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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

他抬手指着我，笑得肩膀直抖。

“除了活得久一点，现在跟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区别？想让我们重新跪？”

“做梦！”

他笑得很大声。

身后几个家主跟着附和，嘴角都挂着冷笑。

“说得对。”

我认同地点点头。

“我活了那么久，什么叛徒没见过。”

“也最懂怎么对付叛徒......”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陈老的儿子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刷地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他父亲，嘴唇哆嗦着，手指戳着手机屏幕。

“爸......四叔，四叔把您......”

陈老皱眉。

“什么四叔？你四叔不是......”

他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上是陈氏家族内部的紧急通告。

陈家老四以陈氏家主的身份，宣布免去陈老一切职务。

并公开了他二十年来挪用公账、走私洗钱、买凶伤人的全部证据。

每一笔都有账册、录音、照片。

证据链完整到让人头皮发麻。

陈老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敢的......”

“这个废物成日只知道吃喝嫖赌，他哪来的胆子！”

“温家的前车之鉴啊。”我笑得灿烂。

“温二想吞温家，难道陈家人的野心就少吗？”

我慢慢抬眼，目光逐渐冷下来。

“这些年陈家的动向，我哪一件不清楚？”

“你在温哥华买的那些房产，用的是谁的名义？”

“你儿子在澳门输掉的那三个亿，走的哪条账？”

“你跟某些权势喝过几次茶，送过几幅字画......”

我顿了顿。

“要我一件一件数吗？”

陈老脸色惨白，额角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滚。

“不过你四弟比你识时务，他还认我这个家主。”

“毕竟，狗跟着主人才有肉吃嘛。”

“别被她吓到了。”

岐老沉声开口：

“陈家的事，未必就是——”

“你的事我管不了了！”

陈老猛地转头冲他吼：“我现在自身都难保！”

他转回来，看着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那张脸上，此刻只剩恐惧和卑微。

他往前迈了两步，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家主。”

他额头贴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是他们蛊惑我，这事原本牵连不到陈家的，都是我鬼迷心窍。”

“我四弟成日只知吃喝嫖赌，陈家交到他手上就完了啊！”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求家主看在我还没酿成大错，原谅我这一回。”

我无奈地撅嘴。

“哎呀！我一个黄毛丫头，能说上什么话？”

陈老浑身一颤，膝行两步，几乎要抱我的腿。

“家主，我就是您的狗，一只听话的狗。”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哦？”

我挑了挑眉。

“那我听听，狗怎么叫。”

满室死寂。

所有人目光聚在陈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