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重生后,真公主和假太子成了龙凤胎》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昭儿姜逸的故事脉络清晰,生榨椰汁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殿里只剩下田嬷嬷和她,还有摇篮里并排躺着的我们俩。皇后撑着身子坐起来,她盯着田嬷嬷。田嬷嬷扑通跪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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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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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奶声奶气地喊出“杀这个......奴才”,精准钉住立柱阴影里的田嬷嬷。
满殿礼乐戛然而止。
敬酒的官员手停在半空,命妇们掩嘴倒抽冷气,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眉头骤然紧锁,顺着姜逸指尖的方向转头,眼底已是不悦。
我窝在乳母怀中,浑身血液冲上头顶。
只差两个字,田嬷嬷就要当场获罪。
来不及多想,我用尽婴儿全身力气,胸腔憋出撕心裂肺的大哭。
“哇——!”
哭声尖锐刺耳,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发颤。
我两只小手胡乱挥舞,胳膊狠狠撞在乳母捧着的青瓷甜汤碗上。
哐当!
瓷碗重重砸在青石板,碎裂声混着汤水四溅,彻底劈开凝滞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田嬷嬷身上,尽数落在哭闹不止的我身上。
姜逸到了嘴边的“田嬷嬷”三字,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硬生生堵回喉咙。
他小脸一僵,眼底藏起转瞬即逝的阴鸷,被迫收起直指田嬷嬷的手指。
皇后反应极快,莲步快步上前,柔若无骨的手从皇帝怀中稳稳抱过姜逸。
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声音清亮传遍大殿,化解满场猜疑。
“皇上莫怪,您瞧太子方才抓了木剑,满心都是上阵杀敌、护佑大梁的心思,哪里是真要动杀心。”
她轻轻捏了捏姜逸软乎乎的脸颊,顺势将他的视线从田嬷嬷身上扯开。
“方才田嬷嬷端着果盘站得太远,逸儿想来是惦记赏赐,才伸手指人,童言无忌,诸位切莫多想。”
几句话,直接把姜逸刺骨杀意,裹上一层孩童天真的外衣。
皇后侧过身,扬声吩咐身侧内侍:
“传本宫话,田嬷嬷伺候龙凤胎辛苦,赏锦缎两匹、银五十两,即刻上前领赏。”
躲在角落的田嬷嬷心有余悸,连忙躬身小步走出阴影,跪在皇帝面前磕头谢恩。
皇帝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只当是幼儿不懂世事,笑着摇头,不再深究方才那句骇人的“杀”。
殿内气氛重新活络,歌舞乐声再度响起,可暗流从未停歇。
皇后抱着姜逸垂眸安抚,看似温柔,实则余光死死锁住怀中孩童。
姜逸不再伪装乖巧,猛地偏过头,直直对上皇后的双眼。
那双初生婴儿本该澄澈懵懂的眸子,没有半分孺慕依赖。
只剩刺骨冰冷的讥诮,像一把淬了寒毒的短刀,直直扎进皇后心底。
皇后浑身巨震,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从前她只当田嬷嬷胡言乱语,此刻亲眼看见姜逸眼底不属于稚童的阴冷。
她终于完完全全相信,我所言重生之苦、宋家满门覆灭,句句属实。
周岁宴折腾至暮色沉沉,宾客尽数散去,殿内宫人尽数遣退。
寝殿只留田嬷嬷、摇篮里尚是婴孩模样的我,以及心绪翻涌的皇后。
皇后坐在榻边,俯身凑近摇篮,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昭儿,告诉本宫,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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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紧双眼,意念清晰传入皇后脑海,一字一句剖开前世血淋淋的真相。
【前世姜逸登基,第一件事便是翻出当年换子旧事,定下李代桃僵谋逆大案。】
【他先以不孝罪名软禁您,日日断您汤药,让您在冷殿熬干气血。】
【随后步步蚕食宋家兵权财权,外公、舅舅、宋家三百余口,全部押赴刑场斩首,血流整条长街。】
【田嬷嬷首当其冲,受凌迟极刑,死无全尸。】
皇后静静听着,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脸色惨白如窗棂糊着的白纸。
前世她只一心为宋家稳固权势,才策划换子。
从没想过换来的是全族覆灭、自己惨死的结局。
片刻沉默,皇后眼底只剩决绝,再无半分犹豫。
当夜,她暗中遣心腹传唤太医院院判,屏退所有无关之人。
皇后端坐内室,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龙凤胎早产体弱,从今日起,单独开立两份脉案、两份用药记录,所有诊治记录分册存放,只你我、田嬷嬷三人知晓,不许第三人窥探。”
院判惊出一身冷汗,当即叩首领命。
此举从根源做实龙凤胎身份,彻底斩断姜逸日后借“真假皇子”构陷、否定我嫡公主身份的后路。
安稳日子没过半月,姜逸已然开始布局。
他刻意展露惊世神童天资,皇帝每日前来探视。
他总能精准说出几位朝中重臣私下隐秘,全是前世他登基后才知晓的朝堂秘闻。
今日提及户部尚书私下贪墨漕运银两,明日点出边境将军私藏军械。
孩童无心之言,落在皇帝耳中,句句扎心。
皇帝心底渐渐埋下对一众老臣的猜忌,暗中派人暗中核查,朝堂人心惶惶。
姜逸意图借着前世情报,提前搭建属于自己的小朝堂,逐步架空皇后背后的宋家势力。
三日后,宋国公入宫请安,陪皇后坐在偏殿闲谈。
谈及近来朝野盛传太子天资卓绝、过目知政,宋国公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皇后,逸儿年纪尚幼,锋芒外露太过,恐引朝臣忌惮,并非好事。”
皇后抬手示意殿内宫人全部退下,压低声音。
将双双重生、前世满门惨死的冰山一角告知父亲。
宋国公听完,一掌狠狠拍在桌案,瓷盏震得跳起来,须发皆张,震怒难平。
“狼子野心!我宋家倾力扶持,反倒养出一头反噬主家的凶兽!”
震怒过后,宋国公眼底沉淀狠厉,决意彻底入局。
倾尽宋家兵权、财力、情报网,与皇后、我一同制衡姜逸。
皇后转头看向摇篮里静静躺着的我,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顶,语声坚定。
“姜逸有前世记忆,可我们母女同心,还有宋家万千势力相助。”
”这一世,母后定要让你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
7
光阴弹指,转眼我与姜逸同满三岁。
表面上,我们兄友妹恭,一同在皇后宫中嬉闹,宫人无不夸赞太子公主和睦。
内里,暗流汹涌,每一次对视都是无声厮杀。
姜逸一门心思讨好皇帝,日日捧着朝臣奏折翻看.
每逢皇帝驾临,便引经据典剖析朝政利弊,字字切中要害。
满朝文武皆称太子天生帝王之才,皇帝对他愈发偏爱,东宫赏赐源源不断。
我反其道而行,从不争抢聪慧名头,一心经营仁孝温和的形象。
每日天未亮,我便亲自研磨,等候皇帝处理早朝文书;
皇后久坐乏累,我便搬小凳坐在一旁,软乎乎伸出小手为她轻轻捶背。
宫宴之上,蛮夷使臣刻意当众用胡语高声嘲讽大梁疆域狭小。
言语挑衅,满殿文武无人能听懂,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皇帝面露难堪,正要传翻译官,我缓步走出。
稚嫩嗓音吐出流利纯熟的胡语,条理清晰回应使臣刁难,言语温和却不失大国底气。
几句话化解对峙僵局。
前世我身为太子妃,常年研习各国语言、外邦礼仪,此刻尽数派上用场。
使臣满脸羞愧,起身躬身致歉。
皇后抓住时机,缓步走到皇帝身侧,柔声进言。
“陛下,逸儿性子像您,雄才大略,杀伐果决。”
“昭儿随臣妾,柔韧仁厚,通晓四方。”
“帝王治世,刚柔并济方能长久。若只重锋芒才干,忽略仁德本心。”
一番话轻描淡写,却在皇帝心底埋下隐忧。
让他第一次开始思索,太子太过锋利,是否并非江山最优人选。
当夜御花园,四下无人,姜逸独自立在铜镜前。
“想用仁德虚名压我?你们所有人的软肋,我全都一清二楚。”
铜镜映出他三岁孩童稚嫩脸庞,眼底却是浸透恨意的冰冷。
8
姜逸出手,第一步便是除掉心腹大患田嬷嬷。
他暗中伪造书信、贴身信物,捏造田嬷嬷与外臣私通、暗中传递后宫秘事的证据,悄无声息将所有证物送到皇帝御案之上。
御书房内,皇帝翻看密信,龙颜大怒,一掌拍碎桌上茶盏。
“后宫宫人私通外臣,祸乱朝纲,即刻处死田嬷嬷,彻查皇后宫中所有人!”
姜逸站在皇帝身侧,小脸挂着孩童纯粹无辜的神情,眼底却藏着压抑不住的快意。
前世田嬷嬷揭发换子真相,令他受尽苦楚,凌迟之仇,他一刻不曾忘记。
眼下便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皇后听闻消息,神色未乱,早有应对之策。
她吩咐乳母带着三岁的我,刻意在路上偶遇负责彻查此案的亲卫统领。
这位统领,前世是宋家忠心旧部,是我们可以信任之人。
我装作玩耍,脚步踉跄,将一枚田嬷嬷贴身佩戴的家传玉佩掉落在统领脚边。
玉佩背面,刻着多年前早已被满门抄斩罪臣家族的专属徽记。
统领弯腰拾起玉佩,我仰起小脸,童言无忌,声音清亮,刚好落入统领耳中。
“嬷嬷说这是捡来的,戴在身上可以辟邪,还叮嘱昭儿不许和旁人说。”
统领心头一动,立刻携玉佩返回,重新核对密信字迹。
一番比对,密信笔迹与当年罪臣余孽遗留密信高度相似,真相彻底反转。
所有证据指向有人刻意借田嬷嬷设局,翻陈年旧案构陷皇后与宋家,幕后另有不明后宫敌对势力操纵。
原本要处死田嬷嬷、清查坤宁宫的大祸,瞬间烟消云散。
姜逸精心策划的杀局,反倒反噬自身。
他清楚察觉到,我对前朝旧案、陈年秘辛全部了然于心,每一步应对都精准预判他的谋划。
兄弟阋墙的戏码没能上演,反倒让皇帝心生芥蒂,疑心后宫暗藏无数算计,终日不得安宁。
御书房内,皇帝揉着眉心,看向身旁皇后,语气疲惫。
“梓潼,朕近来总觉深宫之中,有人日夜算计朕的一双儿女,不得安宁。”
皇后垂眸,唇角扬起一抹温和从容的弧度,缓缓提议。
“皇上既然忧心,不如让昭儿与逸儿一同进入上书房读书,朝夕相伴,彼此约束,也好方便我们分辨身边人心善恶。”
皇帝稍加思索,当即点头应允。
9
皇帝下旨,太子姜逸与昭公主一同入上书房,由当朝大儒亲自授课。
这是我与皇后共同谋划的一步棋。
将姜逸置于文武百官、帝师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切断他私下拉拢朝臣、暗中培植私党、私下传递密信的机会,牢牢束缚他的手脚。
开课第一日,姜逸便刻意抢占风头。
帝师出题问古今治国得失,姜逸起身,引经据典,将儒家仁政、前朝兴衰结合得滴水不漏,条理清晰,见解远超同龄孩童。
帝师连连抚须赞叹,在场陪同听课的朝臣纷纷交口称赞,直言大梁国本稳固,后继有人。
满堂夸赞尽数落在姜逸身上,他唇角扬起得意笑意,余光轻蔑扫过一旁**的我。
我未曾与他争辩半分经义,安静端坐,直至策论课时,缓缓起身。
稚嫩平缓的嗓音,不评帝王功过,不辩朝堂利弊,只缓缓讲述一则农夫与蛇的寓言。
“寒冬冻僵的蛇,农夫心生怜悯,以自身温暖将其救活,蛇苏醒之后,反咬救命农夫一口,农夫重伤濒死。先生,昭儿心中有惑,若农夫提前知晓蛇本性阴毒,是否还要出手相救?若是救了,又该如何保全自身,不被反噬?”
短短一则寓言,字字直指姜逸忘恩负义、前世屠戮宋家满门的本性。
满室寂静,帝师沉默不语。
皇帝恰好前来巡查课业,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
他先看向姜逸满是锋芒、杀伐气十足的策论,再转头望向我柔软却暗藏锋芒的寓言,良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思。
“逸儿如一把吹毛断发利刃,可斩外敌,可平动乱;昭儿便是包裹利刃的刀鞘。大梁江山,利刃必不可缺,可刀若无鞘,锋芒失控,终会反噬自身。”
这是皇帝第一次公开将我与姜逸放在同等位置对比,不再独独看重姜逸这个太子。
帝王心底的天平,悄然倾斜。
当日傍晚,御花园僻静假山旁,四下无宫人侍从。
姜逸拦住我的去路,不再伪装半分天真乖巧,压低嗓音,只有我们二人能够听见,语气刺骨冰冷。
“姐姐,你方才讲那条蛇,若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会先咬死农夫全家,还是只除掉多管闲事的农夫?”
我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攥紧袖口,指尖掐进掌心,面上依旧维持孩童温和无害的模样,心底惊雷炸响。
姜逸不再暗中试探,已然明目张胆,与我彻底宣战。
10
秋狝大典如期而至,皇帝携后宫、宗室、太子公主一同前往围场狩猎。
中途突生惊变,数十名黑衣刺客冲破护卫防线,刀剑直指御驾,目标明确,唯有皇帝一人。
混乱席卷全场,宫人尖叫四散,护卫亲兵拔刀护驾,尘土漫天。
我与姜逸都在御驾身侧,距离皇帝不过数步之遥。
我余光瞥见姜逸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眼底毫无半分惊慌,反倒藏着隐秘期待。
他明明能提前出声示警,却刻意按兵不动,甚至趁乱悄悄挪动脚步,轻微挡住亲兵上前护驾的路线。
他心里打的算盘,是放任刺客伤到皇帝,甚至直接弑君。
只要皇帝重伤驾崩,他身为唯一太子,便可顺理成章接管朝堂,即刻监国,扫清所有阻碍。
我看清他凉薄心思,来不及犹豫,做出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刺客弯弓搭箭,箭尖直指皇帝心口,千钧一发之际,我小小的身躯猛地扑上前,后背直面锋利箭簇。
皇后早料到围场恐生变故,提前安排心腹死士暗中随行,悄悄以内力偏移箭矢轨迹。
箭矢没能刺穿要害,只深深擦过肩头,鲜血瞬间浸透粉色锦缎衣衫,看上去凶险万分。
皇后见状,疯一般冲上前,张开双臂将我牢牢护在身下,高声嘶喊护驾,手臂被乱飞的流矢狠狠擦伤,鲜血顺着小臂不断滴落。
皇后不顾一切护女的慌乱悲痛,与姜逸冷眼旁观、神色平淡的冷静,形成刺眼至极的对比。
刺客很快被亲兵尽数斩杀,围场恢复平静。
皇帝回过神,看着肩头流血、陷入昏迷的我,再看向一旁只面露几分假意惊吓、无半分伤痛的姜逸,心口一阵发闷。
太医赶来包扎伤口,皇后靠在皇帝身侧,面色虚弱,声音带着哽咽,刻意放大音量,让皇帝听得真切。
“陛下......昭儿昏迷之前,嘴里一直反复喊着父皇小心,她才三岁,心里全是您。”
皇帝眼眶瞬间泛红,弯腰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我,看向姜逸的目光,第一次带上浓重的审视与疏离,从前那份偏爱,消散大半。
我躺在软榻上,假意昏睡,意识尚且清明。
皇后趁无人留意,指尖悄悄钻入我的掌心,一笔一划,在我掌心写字传音。
“忍,箭矢是母后安排人偏移,伤势不重,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愈。这一箭,射碎他在你父皇心中仅剩的情分。”
温热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无声滑落,浸湿身下锦褥。
11
半月静养,我肩头伤势彻底痊愈,重新回到宫中起居。
秋狝遇刺一事过后,皇帝对姜逸的不满已然摆在明面上,虽未下旨责罚,可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太子失宠。
从前络绎不绝去往东宫攀附的朝臣,纷纷改换门庭,转而向皇后、宋家示好。
姜逸多年经营的神童光环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心性凉薄、不顾君父安危”的流言,传遍京城内外。
被逼至绝境,姜逸发起最后反扑。
他动用前世记忆,寻到当年负责接生皇后、后因小事被贬至边疆冷宫的老宫人。
暗中捏造证据,四处散播谣言,声称皇后当年诞下妖孽龙凤胎,依靠邪术调换皇室血脉,妄图动摇我嫡公主的合法身份,甚至罗织皇后谋逆重罪。
只要谣言坐实,皇后会被废黜,我会被视作不祥妖孽处死,姜逸便能独掌东宫大权。
可皇后早已通过宋家遍布天下的情报网,提前截获姜逸所有动作。
她抢先一步,派人快马奔赴边疆,寻到那名老宫人,动之以情,晓以利害,许诺只要她当庭据实澄清,便赦免其家族所有罪责,赏赐良田宅院,安稳度日。
三日后朝堂对峙,文武百官尽数在场,姜逸示意心腹带出老宫人,想要当众揭穿所谓换子邪术。
不料老宫人刚被带上大殿,便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叩首认罪。
“臣妇当年因嫉妒皇后独得圣宠,心生歹念,私下编造龙凤胎不祥、皇后换子的谣言,妄图祸乱后宫,今日良心难安,特来殿前认罪,愿以死赎罪!”
话音落下,老宫人猛地起身,朝着大殿立柱狠狠撞去。
皇后安排的暗卫及时上前阻拦,老宫人重伤昏迷,却已经造成极大冲击。
整件案子彻底反转,所有人都明白,是有人刻意捏造谣言构陷皇后与嫡公主。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幕后主使,所有线索层层追溯,最终全部指向东宫贴身近侍。
姜逸万般无奈,只能当众下令处死这名近侍,对外宣称是下人私下心怀不轨,与自己毫无干系,以此自保。
皇帝心如明镜,清楚一切皆由姜逸主导,当晚单独留下他,语气冷沉,不留半分情面。
“太子,好自为之。”
短短五个字,等于宣告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姜逸失魂落魄回到东宫,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挥手砸碎殿内所有瓷器玉器,满地碎片狼藉。
他红着眼眶,对着空旷大殿虚空嘶吼,声音满是疯狂。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那便所有人一同覆灭。父皇这辈子最看重江山稳固、社稷永续,若是大梁江山,即将分崩离析,他又该如何抉择......”
12
姜逸彻底陷入疯狂,不再顾及半分皇家体面、天下苍生。
他凭借前世熟记的北境布防、粮草调配、边关守军虚实等全部军事机密,暗中派遣心腹,携带亲笔密信,连夜送往北境敌军大营。
他与外敌私下约定,引大军入关,制造内忧外患大乱。
天下动荡之际,满朝文武无人懂边关军务,唯有他手握前世行军谋略,皇帝只能被迫倚重他,让他掌兵平乱,重新稳固储君之权,夺回所有失去的一切。
皇后安插在东宫的暗卫截获密信,第一时间将证物送至坤宁宫。
我与皇后相对**,看完密信,心中已然定下最终对策。
二人商议过后,决定不直接将密信呈交皇帝,避免皇室通敌丑闻公之于众,动摇大梁根基。
五日之后,宗室诸王、当朝文武重臣齐聚御书房议事,皇帝端坐龙椅,商讨北境边防隐患。
时年五岁的我,双手捧着封存完好的密信,缓步走入殿中,径直走到姜逸面前,将信纸轻轻平铺在桌案之上。
抬眼看向姜逸,我第一次抛开孩童软糯语调,用清晰冷静、藏尽两世风霜的成年口吻开口,字字清晰,满堂皆闻。
“皇兄,大梁每一寸疆土,皆是先祖浴血守住,半分都不能拱手让给外敌。你心中恨意,尽数冲我一人而来即可,何苦牵连万千百姓,倾覆整个大梁?”
一番话,保全皇家颜面,同时将姜逸通敌叛国的罪证摆在所有人眼前,是压垮他的最后致命一击。
皇帝低头看着桌上亲笔密信,墨迹清晰,字迹确为姜逸亲手所写,苍老双目涌出泪水,满心失望与痛心。
他转头看向身侧脸色惨白的姜逸,声音沙哑:“逸儿,朕自你降生起,给予你太子尊荣,万千宠爱,朝野权柄尽数予你,朕给你的,难道还不够多?”
事到如今,再无伪装必要。
姜逸猛地抬头,彻底撕碎维持多年的乖巧面具,仰头疯狂大笑,笑声凄厉刺耳,响彻整间御书房。
“宠爱?权柄?这本就不是我该坐的东宫!当年偷梁换柱,我本是无依无靠的外人,你们宋家、皇后,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我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被强行换进宫的孽种!”
大逆不道之言脱口而出,满殿宗室、大臣大惊失色,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皇帝心灰意冷,当即下传圣旨,昭告天下。
废太子姜逸,贬为庶人,永久圈禁皇陵,终身不得踏出陵寝半步。
同时,感念我两度舍身护驾,心性纯孝仁德,通晓四方、胸有丘壑,破例打破古往今来不传女的宗法礼制,册立我为皇太女,正式定为大梁江山储君,稳固国本。
皇后身后宋家文武、军中将领,尽数站出,俯首跪拜,全力扶持我执掌朝政。
册封大典吉日,皇宫奉天殿,红毯绵延至御阶之下。
我身着特制缩小版龙纹太女朝服,一步步拾级而上,衣上金线龙凤纹样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行至中途,我下意识回头,望向阶下群臣之中的皇后。
她一身凤袍,眼眶微微泛红,望着我的目光,满是欣慰与释然,轻轻朝我点头。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到皇帝面前,双膝跪地,三叩首,清亮坚定的声音响彻奉天殿,传遍宫墙内外。
“儿臣昭,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大梁万里江山,不负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