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布会开始前，沈砚之看了三次手机。

他发给江晚意的消息没有回复，电话也始终关机。

许知微抱着待会儿要展示的方案，走到他身边。

“江**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答应过会来。”

沈砚之收起手机。

“你先准备上台。”

他给江晚意留了前排的位置。

直到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那张椅子也没有人坐。

沈砚之脸色沉了下来。

早上她不肯接那套礼服，他以为她只是还在为草图的事赌气。

现在她连面都不露，显然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他的妻子缺席。

许知微上台介绍项目时，他又拨了一遍电话。

仍是关机。

他给家里打电话，让佣人去卧室看看。

佣人过了一会儿才回话。

“先生，太太不在家。”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您和许**走后没多久。”

沈砚之望向台上。

许知微正指着大屏幕，讲那幅光穿过玻璃的画。

他想起江晚意看见方案时的脸色，忽然不想再听了。

发布会结束，他没参加合影，直接回了别墅。

客厅里，那套浅金色礼服还放在沙发上，腰带整齐地搁在盒子里。

沈砚之拿起手机，给江晚意发消息。

“发布会结束了。”

“现在可以回来谈了吗？”

他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复。

卧室衣柜开着一条缝。

他走过去，发现江晚意常穿的几件外套不见了。

但那些礼服、首饰都还在。

他松了口气。

她只带了几件衣服，多半是去了哪里住上几天。

她从前生气时也会避开他，等他去接。

沈砚之转身走进书房，想找找她有没有留下话。

书桌上的结婚照旁，多了一份文件。

他拿起来，先看见封面上的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已经有了他的签名。

沈砚之盯着那三个字，半天没有动。

他记起前一天上午，江晚意把一叠文件推给他，说是海外工作室的购置文件。

他当时正回许知微的消息。

便签贴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签了名。

照片旁还有一枚婚戒。

戒指下面压着别墅的钥匙。

沈砚之把协议放回桌上，拨通江晚意的电话。

关机提示音响起时，他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但那阵不适很快被怒意盖了过去。

她瞒着他拿到了签名，又把戒指和钥匙留下。

她是想让他着急，再求着她回来。

沈砚之拿起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

“晚意，离婚不是你一个人闹着玩就能定的事。”

消息发出去后，他站在书房里等。

身后的结婚照上，江晚意正对着镜头笑。

那枚戒指却安静地留在照片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