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舆论妙就妙在，它允许不同声音的存在。

时间发酵得越久，所有细节就越可能被抽丝剥茧。

如此此刻，有一种新的声音冒了出来：“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很奇怪吗？怎么会有人才引进计划要求那么严格细致还正好有人能够严丝合缝地达到呢？”

“我听说这次入选一共四个人，只有这位李淼同学是完完全全符合要求的，其他人都有一点或者两点不够达标，因为其他方面优秀而破格录取。”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才引进计划本来就是为了一个人量身定做的，其他人都是陪跑呢？那位付组长有可能是看不下去了才仗义执言的吧？”

“楼上也别太绝对了，学术圈里谁想得罪李铭成教授，除非她以后真的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我感觉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我建议大家不要急着站队，以前咱们吃的亏还少吗？”

“放个板凳，蹲蹲真相。感觉没那么简单加一。”

“感觉没那么简单加二。”

“感觉没那么简单加三。”

此时，像是为了印证这种说法，网络上忽然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三十一年前的报纸，报道的是某个区县第一个中考女状元。

报纸的标题就是：谁说好女不如男？

报纸上刊登了那个女状元的照片，即使像素很模糊，也依然能看清两条粗长的麻花辫以及充满睿智的眼神。

这个女孩名叫周云霞。

“这就是周总吗？没想到她还是中考状元呢，他们家这么会营销，怎么没见人营销这个？”

“只是长得有点像吧？怎么感觉不是一个人呢？”

“我好像发现了盲点，周总不是毕业于这个中学，她的履历里写着在省城念的一中，这是区里的学校。”

我一边看电脑，一边继续整理资料。

手机几乎是无间断的振动，我调了个静音后一概视而不见。

我在等，

等狗急跳墙。

只要把狗架在火上烤，它就没有不着急的时候。

必要的时候加把火就可以了。

我迅速在社交平台认证了自己的账号，事情的热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金钱学历工作，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当代年轻人的痛点，加在一起就更是暴击。

我发布的第一条动态，就是一张我和我母亲的照片，并且晒出了户口本上的名字。

“介绍一下我的母亲，周云霞女士，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今年五十二周岁。十四岁那年以县第一名的身份进入中学学习，十六岁那年以市状元的身份考取区重点高中。”

“在校期间，从高二下开始常年年级第一，一二三模均取得全市排名第一，高考分数线二百一，未能达到本科投档线。”

“与此同时，周青山先生的女儿在省城读高二那年正式改名为周云霞，原名周珍珍。学校在读三年，成绩总分均未超过三百分，在高三那年一举夺得状元大学期间因绩点平平，最终却获得保研名额，保研期间，在权威平台发表四篇论文作为学术成果成功毕业。”

“两位周云霞女士生命共同的联结点就是大善人周青山先生，他是我母亲的资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