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文《满月那天,我死去的孩子开口了》是各位书虫的必看良品,主角程砚陶芮季峥的形象被刻画得入木三分,“沧澜逐风”大大文笔细腻,剧情十分好看,概述为:哪怕一开始不知道那些脏东西,后来做了这么多怪梦,她也不是全然无辜。可偏偏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无辜。我正想说话,手机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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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保住那天,我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醒来后,所有人都劝我节哀,
连我老公都在签字离婚。我抱着给孩子买的小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像个疯子。满月这天,
我在婴儿房吞下安眠药。药片刚碰到嘴唇,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稚嫩的声音。**“妈妈,
别吃。”****“我是你儿子,我没死。”**我当场僵住。门外,
那个亲手放弃我的男人,正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准备来分走这套婚房。而他们不知道。
真正该怕的人,是我。因为从今天起,我要把那天害死我孩子的人,一个一个,拖出来。
---01我吞药的动作停在半空。那道声音很轻,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
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拽。“妈,你先别死,死了我还得重新找你投胎,麻烦。”我手一抖,
白色药片撒了一地。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婴儿房里安静得吓人,
墙上挂着我亲手做的小风铃,没开窗,却轻轻晃了一下。我死死盯着那张婴儿床,
嗓子干得发疼。“谁?”没有人回答。我撑着床边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自从流产以后,
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医生说我有严重的产后创伤反应,听见幻觉也不奇怪。可下一秒,
那道声音又冒出来了。“别找了,我现在没身体,只能在你脑子里和你说话。
”我脸色一下白了。“你到底是谁?”“我都叫你妈了,你还问我是谁?你这记性,
比我在天上见过的老神仙还差。”我怔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的孩子……不是没了吗?”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憋一个大的。“严格来说,
肉身没保住,但元神还在。”“你可以理解成,临时卡了个BUG。”如果是从前,
我一定会觉得这太荒唐。可那一刻,我宁愿疯,也想抓住这一点点荒唐。我蹲在地上,
捂着脸哭得喘不过气。“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因为今天满月,
本来就是我该正式见你的日子。”“还有——”他顿了一下。“那天害我的人,
身上带着脏东西,差点把我冲散。我好不容易才稳住。”我猛地抬头。“害你的人?
”“对啊。”他语气忽然冷下来,“妈,你不会真以为,你那次出事只是意外吧?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就在这时,门锁响了。客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还有高跟鞋踩地的脆响。季峥回来了。不,不只是他。还有另一个女人。我擦掉眼泪,
走出婴儿房,看见玄关处那一幕时,整个人都凉了。季峥穿着我去年给他买的黑色风衣,
手里提着公文包,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正扶着腰,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嫂子,你别误会,我就是陪阿峥回来拿点东西。”我盯着她,
呼吸发紧。她叫陶芮,是季峥公司新来的招商主管。也是我流产后第三天,
就发朋友圈晒过季峥同款早餐杯的女人。当时我还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巧合。现在看来,
我像个笑话。季峥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疲惫。“闻溪,我们已经离婚了,房子的事得谈清楚。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一个月前,我还在手术室里命悬一线。他站在病床边,
握着我的手说:“孩子没了没关系,我陪你重新开始。”结果不到七天,
他就把离婚协议放到了我面前。理由是:他受不了我天天守着婴儿房,像个死人。可今天,
他带着别的女人回来了。还是个怀孕的。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热。“重新开始,是和她开始?
”陶芮脸色一僵,低头摸着肚子,委屈得像要掉泪。季峥皱眉。“你别阴阳怪气。
芮芮怀孕了,情绪不稳,你说话注意点。”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脑子里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忽然炸毛了。“妈,就是她!”“那天你出事前,
她在医院走廊撞过你,还往你保温杯里弹了东西进去。”我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陶芮。
她下意识往季峥身后缩了一下。那种心虚,太明显了。我一步步走过去,死死盯着她。
“你怀孕几个月了?”她愣住。“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问你几个月了!
”季峥一把拦住我。“闻溪,你发什么疯?”我抬头看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早就有了?”季峥脸色变了。他没说话。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忽然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原来我拼命保住孩子的时候,
我的丈夫已经让别的女人怀上了。而我失去孩子,不是天意,是人祸。我抬手,
狠狠一巴掌甩在季峥脸上。“你真脏。”这一巴掌太响,陶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季峥被打懵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闻溪,别逼我。”“逼你?”我笑出声,“季峥,
你出轨,带小三回家,还想分我婚前买的房子,你哪来的脸?”陶芮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嫂子,不,闻姐,你别误会,我和阿峥是真心的。感情这种事,不能怪谁。
再说你孩子也没了,总不能拖着他一辈子吧?”我看着她,耳边嗡嗡作响。孩子也没了。
这五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提一件过季商品。脑子里的声音气得直跳脚。“妈,扇她!
她超会装!那天她在厕所里笑得可嚣张了,还说你这个正宫占着位置不下去。
”我死死咬住牙,盯着陶芮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你再说一遍。”她眼圈一红,
往季峥怀里靠。“阿峥,我害怕。”季峥护住她,看我的眼神只剩厌烦。“闻溪,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怕。”“房子是我们婚后一起住的,虽然首付是你出的,
但我也有份。你要是不想闹上法庭,最好体面一点。”我点点头。行。太行了。我慢慢弯腰,
把地上那瓶安眠药捡起来,拧紧盖子,放进抽屉。不死了。现在死,太亏。我抬起头,
看着这对狗男女,扯出一个发凉的笑。“房子的事,法庭见。”“还有。
”我盯着陶芮的肚子,一字一句开口。“你最好把这个孩子捂紧了。”“因为你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陶芮脸色发白。季峥大概以为我只是在放狠话,冷笑一声,
带着她去了书房翻文件。我站在客厅中央,手脚冰凉。脑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叫我。“妈。
”“嗯。”“你终于活过来了。”我闭上眼,眼泪滚下来。是啊。我活过来了。
可真正该死的人,还没开始怕。而我不知道的是,今晚,只是第一刀。
---02季峥和陶芮在书房里翻了半天。我坐在客厅,一动不动。以前我总觉得,
人被伤到极致,会哭,会闹,会崩溃。现在我才发现,不是。真的疼到骨头缝里,
反而没表情。像一块被火烧透的炭,外头黑了,里头还烫。脑子里的小家伙比我激动。“妈,
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他藏的银行卡。密码是陶芮生日。”我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飘着的时候听见的啊。”他语气很骄傲,“我虽然现在没身体,但我侦查能力一流。
天庭编外小能手,不开玩笑。”我被他逗得鼻子一酸,居然想笑。一个月了。
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像活人一样的情绪。我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手还在发抖。
那天在医院,医生说孩子保不住时,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
季峥签字很快,快得让我以为,他只是怕我多受罪。原来不是。
他只是在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没了,好给外面那个腾位置。“妈,你别难受。
”小家伙轻声说,“我就是换了个方式陪你。”我捏紧杯子。“那你还能回来吗?
”他安静了几秒。“能,但得先把害我的东西处理掉。”我心口猛地一紧。“什么东西?
”“有人借你生产那天的血气,做了邪门手脚,想一箭双雕。既让你留不住孩子,
又让你精神崩掉。”“你没发现吗?这一个月,你总想死。”我后背一下凉了。是。
太想死了。我不是没想过振作,不是没劝过自己往前看。可每次走到婴儿房门口,
我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摁住喉咙,呼吸不上来,只剩一个念头:去死。
我一直以为那是丧子后的抑郁。现在想想,那股绝望来得太凶,也太整齐了。
像有人早就替我安排好了结局。门忽然开了。季峥拿着几份文件走出来,
面无表情地丢在茶几上。“这是房产分割建议,你看看。”我扫了一眼,差点气笑。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付的首付,婚后贷款大部分也走的我工资卡。他倒好,张口就要一半。
我没碰文件,只问他:“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季峥皱眉。“这和房子没关系。”“有。
”我盯着他,“我要是没记错,陶芮入职是在我怀孕第三个月。你那时候就开始晚归,
手机不离身,洗澡都带进去。季峥,你出轨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他神色有一瞬僵硬。
陶芮急忙接话:“闻姐,是我先喜欢阿峥的,你别怪他。”我点头。行,茶香四溢,
给我整不会了。“你倒挺会认领。”陶芮脸一白。季峥把她往身后护了护,
语气压低:“闻溪,我不想和你扯这些。婚姻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有责任。”这话一出来,
我直接笑了。“我也有责任?”“责任是我怀着你的孩子,还没能腾出手抓你奸?
”“还是责任在我流产之后没立刻死,耽误你们双宿双飞了?”季峥脸色铁青。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薄。”“哦。”我点点头,“那你出轨的时候一定很高尚。
”陶芮眼看场面压不住,扶着肚子轻声哼了一下。季峥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她咬着唇,柔柔弱弱地靠住他:“宝宝刚刚动了,我有点怕。
”这一幕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眼里。曾经我肚子第一次胎动时,季峥高兴得半夜爬起来,
在客厅打转,嘴里念叨着要给孩子买学区房。现在,他把同样的温柔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平了。空了。连疤都在提醒我,我曾经差一点做妈妈。
脑海里那道声音忽然很轻很轻地喊我:“妈,别看了。”我攥紧手。是啊。不能再看了。
再看,我就又要掉进那口井里。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对季峥说:“带着她滚。
”季峥皱眉:“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嫌脏。”“文件我会让律师看。
以后别再进我家。”“哦对了,”我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陶芮脸上,“你不是怀孕了吗?
那就多积点德。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生下来。”这话一出,陶芮脸色唰地白了。
她捂着肚子,下意识退了半步。季峥一下火了。“闻溪!”我冷冷看着他。“怎么,
只许她拿我孩子的命往我心口捅,不许我提醒她天道有轮回?”空气僵住。下一秒,
陶芮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阿峥……我肚子疼……”季峥慌了,忙扶住她。
可就在他碰到她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很奇怪的一幕。陶芮脖子上那条平安扣,
竟然泛出一层很暗的红。像浸过血。我呼吸一滞。脑子里的小家伙立刻喊:“就是那个!妈,
盯住她脖子上的东西!”我死死看着那枚平安扣。以前我见过。那是我婆婆从老家带来的,
说是开过光,特意送给未来孙子的保平安物件。当初她还跟我说,等孩子出生了,
就挂在婴儿床头。可后来那东西不见了。我问过一次,婆婆说收起来了,怕我怀着孕乱碰。
原来,竟然戴在了陶芮脖子上。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突然反应过来。
那不是保平安的。那是拿来换命的。“妈,不能让她走。”小家伙急了,
“那东西在吸我的气运,她肚子里那个才能稳。”我心头一震,快步冲过去,
一把抓住陶芮的衣领。“把项链摘下来!”陶芮吓得尖叫一声。季峥猛地把我推开。
“你疯够了没有!”我没站稳,后腰重重撞在茶几角上,疼得眼前发黑。可我顾不上,
只盯着那枚平安扣。“那是我的东西!”陶芮护住脖子,哭得梨花带雨。“这是阿姨给我的,
她说我怀孕辛苦,让我戴着保胎。闻姐,你就算恨我,也不能抢这个吧?”我听见这句话,
整个人都凉透了。婆婆给的。果然。我还真是嫁了个好人家。孩子没了,婚也离了,
他们还要拿我孩子的命,去保另一个孩子。季峥大概怕我再闹,直接抱起陶芮往外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脸色沉得吓人。“闻溪,你要再这样,我只能带你去看精神科。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一下空了。我慢慢扶着茶几站起来,后腰疼得直抽气。脑子里,
小家伙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妈,对不起,我没护住你。”我咬着牙,眼眶发烫。
“不是你的错。”是我蠢。蠢到把一窝豺狼当家人。我拿出手机,
翻出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屏幕上只有两个字——**程砚。**他是我大学同学,
现在是本市最难约的离婚律师。也是当年全班都知道,追过我三年的男人。电话拨出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男人声音低沉,干脆。“闻溪?”我喉咙发紧,
半天才挤出一句:“程砚,我想请你帮个忙。”那头安静了一秒。“你说。
”我看着空荡荡的婴儿房,声音发哑。“我要打离婚官司。”“还要查一场,
差点要了我和我孩子命的局。”程砚没追问,只说了一句:“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掌心全是汗。小家伙忽然嘿了一声。“妈,
这个叔叔喜欢你吧?”我一愣。“别胡说。”“我没胡说。”他一本正经,“我能听出来。
他一听你声音,呼吸都变了。”我被这句搞得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八卦。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门口监控突然弹出提示。有人又回来了。我点开画面,
看见婆婆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鸡,脸上带着我熟悉的那种慈爱笑容。
可我这次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是来送鸡汤。还是来看看——我到底死没死。
---03门铃响了三下。不急不缓。和我婆婆平时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从前我听见这个声音,总会下意识去开门,再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听她念叨一句:“怀孕的人要会补,别学那些小姑娘瞎减肥。”那时候我真心觉得,
她是把我当女儿疼。现在想起来,后背全是凉的。“妈,别开太快。”小家伙提醒我,
“她身上那股味儿,不干净。”我走到门边,先看了眼监控。老人穿着深紫色针织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提着一只铝锅,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
这一幕甚至算得上温情。可我现在只觉得瘆得慌。我拉开门,没有叫她妈,
只淡淡问:“有事?”婆婆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你这孩子,妈来看看你,
还能有什么事?”她说着就要往里进,我侧身挡住。“我今天不舒服,不方便招待。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瞬。“阿峥说你情绪不稳定,我还不信。闻溪,你不会真因为离婚,
连我这个当长辈的都怨上了吧?”我盯着她。“难道不该怨吗?”这话一出,
她眼底那点伪装好的和气终于裂了一道缝。“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您心里不清楚?”我直接把话挑明,“那枚平安扣,为什么会戴在陶芮脖子上?
”她提着锅的手紧了一下。动作很细。可我看见了。她很快恢复镇定,皱起眉,
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原来你是为这个。那东西我送谁,是我的自由。
芮芮现在怀着季家的骨肉,我给她保平安,有什么不对?”我喉咙里像堵了团火。
“那本来是给我孩子的。”“可你的孩子没了。”她说得轻飘飘,“留着也是晦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指都在发麻。从前我总觉得,
这位婆婆只是传统、强势、爱管事,并不算坏。现在我才看明白。她不是不坏。
她是坏得很熟练。见我不说话,她叹了口气,语气又摆出几分苦口婆心。“闻溪,
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偏心。你嫁进季家三年,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孩子也没保住。
说句不中听的,这就是命。”“阿峥还年轻,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断后吧?
”“芮芮肚子里那个,要是个男孩,那就是季家的福气。你识趣点,别再折腾。
房子该分就分,以后大家脸上都过得去。”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原来您今天来,
不是看我,是来劝我认命。”婆婆见我语气缓了些,以为我听进去了,脸色也跟着松了。
“你能想通就好。女人啊,别死钻牛角尖。孩子没了就没了,人得往前看。你还年轻,
以后再嫁也不是不行。”我点点头。然后抬手接过她手里的锅。婆婆一愣。下一秒,
我当着她的面,扬手把整锅鸡汤砸在门口地砖上。砰——锅盖飞出去老远。热汤四溅,
鸡肉、枸杞、红枣散了一地。婆婆尖叫一声,连退两步。“你疯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第一,我的孩子不是晦气。”“第二,我的命,也轮不到你来定。
”“第三——”我盯着她骤变的脸色,声音冷得发硬。“那枚平安扣,你最好自己送回来。
否则我不止砸锅,我还砸你们季家的脸。”婆婆气得嘴唇直哆嗦。“闻溪!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为什么不敢?”我往前逼近一步,“还是说,您做了亏心事,
心虚了?”她眼神闪了一下。就这一闪,让我彻底确定,她有鬼。
脑子里的小家伙也跟着炸了。“妈,她怕了!你再试试她!”我死死盯着婆婆,
压低声音:“生产那天,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喝那碗参汤?”她脸色猛地一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心脏狂跳。那天我阵痛得厉害,医生本来交代过,
进产房前别乱吃东西。是婆婆硬端来一碗参汤,说补气,喝了有力气生。
我当时疼得人都发飘,根本没多想。喝完没多久,我就开始大出血。
后来医院说是突发性羊水栓塞合并凝血异常,抢救了整整四个小时。所有人都说我命大。
可现在我才明白,也许从那碗汤端到我手上开始,我就已经被推进局里了。
婆婆见我不依不饶,眼神彻底冷下来。“你自己命不好,保不住孩子,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别跟个疯子一样乱咬人。再闹下去,阿峥真把你送精神病院,
你可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替你说话。”我胸口发闷,却忽然不想再跟她废话了。因为这种人,
不会认。她只会看谁手里证据更多,谁拳头更硬。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停止。
婆婆脸色变了。“你录我?”“对。”我晃了晃手机,“您刚才说的话,我都留着。
以后法庭上,正好让法官听听,您是怎么劝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认命的。
”她气得扬手就来抢。我后退一步,门口传来一道男声。“阿姨,抢人手机,
这算不算入室滋事?”婆婆动作顿住。我抬头,看见程砚站在电梯口,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手里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还拿着份文件。他走过来,先看了我一眼,
视线落在我发红的眼眶和后腰僵硬的站姿上,眉头瞬间压低。“她对你动手了?
”我摇头:“还没来得及。”程砚嗯了一声,站到我前面,把我严严实实挡在身后。那一下,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很多年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被人护在后面是什么感觉。
婆婆上下打量程砚,脸色难看。“你是谁?这是我们家事,轮得到外人插手吗?
”程砚把名片递过去,语气不咸不淡。“程砚,闻溪的**律师。
以后她的离婚、财产分割和相关侵权取证,由我全权负责。”“另外,阿姨,纠正一下。
这里不是你们季家,这是闻溪女士婚前个人房产。你们未经允许多次进入,
已经涉嫌侵扰她的居住安宁。”婆婆拿着名片,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律师了不起啊?
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程砚眼神一冷,声音也沉下去。“请你重复一遍。
”婆婆卡住了。大概是被他那一下气场压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我站在程砚身后,
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说话可以这么稳,这么有底气。程砚侧过脸,声音放轻了些。
“先进屋,我有话跟你说。”我点点头。临关门前,婆婆还想往里挤:“闻溪,
你别被外人骗了——”程砚直接把门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客厅里一时没人说话。
程砚放下公文包,先看了看茶几上的离婚文件,又扫了眼地上没来得及收拾的药瓶。
他的脸色一下沉得厉害。“你刚刚准备吃这个?”我喉咙发紧,没出声。他盯着我,半晌,
压着情绪开口:“闻溪,你差点把自己交代了。”我低下头,手指发僵。
“我那时候……真的撑不住了。”程砚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把那瓶安眠药拿过去,
直接丢进了垃圾桶。“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碰。”我下意识想反驳,
可抬眼看见他发红的眼尾,话又堵了回去。大学那会儿,程砚追我追得挺张扬。下雨送伞,
通宵排队买演唱会门票,连我感冒了,他都能把药分好时间塞到我桌洞里。
可我那时一门心思扑在季峥身上,觉得程砚太锋利,不适合过日子。现在想想,
我那会儿眼神真不太行。脑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冒出来一句:“妈,这个叔叔不错,
比我那个便宜爹强一万倍。”我耳根一热。程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从包里拿出几份资料。
“我来的路上,顺手查了点东西。”他把资料推到我面前。第一张,是陶芮的社保记录。
第二张,是她两个月前在私立妇产医院的产检单复印件。孕周显示:**十周。
**我盯着那串数字,指尖冰凉。十周。也就是说,我流产前,她就已经怀上了。而那时候,
我才刚满三十二周,正准备休产假。程砚看着我,声音很稳。“季峥不是在你流产后才出轨。
他是婚内**轨,且第三者已经怀孕。”“这在财产分割和过错责任上,对你有利。
”我盯着那张产检单,忽然笑了。不是高兴。是被气到极点,反而笑出来。
“他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程砚又抽出第三份资料。“还有个事,可能更重要。
”“你生产当天,陶芮也去过那家医院。”我猛地抬头。“什么?”“停车场监控调取不到,
但我让人查了门禁登记。她以探望公司客户的名义,进过住院部。
”“时间就在你进产房前四十分钟。”我后背一阵发冷。脑子里的小家伙也急了。“妈!
我就说她那天来过!”程砚看着我骤变的脸色,皱起眉。“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
”我张了张嘴。有一瞬间,我差点把“我能听见孩子说话”这件事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
我又咽了回去。这太荒唐了。我自己都是刚接受,更别说别人。我只低声说:“我怀疑,
那天不是意外。”程砚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追问,只点头。“好,那就从医院查起。
”“还有你婆婆刚刚说的话,我建议备份。她情绪上来时,很容易说漏嘴。”我嗯了一声,
刚想把录音发给他,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我点开。下一秒,
血液几乎凝住。照片里,是我的婴儿房。那只我亲手铺好的蓝色小床上,
赫然摆着一只血红色的小肚兜。上面用黑线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借命。
**而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想拿回平安扣,今晚十二点,城西废弃育婴院。
一个人来。**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下去。程砚立刻接住,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还没开口,脑子里的小家伙已经急得快炸了。“妈,不能不去!”“那是我的命牌,
他们在逼你入局!”“可你要真一个人去——”他停住了。我心里一沉。“会怎样?
”小家伙声音发紧。“你可能,就回不来了。”---04客厅里安静得让人发闷。
程砚把手机放回我手里,神色已经彻底冷下来。“谁发的?”我摇头:“陌生号码。
”他伸手:“给我。”我把手机递过去,他站在窗边打了个电话,语速很快,
让人查号码归属、定位基站、最近通信记录。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很紧。
我坐在沙发上,后腰还在隐隐作痛,掌心却比伤处更凉。婴儿房里那张小床,
是我每天都会进去擦一遍的。门锁没被撬,窗户也没动。说明拍照的人,手里有钥匙,
或者本来就能堂而皇之进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峥。可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也没那么细。能把“借命”两个字摆到我孩子的小床上,这种事,
已经不是普通出轨和算计了。这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脑子里的小家伙忽然低声开口:“妈,
那个育婴院我有印象。”我一愣,在心里问他:“你去过?”“不是去过,是我飘着的时候,
被一股东西引过去看过一眼。那里阴气重,像有人长期在做局。
”“而且——”他语气难得严肃,“那地方和你婆婆老家有关系。”我手指一紧。又是她。
这个老太太到底背着**了多少事?程砚打完电话回来,在我对面坐下。“号码是黑卡,
定位暂时还没出来。照片拍摄时间应该就在今天傍晚。
”“至于那个废弃育婴院——”他顿了顿,“我查过,十年前就封了。
”“原因是院长涉嫌拐卖和虐待儿童,后来失火,烧死了几个孩子,事情压了很久,
最后才关停。”我听得头皮发麻。小家伙在我脑子里骂了一句:“我就知道,
不是什么好地儿。”程砚盯着我:“你不能一个人去。”我抿了抿唇。如果只是普通威胁,
我当然不会去送死。可那枚平安扣,还有照片里的血红肚兜,都和我的孩子有关。我不去,
对方就会一直拿这个吊着我。“我得去。”我开口。程砚脸色沉下去:“闻溪,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硬闯这种地方。”“可他们点名让我一个人去。”我抬头看他,
“不去,我拿不到东西,也查不到真相。”“你真以为他们会把东西还你?
”程砚声音压得很低,“对方既然敢把你往那种地方引,就没想让你全身而退。”我沉默。
他说的,我都懂。可我更清楚,有些人一旦缩了,后面就只会被牵着鼻子走。
我看着婴儿房半开的门,喉咙发紧。“程砚,我孩子没了以后,我每天都在想,
为什么偏偏是我。”“如果真是意外,那我认。”“可现在有人明晃晃告诉我,
我孩子是被人害的。你让我怎么坐着等?”他不说话了。片刻后,他抬手揉了下眉心。“行,
你去。”我一愣。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吓人。“但不是一个人去,是表面一个人去。
”“你在明,我在暗。再安排两个人守外面。”我刚想说对方要是发现怎么办,
他已经继续往下说。“他们敢约在废弃育婴院,说明不只想恐吓你,很可能还想逼你做什么。
你进去了,反而能把线往后拽出来。”“不过有一点,你得全程开共享定位和录音,
耳机也别摘。”我看着他,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竟然慢慢稳了一点。“好。
”他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我。“闻溪。”“嗯?”“今晚不管看见什么,先保命。
”“真相再重要,也得你活着拿。”我点头。等他出去打第二轮电话,我慢慢靠回沙发上,
闭上眼。脑子里的小家伙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我:“妈,你怕吗?”“怕。
”“那你还去?”我喉咙有些哑。“因为你还在等我。”他不吭声了。过了半天,
才别别扭扭地说了句:“那我今晚保护你。”我眼眶一下热了。“好。”晚上十一点半,
我换了身最方便行动的衣服,把头发扎起来。程砚给我发来消息,
说他的人已经提前在育婴院附近就位,让我按计划走。我回了个“好”,刚要出门,
门铃又响了。我和程砚约定过,这个时间他不会直接来敲门。我心头一紧,看向监控。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陶芮。她穿着一条宽松长裙,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扶着墙,
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我皱眉,没动。她抬手猛按门铃,声音发颤。“闻溪,
开门……求你开门……”脑子里的小家伙一下炸了。“她怎么来了?”我没回答,
隔着门问:“有事?”陶芮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肚子疼,阿峥手机打不通,
我、我不知道找谁……求你让我进去坐一下……”我差点听笑了。白天还跟我演恩爱夫妻,
晚上肚子疼就来找我?这是把我当菩萨还是当冤种。可很快,我就察觉不对。她不是装的。
监控里,她裙摆下方有一道很深的水痕,顺着小腿往下淌。像是见了红。“妈,
她身上的东西乱了!”小家伙急声说,“她肚子里那个不稳!”我盯着屏幕,没开门。
陶芮又拍了两下,突然蹲下去,声音里全是哭意。“闻溪,
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这句话一出来,我心口猛地一刺。孩子无辜。
那我的孩子呢?我握着门把,指节发白。开,还是不开?理智告诉我,
今晚绝对不能横生枝节。可如果她真死在我门口,后面只会更麻烦。就在我犹豫的几秒里,
脑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喊了一声:“开门!”“她脖子上的平安扣裂了!”我呼吸一滞,
立刻把门打开。陶芮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扑到我脚边。我下意识退半步,
程砚给我的防狼喷雾已经捏在掌心。“站好。”陶芮扶着门框,疼得满脸是汗。
我一眼看见她脖子上的平安扣,果然裂了一道很细的缝。比白天那会儿,颜色更红了。
“怎么回事?”我冷声问。她死死抓着肚子,抬头看我,眼神慌乱又惊恐。
“它、它刚刚自己烫起来了……”“阿峥他妈说这是保胎的,可我刚才在家洗澡,
它突然发烫,烫得我胸口疼。然后、然后我肚子就开始坠……”她说着说着,眼泪往下掉。
那副样子不像演。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反噬。拿我孩子的命去保她肚子里的胎,
现在东西裂了,那股借来的运撑不住了。“妈,她今天来,应该不是巧合。
”小家伙压低声音,“可能有人故意把她赶到你这儿。”我盯着陶芮,心里发冷。
“谁让你来的?”她一愣,忙摇头。“没有谁,是我自己……我真的怕,
我给阿峥打电话他不接,我也不敢去医院,我怕医生问这条项链——”她话说到一半,
自己先愣住了。我眼睛眯起来。“你怕医生问,说明你知道这东西有问题。”陶芮脸色一白,
嘴唇哆嗦着,终于绷不住了。“我……我一开始不知道。”“是阿姨跟我说,
这个是家里祖传的,戴着能保孩子。后来我怀孕后总做噩梦,
梦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趴在我床边,我吓坏了,阿姨就让我别摘,说摘了孩子就没了。
”我听得后背直冒寒气。“所以你就一直戴着?”“我不敢不戴……”她哭着摇头,
“可今晚它裂了,我胸口像被火烧,我真的怕出事……”我死死盯着她。说实话,
我一点都不同情她。她明知道季峥是有妻子的,还挺着肚子往上凑。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那些脏东西,后来做了这么多怪梦,她也不是全然无辜。
可偏偏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无辜。我正想说话,手机忽然震动。
是程砚发来的消息:**“别去育婴院了。定位有变,对方可能提前动手。立刻下楼,
我来接你。”**我心头一跳。与此同时,楼道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有人上来了。
陶芮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是阿姨……”“她来了!
”几乎同一秒,脑子里的小家伙厉声喊我:“妈,关门!”“千万别让她进来!
”---05我反手就要关门。可还是慢了一步。电梯门一开,婆婆已经冲了出来,
动作快得和她平时那副老好人模样完全两样。她一眼看见陶芮,脸色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