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青的失语》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啻月 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那个“呢”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像某种软绵绵的东西在空气里飘了一下。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炸了。那是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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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洛杉矶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的苦味。我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
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闪动的微信图标。五年了。这个账号我已经五年没有登录过。
头像还是大学时随便拍的那张图书馆落地窗,签名栏空着,
朋友圈停留在2019年的夏天——一张毕业典礼的照片,
我和一群不太熟的同学挤在一起笑。仅三天可见。那些真正重要的人,
早就不在我的可见范围里了。我深吸了口气,还是点开了那个红色的小气泡。
消息列表一片死寂,大多数聊天记录都淹没在时间的灰烬里。我飞快地往下划,
手指在某个对话窗口上停住。沈临渊。头像是一片漆黑。
我们最后的聊天记录停在2019年7月15日。他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我说:好。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没有那些电视剧里声嘶力竭的质问和不舍。
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字,像一纸判决书,斩断了三年的纠缠和半生的念想。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再亮起的黑色头像。
「沈临渊:听说你回国了。」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五年了。
五年来我刻意回避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换了手机号码,删掉了所有共同好友的联系方式,
把自己流放到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我以为只要跑得够远,那些汹涌的东西就追不上我。
可此刻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甚至连问号都没有,就轻易击碎了我苦心经营五年的堤坝。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屏幕上,刚好模糊了那个名字。我没有回复。
手机却又震了一下。「沈临渊:我在北京。」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门外传来室友不耐烦的敲门声,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重新坐下来,盯着那四条消息。他加我了。他找到我了。五年了,他为什么还要找我?
往事像开了闸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把我淹没在2016年的秋天。
我第一次见到沈临渊,是在大学新生报到的第一天。九月的北京还没有褪去暑气,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家长和懵懂的新生。我被分到研究生宿舍楼改造的四人寝,
推开门的时候,其他三个床位都已经有人占了。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铺收拾得最整齐,
淡灰色的床单,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端端正正放在床头,桌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萝。
“你是最后一个到的。”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一个人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
手里拿着一本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他戴着银框眼镜,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头发微微有些长,慵懒地搭在额前。他穿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那一瞬间我想到一个很俗的词——惊为天人。“你好,
我叫沈临渊。”他笑了笑,声音低沉清冽,像秋天第一阵凉风。“林……林北。
”我结巴了一下,把行李箱拖到剩下那张床前。“林北,”他把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点了点头,“哲学系?”“嗯,你也是?”“不然呢?”他扬了扬手里的书,
“住哲学系宿舍楼的,总不会是体育生吧。”我忍不住笑了。他的语气懒洋洋的,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幽默感,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他在调侃你,却完全生不起气来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沈临渊是那年全省高考文科第三名,拒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来了我们学校。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选择,他只说了一句:“这里离家近。”他父母双亡,
从小跟着外公长大。外公住在北京郊区的平房里,
每周他都会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去看老人家。这些都是后来慢慢知道的。开始的那些日子,
我们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他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我则相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学习,
比如图书馆二楼的靠窗位置。我们的交集仅限于早晚的问候和偶尔一起去食堂。
转折发生在那年十一月。北京的秋天很短,短到你还来不及欣赏银杏叶的金黄,
冬天就裹着寒风来了。那天晚上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出来。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临渊?”我走近了才敢确认。他抬起头,
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鼻尖冻得通红。看见是我,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弯起眼睛笑了:“哦,
林北。”“你在这儿干嘛?外面零下五度了兄弟。”“看书。”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存在与虚无》。萨特的。
“宿舍不能看?”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很轻:“室友在打游戏,太吵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手指握着书页的关节凸起,微微发抖。
他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也不是那种会要求别人迁就他的人。
宿舍里其他两个人经常熬夜打游戏,音响开得震天响,他从来不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戴上耳机,或者干脆出来。但是外面太冷了。“上楼吧,”我说,
“我那儿有耳塞,隔音效果还行,你先用着。”他抬头看着我,
路灯在他眼睛里投下两小片暖黄色的光。那一刻他的表情很奇怪,
好像很久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好像这种微不足道的关心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品。
“……好。谢谢。”他最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那天晚上他用了我的耳塞,
我们并排坐在各自的床上,各看各的书,一直到凌晨两点。宿舍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雪落的声音。偶尔抬头,我看见他看书看得入神,
侧脸被台灯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个小人在胸腔里轻轻挠了一下。那种感觉很陌生,
又很危险,我本能地把它按了下去。但有些东西一旦发芽,就再也除不掉了。后来的日子,
我们的相处模式慢慢变了。他开始习惯性地坐在我旁边看书,我不再觉得被打扰。
他看书很沉,沉浸进去就完全忘记周围的一切,有时候我叫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眼神从书页上慢慢上移,像从另一个世界浮上来一样,迷蒙又茫然,好看得要命。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他的外公病了。那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像是所有血都被抽干了。他什么都没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我跟上去的时候,他正站在校门口拦车。北京的冬天,晚上十点,又是周六,根本打不到车。
“沈临渊!”我跑过去,呼哧带喘,“怎么了?”“外公摔倒了,邻居打电话说送去医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等着,我叫了车。”“我叫过了,
没有司机接单。”他咬着嘴唇,眉心拧成一个结。我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在手机上把价格加到了一百五,终于有司机接了单。上了车他一路没说话,
只是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快到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林北,谢谢你。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世上有些悲伤就是无法安慰的,你只能陪着,
安静地待在那里。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沈临渊的外公是脑溢血,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凌晨两点多才推出来。医生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右半边身体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沈临渊听完医生的话,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很久。
我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其实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强大,他也会害怕,也会崩溃,
只是他的崩溃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人能听见。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林北,你有没有特别害怕失去的东西?”我想了想,
说:“我爸妈。”“嗯。”他没再说话,我也没再说话。我们就那么并肩站着,
看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后来我回想起来,
觉得那个黎明的走廊大概是个分界线。在那之前,沈临渊对我来说是一个名字,一个室友,
一个哲学系的天才少年。在那之后,他是沈临渊。是让我想要保护的人。春天来的时候,
他的外公出院了,但留下了后遗症,需要人照顾。沈临渊开始每周回去两次,有时候三次,
从学校到医院,单程两个小时,来回四个小时。他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精神越来越差,
上课的时候开始走神。期中考试,他的成绩从系里第一掉到了第十,教授找他谈话,
他只是说“知道了”,然后回去该怎样还是怎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一天拦住他说:“沈临渊,你这样下去不行。”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告诉我,
我该怎么办?”他的笑容很淡,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我来帮你。
”我说,“你把外公的住院信息给我,我帮你找护工。你家里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
我帮你做。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好好上课。”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轻声说:“林北,你为什么要帮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一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那一刻我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这样我看着心疼,想说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想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变成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了。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害怕一旦说出来,这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最后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苦涩,像是期待了某句话但没有等到,又像是觉得这样也好。
“好,”他说,“那就谢谢朋友了。”那个学期我的成绩也下滑了,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沈临渊能不能少累一点。我在乎的只有他。暑假的时候我没有回家,
因为沈临渊也没有回去。他外公转到了康复医院,每天要做物理治疗,他白天去医院陪着,
晚上回宿舍看书。我找了个实习,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他看书。
那个夏天北京的夜晚很闷热,宿舍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落地扇,呼呼地转着,
把热气搅来搅去。我们常常只穿一件T恤,坐在各自的书桌前,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看书的时候喜欢用小台灯,橘黄色的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我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
最后落在他下巴上那颗小痣上。那颗痣很小,颜色很淡,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但那个夏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开始频繁地注意到它,注意到在灯光下的样子,
注意到他微微偏头时投下的阴影,注意到他笑的时候会怎样牵动那一小块皮肤。
这种注意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一个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的下巴看个没完,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可是理智越是这样提醒我,我的心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偏。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问我:“林北,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快到自己都怀疑他能不能听见那咚咚咚的声音。“怎么突然问这个?”“随便问问。
”他翻了一页书,语气漫不经心,但我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停了一瞬,
“我们系的那个陈橙好像对你有意思,你不考虑一下吗?”陈橙,隔壁班的女生,挺漂亮的,
但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不考虑。”我说。“为什么?”“没为什么,就是没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这个问题像个陷阱。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真像是随口问问的样子,但我总觉得他握着书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
”我说,“可能是……能让我安心的人吧。”他笑了:“你这个要求倒是挺抽象的。
”“你呢?”我反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他没有立刻回答,
垂下眼睛看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遇到呢。
”那个“呢”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点鼻音,
听起来像某种软绵绵的东西在空气里飘了一下。我觉得我的心脏快要炸了。那是大一的夏天,
我和沈临渊还只是朋友。但有些事情已经在发生了,像地下的暗流,你看不见,
却已经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松动。所有的一切都在为那个冬天做准备。
大二那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将近一个月。
沈临渊的外公在那场雪到来之前的夜里去世了。他是半夜十一点接到医院电话的,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他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机还举在耳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怎么了?”我问。“外公……走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真实。我瞬间清醒了,
翻身下床,套上外套,把羽绒服披在他身上:“走,我陪你去。”“不用了,林北,
你不用——”“别他妈废话,走。”我说的是“别他妈废话”。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脏话。他愣住了,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悲伤的,感激的,还有别的什么。那天晚上的雪很大,
出租车开得很慢。他坐在后座,我坐在他旁边,车内暖风开得很大,但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我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他没有拒绝,只是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记了很多年。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落下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他能抓住的、唯一真实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他不确定是否应该相信的奇迹。到了医院,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的外公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灰,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沈临渊站在病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我的腿都麻了。然后他转过身,朝我走了两步,把头抵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没有哭,
只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我伸出手,犹豫了一秒,然后环住了他的背。
他比我高半头,肩膀比我宽,平时看起来比我沉稳,比我成熟,比我能掌控一切。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的男孩子,只是一个需要有人抱一下的普通人。
那个拥抱持续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个拥抱里,
有些事情终于变得不可否认了。我喜欢沈临渊。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室友之间的喜欢,
是想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喜欢,是想一辈子站在他身边的喜欢,是哪怕全世界都说不对,
我依然不想放手的喜欢。我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才承认这件事。可是承认了又怎样呢?
后来的一切,开始都很美好。外公去世后的那段日子,沈临渊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安静,看书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的时间越来越短。
我们宿舍另外两个人偶尔会私下说“沈临渊是不是抑郁了”,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更频繁地出现在他身边。他看书的时候我坐在旁边,
他吃饭的时候我跟去食堂,他出门的时候我陪着。我不说什么安慰的话,我也不会说,
我只是在那里。有一天他在操场上跑步,跑了整整二十圈,我在跑道边上坐着等他。
他跑完之后走过来,汗水把他的头发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看着我。“林北,”他说,“你为什么总跟着我?”我说:“因为我想跟着你。
”风从操场的另一边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动他湿透的刘海。他看着我,
眼睛里的光一点点变得不一样,像是有人在他的瞳孔深处点了一盏灯。他朝我走过来,
伸出手,说:“那走吧。”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骨节分明,
指腹上有翻书磨出的薄茧。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包裹住我的手,像是一个沉默的承诺。
我没有问他走去哪里,因为去哪都行。只要他在。那是我们在一起的开端,没有告白的开端。
后来我回想起来,觉得我们的关系从来就不需要告白,因为那不是某个瞬间的决定,
而是日复一日、一点一滴累积出来的必然,就像河流终将入海,候鸟终将南飞。大二下学期,
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一室一厅,朝南,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阳台上可以放两把椅子。房租不便宜,我们两个人分摊,再加上平时的开销,
过得不算宽裕但也足够了。沈临渊不喜欢用父母留下的遗产,他说那笔钱他存着,
等以后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所以他接了很多翻译的活,英译中,中译英,
有时候一天要翻好几千字,熬到凌晨两三点是常事。我心疼他,但我知道拦不住。他这个人,
一旦决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能做的就是陪他一起熬,他翻译的时候我写论文,
他翻完一段停下来的时候我给他倒杯热水,他揉眼睛的时候我说“累了就睡”,
他摇摇头继续,我就继续陪着。有一天凌晨,他翻完了一篇很长的论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转过头来看我:“林北,你困不困?”我说:“还行。”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凌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脸上的疲惫都被那点笑意冲淡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从后面环住了我。“你干嘛?
”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充电。”他说,声音闷在我肩窝里,
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脖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僵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敲不出来。他温热的鼻息扫过我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