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村花当村主任,上任第一件事:撤我职!》,愿樁 把王红兴旺郭凯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比那个计划先进了不止一个层次。“兴旺计划”里那个特种种植方案,是我几年前的构想,即便当时算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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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旺村委会的办公室里,气氛沉闷得像雨天里没晒干的被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新上任的村主任不是外人,正是我那闹了4年别扭的媳妇,王红。她上任头一天开会,
就当着全村干部的面,宣布撤了我的职。我平静地收拾好东西,
抱着个纸箱子准备发动我的小货车,村里的老支书却从村口老槐树下走了过来。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停下脚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还跟往常一样。“强子,
你先别忙着走,我差点忘了说,村里那个‘兴旺计划’,接下来还得你牵头搞。
”我转过身看着他,手里的纸箱抱得死死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老支书,不好意思,
您的这个安排,我不接受。”星期一早上9点,兴旺村委会办公室里,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让人浑身不自在。我刚往搪瓷缸子里续上开水,
大红袍的茶香还没来得及飘散开,就被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打断了。那脚步声又快又稳,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从门口一路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我没回头看是谁,
因为那鞋跟敲在地上的声音,我熟悉得已经刻进了骨子里。那是一双红色高跟鞋,
4年前我卖掉第一批水果,用分红给她买的礼物。她当时笑着说,要穿着这双鞋,
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没想到今天,她穿着它,走回了我的生活里。“各位,占用大家十分钟,
我做个自我介绍,顺便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调整。”王红的声音响了起来,
比4年前冷了好几个调,像块冰碴子,又硬又凉。我端着滚烫的茶缸子慢慢转过身,
平静地看着站在屋子中间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不像村里人。
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像巡视一样掠过一张张惊讶又好奇的脸,
最后稳稳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连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好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我是王红,从今天起,正式担任兴旺村村主任。
希望以后能和大家一起,为村里的发展出力。”屋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但很快就被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给压了下去。跟着她进来的是会计张婶,
脸上挂着职业化又无比尴尬的笑,像个多余的摆设。王红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对着张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张婶清了清嗓子,往前走了两步,
翻开了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现在宣布一项人事任免决定,经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
免去李强同志在‘兴旺计划’中的所有职务。”“本决定自今日起即刻生效,所有相关工作,
请李强同志在今天之内完成全部交接,不得拖延。”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没溅起水花,
却让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王红身上,
齐刷刷地转到了我身上,里面有同情,有惊讶,也有看热闹的。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坐在我旁边的大学生村官小李,连呼吸都在那一刻停了。
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在这死寂的屋子里,声音格外响亮。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红这第一把火,直接烧到了自己男人身上,这开场可真够劲爆的。
我迎着王红冰冷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烫得我舌头发麻。这大红袍茶叶的味儿太冲,下次我得换成铁观安音茶叶,
口感应该能柔和点。“李强。”王红的声音又响了,直接点了我的名,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吃了没。“你的工作交接对象是赵敏,
需要交接的内容包括‘兴旺计划’所有的技术资料和工作对接。
”“我希望今天下午5点半之前,看到完整的交接报告。你有什么异议吗?
”听到“兴旺计划”这四个字,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滚烫的茶缸壁传来清晰的触感。
“兴旺计划”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名,它是我过去3年,
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上千次的田间实验、上万个数据记录堆起来的心血。
这个计划关系到全村未来5年的收入,估摸着能带来90万的年产值,
是我费尽心力搞出来的东西。现在,王红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我把它整个交出去,
像扔掉一堆没用的烂菜叶子一样。“没问题。”我开口回答,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看见王红的眉毛极轻微地挑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么个反应。
她可能想过我会发火,会当众质问她,或者会低声下气地求她,但唯独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我把喝了一半的茶水放在桌上,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一盆养了9年的多肉,还有抽屉最里面那张我们俩唯一的合影。
照片上,我们并肩站在县一中的湖边,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她还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我抽出那张旧照片看了一眼,
随手跟一堆废草稿纸一起,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整个办公室的同事都假装在低头忙活,
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刚来村里帮忙半年的赵敏,
手足无措地站在我桌子边,脸上写满了为难。“强哥……”她小声喊我,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事,你别为难,这是正常的工作交接。”我朝她笑了笑,
把一个盘和几本厚厚的记录本递给她。“‘兴旺计划’所有的基础资料都在这里面,
育种记录、实验数据、销售渠道,都全着呢。
”“不过这个项目的核心是一种新型有机肥料的配方和发酵工艺,最关键的配比和步骤,
没有文字记录,都在我脑子里。”“你可能得花点时间自己琢磨,或者,
你可以直接请教王主任,她高瞻远瞩,肯定有办法。”赵敏的脸瞬间白了,
她很清楚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核心配方,这些资料就是一堆废纸。我没再多说,
拍了拍她的肩膀,抱起收拾好的纸箱,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经过王红身边的时候,
我停下了脚步,她身上传来一股陌生的、冷冷的香味,
早就不是以前那种甜腻腻的洗发水味了。人总是会变的,4年的时间,
足够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恭喜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了三个字,
里面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恭喜你当上了村主任,恭喜你实现了你的抱负,
也恭喜你,终于活成了我们曾经最讨厌的样子。王红的身体极轻微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涂着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话像冰碴子一样。“谢谢。
也祝你前程似锦,再也不用为村里的这些琐事烦心。”好一个虚伪的前程似锦,
我嘴角扯了扯,没再回话,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奋斗了9年的村委会大院。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里面立刻传来王红清冷的声音,
说要马上开个关于“兴旺计划”的短会。我抱着纸箱子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
看着地上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荒唐。我从没想过,
我在这里付出的9年心血,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只需要十分钟。村委会后院的停车场,
其实就是一片铺了碎石的空地,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我把纸箱扔进开了七年的小货车后座,掏出烟和火柴,点了一根。缭绕的烟雾里,
4年前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晚上,又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同样是这辆小货车里憋闷的空间,
同样是我和王红两个人,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李强,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她看着车窗外哗哗的大雨,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为啥?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你又闹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累了,
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她慢慢转过头来。那双一直很亮的眼睛里,
是我看不懂的疲惫和失望,没有一点留恋。“每天回到家,屋里冷锅冷灶,
你嘴里永远只有你的果树,你的实验,你的数据。”“李强,你爱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的事业,你的理想,我在你生活里,甚至不如你那些破树苗重要。”“我起早贪黑,
累死累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激动地反驳。
“为了这个家?”她突然笑了,笑里带着泪,满是嘲讽和心酸。
“你上次陪我好好吃顿饭是什么时候?你上次陪我回娘家又是什么时候?
”“我急性肠胃炎去卫生院挂水,你在电话里却只关心你的那些宝贝树苗,
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这个家对你来说,不就是个晚上回来睡觉的地方吗?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被她的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了张嘴,
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场争吵,最后以她狠狠摔上车门,
转身冲进大雨里结束。第二天,她就搬回了娘家,再也没回来过。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在说气话,耍小脾气,过几天冷静下来就会回来。我也憋着一股劲,
想着等她主动低头,我们就和好。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说的分开,
就是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不留一点痕迹。她辞了在镇上的工作,换了手机号,
从我们共同的生活圈子里蒸发得干干净净。我用尽了所有办法找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今天,她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一根烟很快烧到了头,烫了我的手指,
灼热的痛感让我瞬间从回忆里惊醒。我把烟头狠狠地在车里的烟灰缸里摁灭,
伸手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是村里的微信群消息在不停地刷屏。
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不知道谁在朋友圈发的,标题写得特别扎眼。
《新任村花主任上任第一天就撤了自家男人的职,这是公报私仇还是另有隐情?
》下面跟着上百条回复,各种猜测和议论,把事情传得变了味。“我的天,真的假的?
是咱们村的李强?那个搞种植的技术大拿?”“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村委会大院里,
亲眼看见的,新来的主任叫王红,那气场,啧啧,吓得人不敢大喘气。
”“王红……这名字咋听着这么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楼上的你忘啦?
4年前李强结婚,新媳妇不就叫王红吗?我还去吃了席呢!”“我的天!这是啥年度大戏?
前妻回来当了村主任,第一天就把前夫给开了?”我随手按灭了手机屏幕,
懒得再看这些颠倒黑白的胡说八道。这些看热闹的村民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们只瞧见了一出戏剧性的场面,却看不见背后的辛酸。
那段被无休止的争吵、忙碌和彼此的冷漠一点点磨光的感情,只有我和王红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其实能理解王红心里的那股恨意,她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输、不甘心过平淡日子的人。
从上学那会儿她就是班长,干什么都要争第一,从来不让自己比别人差。跟我结婚回村后,
她为了支持我搞种植,照顾家里,自己找了个清闲的文书工作。
她硬是把心里那股想干事业的火苗给按了下去,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家里和我身上。而我呢,
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和牺牲,一门心思扑在我的试验田里,
成了村里公认的技术骨干。我们俩之间那杆人生的秤,早就已经歪了,
歪到了再也扶不正的地步。离婚,或许是她挣脱掉身上枷锁,重新做回自己的唯一出路。
今天这场当着全村人面撤掉我职务的戏,就是她向过去那个围着灶台转的自己,
宣告胜利的仪式。小货车慢悠悠地开出村委会大院,
外头明晃晃的太阳照得我下意识眯起了眼,心里空落落的。现在该去哪儿呢?一时间,
我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迷茫。这9年来,试验田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曾经熟悉的村委会,现在容不下我了,而那个所谓的家,
也早就没了半点烟火气。手机又一次嗡嗡地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邻县。
我随手划开接听,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喂,哪位?”“请问是李强李先生吗?
”一个听起来很精明的男人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是飞跃中介的郭凯,冒昧打扰您,
我们听说您现在已经从兴旺村委会离职了。”“不知道您对新的工作机会有没有兴趣?
我们这儿正好有非常适合您能力的岗位。”我心里忍不住想,
这村里村外的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我这才刚从村委会出来不到半小时,
中介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什么公司?什么职位?”我其实没多大兴趣,
只是出于礼貌随口问了一句。“是绿源农产品公司,他们正在筹备一个新的生态农业项目,
急需一位经验丰富的技术总监。”“年薪保底18万,另外还有项目分红和技术股,
这待遇在咱们这片儿绝对是顶尖的。”绿源农产品公司,
那可是兴旺村在本地市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为了抢销路明争暗斗了好几年。
我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一下,心里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这算是老天爷给我开的另一扇窗?难道我刚被王红踢出局,就有人主动送来了翻身的机会,
这也太巧了点。“他们很清楚‘兴旺计划’这个项目的分量,
也知道这个项目是我一手搞起来的,对吧?”我直截了当地问到了点子上。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了然的笑声:“李先生果然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是的,这行里的人都知道兴旺村的‘兴旺计划’是您一手打造的核心项目,
绿源农产品公司对您非常看重。”“他们对您的种植技术和项目经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愿意拿出最好的条件来聘请您。”“只要您愿意过去,
带领他们搞一个同类型的生态农业项目,所有条件都好商量。
”“带着‘兴旺计划’的核心技术,去给最大的竞争对手当枪使,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吗?
”我用嘲讽的口气反问。“李先生,这不叫泄密,这叫个人知识和能力的合理运用,
您的本事只属于您自己。”“您现在是自由身,不受任何单位的约束,您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更不该为了过去的人和事浪费。”那人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我考虑一下,
有结果了会联系你。”我没直接回绝,也没立刻答应。挂了电话,
我把小货车缓缓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心里却像是被投下了一块巨石,波澜起伏。王红,
你以为当着大家的面把我撤了,这场仗就算你赢了吗?你真是大错特错。你亲手把我,
把“兴旺计划”这个项目唯一懂核心技术的人,推到了你头号竞争对手的身边。
我李强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傻到抱着那套“为村里无私奉献”的空话,
让自己没饭吃。兴旺村委会和王红既然对我这么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李强做事不留后路,
奉陪到底。我重新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备注是“孙老板”。
这是绿源农产品公司生态农业项目的负责人,
上3个月我们还在县里的农业技术交流会上聊过几句。
当时他就对我的种植技术和项目思路很感兴趣,只是我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村里,
没想过挪窝。电话很快就通了,孙老板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热情。
“李强?真是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我?
”“孙老板,您最近有空吗?我想约您出来喝杯茶,聊聊咱们这行的一些事。
”我语气平静地说。“关于生态农业和农产品深加工,我有些不成气候的新构思,
想跟您好好探讨一下。”电话那头的孙老板笑声更响亮了,语气里满是期待,
显然已经猜到了我的来意。下午3点,
兴旺村委会主任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大雨来临前的天空,让人喘不过气。
王红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巨大的窗户把柳河村的田野切割成一幅没有生气的图画。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赵敏刚整理好交上来的“兴旺计划”全部资料。
文件夹一层层分得清清楚楚,土壤分析报告、市场调研数据、销售渠道对接记录,什么都有。
所有资料看起来都整整齐齐,好像没什么问题,足够支撑项目继续往下走。但是王红的眉头,
却随着鼠标的滚动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点开一个名叫“核心技术-有机肥配方”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和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李强手写的一行字,拍了下来,字迹龙飞凤舞,却像针一样刺痛了王红的眼睛。
“核心发酵工艺V5.0版,最终解释权归李强所有。”王红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里,
传来的痛感都压不住她心里的那股火和无力感。李强!又是李强!他就像个赶不走的影子,
盘踞在这个项目的每个角落里。她本来以为把李强赶走,
就能彻底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除出去,再也不用跟他有任何瓜葛。
她本来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和在外面学到的新理念,可以轻轻松松地接手这个核心项目。
她想做出比李强更漂亮的成绩,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比他强,彻底甩掉过去的影子。
可冰冷的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让她看清了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
这些所谓的完整项目资料,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看着完整,其实一点用都没有。
没有那个核心的肥料配方和发酵工艺,“兴旺计划”就是个空架子,
一个预计年产值90万的弥天大谎。“赵敏,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重要的事问你。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赵敏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主任办公室的,
脸上写满了害怕和不安,生怕被当众骂。“王主任,
我……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密码都试了一遍,还是打不开那个加密文件。”“我叫你进来,
不是想听你解释这些没用的废话,我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王红抬起眼,
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赵敏身上。“我问你,除了李强,
村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懂这个肥料配方的具体工艺?”赵敏的头垂得更低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强哥搞这个项目的时候,
最关键的那部分几乎都是他一个人琢磨出来的,我们只负责打下手。
”“我们其他人主要就是负责收集数据、联系销路、整理材料这些杂活,
根本接触不到核心配方。”“一群没用的废物!连最基本的项目核心都搞不懂,
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王红终于没压住火气。她把手里的一个笔筒狠狠扫到地上,
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办公室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外面的几个年轻人听到里面的怒吼声,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从前那个温柔和气的王红,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个说翻脸就翻脸、强势又冷漠的女主任取代了。
“李强走之前,就没跟你们交代任何关于核心配方的信息吗?哪怕是一句半句。
”王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赵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连忙抬起头说:“哦对了,强哥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一句话。
”“他说这个配方的核心工艺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说明,
需要您亲自为我们讲解其中的关键要点。”“我给他讲解?他这是在故意羞辱我,
故意给我挖坑,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下不来台!”王红气得笑出了声。
赵敏吓得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低着头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生怕惹来更严厉的训斥。
她当然明白李强那句话的意思,这个项目离开了他李强,就根本玩不转。
李强这是在等着王红主动向他低头认错,等着看她走投无路、手忙脚乱的样子。
王红挥了挥手,示意赵敏可以立刻离开办公室,她不想再看到这个让她心烦的下属。
宽敞的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王红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向后靠在舒服的办公椅上,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向她狠狠地压了过来。
她恨李强,恨他当年不懂浪漫,恨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庄稼汉,恨他把自己当成空气。
恨他在婚姻里永远不在状态,恨他看不见自己的付出,
恨他让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黄脸婆。所以当她得到机会回兴旺村当主任的时候,
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李强狠狠地踩在脚下。她想向所有人证明,没有李强,
她王红可以活得更精彩,干出更亮眼的成绩。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
李强会用这样一种平静又狠绝的方式,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他没有愤怒地反抗,
也没有卑微地乞求,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你赢了这场斗争,却只赢下了一个空壳子。
这个没有他的战场,对于王红来说,只是一片毫无用处、寸步难行的废墟。
王红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支书办公室秘书发来的消息,让她心头一紧。“王主任,
老支书让您下午5点半到他办公室,汇报‘兴旺计划’的接手和推进情况。”下午5点半,
王红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离汇报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她到底该怎么跟老支书汇报?
难道要实话实说她把项目负责人给开了,导致项目现在停摆了吗?不,绝对不能这么说,
她王红从来就没认过输,尤其不能输给李强这个她恨透了的男人。
王红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尘封了4年的号码,指尖在拨出键上悬停许久,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她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侥幸。“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系统女声,
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透。李强竟然关机了,他这是在故意躲着她,
连一个让她低头求和的机会都不给。王红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特种种植、生态循环农业之类的关键词。
屏幕上跳出无数篇专业论文和技术报告,里面的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这些她过去听着就烦的专业术语,此刻成了横亘在她面前无法逾越的高山。那时候,
她只觉得这些东西枯燥又无聊,从未想过去了解分毫。现在,这些被她鄙夷的东西,
却将她死死困住,墙的另一边,是李强那张平静中带着嘲讽的脸。
王红无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却不知从一开始,就踏进了李强为她设下的局。傍晚时分,我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的石桌旁。
对面是绿源农产品公司的郭凯,一个眼神精明、浑身透着生意人气息的中年男人。
他两眼放光,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搓着手。“强子,你可算来找我了!
以后我得叫你李总才行!”郭凯一边说,一边给我沏上滚烫的大红袍。“你今天这通电话,
对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解了我的大难题啊。”“不瞒你说,我一直想搞生态农业,
可团队里技术这块儿始终是短板,就缺你这样的领头人。”我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心里的火气。“郭老板过奖了,兴旺村能做的,
你们绿源农产品公司自然也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无非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只要方向对了,剩下的都是时间问题。”“你就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郭凯一拍大腿。他身子向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生怕被旁边纳凉的村民听了去。“强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刚从村委会出来,
我这边就收到信儿了。”“我知道兴旺村对你有恩,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值得更大的舞台。
”“你来我这儿,我直接给你技术总监的位子,再给你配一个最好的团队,全听你指挥。
”“工钱给你翻一倍,项目年底的分红另算,我再给你公司的干股,你看这条件怎么样?
”他开出的条件,比之前那个飞跃中介的赵敏说的还要优厚,足够让任何一个返乡青年动心。
我没立刻答应,而是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郭老板,别急着谈条件,
先看看我这个东西,你看完再决定也不迟。”平板屏幕上,
是我用一下午画出来的全新项目框架图。这并非“兴旺计划”的复制品,它的核心理念,
比那个计划先进了不止一个层次。“兴旺计划”里那个特种种植方案,是我几年前的构想,
即便当时算新颖,现在看也有局限。经过这几年的摸索和思考,
我已经有了一套全新的生态循环方案。我管它叫“凌云计划”,
这才是真正握在我手里的王牌。郭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复杂又环环相扣的逻辑图,
眼神越来越亮。他虽然不是纯技术出身,但在农产品这行里摸爬滚打多年,
一眼就看出了这份计划的含金量。“这……这个框架,
是比‘兴旺计划’更先进、更完整的生态循环构想?”他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以这么说,‘兴旺计划’的核心是特种种植,而我这个新方案的核心,
是生态闭环和自我造血。”我平静地解释。
“它能把特种种植、生态养殖和农产品深加工彻底打通,形成一个高附加值的完整产业链。
”“让各个环节不再是孤立的,而是能互相促进、自我优化的生态系统。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生态农业,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远远超过现在市场上的所有模式。”郭凯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盯着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怪物。“李强……你……你为什么不把这个用在兴旺村,反而拿来给我?
”“因为兴旺村不需要这个,或者说,兴旺村现在的当家人,觉得他们不需要我这个人。
”我淡淡地说。这句话,正中郭凯下怀,他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狂喜。他猛地向后一仰,
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好!好一个‘不需要’!他们真是把金疙瘩当成了土坷垃!
”“强子,你放一百个心,来我这儿,我给你最大的权限,最好的资源!”“这个新项目,
就叫‘凌云计划’,咱们要做这十里八乡的头一份,让所有人都眼红!”“我们可以合作,
但我有三个条件,郭老板可以先听听。”我收回了平板电脑。我看着郭凯的眼睛,语气认真,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底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郭凯拍着胸脯保证。“第一,我不是去给你打工,我要成立自己的农业合作社。
”“我会以合作社的名义,用技术入股的方式跟你们公司合作,
所有核心技术的专利权归我个人所有。”“绿源农产品公司有这些技术的永久优先使用权,
但不能干涉我的后续研发。”郭凯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揽人才,
而是平起平坐的商业合作。这意味着,他没法用一份雇佣合同,
把我和我的技术牢牢绑在他的船上。“第二,项目启动,我需要90万的资金,
项目团队的所有人,都必须由我亲自来挑。”“第三,这一点至关重要。
在我们的合作公开之前,你们那边必须守口如瓶。”郭凯低下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失去对核心技术的绝对控制,确实是个不小的风险。
但“凌云计划”描绘的前景,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赌一把。一旦这个计划成功,
他的绿源农产品公司将彻底甩开所有竞争对手,成为这片区域无可争议的龙头。“强子,
你这是不想再给别人干,想自己当老板,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啊。”郭凯看着我,
眼神变得深邃。“我只是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包括尊严,和我对自己技术的掌控权。
”我平静地回答。郭凯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就按你说的办,咱们现在就定下来!”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强子,
欢迎来到新世界,未来的农产品市场,咱们说了算!”我握住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力量坚定而有力,这是我走出困境,重新起航的第一步。“合作愉快,
希望我们能一起把‘凌云计划’做成标杆。”就在这时,我另一部备用手机,
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心头一紧——王红,她到底还是打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王红”那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郭凯很识趣地站起身,指了指远处的小卖部,说自己去买包烟,让我先忙。我点了点头,
任由手机又震动了三下,才缓缓按下接听键,没有先开口。电话那头传来王红急促的呼吸声,
她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显得慌乱。“李强。”她叫了我的名字,
声音比白天在办公室里软了些,但依旧紧绷着。“王主任,有工作上的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听见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组织语言。“‘兴旺计划’核心配方那个加密文档的密码到底是多少?
我需要马上打开它。”她问得又急又快,
倒是很符合她现在雷厉风行、急于求成的村主任做派。“哦,那个密码啊,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