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雨
作者:危楼高处不胜酒力
主角:秀兰林德贵
类别:恐怖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24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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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槐花雨的男女主是秀兰林德贵,由危楼高处不胜酒力 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只是树桩旁边长出了新枝,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我想起秀兰失踪后的第三天,林德贵来找我。"明远,有……

章节预览

我叫周明远,是槐花村小学的老师。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二日那天夜里,

槐花村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的情形。白天就闷热得厉害,

知了在老槐树上叫个不停,声音嘶哑得像是要把嗓子喊破。狗趴在屋檐底下吐舌头,

连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泛着一股子腥气。村里的老人说,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果然,

到了后半夜,天就漏了。雨下得有多大?这么说吧,我住在学校那间单身宿舍里,

屋顶是青瓦的,平时下小雨还能应付,那天夜里雨水顺着瓦缝往里渗,我用两个搪瓷盆接水,

叮叮当当响了一夜。盆是那种老式的,白底蓝边,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

是前年乡里开会发的。村广播喇叭在风雨中嘶哑地喊着"各家各户注意安全",

但没人听得清,因为雨声太大了,大得像天塌了一样。也就是在那天夜里,林秀兰失踪了。

林秀兰是村里林老栓家的二丫头,十七岁,在村小学念初三。她长得白净,眼睛大大的,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村里人都说这丫头将来肯定能考上县里的高中,说不定还能跳出农门,

吃上商品粮。可那天夜里之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林老栓在自家院门口发现了一只绣花鞋。那是只红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并蒂莲,

针脚细密,是秀兰她娘用飞人牌缝纫机轧的。鞋就放在门槛外面,鞋尖朝里,

像是有人穿着它走到门口,然后……消失了。村里炸了锅。

有人说看见秀兰往村后山方向跑了,有人说听见她在河边喊救命,

还有人说半夜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身影在老槐树下站着。各种说法都有,

但谁也没真正确定看见了什么。乡里派了派出所的人来查,带了两条警犬。

警犬在村口转了几圈,然后沿着田埂往南走,走到一片玉米地前停住了,死活不肯再往前。

警察在玉米地里搜了半天,只找到几根头发和半截红头绳。案子就这么悬着了。那年头,

村里没有监控,没有手机,连电话都只有村委会有一部,还是那种摇把子的。消息传得慢,

线索断得快,一个女孩就这么在暴雨夜里人间蒸发,连个完整的说法都没留下。

秀兰她娘哭瞎了一只眼。她爹林老栓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逢人就问"看见我家秀兰没有",

问得村里人都不敢从他家门口过。我是村里的小学教师,那年我二十八岁,教语文和算术。

秀兰是我的学生,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字写得特别好看。她失踪的前一天,

还交了一篇作文给我,题目叫《我的梦想》。她在作文里写,将来想当一名老师,像我一样。

我把那篇作文锁在抽屉里,一直没敢再看。十五年过去了。二〇〇二年春天,县里修公路,

路线正好穿过槐花村后山那片玉米地。施工队开挖掘机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了一具骸骨。

消息传到村里的时候,我正在自家院子里浇花。听见这个消息,我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赶到后山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警察拉了警戒线,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坑里忙活。骸骨已经高度腐烂,衣服早就烂没了,

但从骨骼形态来看,是个年轻女性。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有人说这肯定是秀兰,

有人说未必,还有人说是外乡的逃荒女。我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那个坑,手心全是汗。

"周老师,您也来了。"我回头,看见老村长林德贵站在我身后。他今年六十多了,

背有点驼,但精神头还不错。十五年前他就是村长,现在还是。村里大事小事都经过他的手,

修路、通电、建学校,他出了不少力。村里人都敬他。"嗯,来看看。"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林德贵叹了口气,说:"造孽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死了这么多年才被发现。

"我没接话。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那个坑。骸骨旁边放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红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的并蒂莲已经褪色了,但针脚依然清晰可辨。我认得那双鞋。

十五年前,我在林老栓家门口见过它。一模一样。"这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德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也变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法医把骸骨和鞋都装进了证物袋。警察说要做DNA鉴定,

要联系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档案,要查的东西很多。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查不出来的。

因为真相不在那个坑里。真相在我心里。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坐在书桌前,

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皮盒子,盒子里有一本日记。日记的封面是红色的,

已经有些褪色了。我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一行字:"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二日。

今天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人的事。"字迹是我的。但我记得,写这行字的那天,

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人的事。至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事。我合上日记,走到窗前。

窗外是槐花村的夜景,十五年了,村里变化不大,还是那些土路,那些瓦房,

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只是树桩旁边长出了新枝,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

我想起秀兰失踪后的第三天,林德贵来找我。"明远,有件事得麻烦你。

"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什么事,村长?""后山那片玉米地,

你最近别去。"他说,"乡里在查案子,那边乱,别让学生们往那边跑。"我当时没多想,

只当是关心学生安全。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还有秀兰失踪后的第七天,我在村口遇见秀兰她娘。她眼睛红肿,

见了我就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我的手。"周老师,"她说,"秀兰出事前那天晚上,

是不是去学校找你了?"我愣了一下。"她……去找我了?"我问。"是啊。"她娘说,

"她说有篇作文要拿给你看,说写得不好,想让你改改。她七点多出的门,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仔细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我记得我确实在学校批改作业,

但我不记得秀兰来过。至少,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片段。"可能她到了学校,看灯灭了,

就回去了吧。"我说。秀兰她娘没说话,只是哭。现在想来,那天晚上学校灯确实灭了。

因为暴雨,村里停了电。但秀兰到底来没来过学校,我其实……不确定。

我的记忆有一段空白。不是记不清,是完全想不起来。从那天晚上七点到十点,

这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是一片模糊的。我试过很多次去回忆,

但每次想到那个时间段,就像有一层雾挡着,怎么也看不透。医生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说人有时候会自动屏蔽痛苦记忆。我信了。但今晚,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新枝,

我突然觉得,那段记忆不是被屏蔽了。是被藏起来了。被我自己。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村委会。村委会还是老样子,青砖瓦房,门口挂着两块牌子,

一块是"槐花村村民委员会",一块是"槐花村党支部"。院子里停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车铃锈了,链条也松了。我推门进去,看见会计老李正在打算盘。"明远来了?

"老李抬头看我,"坐坐坐,喝茶不?""不喝了。"我说,"老李,我想问问,

十五年前秀兰那案子,村里还有没有留什么材料?"老李的手停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知道了吗,后山挖出人了。"我说,"我想看看当年村里有没有记录什么线索。

"老李放下算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像是犹豫,又像是试探。

"材料嘛……"他慢吞吞地说,"当年倒是有一份记录,不过后来乡里来查,都拿走了。

村里没留底。""一点都没留?""应该……没有了吧。"老李说话的时候,

目光往旁边瞟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子很旧了,

漆都掉了大半。"那个柜子里呢?"我问。"那个?"老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柜子里都是些陈年旧账,没什么要紧东西。"我没再追问,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但我知道老李在撒谎。因为那个文件柜的锁是新的。一个装着"陈年旧账"的柜子,

为什么要换一把新锁?从村委会出来,我去了后山。现场已经被封锁了,拉了黄色的警戒线,

旁边立了个牌子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但我没打算进去。我站在警戒线外面,

远远地看着那个坑。坑已经被填上了一半,但还能看出大概的位置。我目测了一下,

那个位置距离玉米地边缘大约有五十米,靠近一片小树林。十五年前,

警察的警犬就是在这片玉米地前停住的。我绕到侧面,从一条小路爬上山坡。

山坡上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还能看见**的红土。我走到小树林边上,蹲下来看地面。

泥土是翻过的。不是施工队挖的那种翻法,是更早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质地也松散一些。

我用手拨开表面的草皮,看见下面有一层石灰。石灰。农村人用石灰干什么?消毒。

或者……掩盖气味。我站起来,环顾四周。这片小树林不大,大约有十几棵树,

都是些普通的松树和樟树。树林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长着一丛野竹子。我走过去,

蹲在竹子旁边。竹子的根部,泥土也是翻过的。我找了一根树枝,在地上挖了几下。

挖了大约半尺深,树枝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不是石头。我用手扒开泥土,

看见了一块布。红色的布。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但还能辨认出颜色。

布的边缘有一些碎线,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断的。我盯着那块布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重新埋好。站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对面山坡上站着一个人。是林德贵。

他远远地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走得很慢。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攥着拳头,攥得很紧。那天下午,

我去了林老栓家。林老栓住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十五年了,

枣树还在,但林老栓已经不像个人样了。他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脸上全是皱纹。他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我来了,抬了抬眼皮。"周老师。"他说。

"老栓哥。"我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后山的事,听说了吧。"我问。"嗯。

"他吐了一口烟,"听说了。""你觉得……是秀兰吗?"林老栓没说话。他抽了几口烟,

然后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不是。"他说。"你怎么知道?""秀兰没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等了十五年消息的父亲。我看着他。

"你……知道她在哪?"林德贵没回答。他重新装上烟丝,点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周老师,"他说,"你是文化人,教了一辈子书。有些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明白什么?""秀兰那丫头,命苦。"他说,"但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可她娘想她啊。"我说,"她娘哭瞎了一只眼,等了十五年。你忍心?

"林老栓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没管。"不忍心又能怎样?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苦。"我没再问。

我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从林老栓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沿着村路往回走,

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老槐树的树桩旁边,新枝已经长到一人多高了。

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是当年雷劈的痕迹。我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周老师。"我回头,看见一个老太太站在不远处。

是村西头的王婆婆,今年七十多了,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人之一。"王婆婆。"我走过去。

"你刚才去老栓家了?"她问。"嗯。""他跟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

就说秀兰还活着。"王婆婆叹了口气。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明远啊,有件事,

我憋了十五年了。今天……我想跟你说。"我心里一动。"什么事?""秀兰失踪那天晚上,

"王婆婆说,"我看见了。""你看见了什么?""我看见秀兰往学校方向走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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