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一直不减的短篇言情小说《十五年的蝉鸣,碎在那个秋天免费阅读》,书中代表人物有容吟知,讲述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知名大大“栗子布朗尼”的热销作品之一,纯净无广告版阅读体验极佳,主要讲述的是:"姐,我真要忙了。你帮我跟妈说,我会按时转生活费的。""你别想用钱打发我,你得回来。""回不……
章节预览
第10章
"容吟知,你变了。"
第三天晚上,姐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对我说了这句话。
妈妈睡了,病房里灯关了一半。
我们坐在走廊尽头,各捧着一杯自动售货机里买的咖啡。
"变了什么?"
"以前你不会这样说话的。以前你不管让你做什么,你都会说好。"
"我现在也说好。但会多想一下值不值得。"
容楹转着手里的纸杯,指甲上涂着橘色的甲油,有一点点剥落。
"吟知,那个事......小时候的那个事,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没帮她说。
走廊的灯管嗡嗡响,有护士推着药品车从远处过来,轮子在地面上滚出单调的声音。
"我那时候真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接上了话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小时候跟你吵架,气头上就那么一说。后来我忘了。真忘了。直到你走了之后,有一天妈突然跟我提起来,说你以前在家那么乖是因为相信自己不是亲生的,我才——"
她顿住了。
"才什么?"
"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她花了二十三年才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吟知,我那时候才十二岁。十二岁的小孩说的话,你怎么就信了呢?"
我看着她。
"因为爸妈也信了。"
容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你说完之后我跑去问他们,他们点头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跑去问自己的亲生父母'我是不是领养的',父母点了头。你觉得我应该不信吗?"
她手里的咖啡洒了一点在裤子上。
没有擦。
"那......那他们为什么要点头?"
"因为好用。"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我预想的平静。
"我变乖了,变省心了,变成了一个不需要投入任何感情成本就能自动运转的家务机器。这种效果谁不想维持?"
"吟知......"
"姐,我不是来算账的。"
我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长椅扶手上。
"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说'好'的容吟知不是真的我。那是一个以为自己随时会被丢掉的小孩逼出来的生存策略。我在挪威的这大半年,是我活了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不用猜自己配不配被善待。"
容楹低着头,一滴水落在纸杯盖上。
不知道是冷凝水还是别的什么。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不知道。"
"妈会伤心的。"
"她伤心的不是我不回来。她伤心的是那个免费的保姆不在了。"
"你别这么说——"
"姐,你想想。我走之后这半年,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说的都是什么内容?"
容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答案。
每一通电话,不是问钱,就是让我回来。
没有一通是问我过得好不好。
"吟知,我以后会改的。"
"不用改。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做了一个家庭里被偏爱的孩子会做的所有事。该改的不是你。"
"那谁改?"
"不需要谁改。我只需要自己离开就够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
这是我长大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我都熟悉。
但它不再是我的了。
最后一天,我去病房跟妈妈告别。
她的左手已经能慢慢握拳了,恢复得比预期快。
"走了?"
"嗯,下午的飞机。"
"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一定。"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表。
不是什么名牌,是英格丽送的圣诞礼物,表盘很简洁,后面刻了一行挪威语——"Duernok"。
你已经足够了。
"那个表谁送的?"
"朋友。"
"挪威的朋友?"
"嗯。"
妈妈没有再问。
但她看那块表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嫉妒。
是某种迟到的、来不及表达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在病房门口站了两秒。
"妈,按时吃药。"
然后转身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阳光很晃。
手机响了,是韩岱野。
"卑尔根三期的客户确认了长期合作框架。总部想设一个北欧区域项目主管的岗位,我推荐了你。"
"......什么级别?"
"P8。驻地不变。"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提着行李箱,一个人在太阳底下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升职。
是因为在一万公里之外,有人说"我推荐了你"。
这四个字的分量,超过了二十三年里那个家给过我的所有认可。
出租车来了。
我拉着箱子上了车。
司机问:"去机场?"
"对,去机场。"
车子汇入车流,医院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
我没有回头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我看着这行字。
这是容楹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跟我说"报平安"。
迟到了很久。
但我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这次的"好"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好"是妥协,是恐惧,是一个不敢说"不"的孩子的条件反射。
现在的"好"只是一个普通的回应。
不卑不亢。
不多不少。
飞机起飞的时候,窗外的城市缩成了一幅渐远的拼图。
**着舷窗,摸了摸手腕上那块表。
Duernok。
你已经足够了。
不需要考第一来证明。
不需要包揽家务来交换。
不需要从任何人的眼神里,寻找自己存在的许可证。
容吟知,二十三岁半。
在一万公里外的地方,终于长成了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