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混沌海龙兽 编写的热门小说同桌穷到一天吃俩红薯,我偷吃后她崩溃了,剧情非常的新颖,没有那么千篇一律,非常好看。小说精彩节选”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A4纸。是我的简历。上面有红笔圈过的痕迹。在“姓名”那一栏——“林城”两个字被红笔重重地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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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偷吃了女同桌两个红薯,被她追着骂了三年,22年后她成了集团董事长,我去求职,
她躲在幕后操盘,让面试官问了我三个问题,我当场被提拔为公司副总。22年前,
我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她是沉默寡言的转校生。那年深秋,我为了逗她开口说话,
偷吃了她仅有的两个烤红薯。她红着眼眶追了我整条走廊,那是她第一次喊我的全名。
此后三年,她天天骂我,我天天给她带早餐。旁人都说我在欺负她,只有我知道,
那是我唯一能接近她的方式。高考后,她人间蒸发。二十二年后,我四十二岁,中年失业,
拖着一身债务去鼎盛集团面试。我不知道,那栋五十层大厦的最顶端,坐着的女人,
就是当年被我偷吃了红薯的叶知晚。她没有出现。只让面试官问了我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开口的瞬间,我整个人钉在了椅子上。第一章偷走她的红薯1999年的秋天,
我十六岁。县城一中,高一(三)班,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是我一个人的地盘,课桌上刻满了我用圆规划的乱七八糟的图案,
抽屉里塞着三本漫画和半包辣条。然后她来了。叶知晚。班主任把她领进教室那天,
全班都安静了两秒。不是因为她好看——虽然确实好看,但那种好看不是张扬的,
是一种带着倦意的、苍白的干净。是因为她身上那件校服。明显不合身,大了两号,
袖子挽了三折,领口还有一块没洗掉的污渍。“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叶知晚,大家欢迎。
”班主任拍了拍手。稀稀拉拉的掌声。“坐那儿吧,林城旁边。
”她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一声不吭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从头到尾,
没看我一眼。我当时想,这姑娘够冷的啊。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冷。她是把所有的温度,
都留给了活下去这件事。叶知晚是从隔壁镇转过来的。关于她的背景,班里很快传开了。
父亲两年前出车祸死了,母亲改嫁去了外省,她跟着七十多岁的爷爷住。
爷爷在镇上摆修鞋摊,一天挣不到二十块钱。她能转到县城一中,是因为成绩。
入学摸底考试,全校第三。但成绩好不代表日子好过。我注意到一件事。每天中午,
食堂人最多的时候,她从不去。她会等所有人走光了,才从书包最底层掏出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通常是两个烤红薯。有时候已经凉透了,表皮皱巴巴的,她就掰开,
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吃得很慢,很安静,像是怕被人发现。我有一次故意没去食堂,
躲在后门偷看。她吃完两个红薯之后,把塑料袋叠得整整齐齐,塞回书包。然后趴在桌上,
闭眼,一动不动。那是她一整天唯一的一顿正经饭。我手里拿着刚从食堂打的红烧排骨饭,
突然觉得咽不下去。第二章恨也是种联系我想帮她。但十六岁的男生,
脑子里装的全是蠢主意。直接给她买饭?不行。我第一天就试过,把一份蛋炒饭推到她面前。
她看都没看,推回来。“不用。”两个字,语气比十二月的风还凉。我又试了一次,
把两个肉包子放进她抽屉里。第二天早上,包子原封不动,
旁边多了一张纸条——“不要同情我。”字迹很工整,力道很重,把纸都戳破了。
我盯着那张纸条,琢磨了一整节数学课。同情不行。善意不行。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让她恨我。恨,至少是一种联系。那天中午,我算准了她去上厕所的时间。三分钟。
她每次都恰好三分钟回来。我从她书包底下翻出那个塑料袋,拿出两个红薯。还热着,
应该是上午课间偷偷在爷爷的炉子上烤的。我三口两口全吞了。噎得我直拍胸口。
然后我把空塑料袋放回去,坐在自己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等着。脚步声。她回来了,
翻书包,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手开始抖。她猛地转头,目光扫过整间教室,
最后定在我脸上。大概是因为我嘴角还沾着红薯渣。“林城。”那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声音在发抖。“是你吃的?”我拍了拍肚子。“味道一般,不够甜,
你爷爷烤的火候差点意思。”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不是那种委屈的红,是愤怒,
是濒临崩溃的、压抑了太久的怒火。“那是我一天的饭!”她声音尖起来了。
“你知不知道——”她没说完,书包直接砸到了我脸上。帆布包不重,
但拉链刮到了我的嘴角,一阵刺痛。我没躲。“林城你这个**!你是**!
”她推开椅子冲出教室,我在后面追。她跑得很快,校服在风里猎猎作响。一边跑一边骂,
声音从愤怒变成了哽咽。全校的人都看着。“这不是苏——叶知晚吗?她居然会哭?
”“林城又欺负人了吧?”跑了半圈操场,她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跑道上。我也停下来,离她三步远。“我明天赔你。”“不要你赔!
”“那我后天赔。”“滚!”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骂我的时候,是有表情的。是有温度的。
不再是那个在教室角落里像个影子一样的人了。第三章连本带利的偿还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我蹲在校门口的早餐摊前。“老板,两个红薯,挑最大的。”“再加一杯热豆浆。
”我把红薯和豆浆放在她桌上的时候,她还没来。我在红薯旁边压了张纸条——“赔你的。
连本带利。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的物理笔记撕了。”第一节课下课,我偷瞄了一眼。
红薯没动。第二节课下课,豆浆凉了。红薯还是没动。第三节课,
我直接把她的物理笔记从桌上抽走了。她终于有反应了。“还给我!”“先把红薯吃了。
”“林城你无不无聊?”“你吃不吃?”“……”她死死瞪着我,大概有十秒。
然后一把抢走红薯,赌气一样咬了一大口。“行了吧?满意了吧?”“豆浆也喝了。
”“你够了!”“喝。”她把豆浆一口气灌完,杯子重重墩在桌上。“林城,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笔记还给她。“没想干什么,就是两个红薯的事,
别搞得跟我欠你一辈子似的。”她没再说话。但从那天开始,每天早上桌上的红薯和豆浆,
她都会吃完。一开始是赌气。后来变成了习惯。有一次她吃完红薯,随口说了一句。
“今天的比昨天甜。”我心里那根弦,“嗡”地震了一下。那三年,
我们形成了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关系。我每天“欺负”她,她每天骂我。她骂我笨,逼我做题,
一道数学题讲三遍我还不会,她气得用笔戳我的手背。我骂她倔,天冷了不知道加衣服,
就偷偷买了个暖水袋塞进她抽屉。她发现之后,追着我骂了一整个课间。“谁要你多管闲事!
”但第二天,那个暖水袋被她抱在了怀里。班里的人开始议论。“林城是不是喜欢叶知晚?
”“肯定是啊,天天围着人家转。”“叶知晚不可能看上他的,她是学霸,他是学渣。
”高三分班的时候,她在年级前十,我勉强挤进了前一百。这个成绩放在两年前,
做梦都不敢想。我知道,是她逼出来的。因为她说过一句话——“跟一个考倒数的人坐同桌,
丢人。”为了不“丢她的人”,我命都拼了。第四章别给我丢人高三下学期,
班主任老刘找我们谈了一次话。“高考还有四个月,你们两个,座位必须调开。
”“影响不好,家长已经有意见了。”老刘是个好人,说话留了余地,
没有直接说“早恋”两个字。但意思很清楚。放学后,我搬着桌子去了最后一排的墙角。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在写卷子,笔尖顿了一下。我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自习,我在最后一排做数学题的时候,发现了夹在课本里的一张纸条。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上面只写了两行字——“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夹进了课本最后一页。高考前一个礼拜,
我在走廊上拦住她。“考完试,我请你吃一顿好的,不是红薯,是正经的大餐。
”她没有停下脚步。但我听到了一个字。“好。”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第五章蒸发的人高考结束那天下午,我从考场出来,直接骑车去了她家。
镇上一条巷子深处,一间矮砖房。门锁着。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你找老叶家的?”“是,
叶知晚在吗?”“走了,前天晚上就走了。”“她爷爷上个月没的,
她考完试当天就收拾东西,跟她一个远房姑姑去南方了。”我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脑子嗡嗡响。“去……去哪了?”“谁知道呢,说是去广东那边,打工还是干啥的。
”“她成绩那么好,不上大学了?”邻居叹了口气。“上大学?谁供她?老叶头走了,
她连丧葬费都是借的。”我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后来去了学校,找教务处,想查她的档案。
“学生信息不能随便查。”我去找班主任老刘,他也不知道。“她走之前来过一次,
把毕业证拿走了,别的什么都没说。”1999年的夏天,没有手机,没有微信,
没有互联网。一个人想消失,真的太容易了。我发了疯一样找了整整一个暑假,
从县城找到市里,从市里打听到省城。没有任何消息。叶知晚,
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只留下那张纸条,和三年里每一个早晨的红薯香气。
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第六章岁的绝境一转眼,22年。这22年里我结过一次婚,
又离了。前妻说我“心里住着别人”。我没否认。也否认不了。婚姻结束之后,
我把所有精力放在了工作上。在一家建筑公司做了十五年项目经理,从小工程干到大工程,
风吹日晒,两鬓全白了。两个月前,公司资金链断了。老板跑路了。
留下三百多个工人的工资没结,我垫了一部分,把积蓄花得精光。四十二岁,失业,
存款不到五千块。父亲五年前走了,母亲查出膝关节严重退化,需要做手术。我不能停下来。
这段日子,我投了四十多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少数几个回复的,看到我的年龄,
脸色就变了。“林先生,您经验确实丰富,但这个岗位更适合年轻人。
”“三十五岁以上的候选人,我们目前不太考虑。”“你们项目经理出来的,
转行有点难度啊,要不再看看别的?”每一句话都客气,客气得像刀子。直到三天前,
我接到一个电话。“请问是林城先生吗?这里是鼎盛集团人力资源部,
您投递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邀请您后天上午十点来参加面试。”鼎盛集团。我查了一下,
差点以为是诈骗。这是一个横跨地产、新能源、科技三大板块的巨型集团,市值过千亿,
总部在省城CBD最高的那栋楼里。我投的是一个普通的行政管理岗,工资不高,但稳定。
可电话里通知我的岗位,叫“集团战略协调部主任”。我连这个部门听都没听说过。
“是不是搞错了?我投的是行政岗。”“没有搞错,林先生。您的面试已经确认,
请准时到场。”电话挂了。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
最后看了看银行短信提醒——余额:4,316元。去。有什么不敢去的。
第七章诡异的面试通知面试当天,我穿上了唯一一套西装。三年前买的,当时还合身,
现在袖口短了一截。站在鼎盛集团大厦楼下,我仰头看了一眼。五十二层。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大堂的旋转门推开,冷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
到处是穿着考究的年轻人,走路带风,手里端着写着英文的纸杯。我在前台登记的时候,
那个小姑娘看了一眼我的身份证,又看了一眼我这身皱巴巴的西装。“林城先生?
请上42楼,行政会议室。”“谢谢。”电梯里有镜子。镜子里的男人,鬓角已经灰白,
眼角的纹路很深,皮肤因为常年在工地上晒,比正常人黑了两个色号。
跟大堂里那些精英比起来,我看着更像来修电梯的。42楼。走廊很安静,铺着深色地毯,
脚踩上去没有声音。会议室门口的等候区,已经坐了四个人。全是年轻人。
最年轻的看着不到三十,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手腕上一块积家。另外几个也差不多,
个个名校气质,精英范儿。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旁边那个小伙子扫了我一眼。“叔,
您也是面这个岗?”一个“叔”字,戳得我太阳穴突突跳。“嗯。
”“这可是高管序列的岗位,年薪百万起步。”他笑了笑,客气中带着优越。“竞争挺大的,
上一轮据说筛掉了三百多人。”我攥了攥手里那份简历,纸角已经被汗浸软了。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走出来。三十岁出头,短发,妆容精致,
周身气场冷硬。她是鼎盛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周琳。我在官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林城。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叫了我的名字。周围几个年轻人的目光刷地集中过来。
我站起来太急,膝盖撞到了椅子扶手,咣当一声。更狼狈了。“我、我是林城。
”周琳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嫌弃,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试探?或者,某种刻意的恭敬?“林先生,请进。”她侧身让路,声音放低了半度。
“我们董事长正在远程参与这场面试。”董事长?我愣了一下。“一个行政岗面试,
董事长亲自盯着?”周琳没回答,只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请。
”第八章年的秘密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条形的黑胡桃木桌子,能坐二十个人。
此刻只有桌子一端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面试官的架势。桌子的另一端,
摆着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屏幕是黑的。但屏幕下方有一个小小的红灯,一闪一闪。
“在线”状态。有人在看着。周琳拉开一把椅子。“林先生,请坐。”我坐下来,
把简历放在桌上。三个面试官翻了翻我的简历,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先开口了。“林先生,
建筑行业十五年项目经理,管理过的项目体量最大是多少?”“三个亿。
是省城一个商业综合体。”“为什么离职?”“公司破产了。”我没有润色,也不打算润色。
戴眼镜的面试官点了点头,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突然,
他耳边的蓝牙耳机里似乎有人说话了。他停顿了一秒,看了一眼那块黑色的屏幕。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微妙地变了。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林先生。”他放下了手里的简历,
换了一种语气。“接下来的问题,可能跟传统面试不太一样。”“请您不要多想,
如实回答就好。”我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纸条,念出了第一个问题——“林先生,
请问——”“1999年秋天,你有没有偷吃过别人的东西?”我的手,僵在了桌面上。
全身的血,一瞬间涌上头顶。什么?“林先生?”面试官看着我。旁边两个面试官也看着我。
周琳站在门口,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而那块黑色的屏幕上——红灯在亮着。一闪一闪。
有人在等待我的回答。1999年。秋天。偷吃过别人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我喉咙发紧,声音干涩。“你们……这跟面试有什么关系?”面试官没有解释。
“请回答。”沉默了十秒。我攥了攥拳头。“有。”“我偷吃过同桌的两个烤红薯。
”话出口的那一刻,我的眼眶发烫。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那个记忆太远了,
远到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提起。面试官低头看了看纸条。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偷吃她的红薯?”她。他用的是“她”。
不是“别人的东西”。他知道那是一个“她”。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些问题,是谁出的?
第九章个致命问题会议室里安静得不正常。那块黑色的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
但红灯一直在闪。有人在那头听着,看着。每一秒都在看着。“林先生,请回答第二个问题。
”面试官的声音不急不慢。“你为什么要偷吃她的红薯?”三个面试官的面前都放着纸和笔,
但没有一个人在记录。这不是一场普通面试。这三个问题,是从某个地方精准投射过来的。
我的手心已经出汗了。那件事,整个高中阶段,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原因。
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我自己也从来没跟任何人解释过。
“因为——”我的声音哑了一下。“因为她不跟任何人说话。”“她每天中午只吃两个红薯,
吃完之后就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是透明的。”“我试过直接给她带饭,她不要。
我塞进她抽屉里,她原封不动退回来。”“她不接受任何好意。”“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我偷吃了她的东西,她就有理由恨我了。恨我,至少比无视我好。
”“至少她会开口叫我的名字。”说完这段话,会议室里沉寂了几秒。三个面试官面面相觑。
周琳的手微微攥了一下。而那块屏幕——依然是黑的。红灯还在闪。但我感觉到,
屏幕那一端的呼吸,变了。“第三个问题。”面试官深吸了一口气,念出纸条上最后一行字。
语速比前两个问题慢了很多。像是在给某个人,留出反应的时间。“——你后悔过吗?
”我愣住了。“后悔什么?”“后悔偷吃那两个红薯。后悔那三年做的所有事。
后悔……没能找到她。”我的手,死死攥着椅子的扶手。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后悔?
我无数个夜晚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工地上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在离婚签字的那个下午,
在银行卡余额只剩三位数的深夜里——我都会想起那个穿着不合身校服的女孩儿,
想起她追着我跑过操场时眼泪砸在地上的样子,想起那句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好”。
“不后悔。”我的声音很稳。“偷红薯这件事,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如果我没有偷她的红薯,她可能永远不会开口跟我说话。”“那三年里,
她骂了我无数次,但她也因为这样,愿意吃我带的早饭了。”“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了。
她会在骂我的时候笑。”“那可能是她整个高中阶段,唯一一段不需要防备的关系。
”我停了一下。“至于没有找到她——”“这件事我后悔过。”“后悔了22年。
”话音落下。会议室彻底安静了。面试官放下了纸条。周琳转过头,看向那块屏幕。屏幕上,
红灯灭了。紧接着——屏幕亮了。第十章红薯的账还没还完不是视频画面。是两行字。
白底黑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面试结束。”“林城先生通过。
”三个面试官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郑重。
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朝我微微点头。“恭喜您,林先生。”我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通过?这就结束了?三个问题?”周琳走过来,脚步很稳,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林先生,请跟我来。”“去哪?”“去见一个人。
”她没有多解释,径直推开了会议室的侧门。我跟在她后面,穿过一条极长的走廊,
走到了电梯口。她按下了52楼。最顶层。电梯往上走的时候,我的耳膜压得疼。“周总监,
能不能告诉我,这几个问题是谁出的?”她看着电梯里的楼层数字。
“等一下您自己就知道了。”52楼。电梯门开了。又是一条走廊,比42楼的更宽,
更安静,地毯更厚。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暗色的实木大门,门上没有铭牌,没有名字。
周琳敲了三下门。“董事长,林城先生来了。”门内没有声音。两秒后。“请进。”两个字。
女声。很低,很稳。但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所有的汗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这个声音。我听过。不是在梦里。是在某一段很远很远的时光里,在一间教室的后排,
在一条秋天的走廊上,在一个追着我跑了大半个操场的黄昏里。周琳推开了门。办公室很大,
大落地窗对着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上下。
一身黑色西装裙,剪裁合体,质地考究。短发,利落。身姿挺拔。
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不合身校服的瘦弱女孩了。但我认得。第一眼就认得。
因为那双眼睛没有变过。清冽、倔强、深处带着一团被压了二十多年的火。“叶知晚。
”我脱口而出。不是“叶董事长”。不是“您好”。是三个字——叶知晚。跟22年前,
她第一次叫我名字时一样。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说——“红薯的账,
你还没还完。”第十一章重逢后的质问周琳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二十二年没见。她变了太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没坐。“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面试的?”“你投简历那天。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A4纸。是我的简历。上面有红笔圈过的痕迹。
在“姓名”那一栏——“林城”两个字被红笔重重地画了一圈。“鼎盛集团的简历系统,
每天收几千份。但凡含有'林城'二字的,都会自动转到我的邮箱。”我站在原地。
“你在找我?”“设定这个关键词,是三年前的事。”三年前。她找了我三年。而我,
找了她二十二年。“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坐下。”这次我坐了。
她也坐下来,隔着那张巨大的书桌,看着我。“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一般。
”“不要用'一般'糊弄我,林城。”她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还是高中那个腔调,
骂人都骂得利索。“公司倒了?”“倒了。”“存款?”“不到五千。”“你妈呢?
”“等着做手术。”“结过婚?”“结了,离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四十二岁,失业,单身,负债,连面试都穿着一套袖子短一截的西装。”“林城,
你这二十年到底在干什么?”我被她说得一阵火上头。“**什么?
我从工地小工干到项目经理,管过上百个工人,盖过十几栋楼。
公司倒了我还替工人垫了工资——”“我问你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她打断我。
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当年天天逼我吃早饭,现在自己呢?”“看看你,脸都晒成这样了。
”“手上全是茧。”我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被水泥、钢筋磨出来的粗糙,
指缝里的纹路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抬头的时候,她已经侧过脸去了。我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第十二章年的棋局“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问了。她转回头,表情恢复了平静。“你想听哪个版本?”“真话。”她靠在椅背上。
“高考那年,我爷爷没的。丧葬费是借的,还欠了三万多。我跟远房姑姑去了南方,
进了一家电子厂。”“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一个月八百块,三百块还债,三百块生活,
两百块存起来。”“存了两年,一边打工一边自学,考上了成人大专。”“后来又考了本科,
读了MBA。”“二十八岁的时候,我进了一家地产公司做基层销售。
三十二岁做到区域总监。三十五岁被集团挖走做副总。”“三十八岁,拿着全部身家创业,
做新能源和地产联合开发。”“四年前,鼎盛集团市值过千亿。”她说得平淡,
像在念一份年度报告。但每一行字后面是什么?是十四个小时的流水线,
是凌晨三点的自考课本,是从零到千亿的孤注一掷。“你本来可以上最好的大学。
”“那又怎样?路不同而已。”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整个城市在她脚下铺开。
“我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前提。”“什么前提?”她没有转身。“你还是很笨。
”“……”“行了,说正事。”她转过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战略协调部主任,
年薪一百二十万,直接向我汇报。你的工作内容是负责集团项目的统筹和落地。
”我看着那份合同。“叶知晚,你不需要这样照顾我。”“谁在照顾你?”她把笔拍在桌上。
“你管过三个亿的项目,管过一百多号工人,管过事故现场的紧急协调,
在工地上待了十五年。”“鼎盛集团现在的新能源产业园项目,总投资六十亿,
需要一个既懂工程又懂管理的人盯着。”“你就是最合适的人。”“我面了半年,
没找到比你更合适的。”我沉默了一会。
“所以你让面试官问我'有没有偷吃过别人东西'——”“那是第一道筛选题。”她坐回去。
“能回答出'1999年,偷了同桌两个红薯'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那如果来面试的不是我呢?”“那就继续等。”“等多久?”“等到你来为止。
”第十三章空降高管的刁难我签了合同。第二天就到岗了。消息传开的速度,
比我预想的快得多。“听说了吗?董事长新任命了一个战略协调部主任,四十二岁,
以前是工地上出来的。”“什么背景?”“没什么背景。履历上最大的项目就三个亿,
之前的公司还倒闭了。”“这种人怎么进来的?走后门吧。
”流言蜚语在集团总部的每一层楼蔓延。我理解。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看起来像来修空调的中年人,突然空降到高管层,换谁都会有疑问。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集团执行副总裁,沈冠宇。四十岁出头,海归MBA,
在鼎盛集团待了八年,一直被视为集团二号人物。他在我到岗的第三天,
在高管例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难。“林主任,你好,我看了你的简历。”他推了推眼镜,
笑容礼貌。“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战略协调部要负责六十亿产业园的统筹,
你之前最大的项目是三个亿。”“从三个亿到六十亿,这中间是二十倍的差距。
”“你打算怎么补这个gap?”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大部分是审视。少部分是看好戏。我看了他一眼。“沈总,三个亿的项目和六十亿的项目,
管理逻辑没有本质区别。不同的是规模、协调面和决策链。”“这三样东西,
跟做不做过六十亿没关系,跟你在不在一线待过有关系。”“理论上我同意。
”沈冠宇笑着点头,“但实操呢?”他拿起手边一份文件。“产业园B区的土方工程,
上周的进度报告你看了吗?”“看了。”“那你说说,B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这是一道突击考题。他赌我不了解一线的实际状况。“最大的问题不是进度延误。”我说。
“是地质条件和原始勘测报告有偏差,B区西侧地基下方有一层粉砂层,承载力不够。
如果不做二次处理,后期结构会有风险。”沈冠宇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
你才刚上任三天。”“我昨天去了工地。”全场安静了两秒。“你亲自去工地了?
”“项目管理不到一线看,那叫纸上谈兵。”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现场勘查记录,
推过去。“B区西侧T3-T7桩位的地质数据我重新比对过了,
跟原始勘测报告偏差率在12%到18%之间。建议立刻做补充勘探,
必要时增加CFG桩加固。”沈冠宇接过那份记录,翻了两页。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这份记录上写的每一个数据都是实测的,比他桌上那份层层转手的汇报详细十倍。
叶知晚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始终没有说话。但我看到她端着咖啡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杯沿后面,似乎有一个极浅的弧度。第十四章暗流涌动的较量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几乎长在了产业园的工地上。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走。跟施工队开会,
跟设计院吵架,跟材料供应商谈价格。脚上一双工地鞋,身上的西装换成了安全背心,
安全帽压出来的印子每天洗脸都疼。这些事我做了十五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在鼎盛集团,做事只是最基础的。暗流涌动的是人心。沈冠宇没有放弃。表面上客客气气,
背地里动作不断。第一步:他让自己的人查了我的过往经历,试图找出污点。
查来的结果:前公司倒闭,老板跑路——这不是我的锅。但他换了个说法,
在某次高管餐叙上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林主任之前待的公司,听说老板携款跑了?
在座各位要小心啊,希望鼎盛不会有这种事。”话说得隐晦,暗示意味拉满。
意思是:这个人从一家暴雷公司出来,谁知道他手脚干不干净?
第二步:在产业园项目的资源调配上,他开始设绊子。工程需要的一批特种钢材,
采购申请在他那个环节压了五天。我去催,他的秘书笑着说:“沈总这几天出差了,
签字回来就批。”五天的延误,意味着B区的施工节点要推迟一周。这一周的误工,
折算成违约金是三百万。而这笔账,会算在战略协调部头上。算在我头上。
他在等着看我出丑。等着在叶知晚面前证明:这个从工地上来的粗人,
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第三步——他开始查我和叶知晚的关系。这一步,
才是最危险的。有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工地办公室整理第二天的工期安排。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沈冠宇。“林主任,这么晚还在加班?辛苦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私下聊两句。”他的声音很随意。“我在这个公司八年了,
算是老人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什么事。”“咱们董事长,叶总,
她这个人,用人的标准很高,也很……特殊。”“什么意思?”“她之前也提拔过一些人,
都是非常规渠道进来的。但最后——”他顿了一下。“没有一个待超过半年的。
”“你的意思是?”“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在这个公司,能力只是入场券。
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站队。”“谢谢,但我不站队。”“那你靠什么?
”“靠把项目干完。”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那祝你好运。”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工地的灯还亮着,塔吊在夜空中缓慢移动。
沈冠宇的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你是叶知晚的人,你有靠山。
第二层:你的靠山不一定保得住你。他在试探。也在施压。这一局棋,
比工地上的任何一场扯皮都复杂。但有一件事他不知道。叶知晚不是我的“靠山”。
22年前,她是被我偷吃了红薯的同桌。22年后,
她是我要拼命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的理由。我不能给她丢人。就像高三那年,
为了不让她“跟一个倒数的同桌丢人”,我拼了命考进了前一百名。这一次也一样。
第十五章匿名举报信钢材的事,我没有去找叶知晚告状。我自己解决了。
产业园的特种钢材供应商是从集团采购系统走的,沈冠宇卡的就是审批流程。我绕过了他。
直接联系了三家本地钢铁经销商,谈了现货供应,价格比集团采购价还低了3%。
然后拿着三家的报价单和合同,去找了集团财务总监。
“这三家的资质和检测报告我都准备好了,价格更优,交期提前五天。
产业园B区的工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违约金是三百万。”财务总监是个务实的人,
看了报价和交期对比,当场签了字。钢材到位。工期赶上了。那三百万违约金,省了。
消息传到沈冠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参加一个高端酒会。据说,他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时,
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他身边的人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沈总说,你比他想象的难缠。
”我不知道这是褒义还是贬义。但目前为止,战略协调部的成绩单是干净的。
产业园B区进度赶回了正轨,C区提前两周进入了基础施工阶段。
叶知晚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肯定的话。每次例会上,她只问数据、问进度、问风险。冷冰冰的,
像在对待任何一个普通下属。但有一天清晨,我赶到工地的时候,
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两个烤红薯。还热着。旁边压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只有两个字。“吃饭。”字迹我认得。跟22年前那张写着“不要同情我”的纸条,
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只不过那时候的字,用力到把纸戳破。现在的字很轻,
轻到我仔细辨认才看清。我拿起那个红薯,咬了一口。很甜。
比1999年秋天的那两个红薯甜了很多。——下午两点。叶知晚的办公室。
我被周琳叫了过去。一进门,气氛就不对。叶知晚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周琳站在旁边,表情很难看。“关上门。”叶知晚说。我关了门。“你看看这个。
”她把文件推过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匿名举报信。举报人匿名,
但指向很清楚——“鼎盛集团战略协调部主任林城,与集团董事长叶知晚存在私人关系,
涉嫌利用关系谋取高管职位,严重损害公司治理公正性……”举报信写得很专业,用词精准。
但内容全是猜测和暗示,没有一条实质证据。“这是今天早上投到纪检邮箱里的。”周琳说,
“同时抄送了集团所有独立董事。”我放下文件。“沈冠宇?”叶知晚没有正面回答。
“匿名举报,查不到来源。但既然已经上了台面——”她看着我。“林城,你怎么处理?
”“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如果不解决,你在鼎盛集团永远抬不起头。
”“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靠关系上位的。”“你做的每一个决策,签的每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