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瘦了很多，眉眼间的冷峻更重，眼底还带着些许倦意，可看着他的目光烫得惊人。

纪清依抱起念念，避开他的视线：“好久不见……”

江时渊脸色复杂，视线重新落到念念脸上：“这孩子……几岁？”

念念认真地掰起手指：“爸爸，我三岁三个月啦！”

江时渊整个人僵住。

三岁三个月？也就是说他走的时候，纪清依已经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得他脑中嗡鸣。

念念眨了眨眼，又看向江时渊：“爸爸，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江时渊喉结滚了滚，却没能立刻回答。

纪清依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他并不期待这个孩子。

“念念，他不是来接我们的。”她抱着孩子转身：“我们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江时渊攥住。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紧得让她无法挣脱。

“放手。”纪清依有些慌乱。

男人哑着嗓子：“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她有些恼了：“江时渊，这里是机场。”

四周已经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其中不免有知道纪清依身份的人。

江时渊喉结滚动，松开了手：“纪清依，当年你连怀孕、生孩子，都不肯告诉我？”

纪清依不敢再看他，心里却堵得慌。

“江时渊，当年是你自己一声不吭走掉的！”

念念眨巴着大眼睛，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从纪清依怀里挣扎着下来，跑过去抱住江时渊的腿：“爸爸，你不要凶妈妈。”

江时渊呼吸一滞，立刻蹲下身：“我没有凶她。”

“那你为什么让妈妈难过？”念念抬起小手，指了指纪清依泛红的眼睛。

江时渊顺着看过去，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他有太多话想问，可真正见到纪清依，他才发现自己最想确认的只有她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

男人这句迟到了四年的道歉，让纪清依眼眶更酸。

这时，贺明川开着车匆匆赶来：“时渊！上车！”

看清纪清依后，他脸色骤然变了，立刻挡在江时渊面前：“纪清依，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纪清依站起身，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时渊。

贺明川脾气顿时上来了，张口就想理论。

江时渊忙拦住：“明川，别说了。”

他不想在机场继续纠缠，伸手去牵念念，可纪清依却先一步握住了孩子的小手。

念念仰着脑袋，忽然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纪清依蹙眉：“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念念扁了扁嘴，“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我的爸爸住在照片里。”

说着，他看向江时渊：“但外婆说你不是不要我，只是不知道我在哪里。”

江时渊眸光一震：“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