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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哗然。

"这也太不要脸了。"

"偷女婿的钱养儿子，闻所未闻。"

"难怪要用黄铜糊弄人，这家人心都黑了。"

周美娟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妆全花了。

她不再哭，也不再喊，只是呆呆地盯着地面。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

他下意识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整个厅都听得见。

"林总，你那边的债......"

是讨债人的声音，又凶又急。

"四十七万我们收到了，你妈替你还的。可你还差八万没清。我们给你一周时间，拿不出钱，我们就上门讨账。你听明白没有？"

林枫的脸瞬间变成死灰色。

他举着手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美娟像被针扎了一样，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朝林枫冲过去。

"你还接电话！你还接！"

她尖叫着去抢手机。

"你告诉他们，这不是我的错！是你欠的债，是你赌的钱，我只是替你还！"

保安冲上来，死死拦住她。

她在保安手臂里挣扎，头发糊了一脸，声音已经破了。

"我为你掏空了家底，你就这么对我？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枫攥着手机，一步步往后退。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妈，最后把手机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

这一次，没人拦他。

他冲出宴会厅，冲出了这场婚礼。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周美娟。

"周姨，看清楚了吗。"

我声音平静。

"你拼了命要护的儿子，就是这么护你的。"

周美娟瘫坐在地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不哭了，也不闹了，只是呆呆地望着门口。

林国强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陆深，我......我对不起你。"

他声音沙哑，老泪纵横。

"我早该拦住她。很多年前，她第一次替枫儿还债的时候，我就该说不。可我没有。我一次一次装聋作哑。"

"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这个家，是我毁的。"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波澜。

道歉对我来说，已经太迟了。

"林叔，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我轻声说。

"是你女儿。"

我转头，看向林雪。

"雪儿，现在我要问你。"

"你知不知道，这四十七万被转走了。"

林雪的眼泪唰地掉下来。

她的身子抖得站不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知道妈动过钱。"

她终于说了实话。

"可妈说，只是暂时周转，等......等缓过来就还。妈说，你工资高，不在乎这几十万......"

"所以你替她瞒着我。"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却重得像石头。

"在婚礼上，在几百人面前，你替她瞒着我。"

林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陆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婚纱脏了，妆哭花了，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心里某根弦，彻底断了。

"雪儿，你要我原谅你。"

我慢慢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

"可你告诉我，从今以后，你拿什么来相信我？我又拿什么来相信你？"

林雪张了张嘴，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