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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程曼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惊恐。

她拔出刀，鲜血从我肩膀喷出来。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她的裤脚。

“桃桃，跑！”

桃桃刚爬起来，程曼便一把揪住她。

刀刃贴上女儿的脖子。

“别进来！”

“谁敢进来，我就杀了她！”

撞门声停住了。

“程曼，把孩子放开。”

门外的警察放缓声音。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把人都撤走！”

程曼拖着桃桃往窗边退。

桃桃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

我捂着伤口站起来。

“程曼，你要的是我。”

“跟桃桃没关系。”

走廊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在拖延时间。”

“杀了他。”

程曼浑身一颤。

刀刃在桃桃颈边划出一道血痕。

“我没想伤害你们。”

她哭着摇头。

“是你们逼我的。”

我忍着疼，向她伸出手。

“好。”

“我答应你。”

程曼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把身体给她。”

我盯着她。

“你先放了桃桃。”

“不行！”

“她只是个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我放低声音。

“你连我都不敢相信，还想让嫦娥相信你？”

程曼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既想证明忠诚，又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永生。

“爸爸，不要。”

桃桃哭着摇头。

我没有看她。

“把刀给我。”

“我自己来。”

程曼迟疑片刻，终于松开桃桃，将刀递向我。

就在她的手离开女儿脖子的瞬间，我猛地攥住刀刃，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

“桃桃，趴下！”

程曼猝不及防，向前扑来。

桃桃立刻抱头蹲下。

砰的一声巨响。

卧室门被撞开。

几名警察冲进房间，将程曼按倒在地。

她拼命挣扎。

“放开我！”

“天亮之前必须完成！”

“她已经来了，你们救不了沈泽川！”

我再也撑不住，跪倒在地。

桃桃扑过来抱住我。

“爸爸，你别睡。”

“我害怕。”

我想替她擦眼泪，手抬到一半，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救护车里。

医生剪开我肩膀上的衣服，脸色越来越难看。

“伤口里有异物。”

他用镊子夹出一粒灰白色晶体。

那东西沾着我的血，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另一边，程曼被戴上手铐。

面对警方询问，她反而笑了。

“你们来晚了。”

“刀上有月壤。”

“月光也照到他了。”

警察问她是什么意思。

程曼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她已经进去了。”

周启安赶到医院时，我还在昏迷。

他看完我的脑电图，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

护士吓了一跳。

“周医生，怎么了？”

周启安脸色惨白。

“和前面十一个一模一样。”

天快亮时，桃桃趴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爸爸。”

“爸爸，你醒醒。”

我慢慢睁开眼。

她惊喜地扑到我怀里。

“爸爸，我是桃桃。”

我低头看着她，脑中却一片空白。

“桃桃？”

“那是什么？”

女儿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转头望向窗外渐渐隐去的月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我喉咙里钻出：

“这副身体，果然比以前那些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