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奈思袁 ”近期上线的悬疑灵异小说,是《杀错人后,死者对我说“谢谢”》,这本小说中的关键角色是林薇张大川陈时,精彩内容介绍:压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兴奋,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吃了。妈,爸怎么样?”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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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单杀人的活,可刀刺入的瞬间,我知道,杀错了。照片上油腻的中年男人,
变成了一个年轻女孩,我握着滴血的刀,大脑一片空白。还没从错杀的恐慌中回神,
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恭喜我:“你杀了刑警队长的未婚妻。”1.我杀错人了。
刀捅进去的时候,手感不对,太软了,像扎进一块浸水的海绵。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
常年酗酒,肚子上应该有一层厚厚的脂肪,刀锋穿过时会有一点黏着的、滞涩的阻力。
但这个人没有。刀身轻易地没入深处,只有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阻挡。然后,
温热的液体涌出来,瞬间浸透了我的手套,顺着刀身流到我手腕上。我僵住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对面楼一点惨淡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床上人形的轮廓。
我是借着这点光,确认了目标面朝里侧卧,呼吸沉缓,才动的手。
我甚至特意在客厅多等了五分钟,让眼睛适应黑暗。
还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个靠垫——用来捂嘴,防止惊叫。可现在,不对。我猛地抽回刀,
踉跄后退,另一只手胡乱在墙边摸索。啪!灯亮了。刺眼的白光让我眯起眼。几秒钟后,
我看清了床上的情景。一个女人。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正迅速失去血色。
她穿着浅蓝色的棉质睡衣,胸口位置晕开一大片深红,还在缓慢扩散。女人看到了我,
她瞪大了眼睛,嘴角扯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看口型,是:“谢谢。”我僵在原地,
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她死了。可我要杀的不是她!我要杀的是老张,张大川。
住永安小区3栋402的烂赌鬼,欠了高利贷不还,有人出五万买他一条烂命。
我接了这个活,定金五万已经在我卡里。我接到的指令、看的照片、踩的点,都是这里。
深红色防盗门,门框上贴褪色倒福字。十分钟前我开门进来时,确认过,3栋402,没错。
门口地垫上还放着一双男式旧皮鞋,44码,符合老张的体型。那这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睡在老张的床上?不……等等。我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惊恐中抽离,
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开始重新扫描这个房间。梳妆台上:女性护肤品,翻开的时尚杂志,
一个贴着卡通贴纸的保温杯。敞开的衣柜里:连衣裙、女士外套、手提包。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腻的香薰味,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这不是一个独居中年男人的房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我冲到客厅,再次打开所有的灯。灯光大亮,
心里的那点侥幸彻底破碎。
布局乍看和我之前收到的照片极其相似——沙发、电视柜、茶几的位置。但细节全错了。
沙发上铺着碎花盖布,茶几上没有堆积如山的烟蒂和空酒瓶,
而是摆着一小盆绿萝和几本护理学教材,电视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我走过去,
手指颤抖地拿起相框。照片里,刚才死去的女人与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游乐园,
巨大的摩天轮。我脑子“嗡”的一声,照片上的男人……我认识!是老张。虽然比现在瘦,
年轻不少,头发茂密,但我绝不会认错。他就是我的目标,张大川。
他和死去的女人什么关系?父女?情人?为什么“老张的家”会变成一个年轻女人的闺房?
为什么布局又如此相似?!2.动手前,我确认过三次地址。但刚才上楼时,声控灯坏了,
一片漆黑。走到402时,门虚掩着。我以为是老张忘了关门。现在想来,
那门是故意留给我的,是个陷阱!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机械地掏出来,屏幕亮起,
是一条新短信。“任务完成,尾款已支付。清理现场,速离。”发信人:未知号码。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凉下去。这不是我接的那个单。我接的单,报酬十万,
预付五万定金。联系人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绰号“黑子”。但现在,老张没死。
却有人给我发了“任务完成”的短信,还付了钱。我点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200,
000元。不是约定的十万,是二十万。有人故意把我引到这里,借我的手,杀了那个女人!
可我不知道她是谁,我甚至还没看清她的脸。我重新走回卧室,
手指颤抖着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很年轻,二十多岁,长相清秀,脖子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嗡嗡……”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未知号码。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像盯着一条毒蛇。接,还是不接?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在瓷砖上,嗒,嗒,嗒,
像倒计时。女人的血漫过瓷砖缝,流到我脚边,温热,粘稠。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清理干净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平静,像在问天气预报。不是“黑子”。
“你……是谁?”我声音干涩。“付钱的人,”对方轻笑,“你做得很好,她很安静,
没吵到邻居。”“这不是我的目标,我杀错人了。”“没错。”对方说,“她就是目标。
”“老张只是个幌子。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一个身份干净的‘清洁工’,你很合适。
”“你们骗我!”“双倍报酬,不算骗。”对方顿了顿,“而且,你现在已经脱不了身了。
402的死者,叫林薇,她是刑警队副队长陈时的未婚妻。”我腿一软,差点跪在血泊里。
刑警队副队长的未婚妻?“你陷害我……”我牙齿打颤。对方纠正:“是合作。现在,
你有两个选择。”“一,报警自首,说你走错门误杀了刑警未婚妻,你看警方信不信。二,
听我的,把现场处理干净,然后离开。我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当然,如果你选二,
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后,可能还会有……合作的机会。”他在逼我上贼船。
“为什么选我?”我问。“因为你够普通,够怂,也需要钱。
”对方毫不掩饰:“我调查过你。母亲无业,父亲尿毒症,每周透析。”“你没固定工作,
靠打零工和接一些‘脏活’糊口。你不敢惹事,每次动手前都犹豫很久。但你需要钱,
所以最终还是会做。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他说得全对。对方说:“给你十分钟考虑,
十分钟后,我会再打来。如果没人接,我就默认你选了第一条路。到时候,陈时副队长,
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你进入这栋楼的监控截图,
以及你银行账户收到二十万块的记录。”“如果你选二,
今天下午你父亲的医院缴费账户上会多出一笔三十万的‘捐款’。来源干净,查不到我们,
算是预付的诚意。”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站在血泊中,浑身冰冷。自首,死路一条。
听他的,我手上的血就再也洗不干净。我看向地上的女人,她眼睛还睁着。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死前要说“谢谢”?她和老张什么关系?杀她的人,为什么大费周章找我来背锅?
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扎进我脑子里。但没时间想了。还剩九分钟。我弯腰,
捡起地上的刀,刀柄上沾满了她的血。我得做个决定。3.我闭上眼,
黑暗中浮现出爸还健康时,靠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沉默的脸。
他总是刷着同一种视频——走失儿童的照片,父母哭诉的脸。他的拇指会悬在屏幕上方,
很久不滑动,眼神定定的。然后扯开一个干巴巴的笑,说:“这些父母……可怜啊。
”接着画面陡转,爸躺在病床上,瘦得脱形。妈攥着他枯枝般的手,眼睛又红又肿,
里面全是濒临崩溃的疲惫。催缴费的单子,在床头柜上摞了厚厚一叠,
像一道道无声的催命符。亲戚朋友们的电话,从最初的关切,到后来的敷衍,
再到现在的无人接听。所有的路都断了,只剩脚下这条。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刀,
选择合作。我开始清理现场,动作机械,但异常迅速。
从工具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一次性雨衣、鞋套、丁腈手套,迅速裹住自己。先处理刀,
反复擦拭,抹去指纹,刮掉所有可能残留的皮肤组织。再用从林薇衣柜找的塑料袋裹紧,
塞进包底。然后是我来过的痕迹。玄关的脚印,客厅的地砖,卧室是重点。
我跪在那片粘稠的血泊旁,用消毒液和硬毛刷发疯似的刷洗。血迹浸透了林薇的睡衣,
在胸口晕开一片冰冷的深色,我的视线偶尔会无可避免地扫过床上。灯光昏暗,血污半凝。
她颈侧那道陈旧的疤痕,在黏稠的暗红色之下,边缘似乎有些说不清的异样。似乎微微翘起,
与皮肤交接处不那么平滑。是血块凝结扭曲了光线吗?还是……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搅,
猛地移开目光,更用力地刷洗地板。算了,天快亮了,没时间琢磨这些。
我把包里所有备用的消毒液全部倒出,反复擦过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擦掉所有可能残留的、关于“我”的生物信息。液体蔓延开来,与顽固的血腥发生反应,
泛起细密而诡异的黄白色泡沫。很快,空气里令人窒息的强烈氯气味,盖过了一切。
在做这些的时候,我的目光几次掠过电视柜上那个显眼的相框。照片里的林薇和老张,
并肩站在阳光下。鬼使神差地,我再次走过去,拿起相框。
想到很多人有在照片背后写点什么的习惯,我用指甲抠开背板的塑料卡扣,取出那张合影。
相纸背后,一行娟秀的钢笔字跳进眼里:‘和爸爸第一次去游乐园,2016.5.1。
’爸爸?老张是林薇的爸爸?!可两人并不同姓。且老张才四十二岁,
而林薇看着有二十五六岁了,也就是说老张十六七岁就有了女儿。
我回忆着自己接单时得到的信息。老张早早辍学混迹社会,后来成了烂赌鬼。老婆跟人跑了,
目前孤身一人,靠坑蒙拐骗和借高利贷过活,从没听说有女儿。手机计时震动,
把我从混乱的思绪里拽回。还剩五分钟。我压下翻腾的疑惑,把照片塞回去,相框摆回原位。
不能留下任何翻动过的明显痕迹。我站起身,最后环视这间一室一厅。屋子收拾得很干净,
甚至可以说简单得有些拮据。客厅茶几上摊开着一本《追风筝的人》,
书页间夹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书签。卧室床头旁,摆着一只棕色泰迪熊,右耳朵缺了一小块。
窗边的书桌上,堆着几本《基础护理学》、《内外科护理》的教材。我的视线最终落回书桌。
我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几个黑色发卡,一把旧指甲刀,
一支用了大半的豆沙色口红。抽屉最里面,有个巴掌大的小铁皮盒,盖着盖子。我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一张塑封的证件卡片。我拿出来,凑到灯下。
‘市第二人民医院实习护工证’姓名:林薇部门:护理部证件照片上的人微笑着,
和床上那个渐渐冰冷的女人,是同一张脸。4.最后一分钟,手机准时响起,
屏幕亮起那个未知号码。我接起。那个温和的声音问:“想好了吗?”“我选二。”我说,
声音竟比我想象的平静,“但我要加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笑,
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加多少?”“我父亲的‘捐款’,再加二十万。
”我看着沙发上林薇安详如沉睡的侧脸,一字一句。“你们坑了我,而且我知道,
你们不止要我做这一件事。这是长期买卖,我的卖身钱,得高一点。”“成交。
”对方爽快得令人心慌:“把现场处理干净,还有……”他顿了顿,
给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提醒。“卧室床下,靠近里侧墙角的地方,你掉了个小东西。黑色的,
像颗纽扣。”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猛地冲进卧室,俯身看向床底。在靠墙的阴影里,
一点不起眼的黑色,若隐若现。是我外套上的扣子。他看见了。他一直在看着这里!
什么时候?怎么看到的?我僵在原地,脊背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霎时遍布全身。“记住,
”对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你只能相信我。
”电话挂断。我深吸几口带着浓重消毒水味的空气,强迫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
我伸手够出那颗该死的扣子,紧紧攥在手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然后,我一边干活,
一边在各个角落搜寻可能存在的针孔摄像头。结果一无所获。直到整个房间看不到一丝异常,
只好作罢。忙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呈现出一种冰冷的灰蓝色。凌晨五点十分,
我最后看了一眼林薇。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
在她苍白冰冷的脸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束,让她看起来有种诡异的宁静。我背上工具包,
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门,确保锁舌“咔哒”一声复位。楼道里依然寂静无声,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一声鸟鸣。我快步下楼,走出单元门时,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一个早起遛狗、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一只小泰迪,正好从旁边楼栋拐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的黑色工具包上停留了半秒。我立刻压低帽檐,
加快脚步,匆匆走向小区门口。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直到我拐过路口。
我没有回家,而是骑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径直前往城西的废弃工地。那里远离市区,
荒草丛生,有个我早就挖好、用枯枝烂叶掩盖着的土坑。坑里,还藏着半桶汽油。
我拿出雨衣、鞋套、手套、抹布,还有那把用塑料袋裹了又裹的刀。所有东西,
连同身上这套沾了灰尘和消毒水味的衣服,全都堆进坑里,浇上汽油。
火光“轰”地一声腾起,黑烟扭曲着升向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我站在坑边,看着火焰贪婪地吞噬一切。看着塑料扭曲融化,看着布料化为飞灰,
直到所有物品都变成一堆焦黑蜷缩、无法辨认的残渣。然后用铁锹把灰烬深埋,
盖上厚厚的土,踩实,最后撒上一层枯叶和碎石。销毁证据后,天已大亮。
我换上包里备用的一套旧衣服,骑车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不到三十平米的单间,
像个密不透风的鸽子笼,只有一扇小窗对着另一面墙。我冲进公共卫生间,打开花洒,
整个人站在水流下,让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我用力搓洗双手、脸颊、脖子,
用指甲狠狠抠刮皮肤,直到皮肤发红、发痛,几乎要破皮。可那股铁锈般的腥气,
那股消毒水的怪味,还有林薇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那句无声的“谢谢”,
好像已经渗进了我的毛孔,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我换上干净衣服,
倒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污痕。一闭眼,就是那片漫开的血红,
就是她嘴角那抹笑。5.手机响了,是我妈。“小杰啊,吃早饭了吗?”她的声音里,
压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和小心翼翼的兴奋,透过听筒都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吃了。妈,爸怎么样?”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好多了,今天精神头可好了。
”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又忍不住笑。“小杰,老天开眼了!真的开眼了!医院刚通知,
有个不肯留名的好心人,给咱们捐了……捐了五十万!整整五十万!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上了。
你爸后续的治疗费,有着落了。”“那就好……”我喉咙发紧,鼻子发酸,只能挤出几个字。
“你以后不用那么拼命了,妈心疼……”她絮叨着,声音哽咽,“你也好好的,注意身体,
钱的事别担心了……”“嗯。妈,你和爸都好好的,我过两天就回去看你们。”我匆匆说完,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屏保是我们一家三口去年、在我爸还没生病时,
在公园里拍的合照。我们都在笑,阳光很好。那时候,我爸的背还挺得很直。五十万。
我给对方取了个代号,‘X’,守信了。这笔钱,买我爸的命,也买断了我的退路,
我的良心,我作为“人”的资格。下午,手机收到一条经过加密的短信,
来自一个新的陌生号码。是X。“下一个任务:找到张大川,确认他是否知道女儿林薇已死。
如果他不知道,就让他永远‘不知道’。老张活动范围:城东棉纺厂家属区,
‘兴隆奇牌室’,‘老王小卖部’附近。他欠了不少高利贷,最近躲得很隐蔽。
”我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果然,事情没完。
我从一开始接单时收到的目标信息,就是林薇的,而非老张。现在,X要灭口。
老张必定知道什么!我骑上电动车,再次出门,前往城东。
棉纺厂家属区是片等待拆迁的老楼,街上行人稀少,透着一种破败的寂静。
这才是老张的真实住址。我没直接去X提到的‘兴隆奇牌室’,
而是先走进了街角那家招牌油腻的‘老王小卖部’。“老板,来包烟,软白沙。
”我把钱递过去。秃顶老板接过钱,从柜台下摸出烟,斜眼打量我。“生面孔啊,小伙,
不是这片儿的吧?”我撕开烟盒,弹出一支递给他。“来找个人。张大川,都叫他老张,
好赌,应该住这附近。认识吗?”老板接过烟,就着我递过去的火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
“你谁啊?讨债的?”我吐出口烟:“算是吧,有点旧账。”“劝你别费劲了。
”老板嗤笑一声,摇摇头,“老张现在可不一样咯,人家马上要发财了,欠你那点小钱,
早晚的事儿。”“发财?”“可不是嘛!”老板来了谈兴,压低声音:“这半年,
口气大得很。说他闺女出息了,在大医院当护士,马上就要接他去享清福,
到时候欠的债一把清。最近烟都从五块的换成二十的了。”“他闺女?经常回来?
”老板撇撇嘴:“谁见过啊?钱也没见着。倒是前阵子,我听见他在后巷躲着打电话,
哭咧咧地求,说什么‘薇薇,爸求你了,就签个字,签了字那房子就是咱的了,
爸就能翻身了……爸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薇薇,签字,房子。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我脑子里。我问:“那是啥时候的事?”“得有个把月了吧。
”老板想了想,“后来就没听他嚷嚷了。不过这几天他魂不守舍的,老是看手机,
像是在等什么消息。”“谢了。”我转身离开小卖部,走到斜对面巷子口,倚着墙,
盯着“兴隆奇牌室”那脏得看不清本色的门帘。
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洗牌声、激动的叫喊和浓重的烟味。我耐心等着,像一头埋伏的野兽。
大约一小时后,门帘掀开。一个穿着皱巴巴咖啡色夹克,缩头缩脑的中年男人溜了出来。
他左右张望后,低着头快步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满垃圾的巷子里。
此人正是照片上的老张。他比任务照片上瘦了些,走路时肩膀习惯性地缩着,眼神躲闪,
像只受惊的老鼠。我跟了上去。6.巷子很窄,尽头是几间几乎要塌掉的破败平房。
老张在一个掉漆的绿铁门前停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锁孔。我快步上前,
在他开门的瞬间,一把将他狠狠推进去,随即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将他堵在屋内。
屋里没开灯,只有一扇糊着报纸的小窗透进昏暗的光,
照亮满屋的杂物、空酒瓶和扑鼻的霉味。“谁?!**谁啊?!”老张惊惶后退,
撞在堆满瓶瓶罐罐的破桌子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林薇的朋友。”我压低声音,
戴着口罩。老张一愣,眼神剧烈闪烁,惊恐迅速被一种夹杂着贪婪和期待的神色取代。
“薇薇的朋友?她……她让你来的?钱呢?说好的钱呢!”“什么钱?”“还装?!
”老张急了,又强压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