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埋头打工数年，月月工资悉数上交家里，自己省吃俭用却不敢消费，

全都用来补贴偏心至极的家。父母满心满眼只有哥哥，万事围着哥哥转。如今哥哥要娶媳妇，

家里理所当然把所有压力，全压在我身上。逼我请假回老家，包揽所有杂活。

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全程伺候迎亲待客。还要我掏空积蓄凑聘礼、贴补买五金。

吸血的背后换来的却是句句嫌弃，百般挑剔。嫌我钱拿得不多，嫌我不懂事。嫌我小气吝啬，

不能无条件供养哥哥。多年付出被视而不见，一味付出只换来得寸进尺。“你在外面挣大钱，

贴补下你哥是能少块肉吗？”“我看你就是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认家人了。

”“要不是我和你爸，你连书都读不上。”可我从小成绩优异，从初中起学费都是全免，

拿的奖学金还都贴在家里。1“女儿，你五一什么时候回来啊？就不能提前回来啊？

”“你哥五一要结婚，可是大事，你要早点回来帮忙！

”电话里母亲敞亮的大嗓门听得我心头不舒服，我离开工位，起身走到走廊接听。

“还不知道，最近工作忙。”我没说谎，过年后回来上班就一直进入加班的状态。

“一问你就是在忙，你那工作有你哥结婚的事重要啊？”“那不重要我就辞职好了。”“诶，

死丫头……说说而已你就要辞职。”母亲嘴里不重要的工作，已经养活了他们一家子。

每个月到账的工资，一大半雷打不动先打回家里。这个月，母亲已经跟我要了三次钱。

哥哥娶媳妇还差的聘礼钱我补上，买的五金里欠个镯子钱我补上，

家里需要置换新的家电还是我补上。老家建房的钱几乎是我每个月寄钱回去建起来的。

看着我仅剩的那点可怜余额叹了声气，我已经29岁了，毕业出来工作了也有好些年头了，

我并非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仅仅是因为背后有一群吸血的家人。“你要是不听话，

就等着给你妈收尸吧！”我和母亲的通话就这么不了了之，其实是母亲单方面先挂的电话，

挂电话前还威胁了我一句。“走吧，先去吃饭再回来加班。”回到工位，

隔壁工位的同事约我一起出去吃顿饭，我婉拒了，表示自己还不饿。加班是常态，

同事之间频繁的聚餐也成了常态，不是今天这个请就是明天那个请，

大城市的CBD附近的餐馆吃一顿正餐并不便宜。同事们都出去吃饭了，

我的肚子也很识趣地叫饿了。从包里拿出早上多买的白馒头，在茶水间的微波炉加热，

回来继续坐在工位啃着馒头。翻看着朋友圈，很多人都挑在假期时间办婚礼。

光是同寝室的大学同学就有两位要办婚礼，都在同学群里和寝室群里发请柬。

寝室里的同学都是当年最要好的，她们办婚礼我们都去不了，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

也就一年小聚一次。人到不了，红包少不了。和寝室其他同学商量后，

大家最后决定统一红包金额。让本就干瘪的余额更加是油灯枯竭。

2我加班回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一点钟，蹭了顺路同事的一段车程，

下车后扫了辆单车骑了回来。疲惫了一整天回到十平米的小单间房，

微信里弹出母亲一条又一条的语音控诉。“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供你上大学有什么用？

”“还不是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你哥娶个媳妇多不容易，

你在外头挣这么多钱，让你帮忙凑点彩礼钱你就拿那么点钱，买个五金你也说没钱，

现在要你提前回来帮忙也推脱。”“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非得把我气死你才甘心啊！”母亲的语音里充满了撒泼打滚，还没等我回复任何一句，

父亲的语音也发了过来。我都不用听，话里话外都是跟母亲一副做派。

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面对父母这么极致地逼迫，我笑了，

笑着笑着却尝到了泪水的味道。“不回来就等着给我们收尸！

”这是来自父亲最后一句文字的压迫。我分别回复了句会回去的，他们才停止闹腾。

为了能提前请假，我通宵将本来需要两天时间完成的工作超额完成了。

在跟领导请假之后我踏上了回老家农村的路程。高铁车上坐了一帮青春洋溢的女孩子，

她们打扮精致，互相在商量落地要去哪个景点打卡，吃美食。**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天气晴朗明媚，我心里却是沉甸甸。到站下车后，

落地后晴朗转变成阴云，我没有带多东西，只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和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我并没有告知家里人，拎着包在高铁站门口喊了辆摩的载我到村口。村里人大多是认识我，

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女孩。当年不仅父母觉得可惜，就连村里人也觉得可惜，

要是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是我哥哥该多好。他们认为女孩总归是要嫁人，没必要读这么多书。

“果然在外挣大钱回我们这种小地方就是用鼻孔看人。”“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见到长辈都不会打招呼，将来哪家娶到可真是倒大霉。”我经过他们，

被我无视的他们开始嚼起了舌根。我并不喜欢我生长的这片故土，这里的人迂腐，固执偏见，

整天仗着一张嘴叽叽歪歪。我考上大学那一年他们没少在我父母面前编排。

沿着泥泞的山路我到了家门口，曾经的家徒四壁的破屋如今已经建成三层的自建房小楼。

房子是靠我毕业工作后每个月寄回家里的钱和公司每年一笔不菲的奖金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刚毕业的前两年只希望父母能过上舒服一些的日子，家里的房太破旧，常年漏风漏雨，

能把房建起来至少他们能住得舒坦。3“回来就把家里收拾一下。

”“你哥过两天娶媳妇这家里还是得整洁些，可不能让人看轻了。

”一进门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母亲便指挥我要将楼下的卫生收拾一下。

张口闭口都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明明是我哥娶媳妇，这个当事人日晒三竿了还在睡觉。

“陈耀他不工作吗？”陈耀是我哥，上一份工作自年前被辞退之后，说好了年后去找工作。

这都五一了，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要过大半年了，对于找工作他依旧没动静。

“你别没大没小的，这是你哥，别直呼名字。”“工作哪里那么好找的，

当年要是你哥去上大学就好了，哪里还用这么辛苦。”距离我大学毕业都这么多年了，

母亲依旧难以释怀，话里话外都在叹息让我读大学是浪费了。我不再吭声，

默默拿起扫把将地上的灰尘扫掉。里里外外将楼下都收拾干净后，母亲喊我去二楼收拾，

二楼住的是我哥，将来他们是住二楼。三楼是最贴近天台的楼层，夏天很炎热，

我的房间就在三楼的角落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破旧的小桌，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

我很少回来，哪怕是国庆小长假我都没回来。在老家十月的夏天依旧炎热，

住在三楼的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一台风扇也能将人在睡梦中热醒。

而二楼的客厅早早就开上了空调，而二楼的窗户半开半关，冷气都跑走了一半。

家里每月的电费水费燃气费等各种费用都是我在负责。

二楼客厅的桌上堆满了各种下酒零食和夜宵啤酒空瓶盒。

我皱着眉头拿着垃圾袋将桌上的狼藉都收拾干净，起身就听见身后我哥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高材生回来了。”我没有搭理他，从小我就和陈耀的感情不深，

不止是父母偏爱他就连亲戚都格外偏爱陈耀，仅仅只是因为我是女孩。见我无视他，

陈耀直接扯住了我的马尾辫，我痛得赶紧扔下了垃圾袋护住我的头发。“死丫头，

出去念了几年书，上了几年班就以为翅膀硬了，我是你哥，**还敢目中无人。

”“你放开我！”“知不知道错了？要我放开就跟我认错。

”我死活都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过错，这么多年来父母的偏爱，我受尽了所有委屈。“陈余，

你又怎么惹你哥不高兴了？”二楼上我们争吵的动静不小，母亲急匆匆上楼，

见我们争执不下。母亲第一下就伸手重重往我手臂上一打，手臂上的皮肤一下变得通红。

“妈，我这昨晚陪小丽陪晚了，这死丫头叮里哐啷地收拾，动静这么大，

害我被吵醒了还敢无视我。”陈耀松开了我的头发，转眼就跟母亲告状，都三十多岁的人，

还整天跟妈妈黏黏糊糊。“你怎么回事啊？你哥这阵子忙着婚事累，陪你嫂子陪得勤快了些，

晚上晚回来白天多睡一会你还不长眼。”一直都是这样，凭片面之词母亲就将所有错推向我。

我并没有陈耀会哄父母的本事，心里头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可是我还能忍住。

我并没有与他们再争辩下去，直接推开他们往三楼自己的小房间。忍到陈耀结婚完，

我就立马走。“死丫头，跟谁甩脸子啊！”陈耀朝着我的背影骂道。“行了，儿子，

不跟她计较了。”“妈，你给我拿些钱，小丽要买东西我得付钱。

”陈耀不仅没工作整天花钱大手大脚，这几天他找自己妈拿了好几次钱。“要多少？

”“至少两万吧。”“两万……”“没事，等妈找死丫头要。”4“关什么门啊！

”母亲直接上三楼就推开我的房门，还骂骂咧咧说我关门。“找你拿两万，

你嫂子买东西要钱。”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我养活一家人还不够，

现在就连还没进门的嫂子花钱都要向我拿钱了。“看什么看啊？你嫂子花钱花的是你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