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坐在我对面，一直给我夹菜。

“妙妙，你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

我把碗挪开，菜掉在桌上。

“我自己来。”

沈叙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点难看。

“妙妙，你还在生气？”

“没有。”

我低头吃饭，看都不看他。

“妙妙，沈叙跟你说话呢。”

我爸开口了，语气带着不满。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别在饭桌上摆脸色。”

我放下筷子，看向我爸。

“爸，我没摆脸色。”

“我只是不想吃别人夹的菜，脏。”

陈玲玲的脸瞬间白了。

沈叙的表情更难看了。

“苏妙，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沈叙，我们认识六年了。”

“六年，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会生孩子，会白头到老。”

“结果呢？”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在我生日那天，跟别人上床。”

“还搞出个孩子。”

“现在你让我吃你夹的菜？”

“我嫌恶心。”

饭桌上死一般寂静。

陈玲玲小声抽泣起来。

沈叙脸色铁青，想说什么，被我妈打断了。

“够了！”

我妈站起来，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妙妙，你少说两句！”

“玲玲还怀着孕呢，你非得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是不是？”

我看向我妈，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妙妙，玲玲怀着孕呢，你让着她点。”

“妙妙，玲玲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妙妙，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次，两次，三次。

最后，失望攒够了，就不要我了。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懂事？”

我问。

我妈愣住了。

“您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生气，不该闹？”

“就该笑着接受沈叙出轨，接受他跟别人有了孩子？”

“就该大度地让他们结婚，我还得包个红包祝他们百年好合？”

“苏妙！”

我爸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像个泼妇！”

“沈叙是做错了事，但人家认错了，也愿意改。”

“你还要怎样？”

“还要怎样？”

我重复着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要他娶我，就娶我一个人。”

“我要他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

“我要他像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要的，是你们觉得我该要的吗？”

我爸说不出话了。

沈叙突然跪了下来。

“妙妙，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么对我。”

“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玲玲……玲玲只是个意外。”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给她一笔钱，让她走。”

“我们结婚，我保证，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如果是前世，我可能就心软了。

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

“沈叙，你起来。”

“跪着像什么样子。”

我爸去拉他，拉不动。

“叔叔，您别管我。”

“我今天就让妙妙原谅我，她不原谅，我就不起来。”

陈玲玲哭得更厉害了。

“沈叙哥，你别这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被我妈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