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家逼我退婚,我偏把女儿嫁给他》,由作者阿拉伯有颗仙人掌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林北沈洲赵锦年,小说内容梗概:明晚六点,老地方。"林北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他知道沈洲会来。因为这个年轻人最大的弱点,不是穷,不是出身低,而是——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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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书了,成了退婚流小说里女主角的爹。此刻,妻子正当着全族人的面,
把退婚书甩在准女婿脸上。"就你也配娶我女儿?一个修车厂的穷小子。"亲戚们跟着起哑,
女儿躲在角落不敢说话。那个年轻人攥着退婚书,指节发白,一声不吭。我走上前,
捡起退婚书,当众撕了。"婚事,我定了。"妻子瞪大了眼:"你疯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疯,是你们眼瞎。
"---**一**林北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红木椅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画面像被人按了加速键——嘈杂的人声、刺鼻的烟味、茶几上摆着的三好烟和瓜子壳。
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客厅里至少塞了十五六号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
嗑着瓜子交头接耳,眼神全往同一个方向瞟。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糙,
指节宽厚,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旧金戒指。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接上了。
记忆洪流涌进来。他叫林北,四十三岁,江城市一个中等规模建材公司的老板,
年收入大几百万,在本地算得上中产里的上游。妻子钱芳,女儿林念,岳母周素琴。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穿书了。三天前,林北还是个996的互联网打工人,
地铁上刷到一本叫《龙隐都市》的爽文小说,开头就是经典的退婚流。男主沈洲,
修车厂小老板,被女方家族当众退婚羞辱,发誓此生再不回头。后来男主逆袭,
新能源专利估值数十亿,成了省级产业领军人物。而退婚的那家人,生意被赵家吞并,
妻离子散,悔得肠子拧成麻花。女主林念,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被家族裹挟着退了婚,
最后嫁给了赵家公子赵锦年,婚后三年,赵锦年堵伯欠下巨债,拿她的嫁妆填窟窿,
最后她净身出户,孤零零住在出租屋里,连沈洲的电话都不敢打。书里那个叫林北的爹,
全程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过。现在,他成了这个爹。"林北!你到底同不同意!
"一个尖锐的女声把他拽回来。钱芳站在客厅正中间,手里捏着一张纸,指甲掐进纸面,
上面四个大字——解除婚约。她穿着暗红色的羊绒开衫,脖子上一条细金链,
四十岁出头的保养得还不错。此刻两道眉毛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鼻翼微微翕动。
"妈都说了,赵家那边已经递了话,锦年对咱家念念早就有意思了。你倒好,
还护着那个修车的?"林北的目光越过钱芳,落在客厅角落。沈洲站在那里。二十六岁,
个子很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袖口卷到小臂,手上的机油渍没完全洗掉。
他低着头,下颌线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右手攥着另一份退婚书的复印件,
指关节已经泛白了。他没说话。从进门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林北在书里读过这段。
这个场景,就是整本书的起点。沈洲在这一刻心死。他把退婚书收进口袋,
转身走出林家大门,从此再不回头。七年后他站在省城最高的写字楼里,
手里握着估值八十亿的新能源产业集团,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到"有没有遗憾",
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四个字:"没什么遗憾。"但林北记得,书里写到那一段的时候,
沈洲的手在西装口袋里,一直在摸一个东西。是林念高中时送他的一个钥匙扣。
一个五块钱的塑料钥匙扣,挂了十年。"我说呢,姐夫,你今天也太磨叽了吧?
"钱芳的弟弟钱伟翘着二郎腿,嗑了一颗瓜子,壳吐在茶几上,"沈洲这小子,
一个月赚多少?修车厂能有什么出息?我跟你说,赵家那个锦年,他爸手底下八个楼盘,
随便漏一点出来够念念吃一辈子了。""就是就是。"旁边的二婶接话,
手里的金镯子晃了晃,"小芳你也别怪你姐夫,他就是面子薄。沈洲那孩子……人是不错,
可人不错能当饭吃?""人不错?"钱芳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她把退婚书往茶几上一拍,
"人不错他就不该来高攀我女儿!他什么条件?住在城乡结合部的铁皮棚子改的修车厂里,
连个像样的婚房都拿不出来!念念跟了他,后半辈子就去修车厂给他递扳手?
"亲戚们哄笑起来。林北扫了一圈。大舅在笑,二舅在笑,三姑妈在笑,
表弟钱伟笑得最大声。他们笑的方向,是沈洲。沈洲的肩膀微微收紧了一下。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后颈红了,那种死死忍着、血往上涌的红。"念念呢?"林北开口,
声音有点哑。客厅安静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钱芳皱眉:"念念在楼上,
叫她下来干嘛?这事儿用不着她——""我问的是,"林北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响,"这是念念的婚事,她本人什么意见?
""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钱芳拍茶几,"我是她妈,我能害她?
""唯独是你的意见不行。"钱芳愣住了。林北走过去,弯腰从茶几上捡起那张退婚书。
纸面上盖着林家的私章,右下角签名栏空着——等着沈洲签字。整间客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声音全断了。二婶的瓜子卡在嘴边,钱伟的二郎腿僵在半空。林北把退婚书举到眼前,
从中间撕开。"嘶啦——"两半纸片,他又叠在一起,再撕。四片。扔在地上。"婚事,
我定了。"钱芳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林北,你疯了?""我没疯。"林北转身看向角落里的沈洲。
年轻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林北在书里读到过无数次对这双眼睛的描写。
原著里用了一个词叫"沉默的火"。此刻,那里面没有火,只有一层薄冰,
薄到一碰就碎的那种。冰下面是什么,林北知道。他走过去,拍了拍沈洲的肩膀。
隔着工装外套,肩胛骨铁硬。这小子的肌肉是真练出来的,不是健身房那种花架子。
"我没疯,"林北说,"是你们眼瞎。"客厅炸了。十几个人同时开口,
叽叽喳喳的声浪快把吊灯震下来。二婶的茶杯磕在碟子上"叮"一声脆响,
钱伟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林北:"姐夫,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滴酒没沾。
"岳母周素琴一直坐在主座上没出声,这会儿终于放下茶杯。她六十七岁,头发烫成老年卷,
戴副金边老花镜,说话不紧不慢:"小北,我知道你面子薄,当着外人的面撕退婚书,
觉得对不起沈洲那孩子。但做人要看大局。赵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妈,
赵家的条件我很清楚。""那你还犟什么?""因为赵家的公子,配不上我女儿。
"周素琴的眼皮跳了一下。"沈洲,"林北转向年轻人,"今天先回去。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咱爷俩单独聊。"沈洲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里,
他的眼神经历了几个阶段——困惑、戒备、试探。最后定格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上。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皮鞋底踩在瓷砖上,每一步声音都很重。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钱芳冲上来揪住林北的袖子:"林北!你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抽的什么风!""该说清楚的,不是我。"林北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去问问你弟弟,赵家的条件是谁给你递的话。"钱伟的脸色变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正常。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家是看上念念了,找我问问情况,我能不帮忙?""帮忙?
"林北看着他,"你收了赵家多少好处?""你——""行了。"周素琴敲了敲桌面,
"今天先到这儿,都散了。小北,你冷静冷静,别犯糊涂。"亲戚们面面相觑,
窸窸窣窣地往外走。经过林北身边的时候,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同一种东西——这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林北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书里的情节线已经被他踹歪了。沈洲没有签退婚书,没有转身离去,
也没有说出那句"从今以后,林家的事跟我无关"。蝴蝶翅膀扇了第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就不完全按照原书走了。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赵锦年这个人,
在原书里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比如沈洲的新能源专利,是真的值钱。
比如——林北把视线转向楼梯口。林念站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半个身子藏在墙后面,
只露出一只手扶着栏杆。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在发抖。"念念,"林北喊了一声,
声音放软了,"下来。"林念慢慢走下楼梯。二十三岁,扎着马尾,
穿一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脸上没化妆,眼眶有点红,睫毛是湿的。她走到林北面前,
嘴唇抿了抿,低着头不说话。"你妈和你外婆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林念点头。
"你怎么想?"沉默了很久。"爸,"她的声音细得像一根线,
"你不用为了我跟妈吵架……如果、如果退婚真的对家里好——""停。"林北打断她。
"我问的不是对家里好不好。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跟沈洲在一起。"林念的下巴抬起来了。
她的眼睛里,有和沈洲一样的东西。薄冰。薄冰底下,是一团被压了很久的火。
"我……""你说实话。""我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回响。
林北笑了。"那就行了。"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头顶,"你爸虽然本事不大,
但这点家还做得了主。"林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林北的胳膊,
脸埋在他袖子上,肩膀一抽一抽。林北站在原地,感受着胳膊上那片温热的湿意。
脑海里翻过原书的结局——林念一个人蜷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
身边只有一台用了五年的旧手机,通讯录里沈洲的号码被标注成了"已删除"。不会了。
这一次,他不会让这个结局发生。——当天晚上,钱芳摔了三次卧室门。第一次摔门的时候,
门框上的全家福掉下来,玻璃碎了一角。"你今天让我在全族人面前丢尽了脸!林北!
当着我妈的面,你说我眼瞎!""我说的是他们眼瞎,没指名道姓。""一样的!
"钱芳拽开衣柜,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我告诉你,要么你跟沈洲说清楚退婚,
要么——""要么怎样?"钱芳一件羊绒衫甩在箱子里,转身瞪着他:"要么我回娘家,
你自己跟你那个好女婿过日子去。"林北靠在床头,双手抱胸,面色平静。
"赵锦年的底你摸过没有?""什么?""赵锦年,你说赵家条件好。
你知不知道赵锦年大学因为什么被劝退的?"钱芳的动作顿了一下,
嘴角撇了撇:"那是人家年轻时不懂事——""他大三打伤室友,
因为室友的女朋友拒绝了他。""那是……那都是传言——""不是传言。
我朋友在派出所查过的。"这是林北即兴发挥。原书里赵锦年的黑历史出现在第六十三章,
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林北没有派出所的朋友,但他有原书作者给的**剧透。
钱芳的脸色有点动摇了,但她很快又强撑起来:"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人家现在改了——""你怎么知道他改了?因为他开了辆保时捷来接念念吃饭?
因为他送了你一个LV的包?"钱芳的手僵在半空。林北看着她的眼睛:"钱芳,
那个包多少钱?""……两万八。""买你女儿的后半辈子。两万八。你觉得这买卖划算?
""你——""听我把话说完。"林北坐直身体,"沈洲这个人,我比你了解。
他的修车厂小,但他手里有东西,你看不见的东西。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
你会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配得上念念的人。"钱芳盯着他看了很久。"三天。""三天。
"行李箱"咔哒"一声合上了。钱芳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三天之后你拿不出证据,退婚书我自己写。"门又摔了一次。这是第三次。
林北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盯着地上碎掉的全家福相框。照片里的四个人,
是女儿五岁时在公园拍的——阳光底下,一家人笑得齐齐整整。但那个笑着的林北不是他。
他是个穿越者。这个家庭的真实温度,他只在小说里读到过。不过没关系。既然穿过来了,
就把这盘棋下好。他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原主的通讯录,有个叫"老胡"的人。
备注写着"城建局"。林北拨了过去。"老胡?我是林北。对,好久没联系了,
最近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对,赵家,赵广发的儿子赵锦年……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查点底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林,你怎么突然查这个?""我女儿的事。
""行,我帮你问问。不过赵广发这人在本地还挺有能量的,你别闹太大。""放心。
我只是看看。"挂了电话,林北又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他开始写。一条一条,
把原书里赵锦年的所有黑料按时间线排列出来。大三打伤室友——有。
毕业后堵伯欠债被父亲堵了三次——有。名下两家公司都是空壳——有。
和女方结婚的真实目的是看中对方家族的建材供应链——有。最后一条,
林北写完之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婚后第二年,赵锦年将妻子嫁妆变卖,
用于偿还地下赌债。妻子报警,被赵广发压下。"这一条,
在原书里是在林念嫁给赵锦年两年后发生的。林北的拳头攥紧了。不会有那一天。
——**二**接下来两天,钱芳搬回了娘家住,林念一个人在学校图书馆泡着不敢回来,
整个林家像一锅端掉了火的粥,表面平静,底下已经糊了。消息传得很快。
"林北不同意退婚"这件事,在江城的亲戚圈子里转了一个遍。
林北的手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二舅打来:"小北啊,你嫂子的意思你要想清楚,
沈洲那孩子确实不太行——"挂了。三姑妈打来:"北儿,你不为自己想,
也得为念念想啊——"挂了。连多年不联系的远房表叔都打来了:"听说赵家那边的意思是,
只要念念嫁过去,赵广发愿意在你们公司采购上追加三成的量——"林北把手机调成静音,
扣在桌上。利益。这帮人嘴上说着"为了念念好",心里算的全是赵家的工程和订单。
钱芳的弟弟钱伟就是牵线搭桥的那个——他自己的装修公司一直想攀上赵家的楼盘项目,
卖侄女就是他递出去的投名状。这些弯弯绕,原书里没写。但林北穿越之后,
脑子里灌进来的不止是记忆,还有原主四十三年的人情世故。这些人什么货色,
他一眼就看穿了。第二天下午,老胡回了电话。"老林,查到了,你坐稳。
"林北站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关上门。"说。""赵锦年,名下三家公司,两家是空壳,
注册资金实缴率不到百分之十。第三家叫'锦鹏投资',法人是他,
但实际控制人是他爸赵广发。这家公司的账上最近半年有几笔大额资金进出,
去向不太干净……具体的我人手不够没法查到底,但有个线索给你——""什么线索?
""赵锦年最近半年,每周去一次望江路。你知道望江路那条街上是什么吧?"林北知道。
望江路,地下赌场。"还有,你说的那个打伤室友的事,我查了一下当年的出警记录,
确实有,调解结案,赔了八万块。出警记录编号我发你微信了。""够了。谢谢老胡。
""老林,你打算怎么搞?赵广发那边——""我有分寸。"挂了电话,林北坐在办公椅上,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叩着。出警记录有了。赌场的线索有了。空壳公司的信息有了。
但这些东西,要怎么用?直接甩给钱芳?她不会信。
她只会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人家改了"。甩给岳母周素琴?老太太精明,
但精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甩到亲戚群里?那就成了林北在搞事,
赵家上门兴师问罪,事情越闹越大。不行。牌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击必杀。
林北翻开手机,点进一个购物网站,搜了一个东西——微型录音笔。加急快递。明天到。
然后他拨了另一个号码。沈洲的。响了很久,才接。"……林叔?"声音有点哑。
背景里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应该在车间里。"沈洲,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那边沉默了几秒。"林叔,你不用——""我不是可怜你,你别多想。"林北说,
"我真有事找你聊。你那个新能源电池的专利,到什么阶段了?"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一个突然帮自己的长辈"的窘迫。
这一次,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警觉。"……林叔,你怎么——""吃饭的时候说。
明晚六点,老地方。"林北没等他回答,直接挂了。他知道沈洲会来。
因为这个年轻人最大的弱点,不是穷,不是出身低,而是——他太孤独了。在这座城市里,
沈洲没有家人。父母十年前车祸走了,留下的修车厂和一百三十万的专利研发欠款,
是他一个人扛的。白天修车,晚上做实验,衣服上的机油味混着焊锡的焦味,洗都洗不干净。
原书里,林念是唯一一个不嫌弃那个味道的人。她第一次去修车厂找沈洲,是放学后下雨,
就近躲进去避雨。沈洲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瓶身上沾着油渍,他连忙在工装上擦了擦,
越擦越黑。林念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沈洲愣了好几秒。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再后来,全世界都在拆他们。林北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不是原来的那个林北。
但他比原来的林北,更想护住这两个年轻人。——晚饭定在城南一家老火锅店。
沈洲到的时候,林北已经把锅底点好了。麻辣红油翻着泡,蒸汽糊了一桌。
沈洲换了身干净衣服,仔细看过了——黑色T恤,袖口有一处缝补过的痕迹。
牛仔裤膝盖磨得发白。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没先动筷子。林北涮了两片毛肚,
夹到他碗里。"吃。我又不打你。"沈洲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很轻地,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有一个长辈这样跟我说话了"的松动。"林叔,"他拿起筷子,
停在半空,"那天的事……我知道,林阿姨她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现在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我——""停。"林北放下筷子,正对着他的眼睛。
"你的新能源电池项目,固态钠电池对吧?研发到哪一步了?"沈洲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微表情,林北捕捉到了。不是惊讶。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是固态钠的?
"沈洲的声音压低了,"我跟谁都没说过详细方向。
连念念都只知道我在搞电池项目——""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北说,"你回答我,
到什么阶段了。"沈洲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放下了。
"第三轮测试已经通过了。循环寿命突破两千次,能量密度比现有锂电池高百分之三十八。
数据我自己验了三遍。""送检了吗?""送了。国家级检测中心那边,报告还没出来。
可能要再等……两到三周。""等报告出来之后呢?"沈洲沉默了。林北等着他。
火锅冒着热气,红油翻滚,辣椒的呛味往鼻腔里钻。"我联系了省里的新能源产业峰会。
"沈洲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他们对我的项目有兴趣。如果检测报告达标,
峰会上会有一轮路演展示。到时候……会有投资机构来看。""估值呢?
""初步接触过一家,他们给的口头数字是……""多少?""八千万。"林北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指尖被杯壁烫了一下,他没松手。八千万。在原书里,
这个数字后来变成了八十亿。但那是七年后的事。眼下,八千万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所有嘲笑沈洲是"修车厂穷小子"的人,把下巴砸在地上。"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
第一时间告诉我。"林北放下茶杯,"其他的事,你不用管。""林叔……你为什么帮我?
"沈洲的眼睛红了。他使劲眨了两下,咬紧后槽牙,喉结上下滚了一次。这个问题,
林北在心里回答过很多遍。因为我读过你的故事。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因为你值得。
但他说出口的是另一句话——"因为你是我女儿选的人。她的眼光,我信。"沈洲低下头。
一滴水砸在红油碗里,溅出一朵微小的油花。他用手背快速抹了一下眼睛,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端起茶杯,站起来。"林叔。""嗯。""这顿火锅,我记着了。
"林北摆摆手:"少废话,涮肉。"——第三天。钱芳和周素琴一起回来了。不止她们俩。
钱伟也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赵锦年。林北下班回到家,推开门,
客厅里的阵势比三天前那场"退婚宴"还大。赵锦年坐在沙发正中间,
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二十八岁。生得剑眉星目,
穿一件剪裁讲究的灰色西装,腕表是百达翡丽。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声音低沉,
听起来斯文有礼。皮相确实好。如果林北没读过原书,他大概也会觉得这小子还行。"林叔!
"赵锦年站起来,主动伸手,"久仰久仰,一直想来拜访您,这不——"林北没握他的手。
他只是看了一眼——赵锦年伸出来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有一层老茧。
不是写字磨出来的,也不是健身磨出来的。那是长期搓麻将、摸牌磨出来的茧。"坐吧。
"林北把视线收回来,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钱芳从厨房端了一碟水果出来,
满脸笑容地放在赵锦年面前。那笑容林北这几天都没见过——三天里她跟他说话时的表情,
全是铁板一块。"小赵今天特意过来,是有话跟你说。"周素琴坐在旁边,
老花镜推到鼻梁上方,拿手帕擦着茶杯。"对,"钱芳接过话头,目光往赵锦年身上递了递,
"你不是说给你三天吗?三天到了——你有什么话先说。"林北靠在沙发背上,
双手叠在腹部。他没急着说话。因为他在等。等赵锦年先露底。"林叔,
"赵锦年清了清嗓子,收回那只被冷落的手,不着痕迹地揉了揉手串,
"我知道您可能对我有些误解。关于念念的事,我也不想搞得太复杂。今天过来,
就是想跟您交个底。"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名下的房产证明。江城湖景湾,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大平层,一楼带花园。
产证写的我的名字,但如果您同意这门婚事,我愿意加上念念的名字。
"钱芳"哎呀"了一声,眼睛放光。"还有,"赵锦年又掏出一张卡,"这是一张储蓄卡,
里面有二百万。作为聘礼,诚意我是拿足了。"钱伟在旁边使劲点头,
膝盖都快磕到下巴了:"姐夫你看看,你看看!这诚意,啧啧——"周素琴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克制,但那点满意兜不住。"小赵,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应该的,阿姨。
"赵锦年笑着说,"念念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说完还很有风度地整了整袖扣。林北一言不发。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份房产证明。
一百八十平的精装大平层。在原书里,这套房子的真实情况是——赵广发名下,
做了两轮抵押贷款,实际净值不到首付的一半。所谓"加上念念的名字",
是把她绑上还贷的战车。二百万的聘礼——更好笑了。在原书里,
这笔钱是赵锦年从锦鹏投资的账上挪出来的。等婚事一定,
这笔钱会以"公司周转"的名义收回去。一场空。全是空的。但林北现在不能说。
他的证据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赵锦年,"林北开口了,声音很平,
"你对念念的规划是什么?""规划?""婚后,你打算让她做什么?"赵锦年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