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了他，眼神里只剩厌倦：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会回来。”

“我会遵守我和你的约定，永远消失，请你也遵守约定。”

话毕，我转身想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狂震起来。

他木然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汇报声。

哪怕隔着雨声，我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黎苒”、“警察”、“抓到了”这几个字眼。

祁司晏挂断电话，原本灰败的眼底突兀出现了一股狠厉。

“黎苒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璐璐，你等我。我会让黎苒一家付出百倍的代价。等我把这些烂摊子都清理完，干干净净了，我再来找你。”

我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点头附和。

黎苒一家能被彻底摁死，我当然乐见其成。

恶人自有恶人磨，看着往日害我的同盟狗咬狗，也算是一桩趣事。

至于他解决完之后还要不要来找我……

我心里只觉得荒谬。

就算他把黎苒一家千刀万剐，也不代表我会多看他一眼，更不代表“原谅”。

我们之间，早就烂透了，死绝了。

可是我的沉默落在祁司晏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似乎觉得，我不开口拒绝，就是默认。

就是留给他的一丝微茫的希望。

“等我。”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雨夜里。

我看着他踉跄却又急切的背影，面无表情。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回了楼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闷响，将雨声、风声，连同祁司晏这个人，彻底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B市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祁司晏坐在防爆玻璃前，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铁门打开，黎苒被两名狱警押了进来。

她穿着囚服，面容枯槁，意气不再。

看到玻璃窗外的祁司晏，她恨不得直接钻进祁司晏的怀里。

“司晏！司晏你终于来见我了！”黎苒一把抓起话筒，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她试图唤醒眼前这个男人的保护欲：

“当年我被查出重病，刚出国就被国外的诈骗团伙控制了！他们逼着我假死，逼着我伪造护照，我如果不照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啊！司晏，这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能回到你身边……”

祁司晏没有打断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阴沟里的蛆虫般的眼神，看着黎苒蹩脚的表演。

直到黎苒哭得嗓子发哑，祁司晏才缓缓拿起手边的通话筒。

“说完了？”他的声音沙哑，丝毫感情也没有。

黎苒愣住了，她在祁司晏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往日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