪二十多万——”我挂了。
这个人在跟我算我老婆值多少钱。真有意思。第四天,我去了民政局。一个人去的。
工作人员说:离婚需要双方到场。我约苏瑶。她回了一句:“你自己去。”行,
那就走法律程序。我找了个律师。律师姓方,四十出头,
看完材料说:“你这个情况比较简单。无子女,无共同房产,无共同债务。
你名下有什么财产?”“一张工资卡,余额两万三。”“就这些?”“就这些。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那确实简单。对方如果不同意,起诉的话一次判不下来可能要两次,
大概需要一年到一年半。”“可以。”“你确定不争取任何财产?”“没有可争取的。
她的都是她的。”方律师看了我一眼,低头写材料。晚上,我回到酒店房间,
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三封未读邮件。第一封是总部人事发的调令确认函。
第二封是亦城新区项目的设计方案初稿,抄送给了我。第三封——发件人:周卫国。
周总亲自发的。邮件只有一行字:“深,这个项目你来盯。其他的事,有空当面聊。
”我关上电脑。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三年前我来到这里,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遇见苏瑶的时候,我以为找到了停下来的理由。三年后我发现,有些人给你的位置,
从一开始就不是留给你的。第6章调令生效那天,我跟主管办了交接手续。
同事们只知道我被调去了总部项目组,具体做什么不清楚。老赵帮我搬东西,
路上压低声音问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调令的事?”“上周才收到。
”“上周……就是聚会那天之后?”“之前就有风声,赶巧了。”老赵咂了咂嘴。
“那嫂子知道吗?”“她不需要知道。”我到总部报到的那天,
才真正感受到亦城新区这个项目的分量。总投资十二个亿。涵盖住宅、商业、社区配套。
是这家地产集团近五年来最大的单体项目。而我被安排的职位是:项目副总监。
从月薪八千的项目经理,到年薪六十万的副总监。这不是升职。
这是回到了我本来该在的位置。有些事苏瑶不知道,她的闺蜜不知道,周凯更不知道。
三年前我来到这个城市,不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是因为周卫国。
他是这家地产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我爸二十年的老战友。我爸那个“小城市五金店”,
年流水三千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前我跟家里闹翻了,不想靠任何关系。
所以我主动要求从最底层做起。月薪八千,没车没房,不提家里的事。
苏瑶是在我最“低”的时候遇见的。她爱的不是真实的我。她嫌弃的也不是。这三年,
我比谁都清楚。到了总部第一天,秘书带我去见周卫国。办公室在顶层,能俯瞰半个城市。
周卫国五十出头,不胖不瘦,坐在桌后看着我。“瘦了。”“还行。”“你爸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了。”“说随你。”周卫国笑了一声,“你们爷俩一个脾气。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亦城新区二期设计方案,下周要出初审稿。你既然回来了,
就从这个开始。甲方那边高总你之前见过——”“见过。”“那就行。”他看着我,
“其他的事呢?听老赵说你在闹离婚?”“不是闹。是真离。”他摆摆手。
“私事你自己处理。但有一点——别因为私事影响项目。”“不会。”“去吧。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后面加了一句。“一年前你要是肯回来,副总监都委屈你了。
”我没回头。第7章新办公室在十六楼,独立隔间。
桌上放着笔记本、项目资料、一张门禁卡的权限是“管理层”。老赵那天开车来找我吃饭,
站在楼下看了半天大楼。“你说你这三年图什么?月薪八千住出租屋,结果根子在这儿?
”“图个心安。”“心安?”他瞪着我,“你安了吗?”“没有。”我夹了口菜,
“但试过了。”他叹气。“嫂子知道这些吗?”“她不信。告诉她也不信。
她只信看得见的东西——工资条、房产证、车钥匙。”“那现在呢?你这年薪五六十万,
加上项目分红——”“离婚的事跟钱没关系。”我放下筷子。“老赵,
如果一个人只在你有价值的时候尊重你,那不叫尊重。叫评估。”他不说话了。当天晚上,
方律师发来消息。“起诉书已经递上去了,法院排期大概两周后。
对方那边有动静了——她请了律师。”我回:“知道了。
”方律师又发了一条:“她的律师要求你赔偿婚内共同生活支出费用,
初步计算了一下……十四万。”我看了两遍。十四万。苏瑶他们家真的算了。
三年的生活费、水电、伙食、过年红包、给我买的衣服和鞋——全都列了清单。
我给方律师回了四个字。“照单全付。”他秒回:“你确定?
法律上你没有义务——”“确定。一分不少。”这笔账,该清了。
第8章法院排期出来的那天,苏瑶突然约我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厅。她比我先到。
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美式,神色比上次平静多了。“坐吧。”我坐下来。
“十四万的事你同意了?”她看着我,“你哪来那么多钱?”“攒的。”“你月薪八千,
三年满打满算攒下来也没这么多。”她眯了眯眼,“是不是找家里要的?”“跟你没关系了。
”“顾深。”她双手交握在桌上。“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要离?”“真的。”“为什么?
”“我说过了。”“不是,你说的那些理由不够。”她看着我,“因为一次同学聚会?
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因为我爸喝酒抱怨?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
”“对你来说是鸡毛蒜皮。”“那对你来说呢?”我沉默了一会儿。“苏瑶,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这三年,你有没有任何一个瞬间,
觉得顾深这个人——不是因为赚多少钱、不是因为家庭条件——单纯觉得,他值得你骄傲?
”她没说话。嘴张了张,又闭上。我等了十秒。“看吧。”我站起来。
“你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答案。那我也不用再解释了。”“顾深!”她从后面叫住我。
我停在咖啡厅门口。“你昨天是不是换工作了?”她的声音有些急,
“陈婷说她朋友在城南那边看见你出入一栋写字楼——”“跟你没关系了。
”我推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杯子磕在桌上的声音。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不是苏瑶,
是一个陌生号码。“喂?”“请问是顾深顾先生吗?我是亦城新区甲方项目部的高辉,
周总让我跟您对接二期设计方案的事。方便这周见个面吗?”“方便。周三下午,你定地点。
”“好的顾先生。另外……周总特意交代,说您全权负责设计方向,我们这边完全配合。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全权负责。十二个亿的项目,设计方向我说了算。
苏瑶还在纠结十四万。我想笑,但笑不出来。不是得意。是心酸。如果我一开始就亮出这些,
苏瑶不会让周凯碰她一根手指。但那样的话,她爱的是顾深,还是顾深背后的东西?
答案三年前就有了。现在只是确认。第9章周三,我跟高辉见了面。他四十出头,国字脸,
说话利落。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顾总这么年轻?”“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顾……顾深。”他翻开文件,“二期的规划面积是十八万方,
包括四栋高层住宅和一个社区商业综合体。目前建筑设计院给了两版方案,
说实话……都不太理想。”我看了看两版方案。确实不行。动线混乱,
商业与住宅的交通流没有做分离,社区中心位置放偏了。“这两版都不要。
”高辉顿了一下:“那——”“我重新出一版。下周一给你。”“五天?”“够了。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从会面地点出来的时候,停车场入口碰到了一个人。周凯。
他从一辆黑色宝马上下来,看到我也愣了。“顾深?”“嗯。”他看看这栋写字楼,
又看看我。“你来这儿干嘛?”“上班。”“上班?”他笑了,
“你不是在装修公司——这儿是亦城新区的甲方办公楼吧?”“你来干嘛?”“我啊,
我们公司在这附近有个客户,过来送资料。”他掏出烟递给我一根,“诶对了,
听瑶瑶说你们在闹离婚?”“不闹了。已经起诉了。”他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这么严重?
”“离婚本来就严重。”“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说了不是因为你。”他吸了口烟,
上下打量我。“你变化挺大的。”“哪里?”“说不上来。”他想了想,“气质不一样了。
以前你老低着头,现在……不一样了。”“人总会变的。”我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车。
我的车就停在他的宝马旁边。一辆六年前买的二手丰田卡罗拉。周凯看了一眼我的车,
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无所谓。等亦城新区的项目启动,
该揭开的自然会揭开。不急。第10章方案我用了四天出完。周一上午发给高辉,
下午他就打来了电话。“顾深,你这方案——”“有问题?”“不是,是太好了。
”他声音有些激动,“动线规划、商业流线分离、中心景观轴的处理——我做了十几年项目,
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方案。”“过奖了。”“我下午拿去给集团评审,应该没问题。
”“好。”挂了电话,**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桌上手机又亮了,苏瑶的微信。
“下周二开庭,你真打算走到这一步?”我没回。周四下午,集团评审通过了我的方案。
而且不是简单通过——评审委员会给出的评价是“近三年最优设计方案”。
周卫国亲自打了电话来。“不错。”就两个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客套话都重。
“谢谢周叔。”“别叫周叔,叫周总。”他笑了,“公是公,私是私。你能拿出东西来,
就凭本事站着。拿不出来,我也不会因为你爸的面子留你。”“明白。”“对了,
下周五集团有个内部表彰会,你来参加。”“好。”表彰会。
这意味着我的名字会出现在集团内刊上。虽然只是内部传播,但……圈子就这么大,
早晚会传到某些人耳朵里。周五晚上,陈婷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是她和苏瑶、周凯还有几个同学吃饭的合影。配文是:“老同学就是老同学,多久不见都亲。
”照片里苏瑶坐在周凯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没有身体接触,
但那个距离——比普通朋友该有的近了至少十厘米。我看了三秒,关了朋友圈。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这是我确认自己做对了选择的最有力证据。第11章开庭那天,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衬衫。苏瑶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裙,踩着高跟鞋,化了妆。
她的律师是个牙尖嘴利的中年女人,姓李。开庭前在走廊上,李律师拦住我。“顾先生,
我的当事人希望庭前调解。”“什么条件?”“苏女士同意离婚。
但要求你支付婚内感情补偿金二十万,加上之前的生活费用十四万,合计三十四万。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苏瑶。苏瑶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包带,没看我。“三十四万?
”“是的。苏女士认为她在三年婚姻中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和感情成本——”“我同意。
”方律师拉了一下我的袖子。“顾深——”“我说了同意。
”对面的李律师显然没预料到这个,愣了一下。苏瑶抬起了头。方律师把我拉到一边。
“你疯了?三十四万!你法律上一分都不用出!”“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干净。”我看着他。“一次性买断,不留任何尾巴。
三十四万换我后半生的清净,值。”方律师看着我,推了推眼镜。
“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当事人。”调解协议当庭签了。三十四万,一周内到账。
法官宣布调解结果的时候,苏瑶一直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释然,有不甘,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走出法院的时候,她在台阶上叫住了我。“顾深。
”我停下来。“你真有三十四万?”“有。”“你哪来的?”她声音压低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苏瑶,我们已经离了。”“我就是想知道。
”“你看到的一直都是你想看到的。”“什么意思?”我没再解释。
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的时候,身后传来刹车声。一辆黑色宝马停在法院门口。
周凯从车里探出头。“瑶瑶!办完了?上车,我送你。”苏瑶犹豫了一下,
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她上车的那一刻,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上她的目光。然后转身,走了。
方律师开车来接我,路上问了一句。“那三十四万你准备什么时候转?”“今天就转。
”“……你到底什么来路?月薪八千的人不可能随手拿出三十四万。”“之前是月薪八千。
现在不是了。”“那现在是?”我没回答。第12章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高铁两小时。老家的五金店开在县城主街上,门面不大,里面的货架却码得整整齐齐。
我妈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对账,看见我进来,手里的笔没停。“回来了?”“嗯。
”“吃了吗?”“高铁上吃了个盒饭。”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离了?”“离了。
”“亏了多少?”“三十四万。”她把笔搁下了。“你有三十四万?”“挣的。
”“干什么挣的?”“正经活。”她盯着我看了半分钟,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对账。
“你爸在后面库房,你自己去找他。”我绕到后面。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管件、阀门、五金配件。我爸蹲在地上清点库存,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
“回来了?”“嗯。”“离了?”“离了。”“行。”他继续清点。
我在旁边蹲下来帮他搬东西。沉默了五分钟,他开口了。“周卫国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了?”“说你出息了。方案做得好。”“哦。”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这几天念叨,说那丫头配不上你。我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他停了停,
“但话说回来——三年了,该醒了。”“已经醒了。”“醒了就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卡里还有多少?”“刨掉三十四万,还剩二十来万。
”“不够花跟你妈说。”“不用。”“犟什么?”“不犟。真不用。”他瞪了我一眼,走了。
晚饭是我妈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蒸鱼、一个鸡蛋汤。
跟苏瑶她妈做的那顿一模一样的菜式。不同的是,我妈碗里的肉都夹到了我碗里。“多吃点,
瘦了。”我低头扒饭。鼻子有点酸。三年了。三年从没在苏瑶那里感受到的东西,
回到这张桌子上就全有了。晚上我在老屋的床上躺着,接到了一个电话。周卫国。
“下周五表彰会的事,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有一件事提前告诉你——下周集团有个战略合作签约仪式,跟城南商业银行。
对方会派团队过来对接,项目正好涉及亦城新区。”“城南商业银行?”“对。你前妻苏瑶,
好像就在那家银行?”我的手攥紧了手机。“巧了。”“巧不巧的,你自己把握。
”周卫国顿了一下,“签约仪式上你是甲方项目代表,避不开。”我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城南商业银行。苏瑶所在的那家支行,
就是城南商业银行的下属网点。签约仪式,甲方项目代表——也就是说,下周五,
她有可能会在现场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顾深。不是月薪八千的小项目经理。
是坐在甲方代表席、负责十二个亿项目的副总监。想到这里,我翻了个身。不是我选的。
但既然躲不开——那就面对。第13章周五。集团总部大楼三楼报告厅。表彰会在上午,
签约仪式在下午。上午十点,我坐在第二排,听周卫国在台上讲话。
“……亦城新区二期设计方案获得专家组一致好评,
在此特别表彰项目副总监顾深——”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起来走上台。灯光打在脸上,
台下坐了一百多人。集团中高层,合作方代表,媒体。周卫国把荣誉证书递给我,握了握手。
“好好干。”我点头。回到座位上,手机震动了。老赵发来的微信:“兄弟,
刚才集团内部群发了你的照片,你手机可能要炸。”我看了一眼。确实。
集团内部通讯群已经开始传了——“亦城新区二期功臣,最年轻副总监顾深”。
照片上的我站在台上,很精神。跟三个月前那个缩在同学聚会角落里的人判若两人。
中午吃工作餐的时候,高辉凑过来。“顾深,下午签约的事,
你知道城南商业银行来的是谁吗?”“谁?”“他们副行长亲自带队。
另外还有信贷部的人、支行的客户经理——名单我看了一眼,有个叫苏瑶的。
”我咽下嘴里的饭。“知道了。”“你前妻?”“离了。”“哦。”高辉看了看我,
“那……要不要我跟行方那边说一声,换个人——”“不用。公事公办。”“行。
”下午两点,签约仪式开始前,我在会议室等候。甲方代表席在长桌左侧,我坐第三个位置。
银行方面的人陆续进来。先进来的是副行长,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带着秘书。
然后是信贷部经理。最后进来的三个人里——苏瑶在最后面。她穿着银行的工作制服,
手里拿着文件夹,低着头跟在部门领导身后。进门之后抬起头扫了一眼会场。
然后——她看到了我。准确地说,是看到了坐在甲方第三把椅子上的我。
面前摆着的铭牌:亦城新区项目副总监顾深。她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同事差点撞上她。
“苏瑶,怎么了?”她没说话。盯着那块铭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我跟她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目光,低头翻开文件。签约仪式开始。全程一个小时。
副行长讲话,周卫国讲话,双方签字,合影留念。我作为甲方项目代表发了五分钟言,
介绍亦城新区的设计理念和施工规划。讲话的时候,我余光能看到苏瑶坐在对面第二排。
她的手一直在抖。文件夹差点掉过一次。签约结束后,双方在会议室交流对接。
副行长过来跟我握手。“顾总监?这么年轻就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后生可畏啊。
”“副行长过奖。”“以后合作的事就拜托了。”“一定尽力。”他走了之后,
我转身拿桌上的水杯。苏瑶站在三步之外。她的眼睛红了。“顾深。”“苏经理。
”我的称呼让她整个人僵住了。“你……什么时候——”“签约仪式已经结束了,
后续对接的事请跟高辉高经理联系。”我绕过她走向门口。“顾深!
”她的声音在身后拔高了。会议室里还有十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副行长皱了皱眉。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苏经理,这是工作场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苏瑶攥紧了文件夹,指节发白。最终,她没再说话。我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那个苏瑶跟顾总监什么关系?”“听说是前妻。”“前妻?
那她不是——”第14章签约仪式结束的当天晚上,苏瑶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三秒,
接了。“你什么时候升的职?”“跟你没关系了。”“顾深,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没骗你。你没问过。”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月薪八千的时候,就认识周卫国了?
”“认识。”“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有靠山?
告诉你我随时可以升职?然后呢?你对我的态度就不一样了?”“那当然——”她顿住了。
因为她也听出来了。“当然不一样”——这五个字就是答案。“苏瑶,
你刚才的话已经证明了一切。”“我不是那个意思——”“晚安。”我挂了电话。五分钟后,
陈婷打来了。“顾深!你怎么回事!你个装修公司的小项目经理什么时候变成什么副总监了?
你是不是早就——”“陈婷,我跟苏瑶已经离婚了。你有什么事跟她说吧。
”“你——”挂掉。又过了十分钟。周凯的电话。“兄弟,听说你高升了?”我没接。
直接拉黑了。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办公室加班改方案细节。中午的时候,前台打来电话。
“顾总监,楼下有位女士说要见您。”“谁?”“她说她叫苏瑶。”我放下笔。
“告诉她我不在。”“但是她说——”“我不在。”前台沉默了一秒。“好的顾总监。
”二十分钟后,我从窗户往下看。苏瑶站在大楼门口,抱着胳膊,没走。
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周凯的车。看来是他送来的。又过了半小时,苏瑶上了那辆宝马。
车开走了。我拉上百叶窗,继续改方案。下午三点,苏瑶的微信发来一段长文字。
我扫了一眼。大意是: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早说了,我不会那样对你。
那天同学聚会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也有错——你故意隐瞒,你存心让我犯错。
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谈谈?我看完以后,没回复。锁屏。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
亦城新区二期的施工招标下周要启动了。我没有时间回头看。也没有必要。第15章下周一。
施工招标进入评标阶段。高辉带着四家候选施工方的标书来找我审。
“这四家都是从四十六家投标单位里初筛出来的,资质和业绩都没问题。”我一家一家翻。
第一家,报价偏高。第二家,分包比例过大。第三家——我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施工单位:鸿达建设集团。项目负责人:周庆文。这个名字我认识。周凯的哥哥。
“这家有问题。”高辉凑过来看。“鸿达建设?资质是够的,
三级——”“你查一下他们过去三年的竣工验收记录。”高辉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脸色变了。“有两个项目验收不合格被返工过。”“那就排除。”“但是……顾深,
这家公司上面打了招呼的。”“谁打的?”高辉压低声音:“集团副总邱瑞。
说是跟鸿达的关系户。”邱瑞。周卫国手下的老人,管采购和供应链。我合上标书。
“按流程走。验收不合格就是资质问题,排除不需要理由。
”“但邱瑞那边——”“你怕他还是怕我?”高辉看着我。“我只管项目。
你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方案最后出了质量问题,谁来负责?”他不说话了。“是我。
”我指了指自己,“我签字,我负责。所以我说排除,就排除。”“明白了。”当天下午,
邱瑞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小顾啊,鸿达建设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邱总,
鸿达过去三年有两个项目验收不合格。这个标我不敢让他中。”“那都是小问题,
已经整改了——”“我看了整改报告,问题不大,但风险评分扣分后排名就出局了。
这是评标规则。”“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邱总,亦城新区是集团的重点项目。
如果施工出了问题,我不想背这个锅。您也不想吧。”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按规矩办事。”他挂了。
我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周三早上,集团内部传来消息。
邱瑞向周卫国提交了一份报告,建议将鸿达建设列入亦城新区二期备选施工单位名单。
理由是:“综合考量企业实力和长期合作关系。”同一天下午,苏瑶发来一条微信。“顾深,
周凯说他哥的公司在竞标你们一个项目。你能不能帮个忙?”我看着这条消息,
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离婚不到一个月。我前妻就开始替她的“朋友”周凯要项目了。
而让她发这条消息的人——正是在同学聚会上把她抱进包房的那个男人。我把微信截了图。
存好。然后回了三个字。“你找错人了。”第二天一早,我约见周卫国。
我把鸿达建设的验收记录、邱瑞的报告、以及苏瑶发的微信截图一起放在了他的桌上。
周卫国看完,脸色沉了下来。“邱瑞跟鸿达是什么关系?”“我查了一下。
鸿达建设的法人周庆文是周凯的哥哥。周凯跟邱瑞的儿子是大学同学。”“转了两层。
”“关系不深,但利益链条在。如果鸿达中标,以他们的施工水平,
后期大概率要出——”周卫国抬手打断我。“不用说了。邱瑞那边我来处理。鸿达排除。
”“好。”我拿起文件准备走。“等等。”他指了指那张微信截图。
“你前妻让你帮忙给鸿达开后门?”“她被人当枪使了。”“她自己知道吗?”我站在门口,
没有回头。“不知道。她一直不知道很多事。”走出周卫国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
苏瑶发来一条新消息:“你到底帮不帮?周凯说如果这个项目黄了,
他哥的公司可能撑不下去。你就当看在我们——”最后四个字她打了又删了。
但我看到了输入状态闪烁的那几秒。她想打的是“看在我们曾经的份上”。可是她又觉得,
她已经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了。因为三十四万。因为那张调解书。因为那天法院门口,
她上了周凯的车。而我——一个人走的。手机屏幕暗下去。走廊很安静。
我站在十六楼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苏瑶,你始终没看明白一件事。
你以为你在帮朋友。但周凯让你来找我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你卖了。
第16章鸿达建设被排除出候选名单的消息,当天就传了出去。第二天上午,
周凯的电话打到我办公室直线上。不知道谁给他的号码。“顾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别装了!鸿达的标,是不是你给毙的?”“评标结果是评审委员会的决定,
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放屁!高辉跟我说的,是你提出排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