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三年婚姻，我把嫁妆镯子当了给他还房贷结婚三年，我老公每个月工资四千八，

交完房贷剩两千。我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天天在家给他做饭。他穿三十块一件的T恤，

我穿拼多多十九块九的拖鞋。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他说加班不回来。

我在商场撞见他正给一个女人刷卡。八万八的包，眼睛都没眨一下。我拍了张照，没声张，

回家继续给他热饭。他半夜回来，带了一束蔫了的特价花，

搂着我说：“省下的钱都给你攒着呢。”我笑着接过来，指甲掐进掌心。第二天，

我把嫁妆镯子当了，给他还房贷。他抱着我说老婆真好。我闻到他衬衫上的香水味，

和我用的不是同一瓶。后来他手机响了，备注是个“妈”。可他妈三年前就死了。

第1章结婚纪念日，我撞见他给别的女人刷卡八万八结婚纪念日，苏晚炖了排骨，烧了鱼，

四菜一汤摆上桌，拿手机拍了张照发过去。“几点回？”对面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加班，

别等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下，又站起来，把菜一盘盘扣上碗保温。排骨凉了会腥。

七点半，她拎着垃圾下楼，顺手把围裙塞进包里。商场离小区两站路，她寻思着去逛逛，

看看有没有打折的男装。周沉那件外套袖口都磨白了，他总说还能穿。三楼男装逛了一圈，

最便宜的夹克打完折四百九。她拍了张照，想着等他发工资再说。下扶梯的时候，

她看见周沉了。他站在一楼珠宝柜台边上，没穿那件磨白袖口的外套，

换了件她没见过的深灰羊绒大衣。手上拎着个纸袋，橙色的，那个牌子她认识，

一个包顶她半年菜钱。他旁边站着个女人，长头发，穿米色风衣，正低头看柜台里一条项链。

苏晚站在扶梯上没动，后面的人绕开她往下走。她看着周沉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收银员笑得很标准，刷卡、签字、装袋，一气呵成。那女人接过袋子，挽了他胳膊一下。

苏晚举起手机，手很稳，连拍了三张。一张周沉侧脸，一张刷卡的动作，

一张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她没追，也没喊。扶梯到底，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把照片翻出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包包的价签在照片角落，八万八。

她对着镜子站了会儿，把照片存进相册，锁了屏。回家路上她拐进菜市场，买了把青菜。

摊主说今天排骨新鲜，她说不要了，昨天买的还没吃完。到家八点四十。她把扣着的碗揭开，

菜还温着。她拿筷子把排骨翻了个面，又扣回去。九点半，她热了一遍。十点，

她听见钥匙转门的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周沉进门，手里举着一束花。玫瑰配满天星，

塑料包装纸皱巴巴的，花头往下耷拉。“哪儿买的？”“楼下花店，一束，特价。

”他把花递过来，咧嘴笑，“省下的钱都给你攒着呢。”苏晚接过花，

包装纸上贴着黄色价签，十九块九。她笑了笑：“吃饭没？”“吃了，公司盒饭。

”她转身去厨房，把那束花**矿泉水瓶里。满天星掉了好几朵，落在台面上。她没捡。

“菜我给你热热。”“不用，真吃过了。”她没理，把排骨端进微波炉。转盘嗡嗡响的时候，

周沉从后面搂住她腰，下巴搁她肩膀上。“老婆真好。”苏晚手停在微波炉按钮上。

他衬衫领口蹭着她耳朵，一股香味钻进来，甜的，带点木调，

也不是她梳妆台上那瓶几十块的香水。她吸了口气，说：“你换沐浴露了？”“没啊，

可能公司厕所的洗手液。”微波炉叮一声。她把排骨端出来放桌上，周沉坐下吃了两块，

说太咸了，又扒了两口饭，说困了先去洗澡。苏晚坐他对面，看他吃完，把碗收了。

洗碗的时候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指甲掐出四个印子，松手，又掐一遍。第二天早上，

周沉出门前说这个月房贷还差三千，工资十五号才发。苏晚说：“我想办法。”他走了以后，

她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个红绒布盒子。镯子是她妈留的，老凤祥的实心金镯，四十多克。

当铺给了一万二，她留了三千，剩下九千存进还房贷那张卡。柜员问她要不要赎，她说要的，

三个月以内。回家路上她买了个记账本，软皮面的，五块钱。晚上周沉回来，

她把本子摊桌上，一笔一笔记：排骨三十二，青菜四块五，电费一百八，房贷三千。

周沉凑过来看：“记这干啥？”“看看钱都花哪儿了，能省就省。

”他揉她头发：“我老婆真会过日子。”她低头写字，笔尖在“房贷”那栏顿了一下。

他工资条她见过，一个月到手七千二，房贷四千五，剩下的钱交完水电物业，吃饭都紧。

可他在商场刷八万八的时候，手指头都没抖一下。她合上本子，说：“明天我想去买件大衣，

换季打折。”周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多少钱？”“三百多吧。”“再等等，

下个月我发了奖金给你买件好的。”苏晚看着他，他眼睛没离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

夜里她躺床上翻来覆去。周沉睡得沉，手机放床头柜上充电，屏幕朝下。

她侧过身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很久。黑色的壳，边角磨掉漆了，跟他那件磨白袖口的外套一样，

处处透着穷。可那个八万八的包，那个羊绒大衣，那瓶香水。她伸手够了一下，

手指碰到手机边缘又缩回来。她不知道密码。试过他的生日，不对。试过他们结婚纪念日，

也不对。凌晨两点，周沉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她瞟了一眼，备注是“妈”。

苏晚盯着那两个字。周沉他妈三年前就死了，葬礼她去了，骨灰盒她看着下葬的。

她伸手推了推周沉：“你手机响了。”周沉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按了静音，

塞枕头底下。“骚扰电话，睡吧。”苏晚没再问。她盯着天花板，听见周沉呼吸又沉下去。

那个备注她看得清清楚楚，“妈”。她翻了个身，把记账本从枕头底下摸出来，

借着窗外路灯的光，在一页写了三个字：查手机。写完又划掉了。第二天她路过移动营业厅，

进去问能不能查通话记录。营业员说要本人身份证。她出来站在路边，太阳晒得头皮发烫。

她给周沉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对面秒回：“你做的都行。”后面跟了个笑脸。

苏晚把手机揣兜里，去菜市场买了条鲈鱼。杀鱼的时候她跟摊主说多刮两遍鳞，摊主说放心，

刮得干干净净。她拎着鱼往回走。玻璃门上贴着“黄金回收”四个红字。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继续往前走。晚上周沉回来得早，提了一袋橘子。

“楼下水果店处理的，十块钱三斤。”苏晚接过橘子，有一个已经烂了半边。

她把烂的挑出来扔了，剩两个好的剥了放盘子里。周沉坐沙发上吃橘子，她坐旁边择菜。

电视开着，放本地新闻，说城东有个楼盘烂尾了，业主拉横幅。周沉换了个台。“哎，

”苏晚没抬头，“你妈以前住城东是吧？”周沉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嗯，怎么了？

”“没事，新闻里说那片要拆迁。”他把橘子塞嘴里，没再说话。

苏晚看着茶几上他吐的橘子籽，一颗一颗捡起来扔垃圾桶。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

那三张照片还在。她把周沉刷卡那张放大，收银台后面有个反光镜面，

镜子里映出那个女人的侧脸，正低头看手机，嘴角翘着。苏晚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

又设了个密码。这次她用的自己生日。手机搁桌上，她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想起来，

她连周沉手机锁屏密码都不知道。三年了。她站起来去厨房，把鲈鱼从冰箱里拿出来，

搁水池里化冻。明天做清蒸的，他爱吃。水龙头滴了一滴水，砸在鱼身上。她拧紧阀门，

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客厅里周沉手机又响了。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朝上，还是“妈”。

这次她没喊他。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号码，等它自己挂断。屏幕暗下去之前，

她记住了那串数字。第2章翻他手机那天，我成了三家公司法人周沉洗澡去了，

水声哗哗从卫生间传出来。苏晚坐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那个黑色手机。屏幕朝上，

刚充上电，亮了一下又暗了。她伸手拿过来。手机壳边角磨得发白，

跟她手里这个记账本一样寒酸。先试了他生日，又试了他们领证那天，还是不对。

她盯着锁屏界面，手指悬着。脑子里冒出个日期——上个月十五号，他说公司团建，

那个女人挽着他胳膊的日期。她输进去，屏幕开了。苏晚手指头有点僵。她没急着翻，

先抬头看了眼卫生间，水声还在响。微信置顶一个，备注“妈”。她点进去。

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就剩转账。一笔一笔往上翻：五万，八万，十万，五万。

最近一笔是昨天，备注写着“这个月生活费”。对面收了钱，回个“嗯”。苏晚往下翻，

翻到半年前。有一条语音，她犹豫了一下，点了转文字。“儿子，那个包她喜欢就买，

钱妈给你出，你把人哄好，别让她闹到苏晚跟前。”苏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

她把手机放腿上，深呼吸。水声停了。她赶紧退回桌面，又点进微信通讯录。往下划，

一个叫“周氏集团工作群”的，消息九十九加。最新一条：“周总，

城南那块地的合同法务审完了，等您签字。”下面一排人回“收到，周总”。

苏晚往上翻群成员。群主头像就是周沉，一张西装照，背景是写字楼，

跟家里那个穿磨白袖口的男人对不上号。她又退回通讯录，搜“公司”。

跳出来三个群：一个“周氏集团”，一个“沉元资本”，一个“远航物流”。

她点开“沉元资本”的群公告，法定代表人那栏写着：周沉。注册资本，八千万。

卫生间门开了。苏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跟他平时放的一模一样。

周沉擦着头发出来，穿了件洗得发灰的背心。他看了一眼床头柜，又看了一眼苏晚。

“还没睡？”“等你呢。”他走过来坐床边，毛巾搭脖子上。“今天那鲈鱼不错，

明天还做呗。”苏晚看着他。他头发还滴着水，滴在肩膀上，顺着胳膊往下淌。

“你妈那房子，城东那套，拆了能赔多少？”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又接着擦。“不知道，

早没联系了。”“你手机里不是有个‘妈’吗？”周沉把毛巾拿下来，看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眨了两下。“你说什么呢。”苏晚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

翻到那页转账记录，举到他脸前。“这个‘妈’，每月给你打钱，一打就是五万十万。

你妈三年前下葬的时候，我亲手捧的骨灰盒。你跟我说这是谁？”周沉盯着屏幕，

喉结动了一下。“你翻我手机？”“你先回答我。”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苏晚，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一个月挣七千二，

还是解释你在商场刷八万八给别的女人买包？”周沉脸色变了。“你跟踪我？

”“我用得着跟踪？结婚纪念日你说加班，我在商场碰见你搂着个长头发女人刷卡。

我拍了照，你要不要看？”苏晚把相册翻出来，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划给他看。他看完，

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他说：“那是客户，我陪她买点东西，公司报销。

”“公司报销？你哪个公司？周氏集团还是沉元资本？”周沉不说话了。苏晚从床上下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周沉，你名下三家公司，

注册资本加起来一个多亿。你让我当掉我妈留给我的镯子给你还房贷。

你天天穿磨白袖口的外套，让我以为你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她声音不大，

一句一句往外蹦，“我三年没买过大衣，菜市场为了两毛钱跟人讲价。

你给那女的买八万八的包，眼睛都不眨。”周沉伸手想拉她胳膊。“晚晚……”“别碰我。

”她退到墙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纸。胃里一阵翻，她捂住嘴往厕所跑。蹲在马桶边上，

晚饭全吐出来了。酸水从嗓子眼往上冒，呛得她眼泪直流。她扶着马桶站起来，冲水，漱口。

镜子里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周沉站在厕所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你怎么了？”苏晚转身，

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直接摔他脸上。手机弹到地上，屏幕裂了条缝。“演够了没？

”周沉弯腰把手机捡起来，看了看裂掉的屏幕，又看她。“晚晚，你听我说，

我装穷是有苦衷的。”“什么苦衷？你妈没死算苦衷？你有三家公司在外面养女人算苦衷？

”“那真是客户……”“客户你备注‘妈’？客户你妈给她转钱让她哄好你？

”周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苏晚靠着洗手台，胳膊抱在胸前。她牙咬得腮帮子发酸。

“周沉，咱俩完了。明天就去民政局。”周沉把手机放洗手台上，往前走了一步。“不能离。

”“你说什么？”“现在不能离。”苏晚笑了一声，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凭什么说不能离？你骗我三年，我连离婚都不行？”周沉看着她，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沉下来，像在算什么账。“去年你说要给我买保险，我让你签了一摞文件，

你说看都没看就签了。那些是股权**和代持协议。”他说，

“你名下现在有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是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出事，

债务跟着你。”苏晚盯着他，手开始抖，她攥住洗手台边沿。“你算计我？

”“我当时怕你跟我离婚分财产，又想用股权把你绑住。你签了字，

就成了登记的股东和法人。”周沉看着她，“可我也知道，我要真把公司都甩给你，

你日子不会好过。所以我一直没敢动那些股份。”苏晚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三年，

她连他手机密码都猜不到，他却把公司法人塞她头上了。她转身进了厨房。拉开抽屉，

刀架上一排刀。她抽了把最长的，水果刀，刃口锃亮。周沉跟过来，看见她手里的刀。

“你放下！”苏晚把刀横在自己手腕上，看着他。“你怕什么？”周沉脸白了。

“你别冲动……”“我杀自己都不杀你，你慌什么。”她把刀往砧板上一拍，刀弹了一下，

当啷响。“离婚，股权还你，咱俩两清。”周沉靠着冰箱，胸口起伏。“现在离了，

公司就完了。我妈拿公司股份抵押了笔贷款，下个月到期。现在离婚，

股权变动会触发提前还款条款，公司扛不住。”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三年，睡一张床，吃一锅饭，她连他真实身份背后有多少资产都不知道。“所以你不离婚，

是为了公司。”“是为了咱俩。”“别恶心我。”周沉手机在客厅响了。他看了一眼苏晚，

没动。苏晚靠着灶台，“**电话吧？接，开免提。”周沉犹豫了两秒，走过去拿手机，

按了免提。“儿子，那个苏晚知道了吗？”周沉看了苏晚一眼。“妈，你别说了。

”“我跟你说，她要是闹，你就把股权的事摆出来。她一个法人，公司出事儿她得坐牢。

她不敢离。”苏晚笑出了声。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谁在笑？”“妈，”苏晚走过去，

对着手机说，“您儿媳妇。您那棺材本够不够请律师的？”电话挂了。周沉把手机放桌上，

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晚晚，我妈说的那些，我没打算那么干。”“你打算怎么干？

继续演？白天送外卖，晚上当总裁？”“我本来打算这个月跟你摊牌的。贷款还上就告诉你。

”“哪个月？三年前你就该说。”门铃响了。苏晚和周沉同时看向门口。周沉走过去，

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没回答，转身挡在门前。“晚晚，你先回屋。

”“谁在外面？”门铃又响了，连着三下，急。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细，带着哭腔。

“周沉，你开门，我怀孕了，你妈让我来的。”苏晚看着周沉。他站在门口，手攥着门把手，

指节捏得发白，眼睛不敢看她。苏晚走过去，把他往旁边一推，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长头发女人，米色风衣，跟商场那天穿的一样。她一只手扶着腰，

另一只手举着张B超单。“姐，”她看着苏晚，眼圈红红的，“我怀了他的孩子，

你把位置让出来吧。”第3章林薇上门，她说怀了他的孩子门开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那个女人扶着腰站在门口，B超单举在半空，手有点抖。

苏晚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那张单子。黑乎乎一片，看不清什么，右下角印着日期。

“进来吧。”苏晚侧了侧身。那女人愣了一下，脚没动，眼睛往周沉那边瞟。

“让你进来就进来。”苏晚往客厅走，“站楼道里让人看笑话？”那女人进了门，鞋没换，

就站在玄关垫子上。周沉还杵在门边，手从门把手上松开，攥了攥又松开。苏晚坐沙发上，

把茶几上那盘剩橘子往旁边推了推。那女人挪到沙发另一头坐下，B超单搁膝盖上，

两只手压着。“叫什么？”“林薇。”“几个月了？”“两个多月。”苏晚点点头，

看向周沉。他还站在那儿，跟根柱子似的。“你不过来坐下？你孩子他妈都来了。

”周沉走过来，没坐，站沙发后面，两只手插兜里。“晚晚，这事儿我……”“你先闭嘴。

”苏晚转向林薇，“他说上个月出差，是去找你了？”林薇咬了咬嘴唇，点头。“住哪儿？

”“城东，他给我租的房子。两室一厅。”苏晚笑了一声。她跟周沉住的这个，一室一厅，

厨房转个身都费劲。“谁让你来的？”林薇眼眶红了，声音小下去：“你婆婆。

她说你知道了，让我来把话说清楚。”“她给你多少钱？”林薇抬头看她，眼睛睁大了。

“我问你她给你多少钱。你怀这孩子，她给你多少。”“五……五十万。

”苏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五十万。她当镯子当了一万二。五十万够她还三年房贷。

她没转头，“你妈不是死了吗？”周沉从沙发后面绕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晚晚，

我妈没死。三年前那场葬礼是假的，她一直住在城东翡翠湾，有保姆伺候着。”“为什么？

”“我慢慢跟你说……”“现在说。”周沉咽了口唾沫，膝盖在地板上挪了一下，跪正了。

“你爸当年想吞我家公司。三年前你爸的房地产公司资金链断了，盯上了城南那块地。

合同签了，钱打过去了，你爸转头把地抵押给银行套了现，想把我家踢出局。

”“我爸跳楼了。”苏晚的声音有点抖。“那是假的。”周沉声音低下去，“你爸没跳，

他跑了，卷了钱跑的。我爸公司差点破产，我妈气得住了院。我装穷娶你，

是想查你嫁给我是不是你爸安排的。”苏晚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声音脆，

林薇在沙发上缩了一下。周沉脸偏过去，嘴角红了。他转回来，抓住苏晚手腕。

“但后来我真爱上你了。”苏晚抽手，没抽动。她盯着他眼睛，那双眼她看了三年，

每天回来都冲她笑，说老婆我回来了。“你爱上我？”她声音平得很，

“你爱上我让我当镯子还房贷？你爱上我给别的女人租两室一厅买八万八的包？

”“林薇的事是我妈安排的，我……”“你妈安排你睡她？”周沉嘴张着，没出声。

苏晚把手抽回来，揉了揉手腕。她站起来，走到林薇面前，低头看她肚子。“孩子是他的？

”林薇点头。“你确定？”林薇又点头，点得急了点。苏晚转身看周沉：“她说孩子是你的。

”“晚晚，我跟她……”“你跟她睡没睡？”周沉不说话了。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响。苏晚点点头。她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

翻了几下，掏出一摞文件摔茶几上。那是去年周沉让她签的“保险单”。她当时翻了两页，

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他说是公司统一给家属买的补充医疗险，她信了，签了名按了手印。

“这些到底是什么？”周沉看了一眼那摞纸，喉结动了动。“股权代持协议。”“说人话。

”“你名下现在有周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是法人代表。”苏晚拿起那摞纸翻了翻。

她看不懂那些条款，但她看见了自己的签名，一页一页，签得工工整整。

她那时候还问他保险怎么这么厚，他说公司福利好，保得多。“法人代表什么意思？

”“公司出事，你担着。”苏晚把那摞纸往他脸上砸。纸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林薇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挪开。“周沉，你算计我三年。

”“我当时怕你跟我离婚分财产……”“你怕我分财产，所以把公司塞我头上？

你脑子有病吧？”“股份在你名下，债务也在你名下。

离婚的话股权变动会触发贷款提前还款条款，公司扛不住。”苏晚看着他，胸口闷得发疼。

她没再抽刀，刚才在洗手间那出她已经演过一次了。她深吸一口气，说：“股权还你，

咱俩两清。别拿公司绑架我。”周沉靠着墙，胸口起伏。过了几秒，他开口：“现在不能离。

我妈拿公司股份抵押了一笔贷款，下个月到期。现在离婚，股权变动触发提前还款，

公司就完了。”苏晚笑了一声。她靠着灶台，胳膊抱在胸前。“所以你不离婚是为了公司。

”“是为了咱俩。”“别恶心我。”周沉手机在客厅响了。他看了一眼苏晚，没动。苏晚说，

“开免提。”周沉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了免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嗓门不小。

“儿子，苏晚知道了吗？她闹没闹？”“妈，你别说了。”“我跟你说，她要是闹，

你就把股权的事摆出来。她一个法人，公司出事儿她得坐牢。她不敢离。”苏晚走过去，

对着手机说：“妈，您棺材本够不够请律师的？”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挂了。

周沉把手机放桌上，两只手撑着桌沿，低着头。林薇站在沙发旁边，B超单还捏在手里，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苏晚看着她：“你还站这儿干嘛？”“我……”“你回去告诉周沉他妈，

让她亲自来跟我谈。五十万雇个演员，这价码请不动我。”林薇看周沉。周沉没抬头。

苏晚拉开大门，“生就生，生下来做亲子鉴定。是他的，抚养费我一分不拦。你俩一块儿滚。

”林薇捏着B超单快步出了门。楼道里高跟鞋声一路往下跑。苏晚把门关上，反锁。

她转过身，周沉还撑着桌沿没动。“从今天起你睡沙发。”“晚晚……”“你妈不是没死吗？

让她给你送床被子来。翡翠湾两室一厅的保姆都请得起，一床被子不算啥。

”周沉抬起头看她，眼睛红了。苏晚没理他，进卧室把门关上。她靠着门板滑到地上，

牙咬着手背，咬出一排印子。过了会儿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翻到一个存了三年没打过的号，备注是“爸的老部下赵叔”。她盯着那个号看了半天，

按了拨出。响了三声，接了。“赵叔，我是苏晚。我爸的女儿。”对面顿了一下。

“晚晚啊……你怎么想起给叔打电话了？”“赵叔，我爸当年那事儿，你知道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晚听见打火机响了一下，然后是吐烟的声音。“晚晚，

有些话叔憋了三年了。你爸没跳楼。他在城郊精神病院，住了三年了。

”苏晚攥着手机的手指头发白。“谁送去的？”“你老公。”苏晚闭上眼，后脑勺抵着门板。

“赵叔，你确定？”“叔亲眼看见的。你爸被关进去那天，周沉的车就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叔跟了一路。”“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周沉他妈上个月给我打了二十万，让我闭嘴。

叔拿了钱，心里不踏实。”苏晚把手机换了个耳朵。“赵叔，精神病院地址给我。

”“晚晚你要干啥？”“接我爸回家。”挂了电话，她站起来。腿有点软，

扶着墙走到床边坐下。门外周沉敲了两下门。“晚晚，你开门，我给你煮碗面。

”苏晚没吭声。她掏出记账本，翻到一页，把精神病院地址抄上去。

赵叔发来的短信里还写了病房号：三号楼，二零七。她合上本子，站起来拉开衣柜。

又把红绒布盒子从抽屉最底层摸出来，空的。镯子还在当铺。她把盒子也塞进包里。

门外周沉又敲了两下：“晚晚，面好了。”苏晚把包拉链拉上，塞进床底。她走过去开了门。

周沉端着碗面站门口，热气往上冒，卧了个荷包蛋。“我不饿。”她往客厅走。

“明天我去趟城郊。”“去那儿干嘛？”苏晚回头看他。“去看我爸。

”周沉端碗的手晃了一下，汤洒出来烫了他手背。他没擦，盯着苏晚的脸。“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爸没死？还是知道是你把他关进去的？”周沉把碗放鞋柜上，

往前迈了一步。“晚晚，你听我说，你爸他……”苏晚抬手止住他。“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

当着我爸的面，把话说清楚。”周沉站在那儿，手背红了一片。他声音哑了，“我跟你去。

”苏晚进了卧室，把门反锁。她靠着门板又坐下去，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商场拍的那三张照片。她一张一张看，然后全选，删了。又打开录音机，按了红点，

揣兜里。门外周沉敲了一下：“晚晚，面我给你放门口了。”苏晚没应声。过了会儿，

她听见拖鞋声往客厅去了，沙发弹簧吱呀响了一声。她把手机掏出来，

给赵叔发了条短信：“明天上午九点，精神病院门口等我。”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塞枕头底下。枕头底下还压着那个记账本。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排骨三十二，

青菜四块五，电费一百八，房贷三千。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拿笔在底下写了一行：明天，

接我爸。写完把本子合上，关了灯。客厅里周沉翻了个身，沙发又吱呀一声。

苏晚睁着眼看天花板。窗外路灯透进来，在墙上投了道黄印子。她翻了个身，

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屏幕亮了一下，赵叔回消息了：“九点，我开面包车去，能装人。

”苏晚回了个“好”。刚要锁屏，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进来：“苏晚是吧？

你爸当年吞的钱，我手里有账本。想看你爸活着出来，拿两百万来换。”苏晚盯着这条短信，

手指头凉了。她没回。把号码存下来，备注写了两个字：绑匪。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边上，闭上眼。客厅里周沉的手机响了，

她听见他压着嗓子说话：“妈……她知道了，明天要去精神病院。”苏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耳朵。第4章我爸三个月前就被人转走了苏晚把门拉开的时候，林薇正靠在对门墙上，

B超单捏得皱巴巴的，米色风衣袖口蹭了块灰。“你又来？”“姐，我没办法。

”林薇站直了，把单子举起来，“你婆婆说今天不把话说死，那五十万就不给了。

”苏晚没接单子，扫了一眼右下角日期，上个月十七号。上个月十七号，周沉说去临市出差，

三天没回来。“孩子是他的？”“姐，单子上有日期，你自己算。”苏晚把单子拿过来，

揣进口袋。“周沉，”她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出来，你孩子他妈又来了。

”周沉从沙发边上站起来，拖鞋只穿了一只，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地板上。他走到门口，

看见林薇，脸沉下来。“谁让你来的？我妈让你来你就来？昨天怎么说的？”林薇眼圈红了，

声音发颤：“你妈说今天不给准话，那五十万她收回，还让我把之前给的全退回去。周沉，

我拿什么退？”周沉抬手按了按眉心，那只光脚在地板上蹭了两下。苏晚靠着门框，

一句一句。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按了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我是苏晚。对，

有点事咨询，离婚的话，股权代持那块怎么分？嗯，你方便现在说吗？”周沉两步跨过来，

伸手抢手机。苏晚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手拍在门框上，啪一声。“苏晚，

你把电话挂了。”“我咨询律师你急什么？我说了现在不能离？你说了不算。”周沉又伸手，

这回抓住了她手腕，另一只手去够手机。苏晚往回抽手，他攥得紧，指头扣在她腕骨上。

“你先挂电话。”苏晚没挂，手机里律师还在说话。周沉一使劲，手机从她手里脱出去，

砸在地砖上，屏幕朝下，啪一声脆响。他弯腰捡起来，

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苏女士？苏女士你在听吗？”周沉按了挂断，

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周沉，你摔我手机？”“我赔你。”“你拿什么赔？

拿你妈那五十万？”林薇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攥着风衣带子绕了两圈。

周沉转头冲她吼：“你还不走？”“你妈让我……”“我妈让你跳楼你也跳？”林薇嘴一瘪，

眼泪掉下来，声音反倒大了：“周沉你冲我喊什么？是你妈找的我！她说你老婆知道了，

让我来把事挑明，逼苏晚主动提离婚，这样股权变动算她的过错，贷款条款不触发！

你以为我愿意挺个肚子站这儿让人看？”苏晚笑了一声。周沉和林薇同时看她。

“逼我主动提离婚，想得挺精。”她问，“她人呢？躲哪儿呢？

”林薇抹了把眼泪：“翡翠湾，三号楼，八层。她住那儿三年了，保姆姓刘，河南人，

做饭口重。”苏晚看着周沉：“你妈住翡翠湾，你住这破一居室，你天天穿磨白袖口的外套，

你让我当镯子还房贷。周沉，你们一家子演我三年，奥斯卡欠你们每人一座小金人。

”周沉张了张嘴，苏晚抬手止住他。“别解释。你妈没死，你白月光怀孕，你三家公司，

你把我弄成法人。还有什么是假的？你告诉我这三年哪件事是真的？”周沉站在那儿，

光着一只脚，手垂在身侧，指头蜷了蜷。“做饭是真的，”他说，“你做的饭，

我每顿都吃干净了。”苏晚愣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她直起身，拿手背抹了一把脸。

“行，周沉，你行。”她转身进卧室，拉开衣柜，把那个装镯子的空红绒布盒子拿出来，

摔在床上。又弯腰从床底把包拽出来，拉链拉开，往里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周沉跟进来，

站在门口：“你干什么？”“给你白月光腾地方。”“苏晚你别这样。”“我哪样？

”她把包拉链拉上，往肩上一挎，“你妈不是要逼我提离婚吗？我成全她。

股权的事让律师去扯，我净身出户行了吧？你爸欠我爸的，你妈欠我的，你们一家子自己算。

”她往外走，周沉伸手拦在门框上。“你不能走。你爸还在……”苏晚抬头看他。

周沉把后半句咽回去了。“我爸还在哪儿？”“晚晚，你先把包放下。”“我爸还在哪儿？

”她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周沉手从门框上放下来，退了一步。“你爸在城郊，

我安排人照顾着，他身体不好，不能受**。你听我解释完再走行不行？

”苏晚把包往地上一放，坐床沿上，胳膊抱在胸前。周沉蹲下来，

仰头看她：“你爸当年确实想吞我家公司，但他没跑，他签完合同那天就中风了。

我妈那时候气疯了，非要报警抓他。我拦下来了，把你爸送去城郊一家疗养院，

对外说跳楼了。你爸名下那块地，我也做了抵押，就等地过户给你。我装穷，

是怕你知道你爸的事跟我闹，也怕我妈再动什么手脚。”苏晚听完，从兜里掏出碎屏手机，

按了两下，居然还能亮。她翻到短信，把那条“绑匪”的短信举到他眼前。

“这个人说手里有我爸当年吞钱的账本，让我拿两百万换。你知道这事？”周沉盯着屏幕，

脸色变了。“我不知道。晚晚，我真不知道。你爸那事我处理完就封了消息，

除了我妈和赵叔，没人知道。”苏晚把手机收回来，站起来拎包。“我去城郊看我爸。

”“我跟你去。”“你先把林薇弄走，再去把你妈那儿说清楚。等我见着我爸，

回来再跟你算账。”她走到客厅，林薇还杵在玄关。苏晚从她身边过，停了一步。

“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是周沉的，抚养费我盯着他出。

你跟你那五十万自己想办法。”林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苏晚拉开门走了。

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她下楼，步子快，包在肩上晃。到二楼拐角掏出手机，

碎屏上划了两下，给赵叔发消息：“赵叔，我出来了。”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推开单元门。

外面天阴着，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把拉链拉到顶。走了两条街，拦了辆出租车。

“城郊，康宁疗养院。”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姑娘，那地儿偏，回来不好打车。

”“没事，去就行。”车上了高架，苏晚靠着车窗，玻璃冰凉贴着脸。

她掏出记账本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明天，接我爸”。她拿笔把“明天”划了，

改成“今天”。车开了四十来分钟，下高架拐进一条两边长满荒草的水泥路。

疗养院铁门锈了一半，门卫室里坐着个老头，探头出来问找谁。“三号楼，二零七，苏建国。

”老头翻登记本，手指头一行一行往下划，划到一半停住了。“苏建国？二零七那个？

三个月前就转走了。”苏晚手扶着门卫室窗台：“转哪儿了？”“不知道，签字的是他儿子，

手续齐全。”“他儿子叫什么？”老头把登记本转过来，手指头点在签名栏上。苏晚低头看，

三个字写得潦草，但她认得。她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铁门，凉气从尾椎往上窜。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赵叔发来消息：“晚晚，我到门口了，你人呢？”苏晚没回。

她拉开出租车门坐进去，跟司机说：“掉头，回市区。

”车掉头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见赵叔的面包车停在疗养院门口，赵叔站在车边上抽烟，

看见出租车过去，抬手挥了挥。苏晚没让司机停。她掏出手机给周沉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晚晚，你到了？”“周沉，我爸在哪儿？”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回来，我当面跟你说。”“你现在说。”“晚晚……”“周沉，你把我爸从疗养院转走，

签字签的是你的名。你跟我说你不知道绑匪的事，你跟我说你安排人照顾我爸。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电话里周沉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你爸三个月前自己跑的。

我从疗养院接出来，安排在我一个朋友那儿住着，有专人看着。上周他又跑了，我一直在找。

”“你找着了？”苏晚攥着手机，指头捏得发白。“周沉，我爸要是出什么事，

你跟你妈一个都跑不了。”“晚晚，你听我说完……”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摔。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姑娘，去哪儿？”“翡翠湾，三号楼。”车上了主路，

苏晚把碎屏手机捡起来，翻到那条绑匪短信，回了一条：“两百万，怎么换？

”发完她靠着椅背，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手机震了，对方回过来三个字：“等通知。

”第5章保险柜里，藏着我爸的监护权变更书出租车停在翡翠湾门口，苏晚付了钱下车。

三号楼八层，她没上去，在楼下花坛边上站了会儿。风刮得紧，她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掏出手机给周沉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你在家等着。”发完她拐进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买了包烟。她不抽烟，但赵叔抽。结账的时候她问店员要了个打火机。回到出租屋，门没锁，

一推就开。周沉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碗面，都坨了，荷包蛋的边发黑。“你没吃？

”苏晚把包放鞋柜上，换了拖鞋。“等**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做饭？”周沉站起来，

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晚晚，你爸的事我瞒你不对，但我真在找。”“找着了吗？

”苏晚没接话，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里头剩半棵白菜，几个鸡蛋，还有昨天买的燕窝，

本来是给林薇炖的。她挽起袖子洗了手。“你吃面，我做饭。”周沉跟到厨房门口，

看着她