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兜里有米米米112”带着书名为《从小到大,我是苏家最多余的那个人》的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中,主人公苏瑶苏建苏念身边发生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绝对不容错过,概述为: 苏蕊的手机滑落到沙发缝里,她忘了捡。我爸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堵死了。我妈忽然站起来:"那些钱是你爸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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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咳嗽全家挂急诊,我发烧四十度自己买药。直到她肾衰竭要换肾,所有人跪在我面前。
我摸出那份藏了三年的DNA报告。"捐肾可以。你们先看看——苏瑶,到底是谁的女儿?
"【第一章】医院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一明一灭,一明一灭。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
混着走廊尽头不知道谁在抽的烟。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念恒资本今天的季报初稿。三号基金的净值又涨了十二个点。
但没人知道这事跟我有关系。在苏家所有人眼里,我苏念,二十六岁,没有正经工作,
租着一室一厅的公寓,是家族里最拿不出手的那个。"苏念!你过来一下!
"我妈张秀兰的声音从病房里穿出来,又尖又急,跟她二十多年来叫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永远是命令。永远是"你过来",不是"你能过来吗"。我锁了手机,站起来,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苏瑶。我妹妹。不——苏家所有人的妹妹,苏家唯一的宝贝,苏家的掌上明珠。
脸色发灰,嘴唇干裂,手臂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
她确实病得很重。急性肾衰竭,两只肾全部**,靠透析续命,
医生说保守估计还有两到三个月的窗口期,过了这个窗口期,神仙难救。
病房里站了一屋子人。我爸苏建国靠在墙角,一根接一根搓手指,指关节搓得发白。
我妈坐在床边,眼圈红到发紫,手紧紧攥着苏瑶的胳膊。二婶陈芳在边上端着保温杯,
表情沉痛。二叔苏建民双手交叉抱着胸。还有我堂姐苏蕊,靠在门框上看手机。这阵容,
跟三年前我出车祸住ICU的时候一比较——一个人都没来。一个。都。没。来。
"医生说了,"我妈的声音在抖,"全家人都配了型,你爸不行,我不行,
你二叔二婶全不行,你堂姐也不行。"她的目光像两把钉子,扎过来。"只有你还没做配型。
"我站在床尾,没说话。苏瑶从床上转过头来。
她的眼神我很熟悉——那种从小练出来的楚楚可怜。眼眶里含着泪,嘴唇抿着,
下巴微微扬起。"姐,我知道这些年……家里对你不够好。"她声音很轻,很弱,
刚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但我真的不想死。我才二十三岁,
我还没活够……"这番话一出口,我妈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二婶抹了一下眼角。
二叔咳嗽一声,看向我:"念念,这种事情不用犹豫吧?她是你亲妹妹。"我看了他一眼。
亲妹妹。三个字,在我嘴里过了一遍,咽回去了。"先配个型吧,"我爸终于开口了,
声音又低又沉,"配上了再说其他的。配不上更省事。"我没动。"苏念,你站那干什么?
"我妈站起来,嗓门拔高了一截,"医生在三楼等着,去做配型!""急什么。"我说。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看着我。那种眼神我也熟悉——他们不习惯我说不。从小到大,
苏念都是那个听话的、懂事的、让一让妹妹的姐姐。苏瑶要学钢琴,我的画画班停了。
苏瑶要出国游学,我的大学学费砍了一半,自己勤工俭学。苏瑶过生日全家下馆子庆祝,
我的生日——他们记得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吗?一次都没有。"你说什么?
"我妈的声音压低了,比吼叫更吓人,"**妹躺在这,命悬一线,你说急什么?""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我考虑一下。""考虑?"我妈的嗓子都劈了,"你有什么好考虑的!
一个肾,又不是要你的命!"二婶在旁边附和:"就是,医学这么发达,
捐一个肾一样活得好好的,你看新闻上多少人——""二婶,"我转头看她,
"那你怎么不捐?"二婶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红了脸。
"我……我配型不成功……""哦,配型不成功。"我点了点头,
"那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挺轻巧的。""苏念!"我爸拍了一下墙,声音炸开来,
"你跟长辈说话什么态度!"病房的门被一个护士推开:"家属小声一点,这是医院。
"所有人都闭了嘴。苏瑶在床上又掉了几滴眼泪,声音几乎听不见:"姐,你是不是恨我?
"我看着她。她的下巴在抖。眼泪从眼角划进头发里。连哭都哭得这么好看。从小就是。
一哭,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我不恨你。"我说的是实话。恨需要感情。
我对她剩下的东西,比恨更冷。"我说了,我考虑考虑。"我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我妈在喊:"你回来!苏念!你给我回来!"我没回头。走廊上那根灯管还在一明一灭。
我走到电梯口,摁下按钮,掏出手机。相册的最深处,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躺着一份PDF。鉴定机构的红章清清楚楚。鉴定结论那一栏,四个字——排除亲缘。
苏建国和苏瑶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这份报告,安安静静地在我手机里躺了三年。
现在,是时候让它见见光了。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摁了负一楼。地下停车场里,
我的车停在角落——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沃尔沃。苏家人从来没见过这辆车。
他们不知道我住的真正地方。不知道我名下有什么。
不知道他们跪着求我的这个"没出息的大女儿",单季度的利润比苏建国干一辈子挣的都多。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拨了一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顾衡,材料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专业:"都好了。
财产转移的银行流水、遗嘱原件的公证扫描件、账户冻结的申请书。随时可以递交。
""再等等。"我启动车子。倒车镜里,医院大楼的灯光白惨惨的。"他们还没演够。
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挂了电话。后视镜里,我看到自己的眼睛。干燥。没有泪。
像这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三十七次。我在公寓里煮咖啡,
听着震动声一轮接一轮,像催命。第一通,我爸。第二通,我妈。第三到第六通,二婶。
第七到第十一通,各种七大姑八大姨。剩下的,全是陌生号码。
苏瑶的闺蜜、同事、大学同学——不知道谁把我手机号散了出去。微信更夸张。
几十条语音消息排成队列,点开第一条,是我表嫂的声音:"念念啊,小瑶那么可怜,
好歹是亲姐妹,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大度。第二条,
我远房姑妈:"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家里出了事,你得挺身而出啊。
"养我这么大。第三条,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你是苏瑶的姐姐吧?我是她朋友,求你了,
她人真的很好……"她人很好。所有人都觉得苏瑶人很好。
因为苏瑶从来不需要对任何人示以外的东西。她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捧在掌心,被呵护,
被宠溺,被无条件满足。一个被溺爱长大的人当然人很好——她从来不需要坏。而我呢?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咖啡机的蒸汽嗤嗤地响。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我没动。
又响了三声,急促。然后是拍门声。"苏念!开门!"我爸的声音。我端着咖啡杯走过去,
开了门。苏建国站在门口,穿着昨天在医院那件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得像被风吹了一夜。
他扫了一眼我的公寓。八十平,简约装修,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他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这房子……""租的。"我让开门,"进来说。"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了十几秒。"昨天晚上你妈一夜没睡。"我喝了一口咖啡,
没接话。"**妹的指标又掉了。医生说再不找到肾源——""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他抬起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苏念,你到底想怎样?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想怎样?爸,你有没有问过我,这二十六年来,我想怎样?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放下杯子。"我高三那年,苏瑶要去学小提琴,
一个学期两万八。你把我补课的钱全停了,跟我说家里紧。
""那是——""我高考完那年暑假打了两个月的工,攒了三千块的学费。开学前一天,
我妈从我抽屉里拿走了,说苏瑶看上一个包,她过生日不好让她失望。三千块。
我暑假在后厨洗了两个月的碗。"苏建国的嘴角抽了一下。"后来上大学,学费一年一万二。
你给苏瑶交学费的时候年年准时——不对——提前。给我呢?大一下学期欠了两个月,
我打电话回来催,我妈说小瑶要做个体检所以先紧着那边。
""那些事都过去了——""过去了?"我看着他。"三年前,我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
锁骨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肝脏出血,在ICU躺了三天。"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知道吗?"沉默。"你不知道。"我说。"因为那三天,苏瑶在做胆囊息肉的检查。
一个良**肉。你们全家都陪在她身边,手机调了静音。""我……我不知道你出过车祸。
""对。你不知道。"我站起来。"从ICU出来那天,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
我说不用了。""因为我没有家属。"苏建国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搓了一下脸。"念念,
过去是爸妈不对。但现在……**妹真的会死。你就算再怨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们有怨气,但因为苏瑶会死,我就应该把怨气咽下去,
割一个肾给她?""她是**妹!"他站起来了,声音大了。"你们是一个妈生的!
你不救她谁救她!"一个妈生的。我嘴角抽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我忍住了。还不到时候。
"我再说一遍,"我走到门口,拉开门,"我考虑考虑。""你——""你要是再逼我,
这辈子都没得考虑。"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那种愤怒和困惑混合在一起的表情——他在试图理解,
那个从小听话懂事、让什么都让、忍什么都忍的大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人。
他不知道。人不是突然变的。人是一次一次失望,一次一次心冷,
一刀一刀被最亲的人割出来的。他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机,拨了顾衡的电话。
"第一阶段的材料先按兵不动。""明白。还有一件事,
苏总——苏建国名下的建筑公司今年第三季度亏损了四百多万。
他已经开始用个人资产堵窟窿。""两千万的遗产转移记录,复制一份纸质档,盖好章。
""已经好了。""再帮我查一件事。""您说。""苏瑶的透析费用,从哪个账户走的。
""好。"挂了电话。窗外的城市很大。车流如蚁。二十六年了。苏家欠我的,
我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第三章】第三天,苏瑶上了热搜。
不是什么大热搜,但在本地的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她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一条三分钟的视频。病床上,素颜,头发散着,眼眶通红。
声音气若游丝。"大家好,我叫苏瑶……我今年二十三岁,
被确诊了急性肾衰竭……现在只能靠透析维持生命……"她顿了一下,咬住嘴唇。
"全家人都配型失败了……只有我姐姐配型有可能成功……但她……拒绝了。"评论区炸了。
上千条留言,一水儿的骂——骂我。"什么姐姐,畜生吧?""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救,
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人肉出来这个姐姐,让她社会性死亡。""有些人就是天生冷血,
心里没有一点亲情。"我坐在办公桌前,一条一条刷。念恒资本的写字楼在CBD四十七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我助理周可敲了敲门:"苏总,
这个视频现在播放量已经过了五十万。本地几个营销号都在转,
有三家媒体发了私信想采访苏瑶。""让他们采。"周可愣了一下:"让他们……采?
""对。"我关掉手机屏幕,翻开季报。"她演得越卖力越好。"周可跟了我三年,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另外,找一家靠谱的公关团队,签下来。
备用。""规格?""能打硬仗的那种。""好。"她出去了。我接着看报表。
但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苏瑶的视频里有一句话,她说:"只有我姐姐配型有可能成功。
"有可能。我还没去做配型。她连我配不配得上都还不知道,
就提前把"姐姐拒绝捐肾"的帽子扣上了。先把舆论造起来,把我架到火上烤。到时候,
全网的压力砸下来,我不捐也得捐。好手段。苏瑶这辈子没吃过苦,但操纵人心这件事,
她是天才。从小就是。五岁那年,她打碎了我妈最喜欢的花瓶。我妈冲过来的时候,
她站在碎片边上,泪珠已经挂在睫毛上了。
小手指着我:"是姐姐推我的……"她根本就没推她。
花瓶是她自己够架子上的糖罐子碰下来的。但我妈没问第二句,回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五岁的苏瑶就知道——眼泪是武器,姐姐是盾牌。二十三岁的苏瑶,进化了。
武器从眼泪升级成了短视频,盾牌从姐姐扩大成了全网。下午两点,我妈打来电话。我接了。
"你看到苏瑶发的视频了没有!""看了。""你到底什么态度!满世界都在说你见死不救!
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妈,视频是她自己发的,你不拦着?""她发的有什么错?
她说的都是事实!你就是不肯去配型!""我说了我在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你到底在考虑什么!"我沉默了两秒。"妈,我问你一件事。""什么!
""三年前你为什么把爷爷留给我的那笔钱转走了?"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五秒。"……什么钱?""爷爷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名下资产一分为二,
一半给我,一半给苏瑶。我那一半,一分都没到我账上。妈,钱去哪了?
""你爷爷的钱就那么点,都花在**妹治病——""那笔钱有两千万。"沉默。
"爷爷做了一辈子工程,退休后投资了三套商铺。遗嘱明确写了我和苏瑶一人一半,
公证处有备案。但钱到了你和我爸的过渡账户之后,全部转入了苏瑶名下的理财账户。
我查了银行流水。转账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二号。"我妈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那是你爸处理的,我不清楚——""你不清楚?转账的短信验证码是你手机收的。
银行回单上的签名也是你的。""苏念!你这是在审你妈?"她的声音尖起来了。
"你爷爷留的那点钱,**妹治病花了多少你知道吗!光透析一个月就好几万!
你有什么资格——""我有什么资格。"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轻轻的。"一千万,是我的。
遗嘱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拿了我的钱,花了我的钱,现在还要拿我的肾。""妈,
你觉得我是什么?提款机?还是零件库?"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那种介于崩溃和愤怒之间的抽泣。
小时候多懂事……让你让着妹妹你什么都让……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不是我变了。
"我说。"是我醒了。"挂掉电话。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我打开加密相册,
翻到那份DNA报告。看了三秒。关掉了。还不到时候。得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他们蹦得越高,摔得越疼。【第四章】第五天,
苏建国在家族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六下午两点,老宅开家庭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
苏念也来。"我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顾衡核对最后一批材料。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桌上。
行流水、转账授权书复印件、遗嘱公证原件扫描、以及你爷爷当年三套商铺的产权过户记录。
全在这里了。"我翻了翻。每一页都标注了时间、金额、签名方。铁证。"还有一件事,
"顾衡压低了声音,"你让我查的苏瑶的透析费用——走的是医保加商业保险,
个人自付部分一个月大概八千块。根本用不到两千万。"我点了点头。那两千万,
苏瑶名下的理财账户里还躺着一千四百万。剩下六百万的去向:一百二十万买了一辆奥迪,
八十万出国旅行,四十万买了奢侈品,其余的零零碎碎花在了各种消费上。
没有一分钱用在治病上。"材料我带走。"我把牛皮纸袋收进包里。"另外,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几天收到的所有威胁信息的录音备份——二婶的、表嫂的、还有几个陌生人打来的恐吓电话。
"顾衡接过去:"需要报警吗?""不急。先留着。"周六下午两点。老宅。
苏建国买下这栋老小区的三室一厅已经二十年了。客厅不大,挤满了人之后连转身都费劲。
我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坐下了。客厅中央摆了一张旧饭桌。我妈坐在沙发上,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我爸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二叔二婶并排坐在右侧。
堂姐苏蕊靠在墙边。还有一个我没料到的人——我姑妈苏建英。她从外地赶回来的。
苏建英看到我进门,叹了口气:"念念啊,坐。"我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来。包放在脚边。
牛皮纸袋就在里面。"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苏建国开口了,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小瑶的肾源问题,必须今天定下来。"他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来。"念念,
你也考虑好几天了。你给个准话。"我没动。二婶先开了口:"念念啊,
二婶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但**妹的命——""二婶。"我打断她。
"你上次跟我说'一个肾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还记得吧。"二婶的嘴角僵了一下。
"既然大家都是来谈这件事的,那在讨论我的肾之前,我也有几样东西想给大家看看。
"我弯腰,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苏建国皱了下眉:"什么东西?"我没说话。
把牛皮纸袋打开,抽出第一份文件。"这是爷爷的遗嘱公证书。"我把它放在桌面上,
转了半圈,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遗嘱第三条,
白纸黑字——名下三套商铺及相关收益总计两千零四十万元,
由孙女苏念与苏瑶各继承百分之五十。"客厅安静了。我抽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银行转账流水。爷爷去世后,两千万的遗产过渡到我爸苏建国名下的监管账户。
十四天后,全部转入苏瑶名下的理财账户。"我把流水摊开,手指点着日期。
"每一笔转账都有授权签名。爸——你你签的。妈——验证码是你手机收的。
"苏建国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我妈的手开始抖。"我那一半,一千零二十万,
一分钱都没有到我手里。"我抽出第三份文件。"这是苏瑶名下理财账户的消费明细。
奥迪A6一辆,一百二十万。两次欧洲旅行,八十万。奢侈品消费四十万。
剩余一千四百万仍在账户中。"我将三份文件排成一排。
"苏瑶的治疗费用走的是医保加商保,个人自付部分月均不到一万。这两千万,
没有一分钱花在治病上。"死寂。姑妈苏建英的手捂住了嘴。二叔二婶面面相觑。
苏蕊的手机滑落到沙发缝里,她忘了捡。我爸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喉咙被堵死了。我妈忽然站起来:"那些钱是你爸统一安排的,我做不了主——""妈。
"我把银行回单翻到最后一页。"这是你的签名。你的字我认得,
你写'兰'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永远往左撇。"她的腿软了,跌回沙发上。
"苏念……那些钱……妈也是想着给你们存着……""存在苏瑶一个人名下,叫给我们存着?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另外,这几天收到的所有催我捐肾的电话,
每一通我都录了音。里面有二婶说的'你不捐就是畜生',
有表嫂说的'全家人都看不起你',还有三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死亡威胁。"我按下播放键。
二婶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你一个肾有什么值钱的!你不捐就是畜生,
全家人都要跟你断绝关系!"二婶的脸刷地就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我那是着急才那么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关掉录音。环视了一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理所当然地牺牲。因为从小到大,
苏念的命就不值钱。苏念的钱随便拿,苏念的前途随便砍,苏念的器官——理所当然,
想要就拿。"没人说话了。客厅里只剩下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我站起来,
把文件收回牛皮纸袋。"这些材料的原件,在我律师那里。如果有必要,
我可以走法律程序追讨我的那一半遗产以及利息。
"我爸张了张嘴:"念念……""这只是今天的第一道菜。"我看了所有人一眼。
"第二道什么时候上,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表现。"我拎着包,走出了老宅。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一个都没有。他们大概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但我知道,回过神之后,
真正的反扑才会开始。无所谓。他们反扑得越猛,我手里的底牌就越致命。
那份DNA报告在我手机里安静地躺着。它才是真正的核弹。而引爆的按钮,在我手上。
【第五章】家庭会议之后的第二天,我爸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他试图冻结我的银行账户。
第二件,他通过关系找到了我的户籍信息和社保记录,试图查我的资产。
顾衡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两件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冻结申请被银行驳回了。
他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冻结成年子女的账户。""资产呢?
""他能查到的只有你社保缴纳的那家公司——念恒资本。但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是周可,
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材料里。他以为那只是一家小型投资咨询公司。
""他早晚会知道的。""要我做防护措施吗?""不用。让他查。"我挂了电话。果然,
当天下午,苏建国找上门来了。这次不是来老宅,是来了我的公寓。门铃响了三次,
我开了门。他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工商注册信息。"念恒资本。
法定代表人周可。注册资金一千万。"他把纸举到我面前。"你跟这家公司什么关系?
""我在那儿上班。""上班?"他的声音压低了,像在审犯人,"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你哪来的钱住这种房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在门框上。
"爸,你把话说清楚。你想说我做了什么?"他噎住了。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苏念,
这个公司到底是不是你的?""是。"没必要瞒了。"念恒资本,是我大三的时候注册的。
现在管理规模两个亿出头。"苏建国的手——就是那只举着工商信息的手——僵在半空。
"……多少?""两个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这个数字。
他的建筑公司干了二十年,最好的年份营收也没超过三千万。两个亿。他的女儿。
他嘴里那个"没出息的大女儿"。几秒钟之后,他的手放下来了。纸掉在地上。他没捡。
"你怎么……你怎么从来不说……""说什么?"我反问他,"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在做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帮家里……你爸的公司今年……""今年亏了四百多万,
我知道。"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你都知道?""你的公司账目我让人看过了。管理混乱,
项目超支,去年那个烂尾楼的尾款到现在没追回来。这些你都知道。你解决不了。
"他的脸上不是愤怒了。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困惑,震惊,
还有一丝——我精准地捕捉到了——恐惧。他站在自己"没出息的女儿"面前,忽然发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比他高一百倍的地方。"苏念……""爸,
你来找我是为了苏瑶的事,还是为了你自己公司的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两件事我都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两千万遗产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