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说《婆婆以为我不敢走,我活成了她高攀不起的样子》由碳水主义者精心编写。主角赵明远陆怀章苏念在一个神秘的世界中展开了一段奇妙的冒险之旅。故事情节扣人心弦,令人惊叹不已。这本书充满了魔力和想象力,必定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晚上赵明远回来了,婆婆在客厅哭天抹泪,说我欺负她。赵明远推门进来,表情很复杂:“念念,你跟妈说那些话——”“哪些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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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念,结婚三年,和婆婆同住两年半。婚礼那天,婆婆端着酒杯跟我说:“念念啊,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人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时还很感动,觉得遇上了一个爽快的婆婆。可我没想到,“脾气直”三个字,
成了她往后所有刻薄行为的挡箭牌。婚后第一个月,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餐。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稀饭太稠了,明远胃不好你不知道吗?做人家媳妇,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赶紧道歉,说明天一定注意。第二天我把稀饭做得稀一点,
她又皱着眉:“这哪是稀饭,分明是米汤,你想饿死我儿子?”我站在原地,
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公赵明远坐在餐桌旁低头吃饭,
好像什么都没听见。那是第一次,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我想,磨合期嘛,
总会好的。真正让我窒息的,是发现这个家里有一套看不见的“规矩”。婆婆的习惯,
就是规矩。她说窗帘必须早上七点拉开,那就是规矩;她说剩菜不能倒要留着下顿吃,
那就是规矩;她说周末不能睡懒觉全家要一起吃早饭,那就是规矩。
这些规矩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你反抗不了,因为你根本抓不住它——它没有白纸黑字,
但它就悬在你头顶上。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第二天实在太累了,八点才起床。
推开卧室门,婆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脸拉得老长。茶几上摆着一碗已经坨掉的面条,
上面飘着一层凝固的油花。“当人媳妇的,睡到日上三竿,像话吗?”她也不看我,
对着电视机说话。“妈,我昨晚加班到一点多——”“加班?”她终于转过头来,
上下打量我,“一个女人家,什么工作需要加班到半夜?你那个小公司有什么好加的?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我去厨房把面条热了,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掉。
面条已经烂了,口感像在嚼橡皮泥,但我还是吃完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吃,
这件事会被翻来覆去说上一整个星期。赵明远对我的处境毫不知情,或者说,
他选择了不知情。婆婆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他碗里的肉永远是最多的,
他的衣服永远是单独手洗的,他睡懒觉从来没人说一句。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跟他说了心里的委屈,他愣了一下,
然后说了句让我心凉透的话:“我妈就是嘴碎,人又不坏,你想多了。
”那之后我就很少跟他说了。因为我发现,在一个被宠大的儿子眼里,
他妈的刻薄叫“心直口快”,他妈的干涉叫“关心则乱”,他妈的控制叫“为你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真诚的,他是真不觉得有问题。可他永远不会知道,
每次他出差的时候,家里是什么样子。冰箱里他爱吃的排骨,永远要等他回来才做。
他不在家吃饭的那些晚上,饭桌上只有两个素菜,婆婆会说“两个人随便吃点就行”。
可上一周他加班不回来吃饭,她却特意叫我炖了鸡汤,还叮嘱我记得给他留一半明天喝。
那鸡汤我一口没喝着。第二天中午我打开冰箱,发现汤碗已经空了。
婆婆在客厅悠悠地说了一句:“明远昨晚回来饿了,我把剩下的都给他热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那个冬天的某个深夜。我急性肠胃炎发作,上吐下泻,
整个人虚脱得站不起来。凌晨三点,我叫醒赵明远,他立刻说要送我去医院。
动静惊醒了婆婆,她披着睡衣走出来,看了一眼我苍白的脸,
第一句话是:“这么晚了折腾什么?楼下药店买个药吃了就行了,去什么医院?”“妈,
她都吐成这样了——”“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婆婆皱着眉头,
“去一趟医院挂号排队又得几个小时,你明天还上班呢,她请假容易,你行吗?
”赵明远犹豫了一下。就是那一下,让我心里某一根弦彻底断了。最后他还是带我去了医院。
但从我们出门到回来,婆婆再没说过一句话。第二天我挂着水躺在床上,她把门推得震天响,
打扫卫生时吸尘器故意撞我的床头。我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冰凉冰凉的。
出院后,我试着跟赵明远说想搬出去住。“搬家?”他放下手机看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搬去哪儿?房贷车贷都压在身上,哪有钱再租一套房?
”“我可以多接点私活,你不是也刚涨了工资吗?我们可以的——”“念念,
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多不容易,我现在有出息了就搬出去,她心里怎么想?
”他说得语重心长。“所以我们要一辈子跟你妈住在一起?”“那怎么了?她还能活多少年?
你就不能忍忍?”“忍到什么时候?”他没说话,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一刻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在婚礼上拉着我的手说会护我一辈子,可现在他连一次搬家都不愿意为我去争取。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他妈的付出,也习惯了我的忍让。
这种习惯让他变得迟钝,
让他看不见这个家里每天都在发生的那些微小的、像针尖一样的伤害。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跟钱有关。那年年底,我母亲突然查出肝部肿瘤,需要做手术。
我急得几天没睡着,到处打电话托人找专家。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大概需要二十万左右,
我父母都是普通退休职工,积蓄不多。我跟赵明远商量,
想从我们存的首付备用金里拿十五万出来救急。这笔钱是我们俩一起存的,
我工资虽然没他高,但也出了将近一半。赵明远说没问题。可第二天晚上,婆婆就知道了。
她直接推门进了我们卧室,脸黑得像锅底。原来她在客厅全听见了。厨房和卧室隔着一堵墙,
她每天晚上都会借着“烧水”的名义在厨房待很久,什么都能听见。“你妈生病,
凭什么让我们家出钱?”我愣了几秒钟,努力让自己平静:“妈,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而且那笔存款里有我一半的工资——”“什么你的我的?”她直接打断我,“你嫁到我们家,
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这个家的。我告诉你苏念,你要是敢动那笔钱,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赵明远在旁边闷着头不说话。我看着他,等他开口。过了很久,
他才嗫嚅着说了一句:“要不……少拿点?八万?剩下的让你爸妈自己想想办法?”八万。
我妈等不起。“那是我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生我养我二十多年,现在她病了,我拿自己的钱救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就像你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突然有一束光照进来,你不觉得温暖,只觉得刺眼。
因为你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境地——你一个人站在泥沼里,
而那个说好要和你并肩走路的人,一直站在干岸上。我回娘家借遍了亲戚,
加上我爸妈自己的积蓄,总算凑齐了手术费。万幸的是手术很成功,我妈恢复得也不错。
但送我妈出院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抱着她的胳膊,拼命忍住眼泪。我想,从这一刻起,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回到婆家后,我彻底变了一个人。我不再早起做早餐,
每天睡够了才出门。婆婆拍着桌子骂我不孝,我就平静地看着她,说:“您自己也有手有脚,
早饭不会自己解决吗?”她气得浑身发抖,打电话跟赵明远告状。晚上赵明远回来找我谈话,
我问他一句:“你妈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饭,是不是应该的?”他说是。“那我妈病了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他哑口无言。我重新找了份工作,薪资是之前的两倍。
婆婆听说后又开始阴阳怪气,说女人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家都不顾了。
我把银行流水拍在她面前,平静地说:“您放心,从今天起,
您儿子给您的每一分钱我都不会碰。我的钱,我自己支配。”我那个月的生活费,一分没给。
婆婆气得摔了一个碗。碎片溅到我脚边,我低头看了看,绕过去,走进卧室,关上门。
晚上赵明远回来了,婆婆在客厅哭天抹泪,说我欺负她。赵明远推门进来,
表情很复杂:“念念,你跟妈说那些话——”“哪些话?”我放下手机看着他,
“说我不会再给她钱了?还是说我不会再伺候她了?”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赵明远,我们离婚吧。”他彻底呆住了。“念念,你疯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伸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就因为跟我妈处不来,你就要离婚?谁家没点婆媳矛盾?
至于吗?”“至于。”“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我看着他,忽然很想笑。看,
当一个女人不再逆来顺受了,男人想到的第一个理由永远是这个。他们从来不会想,
她是不是受够了,是不是累了,是不是终于想明白了。“我没有别人,”我说,
“我只是不想再当你们家免费的保姆了。”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谈出结果,但第二天一早,
我就开始打包东西。婆婆站在我卧室门口,脸色铁青:“你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直起身来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毫不躲闪地正视她。我忽然发现,她其实没那么高大。或者说,是我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她瞪一眼就心里发慌的新媳妇了。
我现在是一个被伤透了对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期待的女人。一个心死了的人,
是不怕任何人的。“阿姨,您放心,我走过的地方,从来不会走第二次。”我叫她“阿姨”。
三年了,我第一次改口。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抽了一耳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去的时候,她在身后吼了一句“你走了就别想分房子”,我头都没回。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赵明远的车急刹在路边。他冲下车,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泛红,
衬衫扣子都扣歪了。“苏念!”他拦住我,声音发抖,“你至于吗?就因为那点破事?
”我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觉得心口有些钝痛,但已经不剧烈了。
那种痛像是隔着很厚的棉布捶在胸口,闷闷的,但还能忍受。“赵明远,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红着眼睛看着我。“我最后悔的,不是嫁给你,
而是在你第一次沉默的时候,没有转身就走。”我绕过他,拖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苏念!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我?!”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当然爱过你。”我说,“可是赵明远,爱不是一个人撑起的天。你从来没撑过,
你不知道那块天有多重。”身后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见他说:“念念,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跟我妈谈——”“来不及了。”我打断他。真的来不及了。我上了出租车,
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车子开动的时候,我摇下车窗,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里那种一直被压迫的感觉忽然松快了。我拿出手机,
删掉了婆婆的所有联系方式,又把赵明远的微信置顶取消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明远发来的消息:“**手术费,我当时应该坚持给你的。对不起。
”我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我不打算回复。因为有些道歉来得太晚,
就跟没来一样。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这座城市有几百万人口,
而我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没有家,没有依靠,银行卡里只剩两万三千块钱。
但我一点都不怕。我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四楼,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
搬家那天我闺蜜林悦来帮我,她看着斑驳的墙皮和发黄的空调外壳,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苏念,你当初嫁人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说他那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偏不听。”我把床单铺好,笑了笑:“现在听也来得及。
”林悦帮我把东西归置好,我们坐在床垫上吃外卖。她忽然问我:“你真不打算回头了?
”“不回了。”“那赵明远呢?他要是离了婚,过两年再找一个,你甘心?
”我嚼着嘴里的土豆丝,想了一会儿。“甘心不甘心的,日子都得过。”我说,
“但至少不用再看人脸色了。”那是我搬出来的第一个晚上。我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渍留下的痕迹,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下有狗在叫。很吵,
但我睡得很踏实。因为这张床虽然小,但它是我的。在这个空间里,
没有人能规定我几点起床,没有人会扔掉我的东西,
没有人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拦着不让我去医院。自由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象中快。赵明远一开始不同意,拖了两个月,期间找过我无数次。
有一次他喝醉了,半夜跑到我楼下喊我的名字,我拉上窗帘没理他。
后来婆婆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难得地软了:“念念,你回来吧,以前是妈不对,
妈以后改。”我差点就信了。可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林悦就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婆婆发在亲戚群里的消息,上面写着:“现在的年轻媳妇真是不像话,
好吃懒做还要人供着,我家那个就是个白眼狼,扔下老公婆婆跑了。”我看着那张截图,
把婆婆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也许你会觉得我绝情。但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那些。
你不知道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的感觉。你不知道明明不是你的错,
却被所有人要求“大度一点”的窒息感。你不知道被人踩在脚底下,
还要笑着说“没关系”的屈辱。所以,我不原谅。离婚协议签得很干脆。房子是婚前财产,
跟我没关系;存款我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赵明远没多说一个字。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念念,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我抬头看了看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过去。那天天气很好,
好得不像是一个离婚的日子。“赵明远,你是个好人,”我说,“但你永远是**儿子。
你今天舍不得她,明天舍不得她,以后也舍不得她。可我不是来给你当配角的,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说完我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哒哒哒的声音很清脆,很有节奏,
像某种宣告。从那天起,我苏念,只为自己活。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发着高烧去上班,
因为不敢请假。新工作还在试用期,考核严苛,迟到三次就直接走人。
我一个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想喝口水都起不来。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真惨,二十六岁,离异,无房无车,存款只够撑三个月。
但转瞬我就想通了。再惨,也比在那个家里被人当空气好。靠着过硬的专业能力,
我在新公司提前转正,薪资又涨了一截。我开始接私活,没日没夜地干。有时候加班到凌晨,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头顶一盏灯亮着,我会觉得孤独。但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孤独,
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半年后,
我和两个同事合伙开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说是公司,其实就是租了一间三十平的办公室,
三台电脑,一张会议桌。那是真正拿命拼的日子,为了拿下一个客户,
我能蹲在人家公司楼下一整天,就为了等对方总监下班的时候递上一份策划案。
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地产项目的甲方当着一屋子人把我的方案扔在地上:“这什么东西?
女的就是不行,格局打不开。”我弯腰把方案捡起来,笑着说了句“我再改改”,
转身出会议室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深深的印子。但我没哭。
我已经很久没哭了。我回到公司,重新做了一份方案,第二天又送过去了。
那个甲方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行,有点意思。”那个单子,我们赚了八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公司渐渐有了起色,从三个人发展到十个人,搬了更大的办公室。
我买了辆二手车,又过了一年,攒够了首付,在公司附近按揭了一套小两居。
拿到房产证那天,我一个人在新房子里待了很久。房子是毛坯的,四面灰墙,
地上都是水泥灰。但我坐在唯一一把折叠椅上,把那个红本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是我的房子。我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从这里赶出去。后来我陆续开了两家分公司,
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朋友圈里偶尔有人提起赵明远,说他再婚了,
娶了一个他妈亲自挑的姑娘,据说很“贤惠”。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正在签一份合同,
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半年后,有人告诉我赵明远又离婚了。
据说第二任媳妇比他妈还厉害,婆媳俩从结婚第一个月就开始斗,摔过碗砸过电视机,
闹得整个小区都知道了。最后那姑娘直接带着娘家人上门,把他家的锅碗瓢盆全砸了,
甩下一句“你们家这种火坑,谁爱跳谁跳”,扬长而去。我听到这事儿的时候,
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只是觉得,原来这个世上,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忍三年的。那年初秋,我受邀回母校做一场关于女性创业的讲座。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学妹,眼神亮晶晶的,像当年的我。讲座结束后,
有个女孩举手提问:“苏姐,您觉得对于一个女生来说,事业和家庭到底该怎么平衡?
”我看着那个女孩,她大概二十一岁,扎着马尾辫,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
我想起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对婚姻和爱情的幻想,以为嫁对人就是人生的全部。
“我的建议是,”我慢慢地说,“不管嫁给谁,都要保持随时能够独立生活的能力。
爱一个人可以用力爱,但不要把自己爱没了。如果真的有一天,
你发现自己在一段关系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轻、越来越不像自己,那就果断走。别怕晚,
什么时候都不晚。”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角落里有个女生把手举过头顶鼓掌,眼眶红红的。我想,也许她听懂了。讲座结束后,
我走出教学楼。秋天的大学校园真好看,银杏叶铺了一地金黄,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满满当当的,不是沉重的那种满,是踏实的那种满。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提醒我晚上还有一个商务晚宴。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停车场走,
路过一排老旧的宿舍楼时,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我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那时候的我,
穿着廉价的帆布鞋,背着双肩包,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满心以为他会是我的全世界。
可后来我发现,世界很大,他不配。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
旋律很熟悉,我跟着哼了几句,然后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开到半路的时候助理发来一条消息:“苏姐,晚宴的座位表有变动,
赵氏实业的人被安排在咱们旁边,您看要不要调一下?”赵氏实业,赵明远家的公司。
当年我嫁进去的时候,他家还只是个小作坊,现在倒是做大了。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不用调。”我回复。我把车开进晚宴酒店的停车场,对着后视镜补了个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今年三十二岁,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眼神笃定。
她不再是那个站在厨房里被人挑三拣四的小媳妇了。她离婚六年,
靠自己买了房买了车开了公司。那些在阴沟里翻船的日子,
那些半夜咬着被角不敢哭出声的日子,那些被全世界抛弃却还要硬撑着的日子——都过去了。
我拉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向灯火辉煌的酒店大堂。人生很长,没有人能替你走。
但只要你敢走,路就在脚下。今天是个好天气,适合迎客,也适合告别。那场晚宴上,
我确实看见了赵明远。他坐在隔壁桌,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
头发比从前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他身边坐着几个生意场上的人,
正在推杯换盏。我收回目光,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跟旁边的客户聊方案。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那种目光是有重量的,落在后颈上,微微发烫。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那是谁。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赵明远。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我出来,
下意识把烟收进了口袋。这个动作让我恍惚了一秒——他以前不抽烟的。“苏念。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从前低沉了一些。我停下脚步,礼貌地点了点头:“赵总,
好久不见。”“赵总”两个字让他表情僵了一下。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