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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棠在这里待了三天。

她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在离开前，发来一封邮件。

她把这些年的事一件件写了下来。

嫌我黏人，忘记回消息，把我们的纪念日丢在脑后，在宴会上让我独自回家。

原来她都记得。

只是当时不觉得重要。

邮件最后只有两句话。

【言川，我不是现在才爱你。】

【只是被你爱得太久，我忘了你也会疼。】

我看完后，关闭页面，没有回复。

三个月后，驻留项目结束，我回国处理画室和家里的东西。

江晚棠知道我要回来，却没有去机场堵我。

她只发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离开，你再去收拾。】

我第一次打开了她的聊天框。

【下午三点。】

她回得很快。

【好。】

可我到家时，江晚棠还是没有走。

她站在厨房里，身上系着围裙，面前摆着一桌饭菜。

看见我，她明显紧张起来。

“我只想和你吃最后一顿饭。”

餐桌上放着一杯豆浆。

“没有加糖。”她低声说。

我没有坐下。

“江晚棠，我不是回来吃饭的。”

她的手僵在身侧。

“我知道。”

她垂下眼睛，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那是她曾以我的名字买下的画廊股份，还有几处房产。

“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不要。”

“可那二十亿——”

“你花的钱，是为了证明你追得到我，不是我向你要的。”

江晚棠脸色惨白。

她总把二十亿挂在嘴边，像那是她爱我的证据。

可爱不是数字。

更不是能拿来抵消伤害的筹码。

我走进衣帽间，将剩下的画具装进箱子。

江晚棠一直站在门外，没有靠近。

“言川。”

“嗯。”

“你离开那晚，究竟想对我说什么？”

我拉上箱子的拉链。

“我想告诉你，我很难受。”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我想让她知道，我看见她和周屿亲近，会疼。

想请她多看我一眼。

可那天，她连听完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江晚棠低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对不起。”

我拖着行李箱经过她身边。

她没有拦我，只在我握住门把时哑声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停了几秒。

“还爱。”

她猛地抬起头。

“可我不能因为爱你，就继续留在一个让我越来越不像自己的地方。”

我打开门。

这一次，她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