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文《她怀孕后,我死去的第三月》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季泽花魅柔知晚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爱吃龙须酥的秦勇”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她把茶几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浇了一遍水,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季泽的号码,按了拨打。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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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后,我死去的第三月季泽的葬礼办得很小。殡仪馆在城郊,
三月的风还带着冬天不肯撒手的冷。来的人总共十几个,站成一排。他母亲坐在第一排,
从头到尾没有抬头,攥着纸巾的手搁在膝盖上,纸团被捏成了硬邦邦的一小颗。
他姐姐季瑶站在灵堂门口,替母亲挡掉了所有来客的寒暄。有人问“弟妹怎么没来”,
季瑶的表情纹丝不动,只说了一句。“她忙。”花魅柔确实在忙。
那天晚上她在一个新开的酒吧里,被一群人围着学摇骰子。一个染了灰发的男人坐在她旁边,
手臂搭在她椅背上,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她笑得前仰后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条未读,两条是催缴话费,一条是季瑶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你不必来。”她没看懂,也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继续摇骰子。
那天是三月十二。季泽下葬的日子。花魅柔嫁进季家三年,从第一天起就不被欢迎。
婚礼上她穿着露肩的白色婚纱,美的不似凡尘中人。季瑶在旁边跟她妈咬耳朵,
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飘到新娘这边。“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新鲜劲儿一过就管不住自己。
”花魅柔听见了。她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眯眯地敬了季瑶一杯。“姐,
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多担待。”季瑶愣了一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没说一句话。
后来证明季瑶是对的。花魅柔婚后不到半年就恢复了婚前的社交频率,
朋友圈里永远有新的合照,不重样的晚餐厅。照片里的人走马灯一样换,
她身边的位子却很少出现季泽。有好事者在底下评论“你老公呢”,她回了一个笑脸,
没说话。但季泽是知道的。他知道她每周四去上陶艺课,下了课会和同学吃宵夜,
其中有一个开咖啡馆的男人总坐在她旁边。她参加了一个周末登山队,半夜才回来,
浑身是汗,洗了澡倒头就睡,连一句晚安都说得很含糊。
他甚至在她的车载香薰上闻出过一种陌生的味道,那是一种廉价的车用香片,
她从来不买那个牌子。他不问。他不是不想问。他怕问出口的那一刻,就替他定了罪,
他宁可不知道。季泽出车祸的那天晚上,花魅柔在电话里跟他说“你先睡”。
他加完班已经快十二点了,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车和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角落里。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那边很吵,有人在碰杯,大笑。
他说“很晚了,我去接你吧”,她只说“不用,你先睡,我一会儿自己回去”。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那天夜里下了雨,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开的路线和平时一样,出了公司左转上高架,然后直行十二分钟到家。这段路他开了三年,
闭着眼睛都能开到。但这次他没能开到。十字路口的监控拍下了全过程。
一辆从右侧冲出来的厢式货车闯了红灯,左前保险杠直接对上了季泽的驾驶座车门。
小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横着转了半圈,被另一根路灯杆拦腰截停。急救人员赶到的时候,
季泽还有微弱的呼吸,但颅内出血的速度比任何抢救都要快。凌晨两点十一分,
医生宣告死亡。他的手机在撞击中飞了出去,摔在副驾驶座底下。屏幕碎裂,
最后一个拨出记录是“魅柔”,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她没有接。
花魅柔是在第三天才开始找季泽的。不是因为担心,
是因为晾在阳台上的床单被雨淋了三天她才发现,季泽没有收。季泽从来不会忘记收床单,
他连她随手丢在玄关的鞋都会一双一双摆正。她打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发消息,没有回。
她打给他公司,接电话的人犹豫了一下说“他已经离职了”。离职?他从来没跟她提过。
她心里有一点不安,但很快被别的事盖了过去。
那天下午那个开咖啡馆的男人约她去看一个画展,她换了一条新裙子出门,
在展馆门口拍了一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是“生活需要一点颜色”。底下有人秒赞,
季瑶的评论出现在最下面,只有两个字:“**。”花魅柔愣了一下,没删也没回,
把手机塞进包里,挽着男人的胳膊进了展馆。她没有往葬礼上想。
她甚至不知道季泽家里人哪个时间办的事。结婚三年她只去过季家两次,一次是过年,
一次是季泽父亲六十大寿。两次都不欢而散。季瑶从头到尾没给过她好脸,
婆婆也只是客气但疏离地叫她“小柔”,那语气像在招呼一个迟早会走的租客。
她没有季家人的联系方式,除了季瑶的微信,而季瑶已经把她拉黑了。
花魅柔发现自己被拉黑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给季泽发了一条消息:“你姐把我拉黑了。”消息弹回来,发送失败。
她又发了一条:“季泽你什么时候回来?”依然发送失败。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有点空。沙发上她买的那几个靠垫还在,
窗台上她养的绿萝也在,但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她仔细想了一下,是气味。
季泽的气味已经淡了。她起身去翻床头柜,他的衣服还在,
但上面已经没有了洗衣液混合他身上味道的那种,她说不清是什么但闻着很安心的味道。
她蹲在衣柜前,把那件外套贴在鼻子上,闻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怀孕是在第六周发现的。
她迟了半个月没来例假,一开始没当回事,胃口不好,闻到油烟就反胃也不当回事。
直到在朋友店里试裙子,拉链拉不上去,朋友随口说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她才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愣住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忽然白了,不是怕,
是某种直觉,一个她从来没有细想过的念头忽然劈进了脑子里。她没有犹豫。走出试衣间,
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挂号、抽血、等报告。从走进医院到拿到化验单,
整个过程她都很平静。医生在说预产期和注意事项的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倒数,六周。
六周前。她翻出手机里那个开咖啡馆的男人,最近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一周前,
他说“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她没有回复。孩子不是季泽的。她很清楚。
季泽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不是他不愿意,是她每次都说“太累了”“改天吧”。
上一次他想要抱她,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过了一阵又缓缓收了回去。她睁着眼睛对着墙壁,心里愧疚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闭上眼真的睡着了。花魅柔没有告诉任何人怀孕的事。
她甚至没有告诉那个开咖啡馆的男人。她只是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写了“以后不要联系了”,然后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说不清理由的决定。她把孩子留了下来。不是因为“这是一条生命”。
她只是忽然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想到了季泽。她说不清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
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做了一件背叛他的事之后最想见的人却是他。
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季泽会原谅她。这不是信任,这是她从认识季泽到现在唯一确定的事,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她。他从来没有不原谅过她。
她把茶几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浇了一遍水,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季泽的号码,
按了拨打。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挂掉,又打,又挂掉,又打。
打了十几遍,每一次都是同一个机械的女声,那个声音在凌晨空旷的客厅里反复回荡。
她把手机握在胸口,第一次觉得心脏疼。疼得蹲了下来。两个月后她才在街上知道了真相。
那天她去商场买孕妇装,路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是她和季泽的一个共同朋友,
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交情不深。“魅柔?你怎么在这儿?”那人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诧异。“逛街。”花魅柔本能地侧了侧身子,
不想让对方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你。”那人犹豫了一下。“你好些了没?”“什么好些?
”“就……季泽的事。”花魅柔的表情凝固了。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什么事?
”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刷地变了,连连摆手。“没什么,我以为你知道,
不是,我不说了,你没去就当我没说。”“什么事。”花魅柔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定。
那人站在咖啡店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低声说。
“季泽去世了。车祸。三个多月了。你不知道?”花魅柔没有回答。
她的一只手搭在微隆的小腹上,手指蜷进去掐住了自己的裙摆。太阳很大,
商场门口的冷气从玻璃门缝里漏出来吹在她脚踝上,凉飕飕的。她觉得很热,又很冷。
耳朵里嗡嗡响,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那个人上前扶了她一把。
“魅柔,你脸色好难看,你没事吧?”花魅柔摇了摇头。她挣开对方的手自己站稳了,
然后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我去趟洗手间。”她转身走进商场,
穿过一楼的化妆品柜台,穿过正在促销的母婴用品区。她没有哭。
她只是很冷静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把马桶盖放下来坐上去,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三个多月。三个月前他死的时候,她正在那个酒吧里学摇骰子,
旁边坐着一个她现在已经删掉的男人。三个月前他下葬的时候,季瑶给她发了“你不必来”,
她没有看懂,翻过手机继续睡了好觉。三个月来她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每次都以为他只是生气了不接。三个月来她对着这十几个未接来电反复思忖,以为他还活着。
花魅柔弯下腰,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一下接一下,再也停不住。
她没有出声,只有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眼泪滴在裙摆上,滴在地砖上,
滴在她护着肚子的那只手上。她在认。她在认他死了,而她连葬礼都没去。
三天后她去了一趟季家。这次是季瑶开的门。季瑶看到是她,没有再摔门也没有骂人,
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褪了色的疲惫。花魅柔站在门口,
四月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季瑶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嘴角动了动,不是冷笑,是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哀的弧度。“谁的?
”花魅柔没有回答。季瑶从她沉默的样子里读出了答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像是责怪,
更像是替一个人觉得不值。“他最怕你离开他。”季瑶声音很平淡。
“有一次你出差三天没打电话回来,他以为你要走了,半夜给我发消息,写了很长很长的字,
我没有全看。就记得最后一句。”花魅柔站在门口,等着。“他说,姐,
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花魅柔的嘴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