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灿烂的方进 ”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吻了新郎后,我删了和他的七年》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陈序七年林薇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吹在脸上像细小的针。楼下小区的儿童游乐区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尖锐又鲜活。我点了一支烟——戒了两年,今天又破戒了——尼古丁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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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序的婚礼请柬送到我手里时,是个周二下午。快递小哥按响门铃,
递过来一个厚重的米白色信封。触手是特种纸特有的温润质感,边缘烫着哑金的细线。
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盯着信封右下角烫银的花体字——“陈序&林薇”,
看了足足三分钟。拆开。内页是婚纱照。陈序穿着深灰色西装,林薇一袭鱼尾白纱,
两人站在海边的礁石上,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肩头,笑容标准得像婚纱影楼的样片。
照片底下印着时间地点:9月15日,周六,晚六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
随请柬附了一张便签纸,陈序的字迹,龙飞凤舞:“杨辰,必须到。伴郎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深灰,你的尺寸。不准找借口。——陈序”我捏着那张便签,指关节泛白。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锋利的光斑。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
是他的消息:“请柬收到了吧?别跟我说你没空。”我打字,删掉,又打字,
最后回:“收到。一定到。”“伴郎服我让人明天给你送过去试试,不合身赶紧改。
”他秒回,接着又一条,“林薇说让你早点到,帮忙招呼客人。老王、强子他们你都熟。
”“好。”我只回了一个字。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初秋的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
吹在脸上像细小的针。楼下小区的儿童游乐区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尖锐又鲜活。
我点了一支烟——戒了两年,今天又破戒了——尼古丁涌入肺叶,带来短暂的晕眩。七年了。
认识陈序,是在大二上学期的篮球赛。土木系对我们计算机系。他是土木的主力前锋,
身高188,打球的姿势漂亮又嚣张,突破上篮时像一头矫健的豹子。那场我们系输了,
他一个人拿了三十多分。比赛结束,我作为学生会干事去送水,他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没进球衣领口。“谢了。”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咧嘴一笑,眼睛很亮,“你们系那个13号防得不错,就是体力差点。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当时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皱巴巴的系服,
因为熬夜写代码脸色苍白,在他面前像个没发育完全的高中生。“我叫陈序,秩序的序。
”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沾着灰尘和汗。“杨辰。”我握上去,他的手心滚烫。
那之后,我们莫名其妙熟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都打篮球,也许是因为有共同的朋友圈,
也许只是因为他那种天生的、毫无道理的亲和力。他像一颗过分耀眼的恒星,
自然而然地把周围所有人都纳入他的轨道,包括我。大二冬天,他重感冒发烧,
在宿舍躺了两天。我逃了课,翻墙出校门去一家老字号的粥铺买了他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回来时翻墙,踩滑了,膝盖磕在水泥台子上,鲜血直流,粥却护在怀里,一点没洒。
我一瘸一拐地把粥送到他宿舍,他烧得迷迷糊糊,看见我膝盖的伤,
哑着嗓子骂:“杨辰****啊?不会走正门?”“正门太远。”我把粥递过去。他吃完,
额头上都是虚汗,靠在床头看我笨拙地给自己膝盖上药,忽然说:“杨辰,你对我这么好,
我以后娶不到老婆你得负责。”我心猛地一跳,手上的棉签掉了。他哈哈笑起来,
笑得咳嗽:“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我也跟着笑,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裂开了一道缝。大三,我们搬出宿舍,在校外合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房子很旧,
墙皮斑驳,但有个朝南的大阳台。他女朋友不断,中文系的、外语系的、艺术学院的,
走马灯似的换。每次失恋,他就拉我去学校后街的大排档,喝到烂醉,
然后趴在我肩上嘟嘟囔囔,说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第二天醒来,他又生龙活虎,
继续奔赴下一场心动。我就在旁边看着,听着,在他需要的时候递纸巾、递啤酒、递肩膀。
像个尽职的、永远不会出错的背景板。只有一次,我差点越界。那是研一那年,
他刚结束一段为期三个月的恋情,对方是个学芭蕾的姑娘,分手分得很难看。
那天晚上他又喝多了,我把他拖回出租屋。他吐了一身,我只好帮他脱掉脏衣服,
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擦身体。他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嘴唇因为酒精而格外红润。我的手指擦过他的锁骨、胸口、腹肌,
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线条。我的呼吸开始变乱,动作也僵了。就在这时,
他忽然睁开眼,眼神迷蒙,直直地看着我。“杨辰……”他含混地叫我的名字,
手臂软软地搭上我的脖子。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他呼吸里浓烈的酒气和须后水的味道,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只要再低一点头,我就能吻到他。但我没有。我猛地站起身,把他推开,
近乎狼狈地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浇了自己的脸。镜子里的年轻人脸色惨白,
眼神里是**裸的恐慌和后怕。那天之后,我刻意疏远了他几天。他察觉了,
追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那天喝断片了,没说什么浑话吧?”他挠着头,一脸无辜。
“没有。”我说,“就是你吐了我一身,我那件衬衫废了。”“我赔!十件都赔!
”他又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见不得光的念想,
被我自己亲手掐灭,埋进最深最暗的角落。算了,杨辰,我对自己说,这样就很好。朋友,
兄弟,能一直在他身边,看他笑,听他说话,就够了。可是“够了”这个词,
本身就是一种绝望的妥协。毕业后,我们都留在了这座城市。他进了家字头的大型建筑集团,
我去了互联网大厂做后端开发。他买了房,我也买了,隔着两条街。他恋爱,分手,又恋爱。
我相亲,敷衍,然后告诉家里我喜欢独身。我们仍然每周见面,打球,吃饭,打游戏。
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遇到林薇。林薇是他公司合作方的高管,家境优渥,
履历漂亮,长得也无可挑剔,是那种从小被富养、一路顺风顺水的女孩。
第一次带她来见我们这群朋友时,陈序搂着她的肩,
眼睛里的光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安稳的、尘埃落定的满足。“这是我哥们儿,杨辰,
最好的兄弟。”他这样介绍我。林薇微笑着向我伸出手:“常听陈序提起你,
说他大学时发烧,你翻墙给他买粥,膝盖摔得血肉模糊。”我握了握她的手,
指尖冰凉:“他夸张了。”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强子他们起哄,问陈序什么时候结婚。
陈序笑着看林薇:“那得看林总什么时候点头。”林薇脸红,嗔怪地打他一下,
眼里却是甜蜜。那一刻我知道,我输了。不,我从来就没上过牌桌。去年他生日,
我们一群人去酒吧。他又喝多了,散场时靠在我身上,脚步踉跄。代驾还没到,
我们站在深夜的街边等。他忽然低声说:“杨辰,你要是女的就好了。”夜风很凉,
吹得我浑身一颤。“滚,”我说,声音有点哑,“老子是男的耽误当你爸爸了?
”他嘿嘿笑起来,把头靠在我肩上,嘟囔:“开玩笑的……你要是女的,
我肯定娶你……比她们都靠谱……”我没接话,只是抬头看着城市被光污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心脏的位置空空荡荡,像被挖走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第二天他酒醒了,
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我也没提。再后来,就是求婚,订婚,发请柬。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像一个怀揣赃物的小偷,躲在他光芒万丈的阴影里,
靠那些偶尔的、不经意的触碰和话语,苟延残喘。现在,赃物要过期了,小偷也该退场了。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我惊醒,把烟蒂摁灭在栏杆上。手机又震了,是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西装店,问什么时候方便送伴郎服来试穿。“现在吧。
”我说2深灰色的伴郎服送来了,意大利某个小众品牌的手工西装,剪裁利落,面料挺括。
尺码分毫不差——我的尺寸,他居然还记得。我站在穿衣镜前,慢慢系上扣子。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修长,肩线平直,被合体的西装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下巴刮得干净,露出清晰的下颌线。黑框眼镜换成了隐形的,
眼睛因为连续几天的失眠而布满血丝,但整体看过去,还算得上体面。像个标准的好友,
合格的伴郎。只是脸色太苍白,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
是陈序:“出发没?早点过来,有事商量。”“马上。”我回。出门前,我吞了两片安眠药。
昨晚一夜没睡,我需要一点东西来维持表面的平静。药效上来得很快,
一种麻木的、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的感觉包裹了我。很好,这正是我需要的。
丽思卡尔顿宴会厅外,鲜花拱门,巨幅婚纱照,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玫瑰的甜腻气味。
人来人往,衣香鬓影。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陈序一眼就看见了我。
他正被一群人围着说话,身上是挺括的黑色礼服,胸口别着“新郎”的红色绢花,
头发梳成时下流行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对周围人说了句什么,拨开人群走过来。“可以啊,”他上下打量我,
拳头不轻不重捶了下我肩膀,笑容灿烂,“人模狗样的。”熟悉的须后水味道扑面而来,
雪松混合一点苦橙。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小众沙龙香,他说好闻,一直用。
心脏猛地一缩,胃部传来熟悉的抽搐感。我扯动嘴角,
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绝不会出错的弧度:“新娘子呢?藏这么严实。”“化妆间,
紧张得不行。”他语气亲昵自然,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上我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
就像大学时打完球累瘫在我身上那样。体温透过两层西装面料灼烧我的皮肤。这距离,
这触碰,在过去七年是我偷来的氧气,是我深夜里反复咀嚼的蜜糖,今天却成了淬毒的刀,
凌迟着我的神经。“陈序!”远处有人喊他,是某个亲戚。他应了一声,
拍拍我的肩:“帮我招呼下老王、强子他们,他们到了。我去去就来。”手臂抽离,
温暖骤失。我站在原地,看他快步走向另一群喧闹的男女,背影挺拔,
每一步都踩在我摇摇欲坠的神经上。强子他们果然到了,看见我,大呼小叫地围上来。
“辰哥!可以啊这行头!”强子搂住我脖子,“比新郎还帅!”“滚蛋。”我笑骂,推开他。
老王递过来一杯香槟:“怎么样,当伴郎什么感觉?紧张不?”“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暂时压住了喉咙的干涩。
“听说林薇那边伴娘团质量超高,”另一个朋友挤眉弄眼,“辰哥,把握机会啊!
”众人哄笑。我也跟着笑,笑得脸颊发僵。宴会厅里人越来越多,音乐声,谈笑声,
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令人头晕的喧嚣。我穿梭在人群中,帮着引导座位,招呼熟人,
像个真正尽职的伴郎。安眠药的药效让这一切变得有点恍惚,声音忽远忽近,
灯光晃得人眼花。仪式快开始时,我被叫到后台。陈序正在最后整理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