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8

地点在离我最近的人民医院。

我没去，但回复了消息，「死了不正好吗？正好给我外婆和孩子做个伴。」

不一会，陆归砚打来了电话。

他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阿梨，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心。认识十七年了，我连一个陌生人都比不上吗？」

「是啊。」我故意戳他心窝子，「从我离开那天起，我对你所有的感情也彻底消失殆尽了，你是死是活都再跟我无关。」

「阿梨，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没回答，掐断了电话。

会的，起码我会的。

因为我曾无数次在心底许下承诺，宋卿梨要生生世世和陆归砚在一起。

如今恍然像个笑话。

起风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头看见江怀安，他笑着看我，「清清说今天约了你在家吃饭，正好路过我送你吧。」

我没拒绝他的好意。

一到他家他妹妹江怀清就扑了上来，「梨子，我们今天吃火锅好不好？你不来我哥都不让我吃，他像个老爹一样管得好多，真烦人。」

我看向江怀安，江怀安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最后还是妥协吃火锅。

吃到后面又喝了一些酒，江怀清有些醉了，她摸着我的脸开口，「梨子，你怎么总是这么忧伤呢？」

我没说话。

「梨子，你要做快乐的梨子啊，我们三一起快快乐乐的。」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到家门口，江怀安顺势帮我拉了下衣服，两人靠的很近，远远看上去像是在接吻。

陆归砚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拳砸在江怀安的脸上。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很快陆归砚处于下风，他像只失控的狗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阿梨，我只是想来见你一面，你对我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狠心吗？

我自嘲地笑笑，蹲下身将他拉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陆归砚，你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阿梨。」他忽地抓住我的手，「附近有一间很灵的寺庙，我去为我们的孩子祈福，帮你实现愿望好不好？」

现在的陆归砚，没有一点点曾经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点点头，说了两个我的心愿，「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

陆归砚眼里全是痛楚。

「祝福我和他长长久久，永远幸福吧。」我伸手挽住江怀安的胳膊，偏头对他莞尔一笑。

话音刚落，陆归砚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他伸手去擦，苦笑一下，「曾经你的愿望都和我有关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踉踉跄跄地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出神良久。

他和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样子逐渐重合，又慢慢分散开，直到再也没有重合点。

他是成名应有尽有的陆归砚。

可不是那个发誓一直爱我的少年陆归砚。

所以，我不对他心软。

江怀安拍了拍我的肩安抚，「起风了，回去吧。」

「谢谢你啊，怀安哥，又让你当了挡箭牌。」

男人笑得很温润，「我的荣幸，梨子，我和清清的想法一样，希望你做快乐的梨子，往前看，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