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办公室昏迷,小三逼我签字,我反手举报他偷税漏税
作者:珊瑚礁岛的古苍
主角:周凯赵明远王桂芬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16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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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出色的短篇言情故事,《老板办公室昏迷,小三逼我签字,我反手举报他偷税漏税》的情节细腻不俗套,主线明显,人物活灵活现,真的很值得。主角是周凯赵明远王桂芬,小说描述的是:却字字清晰,“你开网吧赔了60万,炒股亏了40万,前年买车还欠着我15万没还。”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明眼神躲闪……

章节预览

华康医院的急诊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林雅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声音焦急。“陆经理,赵总情况危急,您快签字吧。”她手上是两份文件,

《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和《股权代持协议》。她说这是为了筹集80万手术费,

救赵明远的唯一办法。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秘书,她也是赵明远的情人。我没有接笔,

也没看文件。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旁边的陈医生身上。“别找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周围瞬间安静。“这份文件,我不会签。”“去找周凯,赵总的亲弟弟,

他最信任的‘合作伙伴’。”林雅的脸瞬间白了。陈医生也愣住了。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我还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整理项目资料。手机响了,是林雅。

“是陆清婉经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赵总他……他突然病倒了,在华康医院,

您能马上过来一趟吗?”“情况很紧急!”我沉默了几秒。“什么病?”“为什么是我去?

”“他办公室里还有谁?”一连串问题让她支支吾吾。“突发脑溢血……公司章程里,

您是紧急事务处理人。”紧急事务处理人?我挂了电话。在记事本上写下:脑溢血,

华康医院。赵明远,你又在算计什么。我没有立刻出门。我起身,

换上一身干练的深色职业装。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我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

我当初的离职协议。一份关键项目的专利证书。几份银行卡的复印件。

还有一本黑色的记事本。那上面记录着我与赵明远共事期间,所有不能见光的关键信息。

晚上十点零二分。我拨通了周凯的电话。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酒吧。“哪位?”“陆清婉。

”“嫂……陆经理?”他那边安静了些。“你哥赵明远脑溢血,在华康医院抢救,

医生说情况危急。”“你离得近,先过去。”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

他声音变调:“什么?!怎么会这样?”他的震惊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那公司的钱……”“医院会告诉你需要什么。”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书房。这里还保留着一些我离职时没带走的东西。我拉开一个旧抽屉。

我以前用来记录项目灰色开支的黑色记事本不见了。果然被赵明远拿走了。抽屉底层,

有几张被撕碎的纸片。我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在台灯下拼凑。是银行转账回单的碎片。

虽然不完整,但收款方清晰可见:“凯盛投资公司”。金额巨大。凯盛投资,周凯的公司。

我立刻用手机拍下这些碎片。然后将它们放回原处。我叫了专车去华康医院。车窗外,

滨海新区的霓虹在雨水中化开,模糊一片。我想起九年前,

赵明远把我从普通职员提拔为项目经理。他说:“清婉,你身上有股静气,能成大事。

”如今,这股静气早已淬炼成钢,冷硬无比。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这么晚去医院,

家里人出事了?”“一个故人。”我淡淡回答。抵达医院。我穿过嘈杂的急诊大厅,

走向电梯间。在楼梯拐角,我看到了林雅。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妆容被泪水冲花,

显得有些狼狈。看到我时,她身体明显僵住。我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过。

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飘进鼻腔。那是前年赵明远生日,我作为团队礼物送他的。

他当时说不喜欢,转手就放在了办公室。三楼抢救室外。周凯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神色很不自然。“嫂……陆经理,你来了。”周凯立刻迎上来。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让家属签字。”我的视线落在他旁边的男人身上。

“这位是?”“哦,我朋友李明。”周凯急忙介绍,“刚好在一起,就陪我过来了。

”李明对我点了点头,表情僵硬。我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还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楼梯间闻到的一模一样。林雅跟上来了,躲在暗处。

抢救室的门开了。陈医生走出来,一脸疲惫。“赵明远家属?”我们都站了起来。

陈医生看着我,又看看周凯。“病人是高血压引发的脑溢血,情况很危重。

”“需要立刻开颅手术,但风险极高。”周凯咽了口唾沫。“可能会瘫痪,或者成为植物人。

”陈医生语气严肃。李明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陈医生拿出手术同意书和一张预缴费通知单。

“家属签字,然后去缴费,80万。”他把笔递过来。周凯没接。我也没动。“陈医生。

”我冷静地开口,“我是他的前下属,不是家属。”陈医生皱眉。“关于手术,我无法做主。

”“但如果涉及公司层面的决策,我需要他弟弟周凯先生作为共同责任人,在场见证并签字。

”周凯猛地看向我,脸色难看。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林雅冲了出来。

她把那份《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函》拍在周凯面前。“这才是关键!”她尖声说。原来,

他们是想让我以个人名义为公司担保一笔高息过桥贷款。用这笔钱支付手术费,

顺便填补公司的亏空。我冷笑一声。我转向周凯,目光如刀。“周凯,我问你。

”“前年你用来成立凯盛投资公司的80万启动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周凯的脸色瞬间惨白。“那、那是我白手起家挣的!”“白手起家?”我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你开网吧赔了60万,炒股亏了40万,前年买车还欠着我15万没还。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明眼神躲闪,已经挪到了楼梯口。“陆经理,

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周凯缓过气来,“先救人行不行?”“怎么救?

”“你那儿不是有存款吗?先拿出来啊!”“我有没有存款,你哥没告诉你?”我反问。

赵明远不止一次当着他的面抱怨我工资低,存不下钱。他当然清楚。“那……那我去借!

”周凯咬牙。“找谁借?”“生意上的朋友!”“凯盛投资的合作伙伴吗?”我步步紧逼。

周凯的瞳孔骤然一缩。走廊里安静得可怕。李明彻底溜了。周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发干,“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哥。”“对,是你哥。”我点头。

抢救室的门又开了。陈医生脸色更沉。“商量好了吗?病人等不了。”我看向周凯。

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恳求,也有怨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明远母亲王桂芬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妈。”我说,“明远脑溢血,在医院,要马上手术。”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哭声。“我的儿啊!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他的?!”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她哭声稍缓,我才开口。“在抢救,需要手术费80万。”哭声戛然而止。“80万?!

”王桂芬的声音变了调,“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清婉,你想想办法啊!你是他老婆!”“妈。

”我缓缓说,“前年周凯入股凯盛投资公司的钱,是明远给的吧?”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压低声音。“你……你听谁胡说八道?”“明远说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他有一次喝多了,说弟弟要创业,当哥哥的得支持。

”王桂芬不说话了。“清婉啊……”她声音软了下来,“钱的事,你先垫上,等明远好了,

妈让他还你。”“我垫不出80万。”“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明远死吧?

”她又带上了哭腔。“妈。”我打断她,“周凯在医院,您要不要跟他说几句?”“周凯在?

”她声音一亮,“把电话给他!”我把手机递给周凯。他接过,走到一边,背对着我,

声音压得很低。我只看到他肩膀紧绷,不住地点头。几分钟后,他把手机还给我,眼神复杂。

“妈说……她明天一早就过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医生再次走出来。“时间到了。”周凯看向我。我看向陈医生。“字我可以签。”我说,

“但费用,需要他弟弟周凯作为共同担保人签字确认。”陈医生深深看了我一眼。“可以。

”周凯脸色发白。“嫂子,这……”“不愿意?”我问。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签!”护士拿来相关文件。周凯拿起笔,手抖得厉害。他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是在发泄。我接过笔,签下“陆清婉”三个字,字迹平稳。

护士拿着文件匆匆离开。陈医生转身进手术室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

也有几分了然。门关上了。“手术中”的灯持续亮着。周凯瘫坐在长椅上,大口喘气。

“嫂子。”他低声说,“你早就知道了?”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知道什么?”他没回答。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开了一条缝。米白色风衣的一角闪过,很快又消失了。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凌晨五点二十二分,灯灭了。门打开,陈医生走出来,满脸疲惫。

“手术还算顺利。”他摘掉口罩,“血肿清除了,但脑干损伤程度要等苏醒后评估。

”“送ICU观察四十八小时,能不能醒,醒后什么状态,都是未知数。

”周凯急忙问:“那……瘫痪的可能性大吗?”陈医生看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太早。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赵明远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灰白,鼻孔插着氧气管。

整个人像缩水了一样,陌生得可怕。我跟在病床旁,走进电梯。周凯没有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护士小声说:“你是他爱人吧?刚才手术时,

有个年轻女人在楼下不停打听情况。”我没说话。ICU在七楼。交接,签字,

被告知探视时间。每天下午两点到两点半,只能进一位家属。我办好手续,回到三楼。

周凯不见了。长椅空着,只有李明坐过的地方留下一个烟盒。我走出急诊大楼。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雨停了,地面湿漉漉的,映着昏黄的路灯。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是林雅。她眼睛红肿,死死地盯着我。“陆清婉,你满意了?

”“赵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该担心的不是我。

”“而是你和他,还有周凯,怎么填上明远科技那个大窟窿。”林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向路边。回到家,天已经亮了。我没有丝毫睡意。我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那份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黑色记事本。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五年,

赵明远如何利用项目款项,向周凯的凯盛投资公司输送利益。每一笔账目,每一笔转款,

时间、金额、经手人,都清清楚楚。总金额,超过三百万。我将所有内容扫描,加密,

然后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丝疲惫。下午一点十五分,

我接到周凯的电话。“嫂子,你来一下医院。”他声音沙哑,“妈来了。”我到医院时,

王桂芬正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抹眼泪。周凯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看到我,

王桂芬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陆清婉!你还有脸来!明远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探视窗前。赵明远躺在里面,身上插满管子,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医生怎么说?”我问周凯。“还没醒。”他闷声说。下午一点二十分,探视时间到了。

护士出来喊:“赵明远家属,一位进去探视。”王桂芬立刻就要往里冲。“我是他妈!

”我拦住她。“妈,我是他合法妻子。”“我有重要的事,必须亲自跟他说。

”王桂芬愣住了。周凯也皱起眉。“他现在昏迷不醒,你能跟他说什么?”“那是我的事。

”我换上探视服,走进ICU。浓重的药水味扑面而来。我走到十二床前,

看着昏迷的赵明远。“赵明远。”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挪用公司三百万公款,

资助你弟弟周凯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那本黑色的记事本,我也找到了备份。

”“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不然,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和税务局。

”仪器的蜂鸣声没有丝毫变化。他的眼皮动也没动。“还有,林雅怀孕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它轻微地波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听见了。我走出ICU。

王桂芬和周凯立刻围上来。“你跟他说了什么?”“没什么。”我脱下探视服,

“只是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养病。”王桂芬半信半疑。接下来的两天,

我每天都准时去探视。每次都重复同样的话。赵明远依旧没有醒。

但周凯和王桂芬越来越焦躁。公司的窟窿堵不上,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

林雅也找过我几次,从一开始的威胁,到后来的哭求。“陆经理,求求你,

签了那份担保函吧!”“只要你签字,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看着她微凸的小腹。

“孩子是赵明远的?”她脸色一白,点了点头。“那就更不能签了。”我说,

“这笔钱一旦贷出来,就是个无底洞。你希望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背上巨额债务吗?

”她哑口无言。第四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接到了陈医生的电话。“陆女士,赵明远醒了。

”“但情况不太好,右半边身体偏瘫,有失语症状。”我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去医院。

我先给税务局打了个举报电话。然后,我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匿名发给了明远科技的几个大股东。做完这一切,我才开车去了医院。病房里,

赵明远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王桂芬正在给他喂水,但他根本咽不下去,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林雅和周凯站在一边,愁眉不展。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没说话。

我走到床边。赵明远转动眼球,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恐惧和怨恨。“赵总。”我笑了笑,“恭喜你,醒过来了。”“公司的事,

你不用担心。”“股东们已经知道了你和周凯做的好事,他们会处理的。”周凯脸色大变,

冲过来想抓我的衣领。“你做了什么?!”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了应该知道的人。”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周凯?”周凯身体一僵。“我们接到举报,凯盛投资公司涉嫌非法接收资金,

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周凯面如死灰。王桂芬尖叫一声,晕了过去。病房里乱成一团。

只有我,平静地站在原地。我看着躺在床上的赵明远,他正死死地瞪着我,眼球布满血丝。

我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走出医院,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手机响了,是我的律师。“陆女士,

离婚诉讼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另外,关于您之前被无故开除的劳动仲裁,

我们有九成把握胜诉。”“好的,谢谢。”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属于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下个月,我的新公司就要开业了。

我给女儿的班主任发了条信息。“王老师,高二五班的陆清婉,下个月可以正常上课了。

”前年九月,赵明远为了林雅,逼我离职。他说:“清婉,你是个好员工,但不是个好妻子。

我们不合适。”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女儿和我的专业能力。现在,

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明远的公司很快被清算。他名下的房产、车辆全部被拍卖,用来偿还债务和偷漏的税款。

由于身体原因,他免于牢狱之灾,但下半生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王桂芬受不了打击,

中风了,和她的大儿子作伴。周凯因为洗钱和商业欺诈,被判了十二年。凯盛投资公司查封。

林雅拿着医院的孕检单,想分一杯羹,却发现赵明远早已一无所有。她打掉了孩子,

消失在了滨海新区。听说她回了老家,嫁给了一个普通人。而我,

用拿回来的赔偿金和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创办了自己的设计公司。开业那天,

很多老同事和老客户都来捧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九年的隐忍和筹谋,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停车场角落里,两个人影若隐若现。

是周凯和林雅。林雅的肩膀耸动着,像是在哭。周凯背对着我,手在空中比划着,

嘴里低声说着什么。我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大楼的阴影里。过了一会儿,

林雅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周凯,她胡乱抹了把脸。看起来像个厚实的信封。

周凯接过来塞进怀里,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便匆匆离去。林雅独自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她低头看着。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眼线被泪水晕染开来。

她忽然抬起头,朝我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我立刻转身,走进了住院部大楼。身后,

大厅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视线。我在一楼找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椅子冰凉刺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时间:凌晨五点二十二分。天色就快亮了。我打开手机,

翻看女儿班主任发的通知,家长群里热闹的聊天记录,还有学校下个月的活动安排。

那是一个正常运转的世界。退出聊天软件,我点开了相册。相册里最新的一张,

是女儿上周末在公园拍的,她笑得开心,露出了换牙期的豁口。我继续往前翻,

翻到了前年国庆全家去海边的照片。赵明远站在沙滩上,只留给我一个背影,他正望着大海。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很少再正对镜头了。再往前翻,是我们的结婚照。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我披着洁白的婚纱,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十二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王桂芬的来电。“清婉,

明远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沙哑,明显是哭过了。“手术结束了,现在在ICU。

”“人醒了没有?”“没那么快。”“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马上收拾东西,

坐最早一班车过去。你守了一夜没睡吧?真是辛苦你了。”她的语气是少有的温和。“妈。

”我说,“您过来的时候,把明远放在您那儿的那个黑色记事本带来吧。”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记事本?我没见过啊。”“硬壳的,黑色封皮,边角都磨白了。

明远说放在您那儿最安全,怕孩子乱翻。”“……哦,你说那个啊。”她迟疑着,

“我找找看。不过可能压在哪个箱子底下了,不一定能马上找到。”“找不到就算了。

”“哎,好。”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清婉,钱的事……你别怪妈。妈也是急糊涂了。

等明远好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补偿你。”“那先这样,我收拾东西了。”电话被挂断了。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医院的清洁工开始拖地,消毒水的味道愈发浓烈。

我站起身,双腿有些发麻。我走到医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

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慢慢喝着。一个男人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是周凯的那个朋友,李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但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来回转动。“嫂子。”他先开了口,

“有些话,凯哥不方便说,我多句嘴。”我拧紧了瓶盖。“你说。”“明远哥这次出事,

是在林雅**那儿。”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们两个吵了一架,明远哥情绪一激动,

人就突然倒下了。”“吵什么?”“钱的事。”李明的眼神有些闪烁,

“林雅**要明远哥兑现承诺,明远哥说公司资金紧张,想缓一缓。说着说着,

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什么承诺?”“这个……”他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好像是跟房子有关系。”我点了点头。“还有呢?”“还有就是……”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凯哥那边,明远哥最近也答应了一笔钱,数目不小。可能压力太大了,所以……”“多少?

”“好像……是六十万?”我静静地看着他。李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我也是听凯哥提了一嘴。嫂子,我就是觉得,明远哥他不容易,您多体谅。”“体谅什么?

”我反问。“体谅他……”李明一时语塞,“总之,现在人都躺在那儿了,过去的事就算了,

先救人要紧。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怎么想?”“林雅**那边,她应该也能出点。

”李明试探着说,“毕竟……她跟明远哥的关系不一般。”我站了起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李明愣住了。“不过。”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下次要传话,

让周凯自己来。”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我转身就走。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提醒。一条转账记录,昨天下午,赵明远的个人账户转出六十万,

收款方是“凯盛投资公司”。附言写着:投资款。我把这条信息截图保存了下来。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陈医生。他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便服,提着一个公文包,

眼下带着明显的青影。“陆经理。”他认出了我,“还没回去休息?”“马上就走。

”电梯缓缓下行。“你前老板情况暂时稳定。”陈医生说,“但未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

你们……要处理好公司内部的事。”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陈医生。”我问,

“医院应该经常遇到这种事吧?”“哪一类事?”“家属之间互相推诿,

不愿意承担医疗费用。”他沉默了几秒钟。“不少见。但像你这样……”他停顿了一下,

“冷静的,不多。”“冷静不好吗?”“不是不好。”他的目光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

“只是有时候,太过冷静,反而让人担心。”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陆经理。

”陈医生走出去前,回头对我说,“如果需要法律上的帮助,可以找我。我太太是律师,

可以提供咨询。”我点了点头。“谢谢。”他摆了摆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我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大亮了。早高峰的车流开始在街道上涌动,行人们步履匆匆,

上班的,上学的,买早餐的。世界在照常运转。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

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思考了片刻。“去明远科技公司。”公司在滨海新区一栋写字楼的八层。

赵明远五年前在这里租下办公室,做起了科技产品的生意。起初势头还不错,

后来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他说只能勉强维持。我很少来公司。前台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

看起来二十出头。“您好,请问找谁?”“我找财务部的张会计。”“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赵明远的紧急联系人。”女孩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起我。“赵总他……”“我知道。

”我说,“张会计在吗?”“在、在的。您稍等。”她拿起电话拨了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她戴着老花镜,脸色显得很憔悴。“陆经理。

”她还认得我,“您怎么来了?”“张姐,想跟您聊聊。”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来我办公室吧。”财务室不大,只有两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凭证和报表。

另一张桌子空着,电脑屏幕是黑的。“那是林雅的位置。”张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她今天请假了。”我坐了下来。张姐给我倒了杯水,端水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赵总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她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张姐。”我直接切入正题,“公司账上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我是他法律意义上的紧急事务处理人,我有权知道。

”张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到十五万了。

好几笔应收款还没收回来,等着付款的单子倒是一大堆。”“工资还能发出来吗?

”“这个月……恐怕有点困难。”她压低了声音,“赵总上周刚从公司提走了六十万,

说是急用。”“提到哪里去了?”“他自己的个人账户。”“有凭证吗?

”张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转账申请单递给我。申请人:赵明远。审批人:赵明远。

金额:六十万。用途:临时周转。我拍下了照片。“还有别的吗?最近几个月的大额支出。

”张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姐。”我轻声说,“公司要是垮了,你的工作也保不住。

现在赵总昏迷不醒,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才能想办法解决。”她咬了咬牙,

打开了电脑上的财务软件。“上个月,有一笔四十万,转到了‘雅致设计工作室’。

”“谁的工作室?”“林雅的。”张姐的声音更低了,“赵总说是支付的设计服务费,

但是……我没见到任何相关的设计合同。”“继续。”“三个月前,八十万,

转给了‘凯盛投资公司’,备注是投资款。”“再往前呢?”张姐滚动着鼠标,

屏幕上的数字一行行向上滑过。“从前年下半年开始,

几乎每个月都有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支出,收款方要么是凯盛投资公司,

要么就是那个雅致设计工作室,还有一些零散的个人账户。

”她打印出了一份近一年的大额流水单,递给了我。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触目惊心。

“公司……其实半年前就应该周转不灵了。”张姐摘下眼镜,揉着酸涩的眼角,

“赵总一直在借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我劝过他,他说自己心里有数。

”我看着手里的流水单。最后一笔,就是昨天下午,转给凯盛投资的那六十万。

时间点正好在赵明远倒下之前。“张姐。”我问,“这些转账,林雅和周凯都知情吗?

”“林雅……她是行政主管,很多报销都要经她手,她应该都清楚。”张姐停顿了一下,

“周凯不常来公司,但每次来,都是直接找赵总要钱。”“赵总都给吗?”“基本上都给。

”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赵总常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妈又宠着,他不能不管。

”我把那张流水单仔细折好,放进了包里。“张姐,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特别是林雅和周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还有。”我站起身,

“公司还能撑多久?”“最多……半个月。”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下个月初有几笔贷款就到期了,总共三百多万,如果还不上……”我明白了。走到门口,

张姐突然叫住了我。“陆经理。”我回过头。“赵总他……”她眼眶红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公司刚开那会儿,他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省吃俭用,

说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静静地听着。“后来生意好了,他反而……”她摇了摇头,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老话真是一点没错。”“不是钱的问题。”我说。张姐愣住了。

“是他一直都是这样。”我拉开办公室的门,“只是以前没钱,没机会暴露而已。”下楼,

走出写字楼。阳光有些刺眼。手机响了,是王桂芬打来的。“清婉,我到医院了!明远呢?

ICU不让进啊!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你快点来!周凯也来了,

说要商量事情!”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周凯的声音,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我拦了一辆车。

路上,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自己名下的账户。工资卡余额:五万多。另一张卡,

是以前的家庭共用卡,余额:一万多。加起来还不到七万。离补缴手术费的缺口,

还差二十多万。离公司的周转资金,差得更远。离周凯想要的六十万,更是天文数字。

车窗外,一块巨大的楼盘广告牌一闪而过。宣传语写着:“给家人一个安稳的家。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起九年前,赵明远拉着我的手,意气风发地说:“清婉,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风雨不动。”那套房子的首付,我爸妈出了一半。房产证上,

却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他说这样办贷款方便。医院ICU外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王桂芬坐在长椅上不停地抹眼泪,周凯站在窗边想抽烟,被护士训斥了一句,

又讪讪地把烟掐灭了。还有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林雅。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

化着精致的妆容,站在离王桂芬几步远的地方,正低头看着手机。我走了过去。“清婉!

”王桂芬看见我,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站起来,“你可算来了!

ICU到底什么时候才让进?我想看看明远!”“下午两点有探视时间。”“还要等那么久!

”她又开始哭嚎,“我的儿啊,命怎么这么苦……”周凯走了过来。“嫂子,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钱的事。”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雅,“还有……公司的事。

”林雅收起手机,也走了过来。“陆姐。”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赵总的事,我们都很难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费用方面,

我愿意尽一份力。”王桂芬停止了哭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妈,她是公司的同事,

林雅。”周凯抢着介绍,“林雅**很关心我哥。”王桂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雅,

眼神逐渐变了味。“同事?”她语气冷了下来,“同事能这么热心?”林雅面不改色。

“赵总一直很照顾我,现在他出事了,我不能坐视不管。”“哦?”王桂芬站了起来,

咄咄逼人地问,“怎么管?你出钱?你出多少?”气氛瞬间僵住了。

护士站那边有护士探头朝我们这边看。我开口打破了尴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去楼下的花园吧。”花园的长椅上,我们四个人相对而坐。王桂芬紧挨着我,

周凯和林雅坐在我们对面。“周凯。”王桂芬先开了口,“你跟我说实话,

现在到底要多少钱?”“手术费已经三十万了,后续ICU每天一两万,

康复治疗更是个无底洞。”周凯搓着手,一脸愁容,“保守估计,我们先得准备八十万。

”“八十万!”王桂芬倒吸一口凉气,“把我卖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她的目光转向了我。

“清婉,你那儿……”“我只有不到七万。”我直接把我的银行卡余额说了出来,

“今天可以先补缴一部分手术欠费,剩下的要维持日常开销。

”“七万……”王桂芬喃喃自语,“差太远了。”“公司账上还有点。”周凯说,

“大概十五万。”“那也才二十二万!”王桂芬急了,“剩下的五十多万去哪儿找?

”没有人说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林雅轻轻地开了口。

“我……可以出十五万。”王桂芬猛地看向她。“你出十五万?你凭什么?

”“凭赵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林雅迎着王桂芬审视的目光,“也凭……”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我。“凭我是公司股东之一。”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凯瞪大了眼睛。

王桂芬也愣住了。我缓缓转过头,看向林雅。“股东?”“前年九月,

赵总已经将明远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我。”林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

“**协议已经做过公证了。”她把文件递了过来。白纸黑字,上面有赵明远的亲笔签名,

还有公证处鲜红的印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价一元**。王桂芬一把抢了过去,

看了几眼,手就开始发抖。“一元?一元就把公司的股份给你了?!”她的声音变得尖利,

“赵明远是疯了吗?!”“这是赵总的意思。”林雅的语气依旧平静,“他说,

这是对我工作的认可。”“放屁!”王桂芬激动得跳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秘书也敢要股份?这协议是伪造的!”“妈。”周凯赶紧拉住她,

“协议在公证处盖了章,有法律效力的。”“什么法律?”王桂芬一把甩开儿子的手,

“我只认我儿子!公司是明远的,谁也别想抢走一分钱!”她猛地把头转向我。“清婉!

你以前是公司的元老,你快说句话啊!”我接过那份薄薄的协议,仔细翻看。

**日期是前年九月二十八日。那天是明远科技的周年庆,他说是重要晚宴,让我别等他。

回来时,西装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领带也歪了。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协议的最后一页,

除了赵明远的签名,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林雅,未来是我们的。”字迹潦草,

但那确实是赵明远的笔迹。我将协议还给林雅。“所以,你现在是公司的股东了。”“没错。

”“那么。”我迎上她的目光,“公司的债务,你也需要按比例承担百分之二十。

”林雅的脸色微微一变。“公司还有债务?”“不算多。”我说,

“下个月有一笔银行贷款到期,三百万元。”周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多少?!”“三百万。”我重复了一遍,“如果到期无法偿还,

银行会立刻查封并拍卖公司所有资产。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届时就是个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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