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古代言情小说《世子他骗了所有人》,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沈长宁裴叙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恰一口甜橙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3暗流第二天一早,沈长宁去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四十来岁,长着一张很周正的脸,眉眼间有股精明劲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打量……
章节预览
1验尸沈长宁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她家三代行医,爷爷是宫里的御医,
爹是太医院的判官,她自己十三岁开始跟诊,十六岁能独立坐堂,
治过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京城的人提起沈家姑娘,都要加一句"医术好,
就是脾气硬"。脾气硬,是真的。因为她从小学的就是——病症不会骗人,人会。
她见过太多人,明明有病,却死活不承认,拖到最后一刻才抬进医馆。也见过太多人,
明明没病,却要装病,只为赖掉一剂药钱。所以她从小就知道,人这种东西,
你得看他做什么,别信他说什么。而她那位即将拜堂的夫君,
靖安侯府的世子——据说病入膏肓,大夫们束手无策,侯府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据说太医院的人来看过三回,每回都摇着头走。据说——"**,
"丫鬟青竹的声音从帘子外头传来,"时辰到了,该更衣了。
"沈长宁把手里的《伤寒杂病论》合上,没动。她还有一件事没想明白。
她爹让她嫁过去"冲喜",她应了。不是因为她信什么八字命格,
是因为她爹用沈家三个人的命压她——大哥的官位,二哥的科举,还有她自己的前程。
"冲喜"这种理由,说出去谁都不信。但她爹信,因为侯府许诺的好处太大了。可她不信。
她只信一样东西:病症不会骗人。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如果真的没救了,
侯府为什么还要娶她?如果只是娶个摆设,那为什么是她——京城多少勋贵女儿,
侯府偏偏挑了一个太医家的?沈长宁换好嫁衣,盖上盖头,被人扶着上了轿。
她在轿子里闭上眼,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对。太不对了。
但她现在没有答案。她得亲眼看看那位"病秧子世子"才行。2初见拜堂的时候,
她没见到他。嬷嬷说她"坐着等"就行,世子身子不好,一切从简。规矩是拜天地、拜高堂,
夫妻对拜——她对着那把空椅子拜了三拜,然后被扶进了新房。新房很宽敞,
熏了很重的沉香,压着药味,不仔细闻闻不出来。沈长宁坐了一会儿,把盖头自己掀了。
旁边的嬷嬷惊了一下:"世子妃,这不合规矩——""他都不在,守什么规矩。
"她把那红绸布丢到一边,四下打量。屋里陈设气派,但有股子说不出的沉闷,
像是什么东西压在角落里,透不出来。她在医馆待久了,
闻得出那种味道——是病人的屋子才有的味道,再好的熏香也盖不住。"世子呢?
"嬷嬷面露难色:"世子……已经歇下了,身子实在……"沈长宁站起来,"我去看他。
""这——""我是大夫。"她只说了这一句,就往外走,嬷嬷在后面追了两步,
又不敢硬拦,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穿过一道游廊,又过了个月亮门,嬷嬷停在一扇门前,
轻声说:"到了。"沈长宁推门进去。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
模模糊糊照着床边一截人影。她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黑暗,
才看清那人的轮廓——他躺着,头歪向一侧,脸露在月光里。白,很白,
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但五官轮廓很深,颧骨、鼻梁、下颌线,线条硬得像是刀削出来的。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浅,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沈长宁走过去,没出声,
就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皱起了眉。她伸出手,在离他手腕三寸的地方停住。
——他腕间有脉。不是她摸到的,是她看出来的。她在医馆待了十年,
看过的脉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病脉,有多少是——装的。
这人呼吸太均匀了。真正病重的人,呼吸不可能这么稳。要么浅到断断续续,
要么虚到时快时慢,可他这个呼吸,像是刻意调出来的,稳得过了头。她没出声,
把手收回来,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
那个"病入膏肓"的人依然安静地躺着,动都没动一下。她嘴角动了动,推门出去了。
3暗流第二天一早,沈长宁去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四十来岁,长着一张很周正的脸,
眉眼间有股精明劲儿,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打量。她见了沈长宁,脸上是笑,
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客客气气地问了几句家常,就让人散了。沈长宁没多留,起身告退。
出了门,青竹小声问:"夫人好像……不太待见**?""不是不待见我。
"沈长宁脚步没停,"是不待见我来得太容易。"她一路上都在想那个"病秧子世子"。
他装病。脉象是装的,呼吸是装的,大夫们"束手无策"八成也是配合着演。
侯府上下都在为这场病忙前忙后,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那他为什么要装病?是躲什么,
还是在等什么?她回到自己院子,没等多久,就有人来了。是裴叙身边的丫鬟,叫素心,
长得白净,话不多,规矩得很。来传话说世子醒了,请她过去一趟。
沈长宁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推门进去的时候,阳光正从窗户斜进来,
把屋里照得很清楚。他靠坐在床头,身上披了件外袍,比昨晚看清楚了——脸色还是白的,
但眼睛睁开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就不一样了。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是落了层雾,
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却叫人看不透。嬷嬷端来药碗,他接过去,一口一口地喝,
眉头都没皱一下。沈长宁在旁边看着,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喝药的时候喉结动了两下,
但下颌线是绷紧的。真正吞咽的人,下颌不会刻意收紧。她又确认了一分:这人,
喝药也是装的。他把药碗放下,抬手抹了下嘴角,这才看向她。"你就是沈家的姑娘。
"声音比她想象的好听,低,但不虚,有股子懒洋洋的调子,
像只晒太阳的猫——如果猫也会骗人的话。"是。"她回。"叫什么?""沈长宁。
"他想了想,"长宁。好名字。"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她,
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沈长宁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看,但她忍了,问:"世子叫我来,
有什么事?""没什么事。"他说,"就是想看看,我这位冲喜来的世子妃,长什么模样。
""看到了?""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嘴角有一点弧度,但眼神没动,
"比我想象的好看。"沈长宁面无表情:"世子比想象的能装。"屋里安静了一瞬。
嬷嬷脸色变了,刚要开口,裴叙却抬手拦了她。他没发火,反而笑意深了一点,
看着沈长宁:"怎么说?"沈长宁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脉象稳得过分,
呼吸匀得不自然,喝药喉结收紧是在做样子。"她停了一下,"世子这病,病得可真讲究。
"空气像是凝固了。嬷嬷脸都白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裴叙就那么看着她,
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眼神从懒散变得……锐利,是那种被人在暗处突然照了一束光的感觉。
他慢慢把身子往后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说——"沈长宁,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第一个一眼就看出来的。"4交易那天晚上,
裴叙让人把沈长宁叫到了书房。和白天不一样,书房里点了灯,很亮,照得屋里纤毫毕现。
他在书案后头坐着,手里拿了本折子看,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沈长宁进来,把门带上,
就站在门边没动。"关严实了?"他问。"关严实了。"他这才把折子放下,抬起头。灯下,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和白天不一样了,
像是换了个人——不是那个病恹恹的"废世子",是别的什么东西。"你想知道什么?
"他问。"你为什么装病。"他没立刻答,而是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随意。
"这件事,"他说,"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已经知道一半了。""所以才危险。
"他看着她,"你既然嫁进来了,就没法摘干净了。"沈长宁眉头动了动,"你什么意思?
"裴叙把茶杯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叠在身前,就这么看着她——那眼神说不上敌意,
但也说不上善意,就是那种"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的神情。"靖安侯府,"他终于开口,
"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我看得出来。""我爹三年前没了,死因是急病。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太医院的人说是心疾,治不了。我娘信了,哭了一场,
然后开始管家。"沈长宁没说话。"我不信。"三个字,很轻,但落下来的时候,
屋里好像突然冷了一点。"所以我装病。"他说,"装了三年。等一个人。""等谁?
"他没答,反而反问她:"你知道沈家为什么非要把你嫁过来吗?"沈长宁心口一紧。
"侯府指名的?"她问。"不是指名,是托人探过你爹的口风,然后你爹就答应了。
"他顿了顿,"你以为是你爹攀上了侯府的高枝?"她没说话。"是侯府在攀沈家的高枝。
"裴叙说,"因为你爹是太医院的判官,因为沈家在京城行医三代,因为——""因为什么?
""因为你爹手里有一样东西。"沈长宁脑子里嗡了一下。她想起来了。她爹的书房里,
有一只封得很严实的匣子,她从小就知道那只匣子,但从没打开过。她爹说过,等时候到了,
自然会告诉她。她从来没问过"时候到了"是什么时候。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裴叙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点了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看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说,
"那就好。""什么就好?""不知道,就安全。"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沈长宁,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爹把我爹治死的。"她愣在原地。"或者换句话说,
"裴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有人用了你爹的手,把我爹杀了。
"屋里死一般地安静。灯芯爆了一下,噼啪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沈长宁站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裴叙,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看不透的眼睛,
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你……""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他打断她,
"但你得听我说完。""你说我爹杀了你爹,有什么证据?""证据在你爹手里。"他说,
"那只匣子里,就是证据。""你凭什么——""凭我查了三年。"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你以为我装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他们以为我快死了,就不会对我动手。而我,可以慢慢查。"他站起来,走过来,
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现在,
我需要一个帮手。"他说,"你,正好合适。""凭什么是我?
""因为——"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暗处却亮得惊人,"因为你是唯一一个,
一眼就看出我在装病的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唯一一个,我信得过的人。
"5信任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证据。""我知道。"裴叙说,
"所以我有耐心。"他让人把她送回去,路上青竹小声问她谈了什么,她没答,
只觉得脑子里乱得很。回到屋里,她坐在窗边,对着月亮发了很久的呆。她爹……杀了侯爷?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她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一辈子谨小慎微,
在太医院熬了二十年才熬到判官的位置,从不与人结仇,从不揽事上身。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