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商场多年，不能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傅泽序绝对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和心理素质。

可这一次，他竟然罕见地失态了。

他颤抖的指尖缓缓拿起那方小红本，深呼吸几次才翻开。

看到他和林亦初名字的瞬间，那双黑沉如墨的瞳孔陡然放大。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的一声，他合上离婚证，刚想给林亦初打电话，却想到她此时可能在飞机上。

心头生气烦躁，他压抑着想去当面质问林亦初的愤怒，打电话给助理。

“查一下少夫人的行踪，看看她今天的飞机是要去哪儿，然后立刻把人给我带回来。”

“另外，查一下我和她的离婚证是谁办的，没有离婚协议，没有法院起诉，为什么能离婚？”

他语气中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惊慌和恼怒。

他很少这样喜形于色。

对面的助理战战兢兢。

他从进公司开始，就一直跟在傅泽序身边，哪里见过情绪如此鲜明的他？

哪怕是被对手打压，市值亏损几百亿，他都没见傅总发过这么大的火。

离婚……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傅少夫人’？

助理摇摇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应了一声，就去干活了。

傅泽序叉着腰，在偌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心头那股不安却愈演愈烈，丝毫没有消解的趋势。

终于，他还是拿出手机，对着早已将他拉黑的林亦初发去验证消息。

【离婚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要搞这种恶作剧？】

【落地回我消息，我和言澈都很担心你。】

停顿许久，他指尖敲击着屏幕再次输入。

【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可以好好沟通，没必要做这种事，你已经是一个母亲了，不是小孩子。】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傅泽序跌坐在老板椅上，疲惫地捏着眉心。

一旁一直安静玩积木的傅言澈却扬起小脸，一脸天真地问：“爸爸，妈妈这个礼物是不是要和你离婚的意思？”

离婚……

“最后老婆心灰意冷和他离婚了，嘿，听说他到现在都还没追回人。”

“你要是打算和林亦初，过一辈子，那兄弟就劝你对她多关心点。要不然……”

“小心你老婆和老顾老婆一样，也和你闹离婚。”

朋友和儿子的话一起涌进傅泽序脑中。

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噎得人心里发慌。

许久，他才喃喃开口：“林亦初，你对我也是心灰意冷了吗？”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飞机还没落地吗？林亦初你到底去哪里了？】

傅泽序不知道自己抬手看了多少次表，发了多少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