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繁华都市不起眼的角落，有家只有午夜才营业的“时光杂货铺”。

28岁的咖啡师苏默偶然继承了这家店铺，

也继承了一个危险的能力：他能看见他人“剩余的时间”，并可以将时间提取、储存、交易。

当时间可以零售，人性的贪婪与救赎在这间小小的杂货铺里轮番上演。直到一天，

一个只剩三小时寿命的少女推开了店门，而苏默自己账户里的时间，

也悄然开始倒计时...正文第一章午夜继承苏默推开那扇陈旧的木门时，

墙上的古董钟正好敲响午夜十二点。这是他第三次站在这家名为“时光杂货铺”的店铺前。

前两次路过，他都以为这是一家早已歇业的老旧便利店，直到三天前收到那封古怪的律师函。

“你二叔公苏时年先生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那位穿着三件套西装、活像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律师说，

“店铺将在您连续三个午夜到访后自动**。”二叔公？苏默在记忆里搜索许久，

才勉强想起母亲曾提过这位终身未娶、行踪神秘的远房亲戚。据说他周游世界，

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苏默本不打算理会，但他工作的咖啡馆上周关门了，

房东又下了最后通牒。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他还是来了。第一次午夜到访，门锁着。

第二次，依然如故。这第三次，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店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深色木架上摆满了玻璃罐，罐中不是糖果零食，而是一种流动的、微光闪烁的沙状物。

有的金色璀璨，有的银白如月，有的却暗淡近黑。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钟表，

滴答声此起彼伏，却指向完全不同的时间。“欢迎光临时光杂货铺，第四任店主，苏默先生。

”声音来自柜台后。苏默吓了一跳，定睛看去，才发现说话的不是人，

而是一个老旧的黄铜留声机喇叭。喇叭连接着一台看起来更古老的机械，齿轮缓缓转动。

“您是认真的吗？”苏默对喇叭说。“本店只经营最严肃的业务：时间的零售、储存与交换。

”机械声平静无波，“请将手放在柜台的铜板上。

”苏默这才注意到柜台上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质圆盘，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

他犹豫片刻，将右手放了上去。铜盘微温。一瞬间，

无数画面和知识涌入他的脑海——他看见二叔公年轻时在战火中救下一个垂死的士兵，

手指轻触对方额头，一缕金光便被抽出，没入一枚怀表。

他看见不同年代的人们走进这家店铺，用珠宝、秘密、记忆，甚至身体的一部分，

交换罐中那些闪烁的“时间”。他看见二叔公越来越老，最后在一个午夜，

将一枚怀表放在柜台上，对铜喇叭说了些什么，然后推门走入风雪，再也没有回来。最后，

他“明白”了这个店铺的一切规则：每个人头顶都有一串数字，那是他们剩余的寿命，

精确到秒。只有店主能看到这些数字。店主可以通过接触，从自愿者那里“提取”时间，

存入特制的容器。提取不会立即致命，但会加速对方的自然衰老。

被提取的时间可以转移到他人身上，延长其寿命，但转移损耗高达50%。

店主不得为自己增加时间，只能用店铺收益从他人那里购买。“基础信息传输完成。

”铜喇叭说，“请查看您的店主账户。”柜台上方空气中，

突然浮现出一串发光的金色数字：28年4个月18天6小时33分12秒。

“这是我的...剩余寿命？”苏默感到一阵眩晕。“是的。

本店同时赠送新店主100小时‘营业用时间’，可用于展示、测试及紧急情况。

请谨慎使用，账户余额为零时，店铺将自动关闭，店主生命即时终止。

”苏默猛地把手从铜盘上抽回，金色数字消失了。“这是某种整人节目吗？”他环顾四周，

试图找到隐藏摄像头。“您可以选择现在离开，”铜喇叭说，“但您将失去继承权。

您的二叔公苏时年先生经营本店六十二年，于三个月前耗尽账户时间，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享年九十一岁。这是他留给您的信。”柜台抽屉自动滑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工整的毛笔小楷：“小默，当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或者即将做出。

时间是最公平的货币，因为它对每个人都在不断流失。但在这里，它可以暂停、转移、交换。

这份能力不是礼物，而是责任，更是诅咒。你会看到人性最深的贪婪，

也会见证最纯粹的牺牲。

一、绝不强迫交易；二、绝不透露店铺存在给非交易者；三、永远保留足够自己存活的时间。

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像我一样，找一个值得的人，把店铺传下去。祝你经营愉快，

二叔公苏时年字”苏默拿着信纸，站在原地良久。店里的钟表滴答作响，

罐中的时之沙微微发光。他需要钱，需要住处。而这店铺，至少看起来是真实的房产。

“好吧，”他最终说，“我接受。”铜喇叭发出一阵欢快的齿轮转动声：“契约成立！

现在进行店主能力激活。请再次触摸铜板，这次需要三十秒。”苏默照做了。这一次，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掌心蔓延至双眼。他眨眨眼，

个夜归人——那人头顶浮现出一串半透明的绿色数字：41年2个月...苏默猛地闭上眼，

又睁开，数字还在。他看向自己的手背，却看不到自己的数字，想来是店主特权。

“能力激活完成。店铺每日午夜至凌晨四点营业，其余时间可自由安排。第一个月为实习期，

本机会提供基础指导。祝您经营顺利。”苏默在店铺后的起居室安顿下来。房间虽小，

但设施齐全，甚至有间整洁的厨房。书架上摆满了二叔公的笔记本，记录着各种交易案例。

那一晚，苏默失眠了。他不断回想涌入脑海的画面，以及窗外行人头顶漂浮的数字。

这超现实的一切让他既兴奋又恐惧。早上八点，他决定测试这个能力。

第二章第一位顾客苏默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小时，观察行人头顶的倒计时。

大多数人的数字都在几十年范围内，颜色是稳定的绿色。

但有几个特别的：一个慢跑的中年人，数字是3年7个月，颜色橙黄，不断微微闪烁。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数字是52年，但婴儿车里的宝宝，数字只有2天14小时，

而且是刺眼的红色，闪烁频率极快。苏默心头一紧。他犹豫着是否要上前，

但那女人已经推着车走远了。下午，他在便利店打工时（他还没打算完全依赖杂货铺），

看到一个老人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数字只有5小时22分钟，深红色，闪烁得像警报灯。

下班时，老人还在那里，数字变成了1小时47分。鬼使神差地，苏默走到老人身边坐下。

“天气不错。”他笨拙地开口。老人看了他一眼，笑了：“是啊，最后一次看夕阳了。

”苏默一愣。“我能感觉到，”老人平静地说，“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几天。

但我能感觉到，就是今天了。所以我来这里坐坐，看看人来人往。

”苏默的双手在口袋里握紧。他想起店铺的规则：绝不强迫交易，但可以提议。

“如果...如果有人能买走您最后的一点时间，让您免受最后时刻的痛苦，您愿意吗？

”他小心地问。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年轻人，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继承了一家小店，做一些特别的交易。”“用钱买时间？”“不，

用时间本身。我可以提取您剩余的时间，储存起来。这样您会立即安详离世，没有痛苦。

而那些时间，也许能用来帮助其他人。”老人沉默地看着夕阳，

良久才说：“我还有一千多块的积蓄，本想留给养老院的护工小刘，那姑娘对我很好。

但如果你能帮我转交，我可以把我的时间给你。不过，我这点时间，还能有用吗？

”苏默看着那串红色数字：“大约一个半小时，也许能救一个差点出车祸的人，

或者让一个临终者有机会说再见。”老人点点头：“成交。

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一是把钱给小刘，二是如果我的时间真救了谁，告诉我一声。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但我相信有天堂，我会等你的消息。”苏默郑重点头：“我答应您。

”他假装搀扶老人，手指轻触对方的手腕。一种奇异的吸力从他掌心传来，

老人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松弛下来，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苏默看到一缕金红色的细流从老人手腕流入自己掌心，同时，老人头顶的数字归零，

颜色彻底消失。他遵守诺言，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然后从老人口袋找到钱包和一张写着“护工刘雨”的名片。等救护车拉走老人后，

他去了那家养老院，将一千二百元和一张匿名纸条交给前台，纸条上写着“给刘雨，

感谢你的善良”。那天午夜，苏默回到杂货铺，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巧的沙漏状玻璃瓶。

他将掌心对准瓶口，一缕金红色的时之沙缓缓流入，在瓶底堆积成一个小小的沙丘。

自动浮现标签：1小时28分17秒|来源：**|自愿捐赠“第一次交易完成，

”铜喇叭说，“时间纯度87%，可利用率73%。存入店铺账户。店主获得5%佣金，

已转换为营业时间：4分22秒。

”苏默看到自己店主账户的余额从100小时变成了100小时4分22秒。

“才这么点佣金？”苏默皱眉。“时间交易不是营利行为，而是平衡与循环，”铜喇叭解释，

“前任店主定下的佣金比例。足够维持店铺运营和店主基本需求。”苏默看着那瓶时之沙，

心情复杂。他帮助了一个老人安详离世，获得了报酬，但总觉得像拿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这种交易合法吗？”他问。“本店存在于时间缝隙中，不受寻常法律约束，”铜喇叭说，

“但受‘时间法则’约束。您已通过第一次考验，没有滥用能力。请注意，

接下来您会遇到真正需要时间的人。请谨慎评估每一个请求。”几天后的午夜，

第一个真正的顾客上门了。第三章少女与三小时那是个周五的午夜，

苏默刚打开店门不到十分钟。他正在研究二叔公的笔记，门上的铃铛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附近高中的校服，背着一个旧书包。

她头顶的数字让苏默心头一震：3小时7分12秒而且颜色是深红色，闪烁得如此之快，

几乎连成一串光晕。“请...请问这里能买到时间吗？”少女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

苏默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这取决于你需要多少，以及愿意支付什么。

”少女走到柜台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零钱，

大部分是一元纸币和硬币。“我有三百二十七块五毛，”她说，“能买多少时间？

我...我需要至少一个月。”苏默看着她头顶那刺眼的3小时，

深吸一口气：“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时间吗？”少女名叫林小雨，高二学生。一周前，

她被确诊患有罕见的快速进展型白血病，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一周。但今晚，她突然大出血，

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私下告诉她父母，她可能撑不过今晚了。“我爸妈在医院的走廊里哭，

”林小雨的声音在颤抖，“我趁他们去办手续，偷偷跑出来的。

我在网上看到过这间店铺的传说，说这里午夜开门，能买卖时间...我本来不信的，

但我没别的选择了。”她抓住柜台边缘，指节发白：“至少...至少让我活到明天早上。

我想和爸妈好好告别，而不是在急救室里，

他们隔着玻璃看我身上插满管子...”苏默看着那盒零钱，又看看少女头顶的倒计时。

店铺规则允许他拒绝交易，但没说他必须拒绝。“你的三百块，按照市场价，

大概能买...”他顿了顿，想起二叔公笔记里的换算表，“大概能买8小时左右的时间。

”“8小时？”林小雨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吗？那我能活到明天早上了！”“但是，

”苏默艰难地说，“转移损耗很大。要从别人那里获取16小时，才能给你8小时。

而我店里现在只有...”他查看库存，“只有不到2小时的可售时间。

”希望从少女眼中迅速熄灭。“不过，”苏默突然想到什么，“还有另一种方式。

如果有人自愿将时间直接转移给你，损耗会小得多，大概只有20%。

”“谁会自愿给我时间？”林小雨苦笑，“我爸妈吗？不，

我不能要他们的...”就在这时，苏默看到自己店主账户里的那100小时营业时间。

他心中一动。“店主可以赠予时间吗？”他问铜喇叭。“可以，但赠予时间不计入营业目标，

且无法获得佣金，”铜喇叭回答，“此外提醒店主，您的个人账户为28年4个月，

但营业账户仅100小时。一旦营业账户归零，店铺将关闭，您将失去店主身份和能力。

”苏默快速计算。如果从自己营业账户里转10小时给林小雨，损耗后她能得到8小时，

加上她本来的3小时，总共11小时。足够她活到明天中午，和父母好好告别。

而他还有90小时营业时间，暂时安全。“我可以给你10小时，”苏默对林小雨说，

“但这是借的，不是卖。你需要签署一份协议，承诺将来归还，或者等你有能力时，

支付等值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看到她眼里的绝望，

也许是想到那个公园里只剩2天生命的婴儿，也许是老人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林小雨愣住了：“您...您愿意借给我？可是如果我还不起...”“你会还的，

”苏默抽出二叔公留下的特制契约纸，“因为我会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签字吧，

用你的血。”这是二叔公笔记里写的：时间交易必须用血液签名，形成生命契约。

林小雨咬破指尖，在契约上签下名字。纸张吸收了血迹，浮现出金色文字，然后化作一道光，

一分为二，没入她和苏默的掌心。苏默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空瓶，然后集中精神，

从自己营业账户中提取时间。一缕金色的时之沙从他指尖流出，注入瓶中。

这个过程让他感到一阵虚弱，仿佛通宵熬夜后的疲惫。他数出正好10小时的时间沙，

然后示意林小雨伸出手。“会有一点刺痛，”他警告道。当金色的时之沙从瓶口流出，

没入林小雨手腕时，她轻哼一声，脸色瞬间红润了些。而苏默看到，

她头顶的数字从3小时变成了11小时7分，颜色也从深红变成了橙黄。

“我...我感觉好多了，”林小雨惊讶地说，“呼吸也顺畅了！

”“效果大约持续到你本来的时间耗尽，”苏默解释，“现在你该回医院了。记住，

你欠我10小时，或者等值物。契约成立后，如果你试图逃避债务，时间会加速流逝。

”林小雨郑重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还的，我发誓。谢谢您，店主先生。

”她抱着那盒零钱离开了。苏默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摇头。

他刚刚做了一笔注定亏本的生意，但奇怪的是，心情并不糟糕。

铜喇叭发出声音：“非标准交易完成。店主营业账户余额：90小时。

提醒：本月营业目标为至少完成三笔有效交易，目前完成一笔。距离月末还有22天。

”苏默叹息。看来他得正经找顾客了。第四章时间的价值接下来的两周，

苏默逐渐适应了“时间商人”的双重生活。白天，他在便利店打工，观察行人头顶的数字，

学习判断时间的“质量”。他发现，健康年轻人的时间通常是明亮的金色，

质量最高；老年人的时间偏银白，质量中等；病人的时间则颜色暗淡，质量低下。他还发现，

情绪状态会影响时间的颜色：快乐时是暖金色，愤怒时是红橙色，悲伤时是蓝灰色。

而将死之人的时间，无论年龄，都会变成闪烁的红色。午夜，他准时打开杂货铺的门。

顾客零零星星，大多是都市传说中的追寻者，真正需要时间的人并不多。

第二笔交易发生在一个雨夜。顾客是一个中年商人，头顶有15年的绿色时间，却想买更多。

“我要再买三十年，”商人拍出一张银行卡，“多少钱都行。”“时间不是用钱买的，

”苏默翻看着二叔公的笔记，“您需要用等值的东西交换：健康、记忆、情感，

或者...您已拥有的时间。”“什么意思？”“我可以从您未来的时间里提取，

转移到您的现在。比如，提取您未来20年的时间，经过损耗，您能立即获得10年。

这样您总共能获得25年，比您现在多10年。”商人不解：“这有什么意义？总量没变啊。

”“不，有意义，”苏默解释，“假设您原本能活到80岁，但您可能在70岁时患重病，

最后10年质量很低。如果您将最后10年转移到50岁时，那您就有10年高质量的时间。

代价是您会从70岁开始加速衰老，可能在75岁就去世。您用数量换了质量。

”商人沉思许久，最终摇头离开。他舍不得缩短总体寿命，哪怕最后几年可能是痛苦的。

苏默并不意外。二叔公的笔记里记载，大多数人都想“只增不减”，而这违背了时间法则。

第三笔交易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利店的常客，一个总来买廉价面包的年轻女人。

苏默注意到她头顶的数字只有1年2个月，颜色暗红。一天下班时，女人在店外拦住他。

“你...你是不是那家午夜商店的老板？”她低声问，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苏默心里一惊，表面保持平静：“什么午夜商店？”“时光杂货铺，”女人直视他的眼睛，

“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你身上有时间流动的痕迹，

和其他人不一样。”苏默这才仔细看她。这女人叫陈薇，三十出头，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

苏默曾看到她头顶的红色数字，但以为是某种慢性病。“你也是...有特殊能力的人？

”苏默试探道。陈薇苦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能力。我能看到将死之人，

他们身上有红色的光。三个月前，我发现自己身上也开始出现这种光，而且越来越亮。

我去医院检查，晚期肝癌，已经扩散。”她顿了顿：“昨晚，我路过你的店，

看到里面有人在交易时间。我看到金色的光从一个瓶子流到另一个人身上。

所以我想...也许你能帮我。”苏默请她进店。铜喇叭在她进入时发出轻微的嗡鸣，

但没有警告，说明她符合顾客资格。“我需要时间，”陈薇直截了当，“至少五年，

看着我的女儿上小学。她今年四岁。”“你能支付什么？

”陈薇从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素描本：“这是我的记忆。我是画画的，

这里面记录了我生命中所有重要的瞬间：第一次见到丈夫，女儿出生，

全家旅行...如果我死了，这些记忆也就没了。但如果它们能变成时间，继续陪伴我女儿，

我愿意交换。”苏默翻看素描本，画面栩栩如生，情感真挚。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时间能量”。“记忆可以兑换时间，但价值评估很主观，”苏默说，

“我需要测试这些记忆的时间含量。”他按照二叔公笔记里的方法，

将素描本放在柜台上的一个特制托盘上。托盘发出微光，本子自动翻页。几分钟后，

柜台上方浮现一串数字：约8个月时间价值。“只有八个月？”陈薇脸色苍白。

“记忆兑换时间的效率不高，”苏默解释，“除非是极其强烈、蕴含巨大情感的记忆。而且，

一旦兑换，这些记忆就会从你脑海中消失。”陈薇抚摸着素描本，

眼中含泪：“如果...如果我把关于女儿的所有记忆都兑换呢？从她出生到现在，

每一分每一秒？”“那可能会得到两到三年时间，但你会忘记你的女儿。值得吗？

”“如果忘记她能让我多陪她几年，那就值得，”陈薇擦去眼泪，“等我离开后，

她会记得我就够了。”苏默沉默许久，想起林小雨，想起那个老人。

他问铜喇叭：“有没有别的方法？比如，从多人那里收集少量时间？”“符合规则，

”铜喇叭回答，“但需要所有人自愿，且每位捐赠者最多只能捐赠总寿命的1%，

否则会造成不可逆伤害。此外，多源时间融合损耗高达40%。”苏默计算了一下。

如果每人捐赠1%，要找至少200人才能凑齐5年，而且损耗后只剩3年。这几乎不可能。

“还有一个方法，”苏默突然想到二叔公笔记里的一个案例，“时间贷款。”“什么意思？

”“我可以从店铺的储备时间里预支给你5年，但你需要支付高昂的利息：10年内，

归还8年时间，或者等值的其他东西。如果你违约，剩余寿命将被直接收回，即时死亡。

”陈薇毫不犹豫：“我接受。10年内，我一定归还。”“但你的时间只剩1年，

”苏默指出，“我怎么相信你能活到还清贷款？”“因为我一定要活到，

”陈薇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为了女儿，我会拼命活下去。”苏默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起草了一份详细契约，陈薇用血签名。

然后他从店铺储备中提取了5年时间——这些是二叔公多年来积累的“高纯度时间”，

存放在最深处的罐子里。当金色时之沙流入陈薇体内，她头顶的数字从1年变成了6年，

颜色也从暗红变为橙黄。“谢谢，”陈薇紧紧抱着素描本，“我一定会还的。”“别忘了，

你每年需要支付10%的利息，也就是半年时间，”苏默提醒，“如果一年后无法支付，

可以用等值物品或记忆抵偿。”陈薇离开后，苏默看着储备罐里减少的时间，叹了口气。

他又做了一笔高风险交易。但铜喇叭说：“情感驱动型交易，违约率低于5%。

前任店主数据显示，母爱是最强的还贷动力之一。”月末，苏默完成了三笔交易，勉强达标。

但他的营业账户只剩下85小时，而个人时间账户依旧是28年4个月。然后，

林小雨回来了。第五章债务与选择那是苏默成为时间商人的第29天，

距离林小雨借款过去了三周。她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出现的，看起来比上次健康许多，

头顶的数字显示2年7个月，颜色是稳定的绿色。“我找到匹配的骨髓了，”林小雨笑着说，

眼里有光，“一个远房表哥，配型成功。手术定在下个月，医生说成功率很高。

”苏默真心为她高兴：“太好了。那你的时间债务...”“这就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林小雨认真地说，“我现在还不了10小时，但我想到了一个偿还的方法。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

“我这三周调查了全市的医院和临终关怀机构，”她说，“找到了17个生命只剩不到一周，

且愿意捐赠时间的人。他们大多身患绝症，痛苦不堪，

宁愿用最后的时间交换一些东西：比如还清债务，给家人留点钱，或者完成最后的心愿。

”苏默翻看笔记，每个人的情况都记录得详细：姓名、病情、剩余时间、愿望、联系方式。

“如果我能说服他们捐赠时间，您可以从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我的还款，剩下的存入店铺，

帮助像陈薇阿姨那样的人，”林小雨眼睛发亮，“这样不是很好吗？

”苏默看着这个差点死去的少女，心中震动。她不仅想还债，

还想建立一种“时间捐赠”系统。“你为什么这么做？”他问。“因为您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林小雨说，“那额外的8小时，让我等到了骨髓配型成功的消息。而且，

我躺在病床上时就在想，如果那些注定要离开的人，能用最后的时间帮助别人，

不是比在痛苦中耗尽更有意义吗？”苏默思考良久，最终点头：“我们可以试试。

但有几个原则：第一，必须完全自愿，不能有丝毫强迫；第二，

捐赠者必须清楚知道后果；第三，他们必须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一个心愿，

还是一笔钱。”“店铺有钱吗？”林小雨问。苏默苦笑：“二叔公留下了一些，但不多。

我们可以用捐赠的时间的一部分，兑换成资金，完成捐赠者的心愿。但这里面有损耗，

需要仔细计算。”“我可以帮忙计算，”林小雨说，“我数学很好。”于是，

一个奇特的合作关系形成了。苏默继续在便利店打工，维持表面生活；林小雨利用治疗间隙，

拜访那些临终者，说服他们参与“时间捐赠计划”；午夜，

他们在杂货铺里计算、交易、分配。第一个捐赠者是一个老教师，胰腺癌晚期，只剩三天。

他想要在死前看到自己编写的教材出版，但出版社要求自费三万。

苏默从老人的三天中提取了两天，损耗后得到约36小时可用时间。

他将其中24小时存入店铺账户，剩下的12小时，按照二叔公笔记里的方法，

通过一个复杂的时间置换仪式，间接兑换成了现金——具体原理苏默也不完全懂，

但似乎涉及到“用时间影响概率，从而在金融市场获得收益”。最终，他们筹集到了三万元，

帮老教师完成了心愿。老人握着新印的教材，在病床上安详离世。

苏默从这笔交易中抽取了1小时，记入林小雨的债务。少女的欠款减到了9小时。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