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陆屿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重生治好了自己,也治愈了上辈子》,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一只羊”的燃情之作,主角是苏念陆屿,概述为:“他连我手都不碰。我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负责?”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啊,我当时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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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5.
我在邻省租的小房子带暖气,在医院和图书馆中间。
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熬中药,我捏着鼻子灌下去,然后揣着保温杯去图书馆占座。
下午两点去医院做理疗,红外线烤关节,四十分钟。
第三周的时候我不用看导航就能自己摸到诊室了。
考场在省人社厅,候考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在翻资料。
我闭着眼睛把答题框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进了考场,三道结构化面试题,都熟悉。
我一条一条答,语速放慢,该停的地方停,该重点的地方咬重音。
最后一个考官是个女领导,四五十岁,短发,戴一副金边眼镜。
我答完第三题的时候她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下午,我正窝在图书馆刷题,手机弹了条短信。
“林晚同志,您报考的省直单位乡村教育帮扶岗,经面试考核,成绩排名第一,进入体检政审环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
看够了,给继母发了两个字:
“过了。”
她秒回了一串笑脸表情。
入职那天人事科的同事带我办手续,走到门口,迎面碰上科长。
姓周,四十出头,微胖,笑起来眼尾有褶子。
“你就是林晚?”
“周科好。”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手指上顿了顿。
“那个类风湿干预的名额,给你留着了。每周三下午去医院,不算事假,按公出算。”
我攥着资料袋的指节发酸,“谢谢您。”
“别谢我。”
周科摆摆手,“招你进来那个女领导,就是你面试主考官,她爱人就是三甲医院风湿科主任。她看到你资料上的健康情况,特意交代的。”
我愣了一拍。
那天女领导点头的动作又浮出来。
原来不是巧合。
第一轮干预做完,复查结果出来那天,医生拿着单子冲我笑,“你这恢复速度,算是我见过最快的那一批了。”
我坐在诊室里,膝盖上搭着外套,“您的意思是......”
“好好保养,你这辈子不会恶化到瘫痪的。”
我坐在那里,手指平摊在膝盖上,慢慢攥了一下拳头,松开,又攥了一下。
能动。
不疼。
出了诊室,我掏出手机给继母发了条消息:
“妈,指标正常了。”
她回了条语音,声音是压着的鼻音:“好......好,妈知道了。你好好吃饭,那边冷,多穿。”
我回了“好”。
然后翻到苏念的聊天框。
她一天能发十几条,不重样。
食堂的饭、路边看见的猫、宿舍楼下新开的奶茶店、陆屿今天又怎么了。
我每条都回,表情包或者短句,从来不主动提陆屿。
有一条她说:
“姐,陆屿今天送了我条围巾。”
配了张图。
深蓝色,羊毛的,看着眼熟。
我前世上大学的时候跟陆屿说过,我最喜欢深蓝色,觉得特别衬肤色。
我回:“挺好看的。”
她秒回:“可是我不喜欢蓝色,我喜欢粉色。”
“那让他换。”
“算了。”
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他连我生日都记错,上个月我生日送了个你喜欢的牌子。”
她甩了个链接过来,我点开,小众香薰。
我盯着屏幕,拇指摩挲了两下手机边。
“你要是觉得不开心,就分,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
苏念回,“他平时对我还行,就是有时候怪怪的。”
我锁了屏,靠在窗台上。
陆屿从来没给我发过消息。
继母说,每周家庭聚餐他都去。
吃饭的时候会假装不经意地问一句:
“林晚最近忙啥,身体还好吗?”
继母每次都说不清楚,然后把话题岔开。
我听完也没什么反应,“哦”一声就过去了。
第三个月,苏念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她声音是哑的。
“姐,我今天在陆屿钱包里看见你的高中照片了。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我按着语音键沉默了几秒,松手,说了一句:
“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都站你这边。”
6.
陆屿和苏念谈了半年。
半年时间,他们最亲密的肢体接触。
就一次,过马路,陆屿攥了一下她卫衣袖口,绿灯亮了就松了。
苏念跟我打电话的时候用那种“你猜猜”的语气说了这件事。
我听完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
“姐,你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苏念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旁边人听见:
“他连我手都不碰。我问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啊,我当时就懵了。”
我端着手机走到窗边。
“念念。”
“嗯?”
“喜欢不是靠‘负责’来算的。”
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姐。”
生日前一天,她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明天打算跟他说分手。”
“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要施舍的感情,我要找个真心喜欢我的人。”
第二天下午苏念的消息来了,就一行字:
“分了。他连挽留都没挽留。”
我打了“嗯”发过去。
她又补了一条:“姐,我现在觉得你以前不谈恋爱是对的。”
“你比我先懂。”
我握着手机靠在床头。
苏念的语气是轻松的,像卸了块很重的石头。
她后来跟我说那天分手的过程。
她说完“我们分手吧”,陆屿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说了句“好”。
就一个字。
苏念说她当时心彻底凉了,但同时也彻底松了。
“姐,你说他到底喜欢过我没?”
我说不知道。
“我觉得,他好像一直在透过我看什么人。”
我没接话。
苏念也没再说,换了话题问邻省有什么好吃的,说要来看我。
我说你来,带你去吃砂锅粥。
靠在沙发上,拇指无意识地搓着手机边角。
手机突然震了,陆屿的消息。
他只发了张图过来,是截图,跟我存的那张一模一样,他改我报名信息的后台记录。
后面跟了一句话:“林晚,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回了一个字:“嗯。”
隔天继母又打来电话,说陆屿买了最早一班飞机票,去邻省。
“他去找你了。”
继母的语气有点复杂,“我说了你住那片儿,具体地址没给。”
“没事。”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给暖水袋插上电,“来就来吧。”
我插好暖水袋抱在怀里。
他来就来吧。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过了,该过的日子也都在过着。
7.
陆屿到的那天是个周三。
我在单位忙了一上午,整理扩围项目的申报材料,光盖章就跑了三层楼。
中午吃完饭,抱着一摞资料下楼,准备去镇上实地看看首批试点的反馈情况。
刚出大门,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了杯热水。
“晚姐,你手又凉了,赶紧捂捂。”
小周,我们科室刚来半年的小伙子,比我小两岁,笑起来露一颗虎牙。
他不由分说把水杯往我手里塞,又从兜里摸了个暖宝宝,“这个也拿着,科长特意交代的,说今天降温,怕你关节不舒服。”
“替我谢谢科长。”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
“好嘞。”
小周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台阶上捧着水杯暖手,一抬头,看见对面梧桐树底下站着个人。
黑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陆屿。
他站在树荫里,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我,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我端着水杯走下台阶。
“来了?”我说。
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像是被风灌哑了,“......嗯。”
“旁边有家咖啡馆,去坐坐。”
他点了下头,跟在我后面。
咖啡馆里暖气比单位大厅还足,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水杯搁在桌上。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杯热牛奶,他要了杯美式。
桌上安静了好一阵。
他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攥得发白,来回松了攥、攥了松。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我不知道......你是本来就会走......”
我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嗯。”
“我改你信息,我针对你......”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我是怕......怕你再跟我在一起,苏念又会......”
后面的话他吞回去了,但我听得懂。
“你不用道歉。”我把杯子放下,“我知道你是为了守好念念。我不怪你。”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眶红了一圈。
“林晚。”他声音开始发颤,“我重生了。这辈子......我就是为了弥补你们的。”
牛奶的热气往上飘,隔在我们中间。
他的眼眶红得很厉害,鼻尖也红了,嘴唇上干裂起皮,像是连着几天没睡好觉。
“我知道”我说。
他停住了。
“我也重生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抱着我说‘下辈子一定守好念念’那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这辈子的任务就是让念念活着。现在她活着,她安全,她以后还会遇到真心喜欢她的人......”
我顿了一下。
“我在这边工作挺好,病也控制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塌在椅背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开始抖。
咖啡杯被他碰倒了,深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沿着桌沿滴到他裤子上。
他好像没感觉到。
服务员跑过来擦桌子,我帮他把杯子扶正,抽了两张纸巾垫在桌面上。
然后坐回去,没动,隔着纸巾被浸湿的印子看他。
他哭了很久。
咖啡馆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女声沙沙的,歌词听不太清。
旁边桌有两个女孩子在聊天,偶尔笑一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了,眼底全是血丝。
他看着我说:“我知道......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他站起来跟在我后面,一路上没说话。
走到门口那儿,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陆屿。”我说。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们都别困在前世里了。”我冲他笑了一下,“好好过这辈子就行。”
然后转身走了。
8.
陆屿回去的飞机是凌晨到的。
我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继母凌晨三点多发来的消息:
“他刚下飞机就来咱家了,坐客厅里一句话不说,一直盯着手机看,天亮才走的。”
我回了个“嗯”。
过了大概一周,苏念给我打电话。
“姐,陆屿在备考。”
“考什么?”
“教育局的公务员,支教帮扶岗。”
苏念的语气有点古怪,“跟你之前报的那个岗位差不多。”
“哦。考得上就考呗。”
又过了三个月。
继母发来消息:
“陆屿考上了,笔试面试都是第一。”
我这次回了个“知道了”。
又过了没多久,苏念毕业了。
她真的报了本地的乡镇支教岗,条件最好的那个镇,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
报到那天她给我发了一堆照片——旧教室、漏风的窗户、掉了漆的黑板,还有一群孩子围着她的笑脸。
“姐,这地方好破。”她发了条语音,背景音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但我好喜欢。”
“喜欢就行。”我说。
当天晚上,我打开帮扶项目扩围的申报系统,把苏念所在的乡镇填进了第一批试点名单。
对接人那一栏我空了很久,光标一闪一闪的,后来我打了三个字“陆屿”。
这是我和他分开之后第一条私聊。
“下批帮扶项目扩围,你们那边在名单里。对接人我填你。”
他过了两分钟才回:“好。”
然后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谢谢。”
我没再回。
第二天苏念拉了个群,群名叫“三人项目小组”。
苏念天天在里面发照片,孩子们读书的、吃饭的、追着跑的。
陆屿发物资对接通知,今天到了多少本书、明天发多少套桌椅。
我发项目进展,哪批审批过了,哪个镇要扩。
谁也不聊私事。
有一回苏念在群里说:
“陆屿你今天送来的那批书里有一本我看了好感动。”
陆屿回:“那本是你姐推荐的书单里的。”
苏念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艾特我:
“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我打字:“项目需要。”
苏念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隔了两周,工作邮箱弹出一封审批通过的通知。
我点开,帮扶项目扩围第一批试点名单批复——苏念那个乡镇排在第一顺位。
挺好的。
9.
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我还没站起来,就看见苏念从里面跑出来。
她跑到车门底下抬头往上找,看见我冲她挥手,原地蹦了一下。
车门刚打开她就扑上来。
“姐!”
她整个人挂在我脖子上,冬天的外套蹭得我脸发痒。
“好了好了。”
我拍了拍她后背,“天天在群里发消息还这么激动。”
“那不一样!”
她松开我退后半步,眼眶红红的,“群里是群里,看见活人不一样。”
我推了她肩膀一把,“会不会说话。”
她咧嘴笑,虎牙露出来。
陆屿站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保温袋,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他走过来,把保温袋递给我。
“红糖姜茶,”他说,“还有暖宝宝。这边比那边冷,你注意。”
我接过来,“谢谢。”
他点了下头没多说。
对接会开在学校的旧会议室,桌子是长条桌拼起来的,桌面还有些坑坑洼洼。
苏念坐我旁边做记录,陆屿坐对面,把镇上现有的师资、设备、物资需求一条一条列出来。
我带了三套方案,他那边配合度很高,信息给得快,数据也准。
会后苏念拉着我去食堂吃饭,说今天特意让师傅烧了红烧肉。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几个孩子在旁边桌吃饭,叽叽喳喳说笑。
陆屿坐我对面,给我倒了杯热水推过来。
我看了他一眼。
过年的时候,继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排骨炖萝卜、清蒸鲈鱼、红烧肘子、豆沙八宝饭,摆得转盘都快转不动了。
苏念坐我和陆屿中间,跟小时候一样,筷子总往我碗里伸。
“姐你尝尝这个,妈新学的。”
“姐这个汤好好喝你多喝点。”
她忙得比我吃饭还积极。
饭桌上父亲说起帮扶项目的事,夸我有出息有本事,苏念在旁边接话:
“那当然了,我姐现在可是省里的业务骨干。”
“你也不差,”我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她咬了一口,含含糊糊说:“对了姐,我谈了个对象。”
我筷子停了一下,“谁啊?”
“我们学校的支教老师,叫李杨。”
苏念脸红了点,“对我挺好的,比某些人——强多了。”
她瞥了陆屿一眼。
陆屿低头喝汤,没抬头。
“行,”我说,“下次带回来我看看。”
“那当然。”苏念说,“要你点头才行。”
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道谁家在提前放。
继母在旁边跟父亲说话,厨房里又端了盆热汤出来。
我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苏念活着,苏念笑,苏念有喜欢的人,苏念被人真心喜欢着。
这就够了。
10.
两年后苏念跟李杨结婚。
婚礼在镇上办的,摆了二十几桌,学校的老师们几乎都来了。
孩子们在花坛旁边追着跑,手里攥着喜糖哗啦啦响。
我提前一天到的,帮苏念试婚纱。
她站在镜子前面转圈,裙摆鼓起来又落下去。
“姐,好不好看?”
“好看。”我帮她整理腰后的蕾丝边,“你最好看。”
她突然转过身抱住我,婚纱上的亮片硌在我脸上,凉凉的。
“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没回答,就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婚礼那天陆屿坐主桌,李杨的爸妈坐他旁边。
给苏念递戒指的时候我站在台上,陆屿从旁边帮忙拉了一下苏念的头纱,动作很轻。
苏念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婚后第二年苏念生了个闺女,圆脸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
小名小桃子。
我跟陆屿是干妈干爹。
满月那天我去苏念家看孩子,她抱着小桃子给我看,“姐你瞧她像谁?”
我端详了一下,“像你。”
“才不像呢。”苏念撇嘴,“明明像李杨。”
李杨在旁边傻笑,泡奶瓶的手里还拿着个尿不湿,“像谁都行,健康就好。”
陆屿后来才到,手里拎了两大袋尿不湿和奶粉,进门就直奔沙发放下。
苏念瞥了一眼,“哟,陆科长现在采购挺熟练啊。”
陆屿面无表情,“群里你天天发链接,谁能不熟。”
**在窗边笑出了声。
小桃子被笑声吵醒了,哇一声哭开,苏念手忙脚乱地哄,李杨举着奶瓶往这边跑,陆屿拆了张新尿不湿递过去。
小桃子哭够了,从我手里抢了一颗糖攥着,她够不着往嘴里塞,就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你太小了不能吃。”
我把糖从她手心里抠出来,剥开,自己塞嘴里。
甜的。
她瞪着眼睛看我,然后咧嘴笑了,两颗小米牙露出来,嘴角还有一截口水。
“你看她冲你笑呢。”苏念说。
我点了点小桃子鼻尖,“叫干妈。”
她吐了个奶泡泡,屋里笑成一团。
11.
五年后,小桃子五岁了。
过年,三家人凑在一起吃饭。
苏念和李杨坐一边,小桃子坐中间,陆屿带了他对象来,是个教语文的老师,短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很温柔。
我坐苏念旁边,帮小桃子擦嘴。
小桃子扭头看我,奶声奶气地喊:“干妈。”
“嗯?”
她小手伸进兜里,掏出一颗糖递过来,“我给你留的。”
芒果糖,糖纸皱了,贴着她体温已经有点软了。
我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甜的。
她又掏出一颗,转身递给陆屿,“干爹也有。”
陆屿接过来,摸了摸她脑袋,“谢谢桃子。”
苏念在旁边戳她脸蛋,“你干爹干妈都有,妈妈呢?”
小桃子想了想,“妈妈吃我的口水。”
全桌人都笑了。
苏念作势要打她,她咯咯笑着往我怀里钻。
继母从厨房端了最后一锅汤出来,絮絮叨叨念叨着今年过年人最齐。
父亲在旁边倒酒,给陆屿倒了一杯白的,陆屿接过来敬了父亲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端到我面前。
“林晚,过年好。”
我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过年好。”
他对象在旁边笑,“你俩这仪式感。”
陆屿没解释,就是抿着嘴笑了一下。
吃完饭小桃子拉着我和苏念陆屿拍合照,她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比自己脸还大一截。
“三——二——”她奶声喊,“笑!”
咔嚓。
她凑过来看屏幕,“干妈你最好看。”
苏念不服气,“妈妈呢?”
“......妈妈也好看。”
“陆屿呢?”
“干爹也好看。”
陆屿蹲下来平视她,“桃子最好看。”
小桃子高兴得原地转圈,转了两圈一头扎进苏念怀里。
客厅里电视放着春晚,窗外的鞭炮声一阵一阵。
继母端了果盘过来,苏念捏了块苹果塞小桃子嘴里。
**在沙发上看这一屋子闹腾,然后切到相册,翻到刚才那张合照。
苏念笑得眼睛都没了,陆屿嘴角弯着,我站在中间。
小桃子在前头比了个耶。
我存进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这辈子”。
旁边苏念凑过来,“姐你看啥呢?”
“没什么。”我锁屏,“你班孩子这次统考成绩出来没?”
苏念眼睛一亮,正要掏手机,手机先亮了,她低头一看,“嗷”一声蹦起来。
“姐!我班孩子统考全县第一!”
她原地跳了两下,李杨赶紧扶住她胳膊怕她撞到茶几。
小桃子也跟着蹦,“妈妈好厉害!妈妈好厉害!”
整个客厅热闹得翻了个个儿。
继母又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招呼大家吃。
我站起来拿了块苹果。
小桃子跑过来蹭我腿,“干妈。”
“嗯?”
她仰起头看我,眼睛圆溜溜的,“我们以后每年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好。”
她高兴地拍了拍手。
苏念过来把她接走,“你别折腾你干妈。”
小桃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干妈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笑着说。
客厅里又热闹起来,电视里新年倒计时开始了——
“十!”
苏念抱着小桃子跟着喊。
“九——”
“八——”
“七——”
李杨在旁边跟着喊。
“六——”
“五——”
“四——”
“三——”
窗外烟花炸开了,整个夜空亮成一片。
“二——”
“一!”
新年快乐!
一颗芒果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味铺了一整个舌尖。
外面有人在放孔明灯,晃晃悠悠升起来,好几个,一片一片的。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
灯还亮着。
这辈子。
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