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落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沈确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块纸牌。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欢迎苏总。”

我忍不住笑了。

“幼不幼稚？”

“怕你看不见。”

他接过我的行李，没有追问离婚的事，只把新公司的资料递给我。

“公寓和办公室都安排好了。”

“研发团队听说你来，昨晚兴奋得没睡。”

车子驶出机场。

窗外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没有顾家的亲戚，没有充满消毒水味的婚房，也没有人提醒我，呼吸、触碰和靠近都是错误。

新公寓离公司不远。

沈确替我推开门，一只橘猫忽然从隔壁蹿出来，在我裤脚上蹭了两下。

邻居追出来，连声道歉。

“它太亲人了，没弄脏您的衣服吧？”

我低头摸了摸橘猫。

掌心柔软温热。

“没有。”

“它很可爱。”

如果顾沉舟在这里，这条裤子大概已经进了垃圾桶。

而我也会立刻洗澡、消毒，担心身上残留的猫毛令他不适。

可现在，我抱起猫，还让它在沙发上踩了一圈。

原来所谓干净，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只是顾沉舟用来隔开我的墙。

下午，我办理了入职手续。

沈确把首席研发室的门卡交给我。

“顾氏那个系统的后续授权，你准备怎么处理？”

“公事公办。”

我打开电脑。

“他们愿意付费，就继续使用。”

“不愿意，我会在合同到期后关闭权限。”

沈确有些意外。

“那是顾氏最重要的医疗项目。”

“也是我最重要的研究成果。”

这一次，我不会再用自己的心血，替顾沉舟装点事业。

入职通知发出不到十分钟，我的工作邮箱便收到了顾氏的紧急邮件。

技术总监说，系统核心权限无法更新，希望我立刻远程处理。

我回复了一份报价单。

对方很快打来电话。

“苏总，费用是不是太高了？”

“这是市场价。”

“可顾总说，您以前从没收过钱。”

我平静地提醒他：

“以前我是顾沉舟的妻子。”

“现在不是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

同一时间，顾沉舟站在空荡荡的客房里，第四次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始终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他终于叫来助理。

“查苏晚住在哪家酒店。”

助理迟疑片刻。

“顾总，太太没有入住本市任何酒店。”

“她今早乘飞机离开了。”

顾沉舟的手指顿住。

“去哪儿？”

“南城。”

“单程票。”

他盯着空衣柜，半晌才冷声开口。

“替她订今晚回来的机票。”

助理没有动。

“顾总。”

“苏总刚刚加入盛安科技。”

“她的入职公告已经发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