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宴会没有取消。

我爸在台上宣布，爷爷留下的信托全部归我个人所有。

其中包括数处房产，商场分红，还有一笔从未动用的基金。

台下掌声不断。

我站在他身边，没有多少激动。

前世我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如今摆到手里，我反而很平静。

我只想把它们守住。

守住我爸妈。

守住我自己。

夏栀被人带走时，齐俊亦没有拦。

她回头看着他，笑得很凄凉。

“你打我，是因为我说中了。”

齐俊亦没回答。

他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夏栀的账，最后全算清了。

她利用程家的名义转走的钱，大部分追回来了。

卖不掉的房子和珠宝，也都被拿去抵账。

她不再是程家**。

也不再是齐家未来的少夫人。

齐俊亦离开前，把那百分之二的商场分红权买了回去。

他开出的价格很高。

我本来不想卖。

但我爸说，齐家现在换了新的负责人，商场未来不一定稳。

我算了算。

卖掉分红权，能换三栋小楼。

三栋小楼每个月收的租，比那点分红稳定。

我签了。

齐俊亦在交易文件上签完字，问我：“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留恋什么？”

“齐家。”

“还是我？”

我把文件收起来。

“我留恋钱。”

“钱给够，齐家也能卖。”

“你还是这么爱财。”

“我一直这样。”

我看着他。

“只是以前有人告诉我，爱钱很丢人。”

“我信了，才会过得那么惨。”

齐俊亦沉默。

他最后留给我一把钥匙。

是那套海景别墅的钥匙。

前世他送给夏栀的那套。

这辈子，那套房一直在我名下。

我没接。

“房子我不要。”

“为什么？”

“离海太近。”

齐俊亦的手缓缓垂下去。

他明白了。

那把钥匙最后被他带走。

我听说，他把那套别墅卖了。

钱全捐给了曾被夏栀侵吞款项的疗养院。

我没觉得感动。

那是他该做的。

不是为了我。

也不是为了赎罪。

只是人做错事，总得补窟窿。

一年后，我妈生日。

我爸在家里办了个小宴会。

厨房做了一大桌菜。

我提前找人准备了打包盒。

宴会散场，我挨个问厨房阿姨和门口保安，要不要带点回去。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笑着摇头。

“程韵，你现在手里那么多房子，还惦记这点剩菜。”

我把最后一盒汤装好。

“妈，钱多和浪费是两回事。”

她招招手。

“过来。”

我坐到她身边。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

“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

“以前我总怕你不喜欢这些。”

“现在送给你。”

我摸了摸珍珠。

“值钱吗？”

“你就不能先说句好听的？”

“妈送的，肯定值钱。”

我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新文件。

“城东那几处商铺的租客想续约，价格要不要再谈谈？”

我眼睛亮了。

“谈。”

“但别涨太狠，做生意都不容易。”

我爸看着我，笑得很欣慰。

“好，听你的。”

窗外夜色很深。

餐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蛋糕。

我切下一块，塞进打包盒。

我妈问：“这块又给谁带？”

“给我自己。”

“明早当早餐。”

她笑着骂我小气。

我抱着蛋糕盒不松手。

小气怎么了。

**自己守住了想守住的人，也攥住了该攥住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