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失忆是我爱过你的解药》,主角是裴祁岑伊,属于豪门总裁类型的小说。金朵拉的风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他比电话里听上去年轻,三十出头,穿一件深灰色亚麻外套,袖口挽了两道,手腕上没有表。进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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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融资落定之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在工作室打样。
旧电脑已经擦干净了。加密文件夹的内容全部备份到外置硬盘,原文件夹清空,重新命名。
新名字叫【已完成】。
打版台上摊着下一季的设计稿,十二张草图铺了一桌。
我正在磨一枚底托,焊枪的蓝色火焰就在我指尖前面。
手背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缝了三针,已经变成一条很细的线。
上午九点半,陆衍来了。
进门先看展柜,绕了一圈,没有马上说话。
洛伽给他倒茶。他接过来,这次喝了一口。
“上次那杯没喝,这次补上。”
洛伽斜了他一眼:“你还记得?”
“策展的人记细节是职业习惯。”
他把一份展览方案放到桌面上。
鹤鸣春季邀请展。独立设计师系列。
“你的位置在主入口右侧第一个。”他翻开平面图。“和策展委员会争了两轮。”
“为什么非要第一个?”
“观众进场后视线的第一个落点,最好的作品应该最先被看见。”
我低头看着平面图。
三年前在裴氏的图册里,我的名字被缩到脚注,字号很小,颜色也调的很淡。
现在陆衍为了把我放在第一个位置,跟委员会争了两轮。
“方案没问题。展品清单下周给你。”
陆衍点头,收好方案。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岑**。”
“嗯?”
“上次拍卖会的那把手电筒,你用完了吗?”
我想了想,打开工作台旁边的抽屉。冷光源手电筒搁在最里面。
“还在。”
“那就继续用。鹤鸣的东西不收回的。”
他拎起公文包。
“人也是。”
他走了以后,我把手电筒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常用工具的位置。
下午,洛伽喊我:“有人给你送了东西。”
台阶上放着一只扁平的黑色礼盒,没有标签,没有名字。
打开来。
里面是一套珠宝工具,微型焊枪、蓝金石镊子、八倍放大镜、零点一毫米精度的游标卡尺。
全是我用惯的型号。
不,不只是型号,焊枪的握柄套了一层防烫的硅胶护套,是我以前自己改装过的那种样式。
他记得焊枪握柄需要套硅胶护套。
可他不记得在结婚纪念日接我的电话。
我把礼盒合上,放到门口的空地上。
没有拿进去。
也没有扔掉。
就放在那里。
晚上洛伽出去扔垃圾的时候,那只礼盒还在台阶上。
“不拿?”
“不需要。”
“可这套工具是好东西啊。”
“我已经买了新的。”
洛伽拎着垃圾袋下了台阶,经过礼盒时低头看了一眼。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我没动。
洛伽弯腰抽出来,念了出来。
只有一行字:
“你以前说过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工具,不用借裴氏的。”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他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可他过去三年什么都没做过。
现在我走了,他才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把纸条放回去。”我说。
工具和纸条在台阶上放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它们被人取走了。
不是我。
手电筒旁边是新买的焊枪。
握柄上套着防烫的硅胶护套,和他放在台阶上的那套同一个型号。
跟他无关,好用而已。
和他无关的东西,就能留下。
我把戒指从包里拿出来。那只黑色绒布袋。
蓝宝石戒指在里面。
翻过来,看了一眼内圈。
Q&Y,永远。
我把戒指装回绒布袋,放进工作台最深的抽屉。
那个位置放过旧焊枪、废掉的底托,都是些用完的东西。
不需要天天看见,但也不至于销毁。
关上抽屉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一个很远的画面。
午后的书房。阳光有点刺眼。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有人走过来,脚步很轻。伸手拉上了遮光窗帘。
醒来时窗帘拉着,他已经不在了。茶杯还是温的。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没让自己陷进去。
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握住窗帘的牵引绳。
没有拉上。
把遮光帘拉到两边。
傍晚的光照了进来,照在工作台上。
草图、底托、碎钻,全都看得很清楚。
手机亮了,我自己设的提醒。
【明日待办:联系巴黎高定周主办方,提交独立设计师参展申请。】
这条待办三天前加的。
材料里有一份设计师自述。我已经写好了。
最后一行是:“我的名字叫岑伊。我只做署着自己名字的东西。”
没有提裴氏,没有提施娜,没有提失忆。
桌面壁纸是洛伽前天**的,工作室门口,那块只写着“岑伊”两个字的新门牌。
金属面反着光,看不太清字,但形状在。
我坐回去,拿起镊子,夹住一颗碎钻,嵌进新底座。
焊枪的蓝色火焰闪了一下。
金属固定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楚。
低头看着手里还没完成的底托。
金属面磨得很光,能照出人影。
我看着里面自己的眼睛。
不累了。
我拿着镊子,嵌下第二颗钻。
窗帘开着。
门开着。
光从外面进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