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袈裟在《男友给我过期的爱,离开后他悔疯了》会让你重新认识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为梁牧苗禾小说描述的是:咚,咚,咚。三下,钉子进了木头。“挺顺手。”我把槌子往鱼案上一搁,冲他鞠了一躬,“谢谢梁总。”梁牧的脸,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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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何娇被押到了南边。
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一层玻璃。
办案民警提醒我:“她情绪不稳,你别离玻璃太近。”
何娇穿着一件橙色马甲,胸口印着一串编号。
就像那晚,她让我别在胸口的五十万。
她头发剪短了,素着一张脸,指甲上的碎钻全抠没了。
她一见我,眼泪就下来了,扒着玻璃喊:
“禾禾,我们睡了四年上下铺啊。”
“那年你发高烧,是我半夜背你去的医院,你都忘了吗?”
“你签个谅解书,我就能少判两年,求你了。”
我拿起听筒,看着她。
“我没忘。所以六年前那天晚上,我攥着刀回宿舍,满手是血,只敢告诉你一个人。”
“是你给我包的扎。”
“你一边包,一边问我,梁牧知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你又问我,周老板把那张借条放在哪儿。”
她的哭声,一下子卡住了。
“后来我才从周老板那儿知道,你每年都去问一回,我还到第几期了。”
“那时候,你就在算了吧?”
何娇脸上的可怜,一寸一寸剥了下去。
“对,我就是恨你!”
“凭什么?你连一只手都废了,他还把你挂在心尖上,连公司的名字,都是你的!”
“我守了他六年,他喝醉了,喊的全是你。他书房那个锁着的抽屉里,全是你的画!”
“他舍不得扔你一张破画,却舍得让你跪着捡钱,你说好不好笑?”
她把玻璃拍得砰砰响,被管教一把摁回了椅子上。
我握着听筒,半天没出声。
原来,他一直都没忘。
可他没忘的那个人,被他当众踩着手,跪在地上捡钱。
我想起金鼎那晚,他搂着何娇说,别脏了你的鞋。
那时候,他的抽屉里,锁着我的画。
心口那口枯井,被人扔进了一块石头,咚的一声,连个回响都没有。
我从兜里摸出一枚五毛的硬币,按在了玻璃上。
“那天你转我五毛,说我就值这个数。”
“现在,我把它送你。”
“何娇,你也就值这个数。”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被两个管教架住胳膊往里拖,嘴里还在骂我那只残手。
拖到门口,她扭过头,尖着嗓子笑:
“苗禾,你以为他跪你,是后悔?”
“青禾的股价跌了三成,董事会逼着他把你哄回去。你一句原谅,值几十个亿!”
我走出看守所。
何娇她妈扑通一声,跪在了台阶底下。
“小苗,你就签了吧!”
见我不理,她又一骨碌爬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甩在我脚边。
“五万,够你刮一辈子鱼鳞了。捡啊!你不是最会跪着捡钱吗?”
“一只残废手,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来往的人,全停下来看。
有人认出了她:“这不是直播里那个老板娘她妈吗?闺女都进去了,还这么横?”
有人举起手机拍她,她拿包挡着脸,嘴里还不干不净。
我低头,看着那沓钱。
那天在金鼎,我跪着捡的,是梁牧砸下来的红包。
今天,我抬脚,从这沓钱上跨了过去。
“阿姨,留着给你儿子请律师吧,他那一锤子,也跑不掉。”
何耀祖关在隔壁监区,听说天天夜里哭着喊妈。
何娇她妈在身后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我闺女要是蹲了大牢,我天天去鱼市门口骂你!”
骂着骂着,她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开了。
看守所门口,停着梁牧的车。
车窗降了一半。
他背对着我在打电话,听筒里的声音漏了出来:
“梁总,董事会的意思很明确,只要苗**肯露个面,跟您合张影,说一句原谅,股价就稳住了。”
我站在车后,脚底一下子凉透了。
像那天,我站在他的车头前,等他施舍一万二。
原来,我还是一张借条。
用得着的时候,就被人从抽屉里翻出来,换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