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白月光的替身》这本小说章节很吸引眼球,让人看了爱不释手,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故事之中的主角沈知意陆璟,曲折传奇的故事真的很耐人寻味,看了很多小说,这是最好的!小说精选:沈知意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她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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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我穿进这本书的那天,窗外正下着大雨。雨水顺着雕花木窗淌下来,
打湿了案头一叠宣纸,墨迹晕开,像一朵朵黑色的花。
我盯着自己苍白细瘦的手指看了很久——这不是我的手。我的手没那么长,
中指上也没有那颗红痣。脑子里涌入了原主十七年的记忆,像被强行塞进一个拥挤的箱子,
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用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才理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穿进了《南风知我意》。这本书我上个月才看完,因为室友说它是年度最虐古言,
我不信邪,通宵读完,哭湿了半个枕头。女主沈知意是个悲情角色,
她的一生可以用八个字概括:爱而不得,死不甘心。而我穿成的这个角色,连名字都没有。
书中只出现过一句话——“沈知意入府那年,身边陪嫁了一个丫鬟,名叫青禾。
”就这么一句。全文七十八万字,青禾出现的字数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个字。
她第三次出场时就已经死了,死因写得很随意:“青禾为护主,被乱棍打死。
”我当时读到这一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翻过页就被后面的情节带走了。现在,
我就是这个青禾。一个注定活不过前三十章的炮灰丫鬟。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把那叠被雨水浸透的宣纸一张张抚平,压在镇纸下面。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只能隐约分辨出“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这两句诗。原主青禾读书不多,
这诗不是她写的。是沈知意写的。按照原著情节,再过三天,
沈知意就要被一顶小轿抬进肃王府,成为肃王陆璟的白月光替身。
而我将跟着她踏入那座华丽的牢笼,然后在一场蓄意的冲突中被杖毙。
我需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因为书里根本没写青禾这个角色的结局之外还有任何出路。她的人生就是一张白纸,
上面只写了一行死期。没有背景,没有亲友,没有任何退路。我唯一知道的,
就是三天后那顶轿子,会把我抬进死亡。第一章那顶小轿大梁永安十七年,暮春。
京城下了一场缠绵的雨,柳絮还没来得及飞,就被雨水打落在地上,粘在靴底,
走一步带起一层白。沈府的后门停着一顶青色小轿,低调得不像话,连个像样的轿帷都没有。
随行的嬷嬷脸色很不好看,嘴里嘀咕着“堂堂沈家嫡女,嫁去做妾,连个红轿都不给”,
但到底没敢大声嚷嚷。沈知意站在门口,穿着水红色的衣裙,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她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很漂亮,像蓄了一汪秋水,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倦意。她比书里描写得更瘦,
下颌线削瘦如刀裁,风一吹,衣裙贴住身体,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青禾,”她叫我,
“你怕不怕?”我愣了一瞬。青禾是在沈知意八岁那年被买进府的,两个人一起长大,
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比姐妹还亲。沈知意知道青禾怕什么——怕打雷,怕蛇,
怕天黑一个人走路。但现在我怕的不是这些。我怕那座王府,怕那根还没有落下的棍子。
“不怕。”我听见自己说,“**去哪,我就去哪。”沈知意弯了弯嘴角,没有笑到眼底。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轿子吱呀一声抬起,
穿过京城湿漉漉的街巷,往城北的肃王府去。我走在轿子旁边,雨水溅湿了裙角。
街上行人很少,偶尔有人驻足看一眼这顶寒酸的轿子,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京城的人都知道,肃王陆璟要纳妾了。纳的是沈家的嫡长女,沈知意。
沈知意的父亲沈阁老去年病逝,沈家就此败落。继母容不下她,一顶小轿将她送进了肃王府,
换了一笔银子,够沈家上下再舒舒服服过三年。而陆璟娶她,只有一个原因。
她长得像楚晚棠。楚晚棠是陆璟此生最爱的人。书里写,楚晚棠是前朝公主,
国破时死在乱军中,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陆璟花了十年爬到今天的位置,手握重兵,
权倾朝野,可他再也回不到十八岁。他把所有对楚晚棠的思念,都投射在了沈知意身上。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可浮木终归是浮木,不是那个人。我为沈知意感到难过。
但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根据原著情节,沈知意进府后不到两个月就会发现自己怀孕,
然后在一场由侧妃赵氏设计的阴谋中小产,从此性情大变,开始疯狂报复。
而青禾——也就是我——会在那场阴谋中替沈知意挡下第一波攻击,被赵氏的人乱棍打死。
四十天。我还有四十天的时间。第二章肃王府肃王府比我想象的要大,也要冷。青砖灰瓦,
高墙深院,处处透着肃杀之气。正门上的铜钉在雨幕中泛着幽暗的光,
两尊石狮子蹲在门两侧,眼睛被雨水洗得发亮,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我们走的是侧门。小轿在二门外停下,一个管事嬷嬷过来引路,面无表情,
声音干巴巴的:“沈姑娘,王爷吩咐了,您先住清漪院。规矩日后慢慢学,
这几日先安顿下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沈知意微微颔首,提着裙角跨过门槛,
我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她仅有的两个包袱。清漪院在王府东北角,不大,但胜在清幽。
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槐树,枝叶蓊蓊郁郁,把半边天都遮住了。正房里的陈设谈不上华贵,
但样样精美,博古架上摆了几件瓷器,窗下是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搁着一盏青瓷烛台。
比沈府的闺房好。但这不是家。沈知意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我蹲下去替她脱鞋,
她忽然按住我的手,说:“青禾,你说他今晚会来吗?”我动作一顿。原著里,
陆璟在沈知意进府的第一晚就来了。他喝了很多酒,把她当成了楚晚棠,
叫了一整夜“棠棠”。那是沈知意最屈辱、也最心动的一夜——她一边为他叫错名字而痛苦,
一边又为他眼里燃烧的深情而沦陷。“也许不会。”我说了谎。沈知意没有追问,
她松开我的手,自己把鞋脱了,赤脚踩在脚踏上,蜷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雨声淅淅沥沥,檐角滴水,一下一下,像钟摆。黄昏的时候,天放晴了。
西边的云裂开一道缝,漏出半轮血色的落日,光从窗户射进来,
把沈知意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她正在梳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
她用篦子一下一下地篦着,动作很慢,像是在数时间。门被推开了。没有人通报,
没有脚步声做铺垫,门就那么突然地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金带,长身玉立,
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凌厉的压迫感。他跨进来的时候,酒气先于他的人到了。沈知意放下篦子,
站起来,福了一礼:“王爷。”陆璟没有说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贴着墙壁站着,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迷蒙,酒意熏染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棠棠。”他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沈知意浑身一僵。陆璟伸出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的手指微凉,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龙涎香,
在沈知意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抬起。“你回来了。”他说。
沈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他叫的不是她。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告诉他,
她叫沈知意,不是楚晚棠。但她没有。她的嘴唇在发抖,睫毛颤了一下,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陆璟拇指一碾,将那滴泪抹去,然后俯下身,
吻住了她。我别过脸去。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不忍心。雨又下起来了。
第三章同病相怜夜深了,雨大了。我从清漪院出来,端着沈知意喝剩下的半盏残茶去倒。
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豆子。经过花园的回廊时,
我听见有人在哭。不是沈知意。沈知意哭的时候不出声,她只会咬着嘴唇,
把眼泪一颗一颗地咽下去。这个哭声很压抑,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没憋住,
从喉咙里泄出来的一点声音。我循着声音走过去。回廊的尽头,
一个穿着月白色寝衣的女子蜷缩在栏杆边,长发散落,赤着脚,鞋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可怜。我认出了她。文素商,
陆璟的侧妃。书里对她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文侧妃,礼部侍郎之女,入府三年无所出,
性情温顺,常年抱病。但此刻她不像侧妃,像一个被整个王府遗忘的人。“你没事吧?
”我问。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看见我的一瞬间,目光里有警惕,有慌乱,
然后迅速被一种习惯性的温驯取代。“你是……沈姑娘身边的?”她声音很轻,
像是怕吵醒了谁。“奴婢青禾。”“青禾。”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似乎想记住,
又似乎只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她撑着栏杆站起来,脚底一滑,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她的手冰凉,比这夜雨还凉。“多谢。”她抽回手,拢了拢散落的头发,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矜持得体的表情,“夜深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她转身走了。
赤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是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忽然想起书里另一段被我忽略的细节。
文素商之所以“常年抱病”,是因为陆璟从不去她房里。她一个人守着一座空院,
从十八岁守到二十一岁,最后抑郁而终。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陪嫁的侍女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若有来生,
愿不入宫墙,不嫁帝王郎。”她不是陆璟的侧妃。她是陆璟用来安抚文家的棋子。
她在这座王府里活着,比死了还不如。我把残茶倒在花圃里,转身往回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青禾是炮灰,沈知意是替身,文素商是弃子。
这座王府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各自悲剧的主角。而这场悲剧的编剧,是陆璟。不,
是爱情本身。第四章一饭之恩进府第五天,陆璟没有再来过清漪院。沈知意每天按时起床,
按时梳妆,然后坐在窗前发呆。她不怎么说话,偶尔翻几页书,偶尔对着那盆兰花发呆,
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叶子一片片被风吹落。我劝她出去走走,
她摇头。我劝她吃点东西,她勉强喝了两口粥,又放下了。她瘦得很快,
原先还算合身的衣裙,第五天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空荡荡了。第七天,厨房开始刁难我们。
说是厨房,其实是王府的大灶。各院的膳食都由大灶统一做,然后由各院的下人去领。
前几日是管事嬷嬷派人送来的,菜色虽然简单,至少是热乎的。第七天我去领饭的时候,
管事的婆子掀开食盒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清漪院的?今日份例还没准备好呢,
等着吧。”我站在厨房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等到最后,婆子塞给我两个冷馒头和一碟咸菜。
“就这些了,爱吃不吃。”我没有争辩。书里的青禾在这一天去跟婆子吵了一架,
被路过的赵侧妃看见了,赵侧妃借机发作,让人把青禾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虽然没打死,
但那次打伤让青禾的身体一直没好利索,为后来的惨死埋下了伏笔。我选择忍。
端着食盒往回走的时候,在花园的假山后面,我又遇见了文素商。她在喂猫。
一只脏兮兮的小橘猫缩在假山石缝里,瑟瑟发抖。她蹲在地上,
把一块撕碎的鱼肉放在手心里,轻轻地往前递。猫犹豫了很久,终于凑过来,
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把她掌心的鱼肉舔得干干净净。“你也饿了吧。”她抬起头,
看见了我手里的馒头。我愣了一下,随即把食盒打开,递了一个馒头过去。她没有接。
“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她看着那个馒头,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平静。“……还好。”我说。“赵氏的人管着厨房,”文素商说,
“她见不得王爷去别的院子。沈姑娘进府那晚王爷去了,赵氏岂能善罢甘休。你们日后领饭,
挑午时之前去,那时候张婆子还没被赵氏的人嘱咐过。”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她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来指点我。“谢谢你。”我说。她摇了摇头,站起来,
拍了拍裙上的灰,抱起那只小橘猫,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说:“青禾,
你别怪你家姑娘。她也是个可怜人。”我抱着食盒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像一面白色的旗。第五章陆璟第十三天的夜里,陆璟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喝酒。他来得悄无声息,像一阵风卷进清漪院,推门进来的时候,
沈知意正在灯下做针线。她绣的是一方手帕,帕子上是一枝白玉兰——她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门响的一瞬,她手里的针扎进了指尖,一滴血渗出来,落在白玉兰的花瓣上。
“臣妾参见王爷。”她起身行礼,声音平稳得不像话。陆璟没有让她起来。他站在门口,
看了她很久。灯影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柄出鞘的剑。“抬起头来。
”他说。沈知意缓缓抬起头,灯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只是眼底多了一层薄薄的红——她瘦了,也憔悴了,但这张脸因为消瘦反而更像楚晚棠了。
楚晚棠死的时候也很瘦,瘦到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得像能戳破纸。陆璟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走过来,伸出手,却没有碰她的脸,而是拿起了那方绣着白玉兰的手帕。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淡、很苦涩的笑,
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想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着。“晚棠也喜欢绣白玉兰。
”他说。沈知意的睫毛颤了颤。“王爷,我不是——”她刚要开口,
陆璟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别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别说你不是她。
让我……骗骗自己。”沈知意闭了闭眼。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
落进他的指缝里。那晚陆璟没有留宿。他走的时候,把那条手帕带走了。
沈知意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她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无声地哭了起来。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她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问了一句让我心碎的话:“青禾,
你说他有没有那么一瞬……看的不是她,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书里的答案是否定的。直到沈知意死的那一天,陆璟叫的都是“棠棠”。但我不想告诉她。
“也许有的。”我说。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六章蝴蝶效应第二十天的时候,我做了一件违背原著的事。原著里,
这一天沈知意会去花园散步,在凉亭里遇见赵侧妃。赵侧妃会假装不小心把茶泼在她身上,
然后用言语羞辱她,说“不过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还真当自己是正妃了”。沈知意忍了。
但青禾没忍。青禾冲上去护主,被赵侧妃的丫鬟推倒在地,磕破了额头。
这件事传到陆璟耳朵里,赵侧妃不但没有受罚,反而倒打一耙说青禾以下犯上,
让人打了她二十板子。我知道这个情节,所以当天早上,我故意把沈知意的衣裙弄脏了。
“青禾,我不是有件鹅黄色的褙子吗?”沈知意翻了翻衣柜。“哦,那件啊,
”我面不改色地说,“我昨儿洗的时候不小心染了色,穿不了了。
**今天穿那件藕荷色的吧,我瞧着也挺好。”沈知意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藕荷色衣裙不太适合在花园里招摇,加上原著里沈知意是在午后才去花园的,
我又借故拖了她半个时辰。等我们到花园的时候,凉亭里已经没人了——赵侧妃等得不耐烦,
走了。我们平安无事地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沈知意采了几朵栀子花,我帮她簪在发间。
她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模样,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了。
但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因为我没有按原著情节走,
一个被我忽略的变量开始显现出它的威力——原著里,青禾被打二十板子的那天晚上,
沈知意第一次主动去找了陆璟,哭着求他保护青禾。那是两人关系的第一个转折点,
沈知意开始不再被动接受,而是学会了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争取东西。现在青禾没有受伤,
沈知意就没有去找陆璟。两人的关系陷在了原地。更让我不安的是,因为我没有去厨房吵架,
厨房的婆子们认为我们好欺负,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过分。不仅饭菜越来越差,
连热水都不给我们送了。沈知意洗了三天冷水脸,嘴唇都发紫了。我不能再忍了,
但我不能像原著里的青禾那样正面硬刚。我开始动脑子。第七章反客为主第二十三天,
我找到了王府的管事刘嬷嬷。不是去找她告状,
而是带着沈知意亲手绣的一条手帕去“送礼”。沈知意的绣工是一绝,
那条帕子上绣的是海棠春睡图,栩栩如生,配色雅致。刘嬷嬷是陆璟的奶娘,
在王府里地位很高,平日里油盐不进,但看到这条帕子的时候眼睛亮了。
“这绣工……”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怕不是寻常人能绣出来的。”“是沈姑娘绣的,
”我笑着说,“沈姑娘说,刘嬷嬷照顾王府上下辛苦了,这条帕子是她的心意。
沈姑娘还说了,如果嬷嬷不嫌弃,日后可以常来清漪院坐坐,
她给您绣一幅‘松鹤延年’做寿礼。”刘嬷嬷的脸色变了变,再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不缺帕子,但她缺人记得她的寿辰。一个落魄的侧室小妾,尚且知道讨好她,
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管事婆子,怕是连她今年几岁都说不出来。“回去替我谢谢沈姑娘,
”刘嬷嬷把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压低了声音说,“日后厨房那边,我会让人打招呼的。
”当天晚上,清漪院的膳食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还多了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
沈知意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茫然:“青禾,你做了什么?”“没什么,”我说,
“就是替**交了个朋友。”她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从那以后,
沈知意隔三差五就会绣些小东西送给刘嬷嬷,有时候是一双抹额,有时候是一条汗巾。
刘嬷嬷投桃报李,不仅在吃穿用度上照顾清漪院,
还悄悄告诉了沈知意一些王府的规矩和忌讳。比如,赵侧妃之所以在王府一手遮天,
是因为她的舅舅是户部侍郎,而陆璟正在跟户部打一场关于军饷的拉锯战,
暂时不想惹恼文官集团。比如,陆璟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报国寺,风雨无阻,
那里供奉着楚晚棠的灵位。比如,王府西跨院有一间上锁的屋子,谁都不许进,
那是陆璟按照楚晚棠生前闺房的样式布置的,他有时候会一个人在里面待上一整夜。
沈知意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了一个我以为她不会问的问题:“我真的很像她吗?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像。眉眼像,身段像,连走路的样子都像。但姑娘,
老奴说句不该说的——像归像,终究不是。”沈知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主动去找了陆璟。不是去哭诉,不是去邀宠,
而是端着一碗她亲手熬的莲子羹,去了陆璟的书房。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沈知意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坐在妆台前,
对着铜镜看了自己很久,然后慢慢地卸下钗环,散了头发。“他今天叫的是知意。
”她轻声说。我不敢相信:“他叫了你的名字?”“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像是在确认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他说……‘知意,你熬的羹很好喝’。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原著里,陆璟第一次叫沈知意的名字,是在她小产之后,
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说的是“知意,对不起”。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提前了。
不是因为什么金手指,而是因为青禾——也就是我——改变了事情的走向。我没有被打板子,
沈知意没有哭哭啼啼去找陆璟,反而用一种更体面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一碗莲子羹,
一句“知意”,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忽然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不是因为害怕情节偏离,
而是因为我意识到——我可能无法用原著来预测未来了。蝴蝶效应的翅膀一旦扇动,
后果是不可控的。书里的青禾只活了三十章,但现在的我,每一天都在走向未知。
第八章暗流第三十天,赵侧妃开始行动了。起因是陆璟接连三天宿在了清漪院。
这在王府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要知道,陆璟过去三年几乎从不在任何一个女人房里过夜。
他上沈知意那里去,无非是看她那张脸。但住一夜和过夜是两回事。过夜意味着除了那张脸,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肃王殿下。赵侧妃坐不住了。她是陆璟的第一个侧妃,入府最早,
资历最老,虽然不得宠,但她一直认为自己是王府后院实际上的女主人。沈知意的出现,
威胁到了她的地位——不,准确地说,是沈知意那张脸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她不可能赢过一张死去白月光的脸。所以她只能毁了那张脸。原著里,
赵侧妃设计让沈知意滑胎的手段很粗糙:她在沈知意的安胎药里加了一味红花,
然后嫁祸给厨房。沈知意喝下去之后小产,赵侧妃又让人在厨房搜出红花,
“查出”是厨房管事婆子收了沈知意的好处故意加害——这样一石二鸟,
既除了沈知意的孩子,又借机换了厨房的人,彻底掌控了王府内务。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沈知意还没有怀孕。原著里她是在进府一个月后查出身孕的,
现在刚好第三十天,按照推算,应该已经怀上了。但如果情节已经偏离,一切都不好说。
我开始密切注意沈知意的身体变化。她最近食欲不振,晨起恶心,这些都是怀孕的迹象。
但我没有声张,也没有让大夫来看——如果现在就查出怀孕,等于提前给赵侧妃递了刀子。
我做了另一件事。我找到刘嬷嬷,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王府里哪位大夫最可靠。
刘嬷嬷推荐了一个姓许的老大夫,说是陆璟的旧部军医出身,最是嘴严。第三十二天,
我借着沈知意“偶感风寒”的名义,请许大夫来把了脉。许大夫搭完脉,面色沉了沉,
起身看了我一眼,把我叫到外间,低声说:“沈姑娘有喜了,约莫二十来天。胎像尚稳,
但沈姑娘身子底子薄,需要好好将养。”我的心沉了下去。两个月。
书里沈知意就是在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小产的。还有一个月。“许大夫,”我说,“这件事,
除了我和您之外,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沈姑娘想亲自告诉他。
”许大夫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送走许大夫之后,我回到屋里,
沈知意正靠在引枕上看书。她见我进来,放下书问我:“大夫怎么说?”“没事,”我说,
“就是换季了,有些气虚,开了几副补药。”她“嗯”了一声,没有起疑。我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乌黑的后脑勺,心里翻江倒海。我该怎么办?告诉她怀孕的事,让她小心赵侧妃?
可赵侧妃的手段防不胜防,我连她要怎么下手都不知道。原著里的情节已经乱了,
赵侧妃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不告诉她又该怎么办?难道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喝下那碗红花?更大的问题是,就算我保住了这个孩子,接下来呢?书的后半部分,
沈知意因为小产性情大变,开始疯狂报复赵侧妃,最终与陆璟决裂,
被囚禁在冷院中郁郁而终。如果她平安生下孩子,这个结局会不会改变?还是说,
这种改变本身就是一种更深的悲剧?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命运最残忍的地方,
不是它给了你一个坏结局,而是它给了你希望,然后再亲手把希望掐灭。
第九章风暴前夜第三十五天,文素商来找我。她很瘦,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
脸上的颧骨高高支起,衬得那双眼睛大得有些吓人。她怀里抱着那只小橘猫,
猫倒是长大了些,毛色也亮了不少,在她怀里呼噜呼噜地打着盹。“青禾,
”她开门见山地说,“你劝劝你家姑娘,别跟赵氏争。”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赵氏要对她动手了。”文素商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身边的丫鬟听赵氏院里的人说,赵氏已经在准备了。具体是什么手段,我不知道,
但一定不会善了。”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满满的都是真诚——还有疲惫。“你为什么告诉我们?”我问。
她低下头,摸了摸猫的脑袋,轻声说:“因为我谁也不帮。赵氏也好,沈姑娘也好,
谁赢了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我听出了那层平淡底下的波澜。在这座王府里,
她见过太多无声无息的死亡。丫鬟、婆子、小厮,甚至还有一位侧妃——在沈知意之前,
陆璟还纳过一个姓陈的女子,进府不到半年就“病故”了。所有人都在说她是病死的,
但文素商知道,她是在跟赵侧妃的一次争执后,被关进了柴房,三天没有吃喝,
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谢谢你。”我说。她摇了摇头,抱着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青禾,你自己也要小心。赵氏那个人,看谁不顺眼,
连身边的人都不会放过。”她走后,我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我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等了。
第十章反杀第三十七天,我主动去找了赵侧妃。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这就像一只兔子主动走进狐狸的巢穴,说“我们谈谈”。但我别无选择——敌暗我明,
如果一直被动防守,我永远不知道赵侧妃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下手。我必须把水搅浑。
赵侧妃住的地方叫芙蓉院,比清漪院大两倍不止,院子里种满了各色月季,花团锦簇,
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她本人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保养得宜,皮肤白净,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着人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你就是青禾?
”她斜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拈着一颗葡萄,没有要让我坐下的意思。“奴婢青禾,
给赵侧妃请安。”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起来吧。”她把葡萄放进嘴里,
慢悠悠地嚼着,“你家姑娘让你来的?”“不是,”我说,“是奴婢自己来的。
”赵侧妃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哦?你来找我做什么?”“奴婢想求赵侧妃一件事。
”“说。”“求赵侧妃,放过我家姑娘。”空气忽然安静了。赵侧妃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像针扎一样,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放过她?”她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一个妾室,本妃为什么要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