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狗狗撞大运 的作品《电竞顶流与他的菜鸟小主播》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白鹿傅亦川,小说描述的是:”镜子里的她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没有自信到会自我欺骗的地步。确实,她有什么资格让TG为她做什么呢?她打游戏菜到连自己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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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十七分,白鹿的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跌破了两百。这个数字她已经习惯了。
开播三个月,最高峰的时候也不过一千出头,
那还是因为她的一条“反向闪现”集锦被营销号挂上了热搜,两万多人涌进来看她出丑,
弹幕刷得屏幕都看不见画面,
全是一模一样的内容——“这也太菜了吧”“第一次见人把闪现用进对面塔里”“人菜瘾大,
主播别打了”。她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弹幕,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笑容。
那天直播结束,她在镜头前坐了很久,久到屏幕都暗了,久到弹幕区再也没有新消息弹出。
她关掉直播,把脸埋在胳膊里,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哭了几分钟。然后擦干眼泪,
打开训练营,继续练那个她怎么都练不会的闪现穿墙。今天晚上的直播跟往常一样。
游戏打了四把,输了三把,赢的那一把还是靠队友带飞。她的操作依然下饭,补刀依然随缘,
团战依然第一个蒸发。弹幕里偶尔飘过几条“主播可爱”的鼓励,
但更多的是“求求你别玩AD了”“每看一秒都在为你的队友心疼”。她看着这些弹幕,
露出一个歉疚的笑,说:“对不起啊大家,我再去练练。”这是她的标准回答。不反驳,
不解释,不卖惨,就是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地说我去练练。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下播之后会在训练营里练到凌晨几点,
没有人知道她的键盘已经换了三次键帽,每一次都是因为常用的那几个键被按到失灵。
没有人知道,因为她从不把这些事拿到台面上说。她觉得自己打得不好是事实,
事实不需要辩解,只需要改正。虽然改正的速度慢到让人绝望。第十一把排位,
白鹿选了一个她稍微擅长一点的下路英雄。加载界面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对面AD的ID,
手指在鼠标上猛地收紧了一下。那个ID她认识,不是因为她跟那个人打过,
而是因为那个人是职业选手。KNG战队的现役首发AD,ID叫“寒霜”,
以对线压制力极强和赛后采访嘴臭出名。白鹿的辅助在看到对面ID的时候直接挂机了。
不是掉线,是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打不过,我不送。”然后退出了游戏。四打五,
对面还是职业选手,这把从加载界面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但她没有投降,
因为她直播间的标题写着“绝不投降局”。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不管多劣势,
不管多绝望,只要基地没爆炸,她就还在打。游戏进行到第八分钟的时候,
对面寒霜在公屏打了一行字:“你们AD是来搞笑的?补刀不如我家奶奶。
”白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复,因为她不知道回复什么。他说的是事实,
她的补刀确实很差,差到任何一个职业选手来看都会觉得她是在侮辱这个游戏。
但她不回复不代表弹幕不回复。直播间里仅剩的那几百个人瞬间炸了锅,
有人说“寒霜太过分了吧”,有人说“人家主播菜归菜,你职业选手嘲讽人干嘛”,
也有人说“人家说的也没错啊,确实菜”。白鹿看着这些弹幕,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没事没事,他说得对,我补刀确实不行。我再练练。
”然后她看到了公屏上寒霜的第二行字:“再练练?你这种菜狗不配打这个游戏,
更不配直播,别浪费观众时间了。”白鹿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会努力的”,想说“我知道我不够好”,想说“对不起”。
但这些话在她的舌尖上打了一转,又咽了回去。因为她说太多次了,
说到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已经不值钱了,说到她自己都不信了。她的鼻子一酸,
眼眶开始泛红。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另一块屏幕,把摄像头让给了自己的侧脸。
但麦克风没有关,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用力忍住的、细微的、快要溢出屏幕的哽咽。
就在这时候,屏幕的左上角忽然炸开了一片金光。超级火箭,十连发。十个超级火箭,
每一个都在公屏上停留了十几秒,金灿灿的特效把整个直播间照得像是有人在放烟花。
弹幕在零点几秒的静默后炸开了锅:“???谁刷的!!!”“十个超火这是多少钱?两万?
!”“土豪求包养!”“等等,这个ID——”白鹿也看到了那个ID。不是一串乱码,
不是随机生成的昵称,是一个任何人都认识的、在整个电竞圈如雷贯耳的名字。TG。
不是“TG”这两个字母本身有什么特殊含义,是这两个字母代表的人——傅亦川。
电竞圈神话,三届S赛冠军,被官方认证的“历史第一人”,技术顶尖,手速逆天,
反应快到非人类。以及,毒舌。他的毒舌跟他的技术一样出名,采访怼记者,直播怼弹幕,
线下见面会怼粉丝,曾经把一个在网上造谣他的黑粉告到破产,一分钱没少赔,
全程直播庭审过程,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叫“你可以菜,但不能坏”。TG,傅亦川,
这个全世界最顶尖、最毒舌、最难接近的电竞之神,在她的直播间里,用他的大号,
给她刷了十个超级火箭。白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像一个被拍上岸的鱼。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怕他的号被盗了,
怕他明天发微博说“账号已找回,刷火箭的是盗号者”,怕她空欢喜一场之后,
连带着被全网嘲笑“菜到让盗号的都看不下去了”。弹幕里也有人想到了这一点,
开始刷“大神号被盗了?”“赶紧联系TG本人”“主播快截图,这是证据”。
白鹿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截图的时候,公屏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不是火箭,
是一行字,是从那个ID为“TG”的账号发出的公屏消息。只有一行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她的屏幕上:“打得不好可以练,嘴贱无药可医。继续播,
别理他。”白鹿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不是那种委屈的、崩溃的大哭,
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终于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阀门的小声啜泣。
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面寒霜再也没有在公屏说过一个字。因为他不可能没看到那条消息,
他也不可能不认识那个ID。电竞圈的人可以不认识任何明星,可以不知道任何八卦,
但没有人不认识TG。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座山,压下来的时候,你不需要知道山有多重,
你只需要知道你不能呼吸。白鹿那晚的直播比平时长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没有再赢,
也没有再哭。她只是在每一局结束之后,在等待排位的间隙,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ID。
那个ID在刷完十个超级火箭之后就没有再发过言,但也没有离开,
他的头像一直挂在观众列表的最上面,像一个沉默的、不动声色的守护者。
白鹿有一次不小心把鼠标移到了那个头像上,弹出了一个信息框,
显示该用户已经观战了她的四局游戏,累计时长一百四十七分钟。两个多小时。
他看了她两个多小时。看她反向闪现,看她空大,看她被寒霜嘲讽,看她红着眼眶道歉,
看她擦干眼泪继续排。看了两个多小时,一句话没说,只在她最需要有人说话的时候,
发了那行字。她不敢多想,因为她知道多想是病。
但她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击了他的头像,进了他的主页。主页很干净,
只有认证标识和一个简介,简介只有一行字:“TG战队,傅亦川。”白鹿关掉了那个页面,
深呼吸了三次,继续打游戏。但她的大脑在接下来的整晚都不太听她的使唤了。
她在河道里迷了路,在草丛里被蹲了三次,在打龙的时候走到了龙坑的最里面,
被龙拍死了两次。
弹幕从“主播怎么了”变成了“主播是不是被大神吓得不会玩了”变成了“你们别骂了,
换你你也懵”。她没有反驳任何一条,因为她确实是懵的。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循环播放——他为什么来看我?他为什么给我刷火箭?
他为什么……要看我打这么久?直播在凌晨一点结束。白鹿关掉摄像头之后没有马上关电脑,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黑掉的直播间界面,看着观众列表空荡荡的“无”,
看着那个ID消失之后留下的一片空白。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没有搜索,没有浏览,
只是看着热搜榜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TG。热搜词条是#TG直播观战#,
点进去全是截图,全是她在出丑的那些瞬间,全是他那条公屏消息的截图。
评论已经超过十万条,她没敢看。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键盘上,
闷闷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分不清是叹息还是呜咽的声音。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微博私信里,
躺着一封她犹豫了整整一晚、删了写写了删、最终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发出的消息。字数很短,
短到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谢谢你。”没有称呼,没有署名,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谢他,
只有一个句号和一颗她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星星。然后她睡了。
她没有等到他回复的那一秒,因为在她按下发送键的三十秒后,她就已经握着手机睡着了,
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躺着那颗她亲手画的星星下面,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不谢。”第二天早上,白鹿被闹钟叫醒的时候,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电竞之神给她刷了十个火箭,梦里她给电竞之神发了私信,梦里电竞之神回她“不谢”。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私信,对话还在,那条“不谢”安安静静地躺在“谢谢你”的下面,
像两颗被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种子,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尾,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分不清是笑还是哭的声音。
她又打开微博热搜,词条已经换了,不再是#TG直播观战#,
变成了一个她更不敢看的词条——#TG人设崩塌#。点进去,
最高赞的评论是一个自称TG十年老粉的账号发的:“我看他打了这么多年比赛,
被全网黑的时候他没说过软话,被队友背叛的时候他没低过头,
被资本打压的时候他没服过软。我以为他没有心。原来他不是没有心,他是只看人哭。
”白鹿把手机静音,去洗了个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红,鼻尖微红,嘴唇干得起皮,
看起来像一夜没睡好。事实上她确实没睡好,
梦里全是金色的火箭和一行字——“打得不好可以练,嘴贱无药可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白鹿,你清醒一点。他只是顺手,随手,顺便。
”镜子里的她没有反驳,因为她也没有自信到会自我欺骗的地步。确实,
她有什么资格让TG为她做什么呢?她打游戏菜到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直播从来没超过一千人,微博粉丝连他的零头都不到,
甚至连他刷的那十个火箭都快要赶上她一个月直播的收入。他看她,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低头看到一只蚂蚁,不至于踢开,但也不会停下来。就这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换上衣服,打开电脑,
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她的训练计划是昨天睡前写好的——闪现穿墙一百次,
补刀练习二十分钟,英雄技能连招十五分钟。她是菜,但她不懒。
她相信这世上没有天生的王者,只有练得不够多的咸鱼。登录游戏的时候,
她看到好友栏有一个红色的数字提醒,表示有人申请加她好友。她点开,
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申请栏里的ID是“TG”。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加我。
”白鹿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是不想加,是不敢加。
她怕这是一个恶作剧,怕这是一个骗局,
怕她加上去之后发现对面是一个顶着“TG”名字的高仿号,
然后被截图、被挂到网上、被全网嘲笑“小主播想蹭大神热度”。
但她的手指比她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决定——点了同意。好友栏里多了一个名字。
白鹿看着那个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打游戏?问他昨晚为什么来看她?
问他为什么给她刷火箭?问他那个“不谢”是什么意思?这些句子在她的脑子里滚来滚去,
没有一个敢发出去。对面先发了消息:“你昨晚打的那几把,问题不在操作,在意识。
补刀不行可以练,但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上,不是练能练出来的,要靠想。
”白鹿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在复盘她的对局。
不是调侃,不是嘲讽,是真正地在复盘,在帮她分析问题,在指出她操作背后的意识短板。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你昨晚一直在看吗?”“看了。
从第一把到第五把。”“为什么?”对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打出一行让白鹿心跳骤停的字:“因为你被欺负了。”白鹿的手指攥着衣角,
攥得很紧很紧,指节发白。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涨在胸口快要溢出来的东西。不是因为被保护了,
而是因为保护她的那个人,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人。“你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你需要的是变强。”他接着说,“等你变强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可以教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白鹿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微微颤抖。出租屋里很安静,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在键盘上打了三个字:“我愿意。”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
她看到对面发来了一条语音邀请。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瞬,点了接受。
对面没有马上说话,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一阵不急不慢的风。“白鹿,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她从未在直播里听过的、柔软的质地,“从今天起,
你每天的训练计划我来定。我会看你的每一局,指出你的每一个错误。你不能反驳,
不能偷懒,不能半途而废。能做到吗?”白鹿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能。”“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别哭了。你哭的时候,
我这边天气都不好了。”白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质的、习惯性的、对着镜头笑给观众看的笑,
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她用手捂住嘴,
把笑声闷在掌心里,但她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耳机里他那边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甚至带着点冷硬的语气,
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的笑意。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
露出了下面的水——不是冷的,是温的。“开始训练吧,”他说,“第一课,
教你怎么在塔下补刀。”白鹿点进了游戏,选了那个她最不擅长的英雄,进了训练营。
这一次,她的耳机里多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温柔,不体贴,不哄人开心。
它会在她漏刀的时候说“慢了”,会在她走位失误的时候说“往右”,
会在她空大的时候说“你这个大招放的,我奶奶都比你准”。但她没有再红眼眶,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而那个笑,是只属于她的。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键盘上画出了一道金色的线。
白鹿的手指在那道光里飞快地敲击着,她的操作依然生涩,依然会犯错,
依然会在按下闪现的瞬间发现自己又冲进了对面的塔里。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因为耳机里那个声音在说:“再来。”不是“你怎么又错了”,不是“你到底行不行”,
是“再来”。她知道,不管她重来多少次,那个声音都会在。傅亦川给白鹿制定的训练计划,
比她在自己直播间骂过任何东西都要更变态。每天早上八点起床,九点开始训练,
基础操作练到十一点,排位打到下午两点,复盘到四点,专项训练到六点,晚上自由时间。
每周休息一天,休息的那一天也不能完全休息,
要看比赛录像分析职业选手的走位习惯和决策逻辑。白鹿第一天拿到这个计划的时候,
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
最后发出去的是:“你是不是把我当你队里的青训选手在练?
”傅亦川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我队里青训没你这么菜。”白鹿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把计划表贴在电脑屏幕旁边,开始训练。她知道他不是在打击她,他是在说事实。
青训选手的平均水平确实比她高好几个档次,她连他们的尾灯都看不到。但她想看到,
至少想试试能不能看到。第一周的专项训练科目是补刀。不带任何装备,不点任何技能,
不用任何符文,就一个英雄站在线上,一刀一刀地补。第一组,十分钟她漏了三十七个刀。
傅亦川在语音里没有说话,
但白鹿能听到他在另一端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点点——那是他在忍耐的信号。她握紧鼠标,
开了第二组。十分钟,漏了二十九个。第三组,漏了二十三个。第十组的时候,
她终于把这个数字降到了十五个。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耳机里传来他低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职业选手的标准是十分钟不漏刀。
”白鹿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一瞬,然后把数字记在笔记本上,开了第十一组。
第二周的专项训练科目是走位。一个自定义房间,他操控一个英雄,在她面前左右横移,
她要跟着他的节奏移动,保持固定距离。这个训练比补刀更让白鹿崩溃,
因为补刀是她跟小兵较劲,走位是她跟傅亦川较劲。跟她较劲的是全世界最会走位的人,
她永远比他慢半拍,永远被他晃出心理阴影,
永远在屏幕前发出懊恼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叫声。傅亦川从来不笑她。
他会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直到她跟上他的节奏。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跟上了,
但他会用一种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和速度变向,把她晃出空气墙。然后他会说:“再来。
”就两个字,没有责怪,没有嘲讽,只有一个音节一个音节都带着耐心的再来。
第三周的专项训练科目是团战意识。他不再单独陪她练了,而是让她去打排位,
他在后台观战,每一波团战打完复盘一次。白鹿第一次被他复盘的时候,
以为自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因为那波团战她犯的错误太多了——进场早了,技能交错了,
位置走错了,最后被对面集火秒掉,己方团灭。她等着语音里传来那句熟悉的“你脑子呢”,
但她听到的是:“这一波,你进场之前有没有想过对面打野的位置?”白鹿愣了一下,
老实说:“没有。”“那现在想。回放一下,
你看对面打野最后一次出现在地图上是什么时候。”她拖动进度条,找到那个时间点,
仔细看了看小地图上对面打野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那是在下半野区,而团战发生在河道,
按照他的移动速度推算,团战开打的时候他刚好能赶到。
白鹿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是故意在等我们开团?”“对。他露头那一下不是失误,
是钓鱼。你咬钩了。”白鹿沉默了。她从来不知道打野露头可以是故意的,
从来不知道一个视野信息可以解读出这么多东西,从来不知道这个游戏在顶尖选手眼里,
跟在她眼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游戏。“白鹿,”傅亦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带着一种很淡的、她听不太真切的情绪,“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操作?
”“不是。操作可以练,意识可以学,这两样你都在进步。”他顿了顿,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一直在道歉。”白鹿的手指攥紧了鼠标。她想说“对不起”,
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她说了,
就正好证明了他的话。“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你打游戏是为了自己开心,
不是为了让别人满意。你直播是因为你想分享你喜欢的东西,不是因为你需要讨好观众。
你菜,你承认,你在练,这就够了。那些骂你的人,他们不会帮你变强,
也不会因为你道歉就闭嘴。所以别道歉了。”白鹿的眼眶又红了,但她这次没有哭,
因为她觉得如果她哭了,又得跟他道歉。她不想再跟他说对不起了,
她想有一天能跟他说谢谢,不是因为他帮她变强了,
是因为他让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在不够好的时候低声下气。第四周,
白鹿第一次在排位中拿到了MVP,用的正是傅亦川手把手教她连招的那个英雄。
她的数据不是最好的,她的操作依然有瑕疵,
但那把她在最关键的一波团战中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策——没有像以前那样冲上去送死,
而是绕后切掉了对面的核心输出。队友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AD这把打得好。
”白鹿看着那行字,在语音里听到傅亦川说了一句:“不错。”就两个字。
但这是她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评价她的表现不是指出错误,而是说不错。
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不错”记一辈子。时间在训练中一天一天地过,
白鹿的段位从她开播时的青铜一路打上了铂金,直播间的人数从两百涨到了两千,
弹幕里的嘲讽从“菜狗”变成了“进步好大”再变成了“主播是不是偷偷找代练了”。
她看着最后那种弹幕,嘴角弯了一个狡黠的弧度。代练?不,不是代练。
是全世界最强的选手在给她当私教,这件事如果说出去,整个电竞圈都会以为她在编故事。
傅亦川的微博从白鹿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天起,就多了一个固定的栏目——每天凌晨,
他会转发她的直播链接,配文永远只有两个字:“在练。”没有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