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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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冷空气。

这场长达五年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

一年后。

纽约，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大屏幕上“沈氏科技”四个大字占据了中心。

我站在敲钟的台上，全场爆发出掌声。

无数闪光灯亮起，记录下这场属于沈氏科技的神话。

“恭喜沈总，沈氏科技上市首日股价大涨百分之四十。”

陈叔站在我身边，激动地递上一杯香槟。

我接过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

“辛苦了，陈叔。”

这一年里，我剥离了盛景科技的烂摊子，

将核心算法重新整合，创立了沈氏科技。

没有了那些致幻药物的干扰，我体内紊乱的神经递质早就恢复了正常，

那所谓的强迫症自然也不治而愈。

我不再执着于家里筷子的长短，不再因为一幅挂歪的画而感到焦虑。

因为我终于明白，真正的秩序从来不是外在物品的对称。

而是内心的强大和对命运的绝对掌控。

“大**，还有件事。”

陈叔拿出一个平板，压低了声音。

“国内刚传来消息。傅砚洲在狱中精神彻底失常，被鉴定为重度精神分裂，昨天已经被转送到了重症精神病院。”

陈叔点开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阴暗逼仄的病房。

曾经不可一世的傅砚洲，此刻满手是血地趴在地上。

他正疯狂地抠着墙角的瓷砖，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只因为那块瓷砖缺了一个角。

“不对称！全都不对称！给我粘好！粘好啊！”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用头疯狂地去撞击墙面，试图在自己额头上撞出两个绝对对称的血窟窿。

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曾经用药物把我逼成了一个看不得半点不对称的疯子。

如今他自己却被永久地困在了这个名为对称的地狱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画面里那个痛不欲生的男人，

没有**，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脏东西的冷漠。

我按下了锁屏键，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将那些丑陋彻底切断。

我随手将平板扔回给陈叔。

“以后这种垃圾信息，不用拿来给我看了。”

我看向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华尔街，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

“走，陈叔，我们去喝庆功酒。”

完美的对称，曾经是困住我的枷锁。

但现在，它只是我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顺我者，整齐划一。

逆我者，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