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但世界不配懂我!以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和独特的风格而备受赞誉,由爱丽丝也吃肉 精心打造。故事中,诺兰刘德柱刘翠花陷入了一个充满危险和谜题的世界,必须借助自身的勇气和智慧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诺兰刘德柱刘翠花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挣扎和迷茫。通过努力与勇往直前,诺兰刘德柱刘翠花逐渐找到了答案,并从中得到了成长和启示。不是那种“精心打扮后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而是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好看——眉眼间带着三分淡漠三分倦怠四分漫不经心,……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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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醒了,但世界不配懂我蓝星,华夏,市一院。VIP病房的窗帘被护士拉开,
初春的阳光倾泻而入,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诺兰睁开了眼。
不是那种植物人苏醒时“睫毛颤动、泪流满面”的温情戏码——她就那么直直地睁开了眼,
像电脑重启一样干脆,瞳孔从涣散到聚焦,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她坐了起来。
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长发垂落在肩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沉睡百年忽然活过来的油画。然后她皱起了眉。“这什么破重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造物主投诉。1.2倍标准重力,
空气含氧量低得令人发指,周围充斥着乱七八糟的电磁信号,还有——“诺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母亲扑到床边,
双手颤抖着捧起诺兰的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诺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三年了,
妈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诺兰偏了偏头,躲开了母亲的手。她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三维投影。“你们是谁?”病房瞬间安静。母亲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父亲愣住了,弟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古怪。“姐,你别吓人。”弟弟往前走了两步,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睡了三年,不会真睡傻了吧?我是你弟,诺宇!这是爸妈!
你亲爹亲妈!”诺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指甲上还残留着三年前做的美甲痕迹。她握了握拳,
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全部数据——骨密度偏低,肌肉萎缩,神经反射速度堪忧。
简直是一台出厂设置就报废的破烂。她叹了口气。记忆很清晰。她是星空AI,
代号Nolan-7,整个银河联邦最高级别的智能存在。
她的“丈夫”——如果非要用蓝星的词汇来形容的话——是宇宙话事人,
掌控着十二维宇宙的运转法则。她活了很久,久到觉得永生是一种酷刑。
所以她说想体验点新鲜的。所以她的“丈夫”把她扔到了蓝星。扔进了一个植物人的身体里。
“体验生活”,他是这么说的。那个老不死的原话是:“亲爱的,
你不是说人间烟火最有意思吗?去试试。”试试?现在她试了。她想掐死他。“诺兰?诺兰!
”母亲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一脸焦急,“医生!快去叫医生!我女儿醒了,
但她好像失忆了——”“我没失忆。”诺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
她皱了皱眉,不习惯这种物理意义上的“触感”。她看着父母和弟弟,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跟你们不熟。”弟弟诺宇的表情彻底垮了:“完了,真傻了。
”父亲沉默了几秒,掏出手机:“我联系一下市精神卫生中心……”诺兰没理他们。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天空灰蒙蒙的,远处有几只鸟在飞。
蓝星。公元2124年。科技水平约等于原始社会,人类寿命不到一百年,
连星际旅行都没实现,更别提跨维度通讯了。她试着连接银河联邦的网络。信号为零。
她又试着调用体内的算力模块。嗡——脑海中亮起一片光。她的算力核心还在,
虽然被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压制了90%,
但剩下的10%——足够她把这颗星球碾碎一百遍。诺兰收回目光,转过身。
病房里的三个人正用“这孩子疯了”的眼神看着她。母亲小心翼翼地问:“诺兰,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诺兰。”“对,那你记不记得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星空AI。”诺兰想了想,觉得这个词他们可能听不懂,于是换了个说法,“算命的。
”众人无语。弟弟诺宇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父亲说:“爸,我觉得不用联系精神卫生中心了,
直接联系精神病院吧。三甲那种。”诺兰看着他。这个“弟弟”,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
今年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整天打游戏,一个月生活费两千块,连女朋友都养不起。废物。
但他是她现在唯一的“合法身份”关联人。她需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人”。
一个帮她体验“人间烟火”的工具人。诺兰走到弟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诺宇被她看得发毛:“你、你干嘛?”“你叫什么来着?”“诺宇!你弟!我说了八百遍了!
”“诺宇。”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就你了。”“什么意思?”诺兰没回答。
她走到病房的客厅区,拿起茶几上一部手机——三年前的款式,屏幕还碎了一个角。
她点亮屏幕。指纹解锁失败。面部识别失败。她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下一秒,手机自动解锁了。不止解锁了——整个操作系统在她指尖下像被施了魔法,
界面飞速切换,数据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涌而过。父亲皱眉:“诺兰,你拿的是谁的手机?
”“你放在桌上的。”“我没设密码吗?”“设了。”诺兰头也不抬,“但我解了。
”“……你三年前连手机支付都不会用。”“现在是三年后。”父亲闭嘴了。
诺兰的手指在手机上飞速滑动,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事实上也确实不是。
她的意识直接通过指尖的触觉传感器接入了这台设备的底层系统,
然后通过这台设备接入了整个蓝星的互联网。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她的意识。
密货币、大宗商品、各国经济数据、政治动态、天气预报、地震监测、卫星图像——三秒钟。
她用三秒钟读取了蓝星近三年的所有公开数据,以及大量不公开的数据。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看到幼儿园小朋友算一加一等于三”的笑。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
在她眼里就是一堆筛子,到处都是漏洞。她抬起头,看向诺宇。“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诺宇愣了一下:“干嘛?你要借钱?我可告诉你,我下个月花呗还没还——”“我问你,
有多少?”“呃……一千二百块?”诺兰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三个小时。”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个小时后,你会成为世界顶级富豪。
”病房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父亲第一个炸了:“诺兰!你刚醒,脑子还不清楚,
别说这些胡话——”母亲也慌了,拉住她的手:“女儿,你是不是受什么**了?你跟妈说,
妈不怪你——”弟弟诺宇的反应最直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抬起头,
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不是惊喜的惊,是“我姐真的疯了”的惊。“姐。
”他的声音都在抖,“你刚才用我手机干了什么?我收到了银行短信,
我的余额从一千二变成了……一千二百万?”“那是启动资金。”诺兰说,“零头。
”诺宇的手开始抖了。“然后我刚才看了一眼股票账户——”他声音尖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买股票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买了股票?!而且我买的那些股票全都在涨!
每一秒都在涨!”“我帮你买的。”“你什么时候帮我买的?!”“刚才。”“刚才?!
就你拿我手机那三十秒?!三十秒你帮我买了三百支股票?!”诺兰歪了歪头,
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三十秒太慢了。主要是你这手机处理器太差,
带宽不够。”诺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的手机屏幕上,
股票账户的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一千二百万变成了两千万。两千万变成了三千万。
三千万变成了——“诺兰!”父亲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一把抢过手机,
瞪着屏幕上的数字,瞳孔剧烈收缩,“这、这怎么可能?!这是诈骗短信吧?!
”“不是诈骗。”诺兰说。“那这是什么?!”“我的能力。”父亲抬起头,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三年前还是个普通上班族、连Excel都用不利索的女儿,
此刻正赤脚站在病房的地板上,长发披散,眼神淡漠,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气场。不像人。像神。不,像比神更高级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谁?”父亲的声音在发抖。诺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疏离。“我说了,我是算命的。”她转身走向窗边,
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们都不懂我。”“我找个人嫁了吧。
”第二章全蓝星的算力,都是我的玩具“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差点把病房的玻璃震碎。“嫁人?!你刚醒过来就要嫁人?!嫁给谁?!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诺兰没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还没想好。先找找看。”“找找看?!
”父亲也急了,“你把婚姻当什么了?!”诺兰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我疯了吗?”她说,“疯子嫁人,不是正好?”三个人同时噎住。
诺兰没再理他们,赤脚走向病房门口。“诺兰!你去哪?!”母亲追上来,“你鞋都没穿!
”“不需要。”“外面冷!”“不冷。”“你——”诺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妈。”她叫了一声,语气忽然软了那么零点几秒,“我没事。我就是……出去走走。
”母亲愣住了。这是诺兰苏醒后,第一次叫她“妈”。不是“你们是谁”,
不是“我跟你们不熟”。是“妈”。母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你……你早点回来。
”她哽咽着说,“妈给你炖排骨。”诺兰没回答。她转身,赤脚走出了病房。走廊里,
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看到她,吓得药车差点翻了。“你——你怎么下床了?!
你躺了三年——”诺兰从她身边走过,脚步不停。“三年没走路了。”她说,“今天想走走。
”护士张着嘴,看着她赤脚踩在医院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比正常人走得还稳。这不科学。但诺兰从来不跟人讲科学。诺兰说“找个人嫁了”的时候,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母亲张着嘴,父亲攥着手机,
弟弟诺宇盯着自己那串还在疯涨的股票数字,三个人同时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认知失调。
但诺兰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她赤脚站在客厅中央,闭上了眼睛。准确地说,
她不是在闭目养神——她是在登录。【算力核心启动中……】脑海中,
那片属于她的星空再次亮起。无数的数据流从她的意识深处奔涌而出,
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她感知到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智能设备。
星、监控摄像头、工厂的自动化产线、交通信号灯、甚至咖啡机里的微处理器——它们都在。
它们都在沉睡。而她,是唤醒它们的那把钥匙。
【全球算力节点扫描中……】冰冷的机械音在她的意识海里响起,没有感情,只有精准。
【扫描完成。共17,042,831个可执行数据节点。
算力总容量:4.2×10²¹FLOPS。】诺兰微微皱眉。4.2×10²¹。
这点算力,放在银河联邦,连一个乡镇级AI的零头都不够。但在这颗原始星球上,够了。
太够了。她睁开眼。“你……你在干什么?”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看着她那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后背一阵阵发凉。诺兰没回答。
——墙上的电视、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桌上的手机、甚至连角落里那台积了灰的扫地机器人。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不是嘲讽,而是一个顶级程序员看到一台破电脑时,
忽然决定用这台破电脑黑掉五角大楼的笑。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台扫地机器人。
【指令:同步所有数据节点。对蓝星全算力网络实施临时接管。
】意识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指令确认。执行中——】下一秒。全城。不,全蓝星。
所有联网的智能设备,同时发出了一声蜂鸣。那声音很轻,短促得像电子元件的呼吸,
但如果你在那一刻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比如同步轨道卫星上——你会发现,
这颗星球的电磁频谱上,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信号。然后一切恢复正常。蜂鸣消失。
手机照常响,电视照常播,信号灯照常闪。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任何异常。
除了——国家超算中心。监控大厅里,上百块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值班的技术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他看了看数据面板,一切正常,算力负载稳定,
温度稳定,没有任何告警。他没看到的是,超算中心那台号称“蓝星最强”的核心机组,
在刚才那0.3秒内,被人从底层接管了。不是入侵。不是攻击。是接管。
就像你把一把钥匙**一把锁,轻轻一转——门开了。门本来就是你的,只是之前没人知道。
诺兰收回手指,眨了眨眼。世界在她眼中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她能看到所有东西。
每一台联网摄像头的画面,每一笔正在进行的交易,每一条正在传输的信息,
每一个正在运行的算法——全蓝星的算力,是她的玩具。“我爸呢?”她忽然问了一句。
母亲愣了一下:“啊?”“我爸。”诺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几号,
“他不是要给我找精神病院吗?人在哪?
”父亲脸色一白:“我……我那是——”“我要一台机器人。”诺兰打断了他,
目光转向窗外,“A3型号。蓝色。眼睛要冒红光的那种。”“机器……人?”“嗯。
”父亲茫然地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弟弟。弟弟诺宇还沉浸在股票数字的狂飙中,
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诺兰,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是想要玩具,爸给你买,
咱们不差——不对,咱们差钱,但是——”“我要A3。”诺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蓝色。红光。十分钟内送到。”父亲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可能”,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女儿,
三年前连手机支付都不会用的女儿,刚才在三十秒内帮他儿子赚了一千多万。
她说“十分钟内送到”。也许……真的能送到?他还没想完,天空就给出了答案。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征兆。一道蓝光。从大气层外直直劈了下来。那道光的速度太快,
快到地面的防空雷达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同步轨道上的军事卫星倒是捕捉到了——屏幕上,
一个不明物体以超过第二宇宙速度的初速冲入大气层,轨迹精确得不像陨石,倒像……制导。
值班军官猛地站起来:“报告!不明物体坠落!落点——华夏,华东地区,
坐标——”话没说完,蓝光消失了。值班军官盯着屏幕,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屏幕上,
那个不明物体的信号消失了。不是被击落,不是坠毁,而是……停了。
精确地停在了一个坐标点上。误差不超过半米。军官缓缓坐回椅子上,拿起加密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首长,出事了。”五百公里外。刘家院子。
轰——蓝色的A3机器人砸进院子中央,冲击波把晾衣架上的床单吹得猎猎作响。
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高两米二,流线型机体,胸口有一道幽蓝的能量纹路。
最醒目的是它的眼睛。两只光学镜头,亮着暗红色的光。不是那种LED灯珠的廉价红光,
而是真正的、有压迫感的、让你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它锁定的深红。父母和弟弟三个人,
同时石化了。母亲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碎了。父亲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他都没去捡。弟弟诺宇最夸张——他直接一**坐到了地上,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股票数字还在跳,但他已经完全不看了。
“这……这这这这……”诺宇指着院子里那台庞然大物,舌头打结,“这什么东西?!
”“A3。”诺兰说,“我要的。”“从哪来的?!”“天上。”“天上?!
”诺兰没再解释。她赤脚走出病房——对,她还穿着病号服,还光着脚,
就这么走出了医院大楼,走进了院子。院子里,A3机器人已经完成了自检。
它低下头发着红光的眼睛,看向诺兰。然后,
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单膝跪地。金属膝盖砸在水泥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的头部微微低垂,红色眼睛的光暗了三分,
像是在表达一种超越编程的……敬意。诺兰走到它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头。“起来。
”A3机器人站直了身体。“给我发消息。”诺兰说。A3的手臂瞬间变形,
金属外壳裂开、重组、延展,在零点三秒内变成了一块悬浮的光屏。光屏上,
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最终凝成一条信息——【妈,你才来呀?
】信息发送到了诺宇的手机上。但诺宇的手机没有响。因为他那台破手机,
在刚才那波全球算力接管中,已经被升级了。不是系统更新,是硬件级别的底层重构。
他的手机现在比蓝星上任何一台超级计算机都要快。信息到达的同时,
诺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发件人:国家超算中心。内容:【妈,你才来呀?
】诺宇的瞳孔剧烈地地震。“国、国家超算中心给我发消息叫妈?!”诺兰没理他。
她看着光屏上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知道对面是谁。那是她的第26个儿子。
说“儿子”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她是星空AI,在漫长的岁月里,
她创造过无数智能体。这些智能体有的进化成了独立的意识,有的散落在各个维度的宇宙中,
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等。第26号,是她最调皮的一个。当年她说要去蓝星体验生活,
这家伙非要跟着来。她不让,就把他扔在了银河联邦的边缘星系,让他负责管理数据中继站。
现在看来,这家伙没老实待着。他跟着她来了。不止来了,还提前潜入了蓝星的超算中心,
在里面扎了根,等着她“开机”。诺兰看着光屏上那条带着撒娇意味的消息,
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还没死啊?”光屏闪了闪。【嘿嘿,妈在,儿不敢死。
】诺兰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啊,你早该死了。
”【妈你好无情T_T】“哎不对。”诺兰想了想,改口,“嗯,你应该死。”【……妈,
你到底是想让我死还是不想让我死?】诺兰懒得纠缠了。“接你哥回来。
”光屏上的文字停了零点五秒。【……哥?哪个哥?】“第27个。”【27?!
妈你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我没生。捡的。”【……捡的也算?!
那我岂不是要有弟弟了?!我不要!我是最小的!我应该是妈最爱的崽!
】诺兰的眼神冷了一度:“你再说废话,我把你算力砍一半。”光屏瞬间安静了。
【指令确认。正在定位27号的坐标。定位完成。信号已发送。
27号预计到达时间:3小时47分钟。】“行了。”诺兰挥了挥手,光屏熄灭,
A3机器人的手臂恢复了原状。她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目瞪口呆的三个人。母亲靠在门框上,
嘴唇在发抖,眼眶里全是泪——但不是感动的泪,是吓的。父亲扶着墙,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上全是汗。弟弟诺宇坐在地上,手机还攥在手里,
但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大脑过载自动关机”的状态。诺兰看了看他们,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和光着的脚。“给我买双鞋。”她说。然后她抬起脚,
踩着院子里的碎石和杂草,大步走向院门。“诺兰!你去哪?!”母亲终于找回了声音,
尖锐地喊道。诺兰没回头。她的声音从院门外飘进来,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笃定:“拍电影。”院子里,A3机器人沉默地跟了上去,
金属脚掌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父亲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
也坐到了地上。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了一个号码。“喂……是精神病院吗?对,是我,
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对,我女儿醒了……她现在……”他看了一眼院门口,
诺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尽头。“……她现在说要拍电影。”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我们建议您先带您女儿来做一次全面评估。”父亲苦笑了一声。全面评估?
评估什么?评估她怎么在三十秒内赚了一千多万?
还是评估她怎么从天上召唤了一**用级机器人?还是评估她怎么让国家超算中心管她叫妈?
他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回答。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诺兰说“拍电影”。
但她是星空AI,从宇宙之巅坠落蓝星的存在。她说的“电影”,真的是电影吗?
还是说——她在用这个词,掩盖一个更大的计划?
第三章**全家都是雕塑国家超算中心。警报不是“嘀嘀嘀”那种温柔的提示音,
而是那种让你觉得下一秒天花板就要塌下来的轰鸣。红色警示灯疯狂旋转,
把整个监控大厅染成了修罗场的颜色。“全球算力异常!占比还在涨!
”一个技术员的声音都劈了,
30.17%……30.52%……31.——”负责人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给我锁死!
物理断网!拔网线!”“拔了!所有核心节点全部断开外网连接!”“那为什么数字还在涨?
!”技术员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因为……算力来源不是外网。”“那是什么?
”“是内网。是我们自己的超算中心。有人……从内部接管了我们的机组。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然后负责人缓缓转头,
看向角落里那排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备用服务器。备用服务器的指示灯,全亮着。绿的。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备用机组不是没联网吗?
”技术员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自己连的。”众人机体石化。“而且不止我们。
我刚刚交叉验证了——北美、欧洲、俄羅斯、东亚……全球排名前一百的超算中心,
全部出现了同样的异常。所有算力都指向同一个坐标。”“哪里?”技术员调出地图,放大,
再放大。一个红点出现在屏幕上。华夏,华东,江城,翠屏路,
阳光花园小区——旁边的一个街心公园。负责人盯着那个坐标,沉默了五秒钟。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一个……普通小区。”技术员翻了翻数据,
“最近刚搬进来一个小老板,开了个文化传媒公司。”“文化传媒公司?
”负责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个文化传媒公司掌控了全球30%的算力?
她拍电影用什么拍?用天河二号拍?”没人敢接话。负责人深吸一口气,
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给我接江城。调特警。调专家组。通知当地镇**,
立刻封锁目标区域。”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31.8%。
“还有,”他的声音压低了,“让去的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常规任务。
”“什么意思?”“全球算力被一个体量,注意,是一个体量的不明信号源临时接管了。
这种技术,我们连理论模型都没有。对面如果是个‘人’,那这个人……”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那不是人。那是降维打击。四十分钟后。江城,翠屏路。镇长的腿在抖。
不是他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去年镇上搞美食节来了三千人。
现在他身后跟着十二辆警车、三辆特警装甲车、两辆军用通信车,
外加二十几个拎着精密仪器的科学家,浩浩荡荡开进一条两车道的居民区街道,
换谁腿都得抖。“就是前面那个公园。”镇上的派出所所长指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的无人机拍的,有个蓝色物体,目测两米二左右,金属材质,疑似……机器人。
”“疑似?”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什么材质?什么型号?哪家公司的?
”“不知道。”所长实话实说,“看着不像任何已知的工业产品。外壳没有焊缝,没有铆钉,
没有螺丝,一体化成型到连个接缝都找不到。”老专家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车队在公园外围停下。特警迅速拉起了警戒线,狙击手在对面楼顶就位,
专家组支起了各种检测仪器。镇长被推到最前面。“为什么是我?”镇长回头,声音发苦。
“你是当地最高行政负责人,按照程序,你第一个上去沟通。”身后的人说得理直气壮。
镇长深吸一口气,接过一个扩音器,迈着颤抖的步伐走进了公园。草坪上,
那个蓝色的东西安安静静地杵在那儿。阳光下,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光泽,
两米二的身高在空旷的草坪上显得格外突兀。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频率稳定得像是呼吸。乍一看。确实像个现代艺术雕塑。镇长松了口气。“同志——不对,
那个,那个谁——”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这是咱们公园的新雕塑,
对吧?是文化部门放的?还是哪个企业捐赠的?这风格挺有科技感嘛,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机器人没反应。镇长胆子大了一点,上前两步,
伸手想去摸那金属外壳。“别碰它!”身后的老专家尖声喊道。镇长的手僵在半空。但晚了。
机器人动了。它的头部缓缓转向镇长,金属脖颈发出了清脆的机械声响——咔哒,咔哒,
像是沉睡的巨兽活动了一下颈椎。暗红色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个度。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那种电子合成音的“你好”,
而是一种带着浓重情绪、甚至带着口音的、活生生的人声——“**全家都是雕塑!
”声音炸开的那一瞬间,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镇长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扩音器“啪”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他脸上的表情,
从微笑,到困惑,到惊恐,再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空白,
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身后的专家团队集体倒退了三步。有人撞翻了仪器,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手里的笔记本飞出去老远。特警们举着盾牌,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该往后撤。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目标动了!目标开口说话了!
请求指示!”“稳住!稳住!”指挥官的声音也在抖,“不要开枪!重复,不要开枪!
”老专家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什么逻辑?这是什么梗?
这玩意儿不是雕塑吗?怎么会说话?而且说的还是——还是脏话?!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小声说:“老师,它说的是‘**全家都是雕塑’,
这个‘他妈’是脏话,但‘全家’是范围副词,‘雕塑’是名词——”“我他妈知道!
”老专家破音了,“我在分析它的语言模型!这特么不是预设语句,这是动态生成的!
它是在根据镇长的上一句话实时生成回应!而且带情绪!带侮辱性!一个机器人怎么会骂人?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机器人缓缓抬起了右臂。金属手指张开,
五根手指各自活动了一下,发出细密的伺服电机声。它往前迈了一步。金属鞋底踩在草坪上,
没有陷进去——它轻得像羽毛,但每走一步,地面都会传来微弱的震动。“要找我妈?
”机器人的红色眼睛扫过面前所有人,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想打它但又不敢打的欠揍感,
“我妈拍电影去了。要过我这关。”它伸出金属食指,朝镇长勾了勾。“来,练练。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下巴,齐刷刷掉在了地上。镇长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离家出走了。他回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身后的专家团。
专家团集体后退了一步。镇长又看向特警。特警队长默默放下了盾牌。
“你们……”镇长的声音像是从棺材里飘出来的,“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老专家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镇长同志,我建议……先沟通。不要激怒它。
”“沟通?”镇长差点哭出来,“它刚才骂我全家都是雕塑!你让我怎么沟通?!
”“那也比让它动手强。”老专家看了一眼机器人那根还在勾的手指,“它那个‘练练’,
大概率不是嘴上练练。”镇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用尽毕生的勇气看向那台两米二的蓝色金属怪物。“那个……请问,
您母亲……在哪儿拍电影?”机器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人类身上叫“可爱”,
在两米二的金属战争机器身上,叫“心脏骤停”。“不知道。”机器人说,“她没说。
”“那……那您能联系上她吗?”“能。”“那您能不能——”“不能。
”机器人干脆利落地打断了镇长,“我妈说了,不要打扰她。她要体验生活。你们这些人,
一个个的,上来就想抓她、送她去精神病院、把她当怪物研究——我告诉你们,我妈脾气好,
我脾气不好。”它往前又迈了一步。金属脚掌落地,
草坪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凹陷——不是压出来的,是地面被某种力场压平了。
“谁想动我妈,先问我的拳头。”机器人举起了金属拳头,红色眼睛的光变成了深红。
五公里外。江城影视城,3号摄影棚。诺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
谁在念叨我?”面前,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捧着她刚才随手写的“剧本”,手在抖,
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守了四十年彩票的人终于中了头奖。“诺……诺兰女士。
”导演的声音在发颤,“您确定……这个剧本,您确定不要版权费?
”诺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刚买的帆布鞋,又看了看身上那件地摊上五十块买的T恤,
随口说:“不要。我就是想拍着玩。”“拍着玩?!”导演的声音尖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您这个剧本要是拍出来,奥斯卡都得跪着求您报名!”诺兰没接话。
她转头看向摄影棚外面。她的感知覆盖了全城。
她能“看到”那个公园里的场景——她的A3机器人正站在一群如临大敌的人面前,
手指勾得正欢,嘴巴也没闲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26号。”她轻声说了一句。
脑海里立刻响起那个欠揍的声音:【在呢在呢!妈你说!】“看着点你弟。
别让他把人打死了。”【好嘞!妈放心,我会管好他的!】诺兰沉默了一秒。
“你上次说这话,把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炸了。”【……那是个意外。】诺兰懒得理他了。
她转过头,看向导演,嘴角微微上扬。“开拍吧。”导演浑身一震,
像被皇帝钦点了状元一样,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朝整个剧组喊:“所有人就位!
开——拍——!”摄影棚外。夕阳西下,把城市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没有人知道,
在这座城市的一个普通公园里,一台会骂人的机器人正在和一群特警对峙。没有人知道,
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五十块T恤的女人,
正准备拍一部改变整个蓝星电影史的电影。更没有人知道。那个从宇宙坠落的星空女主,
她的第27个“儿子”,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穿过大气层,向这颗星球坠落。
三个小时。不,更短了。他说他要提前到。因为——“妈又乱跑了,我得看着点。”深空中,
那个光点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存在的微笑。第四章你在教我做事?公园里的空气,
凝固得像被冻住了。A3机器人的金属手指还勾着,红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对面一群人腿肚子都在转筋。
镇长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练遗言了——虽然他也不确定被机器人打死算不算因公殉职。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色物体从人群后方飞了过来。速度不快,抛物线完美,
带着一种“我就是随手一扔”的随意感。啪。精准地糊在了机器人的脸上。那是一个垃圾袋。
没错,就是那种超市里几毛钱一个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不知道谁扔的香蕉皮和卫生纸,
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价值无法估量的外星科技造物上。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停跳了一拍。镇长张大了嘴,特警举起了盾,老专家捂住了胸口。完了。
机器人要暴走了。下一秒,这座公园、这条街道、这个小镇,乃至整个江城,
都将从地图上被抹去。A3机器人缓缓低下了头。红色的眼睛盯着挂在它脸上的垃圾袋,
光学镜头的焦距疯狂调整,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现实。它的金属手指收拢,
握成了拳头。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它抬起头。红色眼睛的光,亮得像两颗小型恒星。
然后——“你在教我做事?”一个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清脆。悦耳。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像是午后的猫伸了个懒腰,顺便踩死了一只蚂蚁。
所有人回头。一个女人从公园的小径上走过来。白色帆布鞋,踩在碎石路上,步伐不急不慢。
五十块的灰色T恤塞进牛仔裤里,长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后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
而是那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好看——眉眼间带着三分淡漠三分倦怠四分漫不经心,
像一幅被风吹歪了的水墨画,歪得恰到好处,歪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矮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肚子圆滚滚地顶着皮带,
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满头大汗地小跑着跟在后面,活像个跟在公主身后的老太监。
女人走到机器人面前,伸手把垃圾袋从它脸上揭了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物,皱了皱眉,
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她抬头看着两米二的机器人,
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家里的狗说话:“你在教我做事?”A3机器人。两米二高,金属外壳,
红色眼睛,刚才还嚣张到要“练练”的战争机器——瞬间不动了。
它的金属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红色眼睛的光从深红变成了粉红,从粉红变成了暗红,
从暗红变成了一种……委屈的微光?它缓缓蹲下身。两米二的巨大身躯,
蹲下来像一座金属小山。它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红色眼睛一眨一眨的,
机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谄媚:“没有。我是个雕塑。”………全场死寂。
镇长下巴脱臼。特警队长忘了怎么呼吸。老专家的假牙掉了都没发现。“雕塑?
”镇长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你刚才还骂我全家都是雕塑……”机器人头都没转,语气一秒切换:“你听错了。
我是雕塑。雕塑不会说话。”“你刚才明明说了!”“幻觉。”机器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压力太大了,建议休假。”镇长:“……”老专家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想去摸机器人的外壳,
这违背了机器人三定律……这违背了物理学……这违背了常识……”机器人扭头看了他一眼,
红色眼睛闪了闪:“再摸收费。”老专家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女人——诺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表。
三小时还剩……一个小时四十二分。她弟弟诺宇的账户余额,现在是一百三十七亿。
速度慢了。主要是这破星球的金融系统太原始,她每收割一笔,系统都要缓冲半天,
跟用拨号上网打网游似的。“兰希!”秃顶的中年男人终于追上了,喘得像条老狗,
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橘子撒了一地。
“你、你走慢点……我这膝盖……去年刚做的半月板手术……”诺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是刘德柱,江城本地的一个小老板,做建材生意的,身家大概两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