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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开到拘留所后，却得知许柠早在一天前就被人保释带走了。

那个人不知道是谁，但绝对不会是他的人。

陆屿川掏出手机，再次尝试拨打许柠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又连忙赶去许柠租住的小区，却可悲地发现，他跟许柠在一起七年，竟然连许柠家的门牌号是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陆屿川只得再次回到公司，派人去查许柠家的具体地址，以及她这两天的动向。

片刻后，办公室门被敲响，却不是助理前来答复，而是宋苒端着一碟甜点走进来。

“屿川哥，公司楼下新开了家甜品店，你快来跟我一起尝尝好不好吃。”

她走到沙发区无比自然地坐下，已经捏起一块甜点品尝。

陆屿川却没有动，沉声问她：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下楼买甜点？”

宋苒歪着头，有些不理解。

“屿川哥，你不会真指望我能给公司创造什么收益吧？别开玩笑了，我都坐上管理层了，有什么工作直接吩咐让手下的人去干不就行了吗，就像你现在一样。”

说着，她有些好奇地打探。

“其实我每天真不知道你在办公室一待待一天都在忙什么，反正公司还有那些老股东们跟着出谋策划，你就随便做做样子，闲下来好好享受生活多好啊，反正这么大的公司，没了谁都能转！”

她这番愚蠢的论断，让陆屿川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总监，都快一个月了，闯了不知道多少祸，竟然还能浑然不觉地坐在这里吃甜点。

他忽然又想起许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许柠完美契合就任总监的全部要求，还在竞聘中获得了大半高层的支持。

如果换做许柠坐在这个位置上，绝对不会是如今的状态。

她向来踏实努力，可以把任何棘手的工作都干好，也绝不会说出“在工作中随便做做样子”这种蠢话。

分明许柠才是那个能够和他共进退之人。

可他却为了宋苒，几乎毁了许柠的职业生涯......

陆屿川站起身，直接走到宋苒面前，嗓音已然冰冷无比。

“好，那换个问题。”

“宋苒，你为什么骗陈特助，不让他把许柠保释出来？把许柠关在拘留所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苒微怔，接着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屿川哥，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这不是看许柠动不动就要辞职，平时性格也凶巴巴的，想着磨一磨她的性子吗。”

“算了不提她了，屿川哥，你快尝尝这个栗子糕，可好吃了。”

她端起盘子朝陆屿川递过去。

下一秒，一盘甜点就被陆屿川抬手整个打翻。

他攥住宋苒手腕，已经快要压不住怒火。

“宋苒，你跟我说实话。”

“你要这个总监职位也根本不是想要证明给你爸妈看，就是为了针对许柠对不对？你三番两次使手段欺负她，究竟是为什么！”

宋苒怔怔看着碎了一地的甜点。

她辛苦排了那么久的队才买来的，陆屿川竟然为了许柠给她吵架，还摔了她的东西！

宋苒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一把甩开陆屿川的手，嗓音尖锐：

“因为我看不惯许柠！这理由够吗！？”

宋苒胸膛剧烈起伏着，感觉委屈极了。

“分明我和你才应该是一对的，咱们两家父母也早就有意结亲，我不过是出国几年，凭什么她许柠就能趁虚而入？既然她敢抢我的人，我就是要欺负她怎么了？”

“要不是看她只是一个上赶着的倒贴货，我早就把她给除掉了，根本不可能让她在你身边待这么久！”

“现在你玩也玩够了，我帮你把许柠从你身边赶走究竟有什么不对？”

陆屿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过了片刻，才皱着眉沉声开口：

“宋苒，你疯了吗，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妹妹。”

宋苒嘴唇微张，眼泪紧接着就涌了上来，“你说什么？”

她嗓音都有些颤抖。

“陆屿川，你是在开玩笑吗？只把我当妹妹你为什么事事迁就我，为什么把我安排在你身边手把手教我工作，为什么把你的社交账号全都毫无保留给我登录？”

陆屿川闭了闭眼。

“因为我信任你，宋苒，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对我抱着这份心思。”

“以后保持距离吧。”

宋苒踉跄后退两步，不断摇着头，“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接着表情羞愤，哭着跑走。

陆屿川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想起宋苒方才的话，他疲惫揉了揉眉心，心底涌上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

却不是对宋苒的愧疚，而是对许柠。

如果不是他让宋苒误会了，许柠本不该经受这些无妄之灾。

他要怎么才能弥补......

半小时后，助理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陆总，查到许柠的门牌号了，但是......房东说她已经退租了，房子里的东西也搬空了。”

陆屿川猛地抬眼，“她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