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间晚 写的《本王要休妻,她却在城南卖包子》这本书是古代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阿鸢李承渊,主要讲的是:这个女人绝非普通百姓,她的谈吐、见识、遇事时的从容,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派人去查她的来历,却什么也查不到——她就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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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渊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战场上捡了个女人。那日朔风如刀,
他从尸山血海里刨出个半死不活的姑娘,脸上糊着血泥,只剩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军医说她怕是活不成,他偏不信,拿千年人参吊着命,硬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姑娘醒来后,第一句话是:“你是谁?”第二句话是:“我是谁?”李承渊沉默了很久。
他捡到她时,她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后脑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军医说能活下来是奇迹,记不得前尘旧事,也是常理。“你叫阿鸢,
”他面不改色地扯谎,“是本王的贴身丫鬟。”彼时他刚打完一场恶仗,朝中政敌虎视眈眈,
军营里混进细作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是最稳妥的办法,至于丫鬟——他堂堂一个王爷,多个丫鬟伺候怎么了?阿鸢信了。
她兢兢业业当起了丫鬟,端茶倒水,铺床叠被,学得很快,
就是偶尔会露出些让人说不清的破绽。比如有一回,她替他研墨,看着案上的军报,
忽然冒出一句:“王爷,你这个布阵有问题,左翼太薄,若敌军以骑兵突袭,
很容易被撕开缺口。”李承渊笔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你懂兵法?
”阿鸢自己也愣住了,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摇头道:“不知道,
就……就觉得应该是这样。”又有一回,他受了箭伤,她替他换药,手法极其娴熟,
包扎打得又快又漂亮,比军医还利索,李承渊问她哪儿学的,
她又是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手自己就会了。”李承渊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这个女人绝非普通百姓,她的谈吐、见识、遇事时的从容,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派人去查她的来历,却什么也查不到——她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没有来处,
没有过往。但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另一件事。阿鸢长得极美。她养好伤之后,
洗干净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明艳到有些锋利的脸,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坦荡到近乎放肆的亮光,
跟京城里那些扭扭捏捏的贵女全然不同。李承渊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看她。
先是看她研墨时的侧脸,然后是看她替他更衣时垂下的长睫,再后来,
她在院子里晒他的大氅,踮着脚去够晾衣绳,阳光从她指缝漏下来,
他站在廊下看了整整一刻钟,连幕僚喊他都没听见。堂堂靖北王,战功赫赫,杀伐果决,
朝堂上翻云覆雨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居然为了个丫鬟走神——这要是传出去,
他这张脸往哪儿搁?李承渊是个狠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他觉得这个阿鸢,
不能再留在身边了。一来,她来历不明,身上疑点太多,
留在身边始终是个隐患;二来……他怕再留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事。于是有一天,
他把阿鸢叫到跟前,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在王府也待了大半年了,本王看你聪慧能干,
给你一笔银子,出府去吧。”阿鸢正在给他倒茶,闻言手一顿,茶水差点洒出来,她抬起头,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王爷……要赶我走?”“不是赶你走,”李承渊移开目光,
不去看她的表情,“是给你自由,你总不能当一辈子丫鬟。”阿鸢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壶,
慢慢跪了下去,给他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声音很轻:“王爷救命之恩,阿鸢无以为报,
既然王爷让阿鸢走,阿鸢这就走。”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承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他告诉自己这是对的,她是来路不明的女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变数,
他不能留一个变数在身边。他这辈子做的决定,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是第一个。
阿鸢走后第三天,他开始失眠。第五天,他把书房里研墨的小厮骂哭了三个。第七天,
他半夜爬起来批军报,批着批着发现自己写的是阿鸢的名字,气得把笔摔了。第八天,
他的暗卫终于找到了阿鸢的下落。“王爷,”暗卫跪在地上,表情微妙,
“阿鸢姑娘她……她在城南开了个包子铺。”李承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包子铺,
”暗卫重复了一遍,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语气,“生意还特别好,据说她包的包子皮薄馅大,
咬一口流油,整条街都排着队买,属下暗中观察了三日,确认是阿鸢姑娘无疑,
她还在铺子门口挂了个幡子,上面写着——”“写什么?
”暗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前靖北王贴身丫鬟亲手所制。”李承渊脸色一黑,还没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脸色精彩得无法形容。“王爷!不好了!阿鸢姑娘给您送了……送了一屉包子!
”李承渊低头一看,油纸包里躺着八个白胖胖的包子,旁边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一笔清隽秀挺的小楷——“王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阿鸢在您身边半年,
别的没学会,倒是把您爱吃的口味记了个七七八八,这包子是荠菜鲜肉的,您从前爱吃,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落款:阿鸢。李承渊盯着这张纸条,
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甜苦辣搅成一团,搅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起她在他发烧时彻夜不眠守在床边,想起她替他挡过一次暗箭差点没了命,
想起她笑着说“王爷你笑起来好看,应该多笑笑”,想起她走的那天,背影单薄,
脊背却挺得笔直,安安静静地给他磕了个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混账。“查,”他把纸条攥在手里,声音哑得厉害,“给本王查清楚,
她的包子铺开在哪条街,几时开门,几时收摊。”“本王……”他顿了顿,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顿道,“本王要去把那屉包子吃了。”暗卫领命而去,
刚要出门,李承渊又喊住了他。“等一下。”暗卫回头,
就看见自家王爷耳根泛着一层可疑的红,面上却还板着,
冷冰冰地说:“去库房拿最好的料子,给她做几身新衣裳,城南夜里风大,她那个破铺子,
一看就不挡风。”暗卫:“……”他家王爷,以前可是连公主都懒得看一眼的人。完了,
这是真的完了。然而让李承渊没想到的是,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去包子铺“偶遇”的时候,
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包子铺的生意越做越大,阿鸢先是卖包子,
后来加了馄饨,再后来添了卤味和小菜,不到一个月,那条街上的饭馆被她挤垮了三家,
两个月后,她在城东开了分店。三个月后,京城出现了一个叫“阿鸢食记”的招牌,
从包子铺一路扩张成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日进斗金。而那个幡子上的字,
也从“前靖北王贴身丫鬟亲手所制”,变成了“前靖北王府首席女官倾力打造”,
再变成“靖北王府御膳秘方独家传承”。李承渊气得脸都绿了。
他派暗卫去问她为什么要打着王府的名号,阿鸢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王爷把我赶出来了,
我没别的本事,就会做包子,可光做包子卖不上价,加上王府的名头就不一样了,
这半年我在王府端茶倒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用一用王府的名号怎么了?再说了,
我也没亏待王府——每个月我让人给王府送两屉包子,王爷不是吃了吗?
”暗卫回来复命的时候,表情都是扭曲的:“王爷,要不要属下……去把她的幡子摘了?
”李承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阿鸢在王府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熬粥,知道他胃不好,
粥里的红枣都是去了核的,想起她临走那天,连一件换洗衣裳都没带,
他给的银子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桌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幕僚都目瞪口呆的决定。“不必摘幡子,”他说,“去跟她说,
靖北王府的名号可以随便用,但有一个条件——”他顿了顿,耳根又红了。“本王要入股。
”消息传到阿鸢那边的时候,她正在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听到暗卫的话,
手猛地一顿,抬起头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卫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王爷要入股?
”她笑了一下,笑得意味不明,“可以啊,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王爷三年未娶,后院空置,京城里都在传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阿鸢把算盘一推,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弯起一个让暗卫脊背发凉的弧度,
“我的条件是——请王爷娶我。”暗卫当场石化。消息传回王府,
不出一炷香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觉得阿鸢疯了,一个卖包子的,
居然敢肖想靖北王妃的位置?京城多少世家贵女排着队想嫁进靖北王府,
李承渊连看都不看一眼,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凭什么?全京城都在等李承渊的回复。
而李承渊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去了城南。
“阿鸢食记”的招牌在晨光里亮得晃眼,门口排着长队,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阿鸢扎着袖子,系着围裙,正利落地给客人装包子,抬头看见他来,先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